第63章 暗暗果實（倒v三合一） 暗暗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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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暗暗果實（倒v三合一） 暗暗果實。
艾斯久違地回到了蜂巢島。剛一上島, 他就被白胡子打包送去庫蕾哈的診所。
一路上，海賊們熱情地和艾斯打招呼。
“啊呀, 艾斯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見啊，艾斯！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艾斯被問候的時候還有點懵，他沒想到四年過去了，蜂巢島的海賊們還記得他，心情頓時變得有些覆雜。但乖寶艾斯還是對海賊們的問候，逐個禮貌地應了聲。
海賊們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真是好孩子啊，艾斯。”
“沒想到我們蜂巢島這樣的歹竹也能出一棵艾斯這樣的好筍啊……”
蜂巢島上的建築倒是沒什麽大變化，無非都是賭場酒館一類的, 但之前被露玖一刀劈碎的骷髏頭地標建築, 不知用什麽方法修覆如初了, 隱隱只能看到一道淺淺的裂痕。
庫蕾哈見到白胡子把艾斯帶過來時, 絲毫也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她慢悠悠地喝完這口酒, 才放下酒瓶，擡手勾住墨鏡推到額角：“四年沒見了吧，小子。報紙上可是說你主動投奔洛克斯啊，怎麽回事？”
“庫蕾哈醫生。”艾斯乖乖地叫人, 隨後表明報紙都是胡說八道的，他是回蜂巢島等露玖媽媽的。
庫蕾哈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你四年前也是怎麽說的。”
“算了, 怎樣都行。”她擡眼看向後面的白胡子，“估計又是這小子不愛惜生命, 把身體搞垮了，所以才找我收拾爛攤子吧？”
白胡子放下一袋沈甸甸的金幣：“麻煩幫他檢查一下身體, 越細致越好，拜托了。”
庫蕾哈掂了掂金幣的重量，哼笑一聲：“你倒是上心, 剛好能抵了這小鬼之前欠下的診金。”
說罷，她讓護士取來聽診裝備。
艾斯被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庫蕾哈才皺著眉頭，開口：“其他地方都沒什麽問題，就是骨齡不大對。過去了四年，這小子的身體怎麽好像才長了一歲？”
白胡子神色一凜，剛想再詢問更多細節，卻聽見外頭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隨即就是兩波強悍霸氣的對沖。
艾斯推開診所的門，便看到一記神避直直削向島中央的骷髏頭建築。只聽見嘎巴一聲，蜂巢島的地標建築又碎了。
庫蕾哈眼角抽了抽，不忍吐槽：“……怎麽跟四年前演一樣的戲碼。”
然而，這道神避並不是出自露玖的手，而是羅傑和洛克斯互毆的時候劈出的。
奧羅傑克遜號一靠岸，在海灘上蹲守多時的洛克斯就和船頭上的羅傑一對上眼，兩人就天雷勾地火，不由分說地開打了。
“露玖的招式？”洛克斯瞇起眼，看向對面一臉得意的羅傑，心裏不爽到極點，“那個女人居然在你的身上浪費時間，真是瞎了眼了。”
羅傑聽到洛克斯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暗爽。他嘿嘿地笑，又劈出一道斬擊，語調上揚輕快：“怎麽樣？我的神避。”
洛克斯一臉晦氣地瞅著羅傑孔雀開屏的臭顯擺模樣，隨後見到那道斬擊把蜂巢島的地標建築劈碎，切口甚至沒有露玖在四年前劈得平正，頓時怒火中燒——該死的，又要重修？
露玖就算了，羅傑算哪根蔥還敢來他地盤上顯擺？！
洛克斯來了脾氣，眼中也閃過一絲狠戾，磅礴的霸王色霸氣瞬間傾瀉而出！
羅傑絲毫不怵，但仍舊有些不敵洛克斯。雷利和賈巴眼見不對趕緊頂上，卸掉了一部分的沖擊，但羅傑還是如倒飛的流星直直地被擊飛出去。
然而，羅傑並沒有如預想中那樣落入海裏，反而被一只纖細的手撈了起來。
洛克斯適時停下動作，往海面看去。
羅傑被撈上船板後，擡頭便對上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露玖？！”羅傑大喜過望，滋著大白牙傻笑，“你來了啊！”
“你兩怎麽打起來了？艾斯呢？”
露玖剛一靠近蜂巢島附近的海域，就感受到一股強勁的沖擊。她一開始還以為是神之騎士團又來找茬，正準備拔刀迎戰，等到看清楚後才發現洛克斯和羅傑不知道為什麽開始互毆。
“露玖，歷史正文呢？”洛克斯皺著眉頭，漂在海上的輕型帆船上只有露玖和夏琪兩人。
“玲玲拿走了。”
“哈？”
這時，羅傑扯著露玖的衣袖，用告狀的口吻說道：“露玖，洛克斯這個家夥又把艾斯拐走了！我們去把艾斯救回來吧！”
岸上的洛克斯哼笑一聲，不置一詞，一副要看好戲的模樣。
露玖平靜地說道：“艾斯一個人太危險了，所以我讓他跟洛克斯回蜂巢島了。”
“欸？！可是……”羅傑突然噤聲，因為他的見聞色發出了一陣不妙的預警。
只見露玖掛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羅傑，我之前不是讓你照顧艾斯嗎？艾斯怎麽會落單？”
羅傑頓時冷汗涔涔：“露玖……我可以解釋的……”
露玖笑容不改，輕輕眨眼：“蘋果酒好喝嗎？”
岸上的賈巴猛地打了個激靈，此時此刻，羅傑海賊團的全體成員都在心裏默默地給羅傑點了根蠟燭。
等到艾斯和白胡子趕來海岸邊，第一眼就被鼻青臉腫的羅傑吸引了視線。
艾斯跳下白胡子的肩膀，看著羅傑的尊容，一時之間有點不敢相認。
他的心頭突然生出了一點愧疚，微微蹙眉，擔憂地看著羅傑：“那群天龍人怎麽把你打成這樣了？”
羅傑沈默了幾秒，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不是哦……”
艾斯剛要追問，一旁的洛克斯就充滿嘲諷意味地冷嗤一聲：“你媽揍的。”
夏琪適時補充了一句：“露玖小姐因為羅傑跑去喝酒讓你落單陷入危險，所以生氣地揍了他一頓。”
“艾斯，你沒事真的太好了。”露玖蹲下身子摟住自家孩子，隨後摸了摸艾斯的腦袋，發現了不對勁。
她微微皺眉，有些不確定地在艾斯頭頂比劃了一下：“……艾斯，你長高了？”
洛克斯看著兩人的親子互動，感到一陣牙酸：“玩完你的家人游戲就去老地方找我，露玖。”
露玖呵呵一聲，讓洛克斯趕緊滾。
洛克斯沒有下達明確的指令就走了，留下蜂巢島海賊與羅傑海賊團的兩夥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於是，羅傑海賊團一如四年前，莫名其妙地駐留在蜂巢島了。
一開始兩夥人的氣氛還劍拔弩張的，後面蜂巢島的海賊們跟羅傑海賊團拼了幾次酒，兩夥笨蛋海賊喝爽了，直接勾肩搭背地稱兄道弟起來。
艾斯推開一身酒氣、涕泗橫流的羅傑，滿臉嫌棄：“你哭個什麽勁啊——怎麽跟凱多那家夥一個樣啊！”
羅傑抹了把眼淚，打了個酒嗝：“艾斯，我心裏苦啊……露玖不讓你待在我的船上了，你要被送去紐蓋特那裏了！”
說罷，羅傑又要把掛滿不明液體的臉埋在艾斯身上，好在被雷利手疾眼快地摁住了，夏琪適時將艾斯解救出來。
夏琪攔下了給艾斯遞酒的賈巴，把一杯橙汁推到艾斯的面前，不由吐槽了一句：“你們羅傑海賊團會不會照顧孩子啊！”
羅傑聞言，哭得更傷心了。
艾斯捧起橙汁喝了一口，乖乖道謝，得到了夏琪溺愛的摸頭。
夏琪神色古怪地瞅著羅傑，再瞅著艾斯，似乎被什麽難題困住了。這一幕被雷利察覺到了，他眼神閃爍——難不成夏琪知道些什麽？
酒館外。
從白胡子口中得知艾斯骨齡異常的事情後，露玖沈默了許久。
白胡子：“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露玖：“之前艾斯跟我講過他的道具功能，那時候我已經隱隱有預感了。”
隨後，露玖給白胡子解釋了一下艾斯停止生長的事情。
白胡子眉峰緊鎖，緩緩說道：“照這樣來看，如果艾斯透支的生命能量太多，說不定會讓他的身體變成20歲的狀態——那他受的致命傷豈不是也會同步過來？”
“我猜是的。”露玖輕嘆一口氣，隨後擡頭看向白胡子，“你可以幫我照顧艾斯一段時間嗎，白胡子先生？”
白胡子詫異地看向露玖：“我以為出了這樣的事，你會留在艾斯的身邊。”
“我和洛克斯準備對瑪麗喬亞出手了……有些行動我不方便帶上艾斯。”
白胡子看見露玖的神情，不由一楞：“看來你們已經下定決心了，不過，現在出手會不會為時尚早？”
露玖神色凝重，搖頭的動作微乎其微：“那家夥對艾斯出手了，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見露玖心意已決，白胡子自然是點頭答應了：“放心吧，艾斯可是我的兒子，我會保護好他的。你們要是需要幫忙，隨時可以叫我。”
露玖抿緊了唇，似乎在斟酌些什麽，過了半晌，才遲遲開口：“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白胡子先生能幫我留意一個惡魔果實。”
“什麽果實？”
“它整體呈淡紫色，形狀類似菠蘿，表面布滿了漩渦狀的花紋。”
露玖深吸一口氣，說：“它叫暗暗果實。”
……
聖地，瑪麗喬亞。
伊姆本就因為被盜的路標歷史正文和被露玖劈爛的花之間心頭一陣無名火，在得知神之騎士團放棄追捕艾斯，返回聖地撈了一群沒用的天龍人時，徹底繃不住了。
祂一怒之下，當場裁決了神之騎士團團長。一時間，紅土大陸上人人自危，誰都害怕自己會成為觸怒伊姆的下一個倒黴蛋。
然而，在一眾倒黴蛋中，有一個人卻因禍得福。
加林聖非但沒有被卷入神之騎士團的內部清洗，熬走上司後直接成功上位，成為了新一任神之騎士團團長，一時之間風光無限，連費加蘭德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虛空王座之下，加林聖跪地垂首，接到了上位後的第一條命令。
“姆將沈眠一段時日，姆希望在醒來之際，能夠見到那顆果實。”
“是，伊姆大人。”
加林聖隨後又問：“那兩個容器怎麽處理？”
“那兩個容器……在姆蘇醒前不用管。他們終有一日會臣服於我。”
“是。”
伊姆倚靠在王座上，緩緩闔上眼眸，就此墜入無聲的沈眠。
沈寂好一會後，見再無新的指令傳來，加林聖才緩緩擡起低垂的頭，目光掠過王座，轉身起身離去。
待到回到費加蘭德的府邸，加林聖緊繃的身體才驀地放松下來。
他剛剛突然意識到，伊姆從四年前開始，就時不時陷入沈眠，而艾斯和露玖恰好又是在那個時間點開始活躍的。
難不成……祂的虛弱，和這兩人有關？
……
今年的世界會議如期舉行。
“那群邪惡的海賊將我們積攢多年的善款通通搶走了，還把寺院破壞成一片廢墟！”福特克洛尼寺院的主持字字泣血，在會議上大拍桌子，“我們這些僧人，日日只知焚香祈福、救濟貧弱，何曾招惹過是非？！”
會議桌上，其他世界加盟國的國王紛紛抽了抽嘴角，眼底閃過鄙夷的目光。
還善款？誰不知道你們福特克洛尼是打著慈善名義到處中飽私囊撈油水？
說是要救濟貧苦孩子，福特克洛尼隔壁島的貧民窟都鬧饑荒鬧得橫屍遍野了，也沒見到一點救濟糧。
倒是那寺院裏的僧侶，一個個養得肥頭大耳、油光滿面，怕是頓頓大魚大肉都沒斷過吧？
而且你一個寺院住持能上桌世界會議，還不是你砸錢砸來的？
雖然國王們內心萬分唾棄這個又當又立的老禿驢，但大家都是體面人，還是給足了面子，沒當場戳破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主持還在繼續發力，他抹了一把眼角，語氣裏滿是痛惜與憤怒：“他們怎麽忍心把這些財物搶走？！那可是本打算捐給各國的慈善資金啊！”
國王們神色一凜，齊刷刷地看向主持。
話又說回來了，這洛克斯海賊團打劫慈善基金難道就一點錯也沒有嗎？
主持見狀，心中十分滿意，但面上還是裝作悲憤的模樣：“只有將邪惡的海賊打倒，才能拿回那些本屬於各國的善款！”
聞言，國王們眼底閃過精光，在心裏打起了算盤。
主持見氣氛已經烘托到這，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我提議清剿洛克斯海賊團！”
國王們楞了一下，但想到動動嘴皮子就能從那個一毛不拔的老禿驢那裏薅到巨額財物，直接開團秒跟。
“覆議！這群海賊太囂張了，斷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我讚成清剿洛克斯海賊團！”
這時候，阿拉巴斯坦的國王提出了異議。
“洛克斯海賊團實力強大，貿然挑起爭端，恐怕會造成大量傷亡。此事事關重大，我認為應當從長計議！”
但心心念念著財寶的國王們並不想鳥奈菲魯塔麗國王，直接把這事鬧到了五老星面前。
五老星飛快交換了個眼神，想起伊姆大人沈睡前交代他們先不要動露玖和艾斯，要是真對洛克斯海賊團出手，扶桑露玖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洛克斯海賊團目前最好也不要動。
伊姆大人這次沈睡的時間格外久，足足要沈睡四年。而四年後，恰好就是下一屆的世界會議。
“對洛克斯海賊團的清剿為時尚早。”五老星平靜地俯視著福特克洛尼的主持，“下一屆世界會議，再議此事。”
主持一聽有戲，又支楞起來，眸光一閃。
“五老星閣下，我提議下一次世界會議，用影視電話蟲進行全世界轉播！”
五老星輕輕蹙眉：“嗯？”
“閣下，恕我冒昧。我最近了解到某些事情……扶桑露玖前段時間在瑪麗喬亞拿走了某件不可言說的物品。”
話音剛落，主持驀地感受到一陣被猛獸盯上的危機感，嚇得他都忘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隨即，他瞥見納斯壽郎聖出鞘的鬼徹，頓時跪地求饒。
他把頭磕得血肉模糊，顫抖著聲音把話說完：“那些海賊探究了不該探究的事情，已有取死之道……既然他們左右都是死，我認為不如借下一屆的世界會議，向全世界宣告對洛克斯海賊團的清剿和處刑，以此殺雞儆猴，扼殺世人出海的心思！”
殿堂裏沈寂了許久。主持的頭抵在地面上，急促的心跳讓他耳鳴眩暈，身體一片僵硬不敢動彈。不知何時，他滴落的眼淚和汗水已經把地毯洇濕了一片。
終於，不知道是哪位五老星開口了。
“可以，你的提議被采納了。”
主持欣喜若狂，激動地擡頭謝恩。然而，他只見到一閃的刀光，頭顱瞬間落地。
納斯壽郎聖緩緩收刀，垂眼瞥向地毯上的血汙，主持的臉上還掛著僵硬的笑容。
“比起洛克斯海賊團，現在的你更有取死之道。”
……
蜂巢島的某處。
露玖推門而入，就看到洛克斯吊兒郎當地把腳翹在桌子上，手裏拿著瓶酒噸噸噸地喝。喝完最後一口酒，洛克斯才舍得支起身，抹了把嘴將酒瓶擱在桌子上。
他眼裏絲毫不見醉意，直勾勾地盯著露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要去最終之島。”
露玖臉上沒有半分意外的神色，仿佛早有預料：“到達最終之島後，你又打算做什麽？”
“不是我。”洛克斯話音微頓，他雙手撐在桌上，身體驟然前傾逼近露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野心，“我要帶一大票人去，我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群家夥在藏些什麽！”
“世界政府可不會放任你傳播這些。”露玖見洛克斯的神情沒有出現半點動搖，微微瞇起眼眸，“你已經想好怎麽做了？”
“四年的時間足夠我收集歷史正文了。下一屆的世界會議——”洛克斯的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我要和之前一樣，闖入瑪麗喬亞！”
露玖微楞，隨即了然：“你要把真相告訴王族。”
她擡眸直視洛克斯，指出了一處漏洞：“大多數王族都只在意自己的利益，說不定還會為了巴結天龍人主動去掩埋真相。自上而下的變革並不實際。”
“不，我的目標不是王族。有人告訴我，那群家夥要在下一屆的世界會議，用影視電話蟲進行全世界轉播。”洛克斯的嘴角咧開一抹興奮的笑容，“這不是再棒不過的舞臺嗎？所有人都會是我的觀眾。”
“全世界轉播？”露玖一楞，想起了頂上戰爭。她的神色驀地變得有些冷淡，“世界政府準備幹什麽？”
“誰知道，他們來來去幹的不都是那一套——要麽洗腦，要麽示威。說不定要在世界會議上宣布我是世界公敵，或者要把我們這票有害分子宰掉，殺雞儆猴什麽的？”洛克斯哼了一聲，語氣充滿不屑，“那群蠢貨要真這樣幹，也得先有這個實力。”
“不過……你看上去好像知道最終之島上有些什麽啊，露玖。”
“算是吧。”
露玖這樣爽快地承認了，反倒讓洛克斯有點驚訝。
“你要是想知道，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不。”洛克斯的唇角勾著不明意味的笑，“我要親自去看。”
“現在還是太早了，你就算看到最終之島的東西，也無法完全動搖祂。”露玖頓了頓，又說，“你要讓越來越多的人出海，離開故鄉，祂的支配才會被削弱。”
洛克斯心上一計：“那我把他們的故鄉全毀了不是更省事？”
露玖面無表情地瞪著這個邪惡的海賊頭子：“你敢對我家鄉的人動手，我等會就去把神之谷掀了。”
洛克斯嘖了一聲，然後跳過了這個話題。
“等他們挨個出海要等到什麽時候。”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洛克斯聞聲擡頭。
“我懷疑，那個家夥已經被削弱了。”露玖垂下眼眸，纖長的睫毛在她的眼中投下一層陰影，她似乎陷入了回憶。
“我在瑪麗喬亞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前來阻止我的只有神之騎士團和五老星，我去花之間也沒有看見那家夥的身影。”
“謔？你也進去了。”洛克斯挑眉，去酒櫃裏取了瓶新酒，拇指抵住酒塞一撬，滿上了兩杯酒，“當初我闖進去就見到那家夥在裏面逗蝴蝶，說什麽我綁架的五個王族的性命對那家夥來說無關要緊，可真讓人火大啊。你沒見到人，或許是因為祂根本不在意你挾持的天龍人。”
露玖擡手接過洛克斯推過來的酒杯，仰頭就抿了一口：“我可是把路標歷史正文給搶了，祂怎麽可能無動於衷？而且，我後面把花之間劈爛了，也沒見祂出來。”
“劈爛了？！”洛克斯睜大眼睛，隨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早知道我跟著一塊去了！”
露玖嫌棄地扶正桌子上被震得倒下的酒瓶，繼續說：“據我所知，祂在這個時間點應該還不需要找容器，但祂卻急著把我和艾斯抓回去。”
“謔？”洛克斯把酒杯擱在桌子上，裏面的酒液跟著微微晃了晃，“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那家夥的狀態並不穩定——甚至，很可能會時不時陷入某種休眠中。”
洛克斯的眼眸亮了亮：“要不我們再去瑪麗喬亞看看？”
露玖翻了個白眼：“你自己閑得慌別拉上我。真把那群家夥惹急了，他們對付不了你，但把你的家鄉屠了還是能做到的。”
洛克斯周身的氣勢驟然變得恐怖，眉眼陰沈：“他們找死。”
露玖對洛克斯的威壓視若無睹，抿了口酒，繼續說：“目前先把路標歷史正文收集完吧，還有那兩顆關鍵的果實。”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
“八百年裏世界政府一直在嘗試回收尼卡果實，沒有一次是得手的。那顆果實似乎有意志，我們就算強求也不一定有用。”
洛克斯神色不悅：“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尋找？”
“你要是不死心，也可以去找。但我覺得尼卡果實不是靠尋找就能得到的，它只會主動選擇自己認可的人。”露玖垂目，輕聲說道，“要得到尼卡的力量，或許只能等待那個被尼卡果實選中的人。”
洛克斯撇了撇嘴，嘖了一聲：“怎麽又要等？總感覺你隱瞞了些什麽——算了，如果那家夥真的被削弱了，也不一定需要這顆果實的力量了。那另外一顆呢？也要等嗎？”
露玖輕笑一聲，垂眸摩挲著杯沿，垂落的發絲掩住了她眼裏的冷沈：“不，這顆果實我勢在必得。”
洛克斯謔了一聲，眼裏全是興味：“看來這顆果實徹底得罪你了啊。”
面對洛克斯的質疑，露玖沒有回應，反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我知道歷史正文的位置，接下來你差人去找就行。”
“你知道歷史正文在哪？！”洛克斯猛地瞪大眼睛看著露玖，眼底滿是錯愕。
“——開什麽玩笑！”
“我辛辛苦苦找了這麽久你怎麽不早說？！”
露玖無視了洛克斯譴責憤怒的目光：“你之前把艾斯欺負成那樣，我還能幫你解讀古代文字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那是在鍛煉那個小鬼！”
“嘖，你現在站這別動，我把你的骨頭全砍碎，鍛煉一下你的抗壓。”
“你這個女人別太囂張了！”
顧及儲藏室裏的重要資料，兩人只是口頭拌拌嘴，沒有真的動手。
洛克斯氣悶地灌下一口酒：“你去找惡魔果實，不管你兒子了？”
“我把艾斯交給了白胡子先生照顧。”
“紐蓋特嗎……”洛克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我還以為會是羅傑呢。”
露玖蹙眉，莫名其妙地瞅著這個似乎話裏有話的海賊頭子。
“那個讓人火大的家夥可是使出了跟你一樣的招式……神避，是這個名字吧？”
“你有話就直說。”
“哼。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跟你偷師的，但是後面我發現，那個招式簡直像為他量身打造一樣。雖然還比不上我，但是氣勢還算能看。”
洛克斯拉踩了一番後，又慢悠悠地說：“反倒是你，露玖，過去四年了，你可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啊。你那份竊取的力量，不會就是源於羅傑這個家夥吧？”
“讓我猜猜，你竊取的，是未來已經成長起來的羅傑的力量？”
事已至此，露玖也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了，幹脆爽快地承認了：“嗯，你猜對了。”
反倒是洛克斯楞住了，狐疑地打量了露玖幾眼。
“所以，羅傑跟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露玖冷靜地說：“他是我未來的丈夫。”
洛克斯：？！
洛克斯猛地被酒嗆住，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過後，他難以置信地瞪著露玖：“你這什麽破眼光？”
“——所以說，那小鬼的親爸其實是羅傑？！”
露玖看著被震倒的酒瓶，嫌棄地皺起眉，讓洛克斯趕緊把桌子擦幹凈：“你不會也跟史基先生一樣押註了吧？”
洛克斯身形一僵，隨後惡聲惡氣地說道：“我沒這麽無聊！”
他把酒瓶扶正，瞪向露玖：“倒是你，四年過去了，到頭來還在原地踏步……你這個不思進取的女人，一直在依靠那個男人給的力量，就沒想過修煉出獨屬於你的力量嗎？！”
露玖挑眉，微笑著說：“唧唧歪歪這麽多話——怎麽？你要教我變強嗎，洛克斯先生？”
洛克斯被“洛克斯先生”這個久違的稱呼哽住了，他的臉色變化多端，眼神古怪地瞅著露玖：“你怎麽又開始陰陽了？說實話都惹到你了？”
露玖嘖了一聲，好聲好氣跟他說話還不願意。洛克斯見露玖又臭起一張臉，舒坦多了。
正當露玖以為洛克斯要揭過這個話題時，洛克斯突然開口了：“你還能變得更強。”
露玖聞聲擡首。
洛克斯註視著杯中蕩漾的酒液，自顧自地說下去：“但凡稱得上強者的家夥，都有著遠超常人的野心，還有為了這份野心豁出一切的決心。”
“我從來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這些東西。”洛克斯驀地擡頭，和露玖直直對視，“如果你還是之前那樣的過家家心態，你也就到此為止了。”
“啊啦，真意外。”露玖笑瞇瞇地支起下巴，“我還以為你這個傲慢的家夥不會指導我呢。”
洛克斯的眼皮抽了抽：“整個海賊團有哪號人物是能比你還傲慢的？”
“說什麽呢，我可是平易近人的良民。”
“嘖，一刀能削平一個山頭、賞金15億的良民嗎？”
“哈哈，比起您這個痛毆孩子的人渣，我可好太多了。”
雖然兩人先前一直在嗆聲，但洛克斯後面還真騰出時間，大發慈悲地指導起露玖變強。
海賊們冷汗涔涔地看著遠處迸射的霸氣，心裏給蜂巢島的地皮點了支蠟燭。
打完一輪後，洛克斯把刀插在地上，不禁吐槽：“你也太懈怠了吧，既然有要守護的人，你這四年就沒有一丁點要變強的想法嗎！”
露玖擡手收刀，刀身映出她平靜的面容：“我這幾年想多陪陪艾斯，沒想過其他事情。生下艾斯沒多久後我就離世了，那些年他過得很辛苦，所以……我想把虧欠他的時間都補回來。”
洛克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但海賊頭子並不會安慰人，便把矛頭指向了另一個人：“羅傑呢？他不是那小子的親爸嗎？”
露玖勾起一抹涼絲絲的微笑：“他在我懷孕的時候去自首，被海軍處刑了。”
洛克斯：？
“羅傑被處刑後，我為了躲避世界政府的搜索，把艾斯藏在肚子裏20個月。因為透支了身體，所以我生下艾斯沒多久後就去世了……”
談及從前的事，露玖的神情很平靜，就像在說一樁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情。
洛克斯聽完露玖的故事，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他直言不諱地說道：“我要是你，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打掉這個孩子。”
露玖無語地瞪著洛克斯，對方八風不動，還在繼續輸出。
“為了肚子裏的一塊肉就犧牲自己，死了之後都要給孩子擦屁股，你是什麽愚不可及的大聖母嗎？”洛克斯冷嗤一聲，對著露玖就是一頓冷嘲熱諷，“嘖，你這家夥之前原來這麽弱啊，連海軍那種廢物也要躲著走。還有羅傑——你找男人是什麽狗屎眼光？”
聽見洛克斯對她毫不客氣的貶低，露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說話是不是從不看氣氛？說這麽多有的沒的，是在挑釁我？”
洛克斯哽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你也就這時候硬氣點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既然你已經有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就別再把人生寄托在羅傑那個蠢貨身上了。”
露玖用稀奇的目光看著洛克斯，對方不服氣地瞪了回來。
“雖然離我還遠遠不夠……”洛克斯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著露玖，又別過臉冷哼一聲，“但是現在的你，就算是懷著孩子，蕩平馬林梵多也綽綽有餘了。”
聞言，露玖楞住了。
來到這裏經歷了太多的事，她都有些忘記那個曾經在巴苔裏拉島孤獨惘然的自己。
被洛克斯這麽一說，一陣遲來的恍惚感襲上了露玖的心頭。
沒想到時過境遷，她現在竟然成了被海軍忌憚、能跟伊姆叫板的海賊，還得到了某個海賊頭子變相的認可。
然而，發生這樣天翻地覆的改變，對她來說其實只是過去了四年。
露玖的心情陡然變得覆雜起來。
“真沒想到你還會安慰人。”
洛克斯臉色一變：“哈？吵死了你這個女人！”
“嘖，真是不坦率。”
露玖看到洛克斯兇神惡煞的表情，輕輕勾起唇角：“嘛，不管怎樣……姑且和你說一聲謝謝吧，洛克斯。”
……
“哎？媽媽要跟我分開嗎？”艾斯眼睛倏地睜圓，懵懵地楞在原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露玖蹲下來，視線和艾斯平視，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留下來和洛克斯做一些事情，有時候沒辦法顧及到你，這段時間你先跟著白胡子先生吧。”
“洛克斯？！”艾斯頓時警覺，緊張地握著露玖的手，“那家夥威脅你了嗎，媽媽？”
露玖先搖了搖頭，似是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決定和洛克斯推翻瑪麗喬亞的統治。”
艾斯張了張嘴，看到了露玖眼中的認真，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垂下腦袋，悶聲說：“……就和羅傑當年做的事情一樣？”
露玖楞住，隨即點了點頭。
艾斯意識到這個世界從頭到腳都爛透了，是始於薩博的死亡。
薩博死訊傳來後，達旦把滿腦子覆仇的他攔了下來。達旦和他說，害死薩博的是這個世界，他沖過去覆仇只是白白送死，死了第二天就會被人忘得幹幹凈凈。
除非他和羅傑一樣——
“你老爹死了，卻改變了一個時代！等你也成為那樣的男人時，要死要活，就隨便你了！”（註1）
後來，他漸漸意識到，羅傑的自首可能是想動搖什麽。露玖媽媽偶爾會和他說一些秘辛，但更多的時候露玖媽媽希望他不要背負這些東西。
香蕉克斯差點在巴苔裏拉島把他們殺死，露玖媽媽很生氣，但還是沒有讓他參與進來。他在病房裏待著的時候，其實是知道露玖媽媽在外面給洛克斯打電話了。
即使是幾天前，他差點被神之騎士團弄死，直接把露玖媽媽激得和洛克斯合作了，但他還是被排除在計劃外。露玖媽媽選擇把他托管給白胡子老爹照顧。
可他不想一直被庇護在露玖媽媽的羽翼之下。
“媽媽，我可以幫忙的。”露玖的衣袖被扯住，她聽見兒子沈悶的聲音。
但是她卻誤解了艾斯的意思，她輕聲安慰：“不要害怕，艾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拋下你的。”
“不，媽媽。”艾斯驀地擡頭，黑亮的眼睛裏滿是堅定，“我想幫忙——對抗天龍人也好，改變世界也好，我都想和媽媽一起！我不要一直躲在媽媽的背後了！”
露玖楞住了，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艾斯……”
艾斯見露玖還沒松口，心底小小叛逆了一會，心一狠說了句大逆不道的話：“媽媽一直都不讓我參與，這不就是一直在拋下我嗎！”
完事後，他看見露玖的神情，心臟驀地一揪，馬上就後悔了。
他緊緊地擁抱著露玖，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我知道媽媽不想失去我，但我也不想失去媽媽。無論結局是什麽，至少讓我站在媽媽的身邊，我才不會後悔。”
良久後，艾斯聽見露玖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艾斯。”
“你幫我尋找一顆惡魔果實吧。這顆果實你也很熟悉……就是暗暗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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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1：引自原作裏薩博死後，達旦阻止艾斯去覆仇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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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久違地回到了蜂巢島。剛一上島, 他就被白胡子打包送去庫蕾哈的診所。
一路上，海賊們熱情地和艾斯打招呼。
“啊呀, 艾斯回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久不見啊，艾斯！你都長這麽大了啊……”
艾斯被問候的時候還有點懵，他沒想到四年過去了，蜂巢島的海賊們還記得他，心情頓時變得有些覆雜。但乖寶艾斯還是對海賊們的問候，逐個禮貌地應了聲。
海賊們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真是好孩子啊，艾斯。”
“沒想到我們蜂巢島這樣的歹竹也能出一棵艾斯這樣的好筍啊……”
蜂巢島上的建築倒是沒什麽大變化，無非都是賭場酒館一類的, 但之前被露玖一刀劈碎的骷髏頭地標建築, 不知用什麽方法修覆如初了, 隱隱只能看到一道淺淺的裂痕。
庫蕾哈見到白胡子把艾斯帶過來時, 絲毫也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她慢悠悠地喝完這口酒, 才放下酒瓶，擡手勾住墨鏡推到額角：“四年沒見了吧，小子。報紙上可是說你主動投奔洛克斯啊，怎麽回事？”
“庫蕾哈醫生。”艾斯乖乖地叫人, 隨後表明報紙都是胡說八道的，他是回蜂巢島等露玖媽媽的。
庫蕾哈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起來：“你四年前也是怎麽說的。”
“算了, 怎樣都行。”她擡眼看向後面的白胡子，“估計又是這小子不愛惜生命, 把身體搞垮了，所以才找我收拾爛攤子吧？”
白胡子放下一袋沈甸甸的金幣：“麻煩幫他檢查一下身體, 越細致越好，拜托了。”
庫蕾哈掂了掂金幣的重量，哼笑一聲：“你倒是上心, 剛好能抵了這小鬼之前欠下的診金。”
說罷，她讓護士取來聽診裝備。
艾斯被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庫蕾哈才皺著眉頭，開口：“其他地方都沒什麽問題，就是骨齡不大對。過去了四年，這小子的身體怎麽好像才長了一歲？”
白胡子神色一凜，剛想再詢問更多細節，卻聽見外頭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隨即就是兩波強悍霸氣的對沖。
艾斯推開診所的門，便看到一記神避直直削向島中央的骷髏頭建築。只聽見嘎巴一聲，蜂巢島的地標建築又碎了。
庫蕾哈眼角抽了抽，不忍吐槽：“……怎麽跟四年前演一樣的戲碼。”
然而，這道神避並不是出自露玖的手，而是羅傑和洛克斯互毆的時候劈出的。
奧羅傑克遜號一靠岸，在海灘上蹲守多時的洛克斯就和船頭上的羅傑一對上眼，兩人就天雷勾地火，不由分說地開打了。
“露玖的招式？”洛克斯瞇起眼，看向對面一臉得意的羅傑，心裏不爽到極點，“那個女人居然在你的身上浪費時間，真是瞎了眼了。”
羅傑聽到洛克斯的話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有些暗爽。他嘿嘿地笑，又劈出一道斬擊，語調上揚輕快：“怎麽樣？我的神避。”
洛克斯一臉晦氣地瞅著羅傑孔雀開屏的臭顯擺模樣，隨後見到那道斬擊把蜂巢島的地標建築劈碎，切口甚至沒有露玖在四年前劈得平正，頓時怒火中燒——該死的，又要重修？
露玖就算了，羅傑算哪根蔥還敢來他地盤上顯擺？！
洛克斯來了脾氣，眼中也閃過一絲狠戾，磅礴的霸王色霸氣瞬間傾瀉而出！
羅傑絲毫不怵，但仍舊有些不敵洛克斯。雷利和賈巴眼見不對趕緊頂上，卸掉了一部分的沖擊，但羅傑還是如倒飛的流星直直地被擊飛出去。
然而，羅傑並沒有如預想中那樣落入海裏，反而被一只纖細的手撈了起來。
洛克斯適時停下動作，往海面看去。
羅傑被撈上船板後，擡頭便對上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露玖？！”羅傑大喜過望，滋著大白牙傻笑，“你來了啊！”
“你兩怎麽打起來了？艾斯呢？”
露玖剛一靠近蜂巢島附近的海域，就感受到一股強勁的沖擊。她一開始還以為是神之騎士團又來找茬，正準備拔刀迎戰，等到看清楚後才發現洛克斯和羅傑不知道為什麽開始互毆。
“露玖，歷史正文呢？”洛克斯皺著眉頭，漂在海上的輕型帆船上只有露玖和夏琪兩人。
“玲玲拿走了。”
“哈？”
這時，羅傑扯著露玖的衣袖，用告狀的口吻說道：“露玖，洛克斯這個家夥又把艾斯拐走了！我們去把艾斯救回來吧！”
岸上的洛克斯哼笑一聲，不置一詞，一副要看好戲的模樣。
露玖平靜地說道：“艾斯一個人太危險了，所以我讓他跟洛克斯回蜂巢島了。”
“欸？！可是……”羅傑突然噤聲，因為他的見聞色發出了一陣不妙的預警。
只見露玖掛起了一抹溫柔的笑容：“羅傑，我之前不是讓你照顧艾斯嗎？艾斯怎麽會落單？”
羅傑頓時冷汗涔涔：“露玖……我可以解釋的……”
露玖笑容不改，輕輕眨眼：“蘋果酒好喝嗎？”
岸上的賈巴猛地打了個激靈，此時此刻，羅傑海賊團的全體成員都在心裏默默地給羅傑點了根蠟燭。
等到艾斯和白胡子趕來海岸邊，第一眼就被鼻青臉腫的羅傑吸引了視線。
艾斯跳下白胡子的肩膀，看著羅傑的尊容，一時之間有點不敢相認。
他的心頭突然生出了一點愧疚，微微蹙眉，擔憂地看著羅傑：“那群天龍人怎麽把你打成這樣了？”
羅傑沈默了幾秒，心虛地移開了視線：“不是哦……”
艾斯剛要追問，一旁的洛克斯就充滿嘲諷意味地冷嗤一聲：“你媽揍的。”
夏琪適時補充了一句：“露玖小姐因為羅傑跑去喝酒讓你落單陷入危險，所以生氣地揍了他一頓。”
“艾斯，你沒事真的太好了。”露玖蹲下身子摟住自家孩子，隨後摸了摸艾斯的腦袋，發現了不對勁。
她微微皺眉，有些不確定地在艾斯頭頂比劃了一下：“……艾斯，你長高了？”
洛克斯看著兩人的親子互動，感到一陣牙酸：“玩完你的家人游戲就去老地方找我，露玖。”
露玖呵呵一聲，讓洛克斯趕緊滾。
洛克斯沒有下達明確的指令就走了，留下蜂巢島海賊與羅傑海賊團的兩夥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於是，羅傑海賊團一如四年前，莫名其妙地駐留在蜂巢島了。
一開始兩夥人的氣氛還劍拔弩張的，後面蜂巢島的海賊們跟羅傑海賊團拼了幾次酒，兩夥笨蛋海賊喝爽了，直接勾肩搭背地稱兄道弟起來。
艾斯推開一身酒氣、涕泗橫流的羅傑，滿臉嫌棄：“你哭個什麽勁啊——怎麽跟凱多那家夥一個樣啊！”
羅傑抹了把眼淚，打了個酒嗝：“艾斯，我心裏苦啊……露玖不讓你待在我的船上了，你要被送去紐蓋特那裏了！”
說罷，羅傑又要把掛滿不明液體的臉埋在艾斯身上，好在被雷利手疾眼快地摁住了，夏琪適時將艾斯解救出來。
夏琪攔下了給艾斯遞酒的賈巴，把一杯橙汁推到艾斯的面前，不由吐槽了一句：“你們羅傑海賊團會不會照顧孩子啊！”
羅傑聞言，哭得更傷心了。
艾斯捧起橙汁喝了一口，乖乖道謝，得到了夏琪溺愛的摸頭。
夏琪神色古怪地瞅著羅傑，再瞅著艾斯，似乎被什麽難題困住了。這一幕被雷利察覺到了，他眼神閃爍——難不成夏琪知道些什麽？
酒館外。
從白胡子口中得知艾斯骨齡異常的事情後，露玖沈默了許久。
白胡子：“你好像不是很意外。”
露玖：“之前艾斯跟我講過他的道具功能，那時候我已經隱隱有預感了。”
隨後，露玖給白胡子解釋了一下艾斯停止生長的事情。
白胡子眉峰緊鎖，緩緩說道：“照這樣來看，如果艾斯透支的生命能量太多，說不定會讓他的身體變成20歲的狀態——那他受的致命傷豈不是也會同步過來？”
“我猜是的。”露玖輕嘆一口氣，隨後擡頭看向白胡子，“你可以幫我照顧艾斯一段時間嗎，白胡子先生？”
白胡子詫異地看向露玖：“我以為出了這樣的事，你會留在艾斯的身邊。”
“我和洛克斯準備對瑪麗喬亞出手了……有些行動我不方便帶上艾斯。”
白胡子看見露玖的神情，不由一楞：“看來你們已經下定決心了，不過，現在出手會不會為時尚早？”
露玖神色凝重，搖頭的動作微乎其微：“那家夥對艾斯出手了，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見露玖心意已決，白胡子自然是點頭答應了：“放心吧，艾斯可是我的兒子，我會保護好他的。你們要是需要幫忙，隨時可以叫我。”
露玖抿緊了唇，似乎在斟酌些什麽，過了半晌，才遲遲開口：“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白胡子先生能幫我留意一個惡魔果實。”
“什麽果實？”
“它整體呈淡紫色，形狀類似菠蘿，表面布滿了漩渦狀的花紋。”
露玖深吸一口氣，說：“它叫暗暗果實。”
……
聖地，瑪麗喬亞。
伊姆本就因為被盜的路標歷史正文和被露玖劈爛的花之間心頭一陣無名火，在得知神之騎士團放棄追捕艾斯，返回聖地撈了一群沒用的天龍人時，徹底繃不住了。
祂一怒之下，當場裁決了神之騎士團團長。一時間，紅土大陸上人人自危，誰都害怕自己會成為觸怒伊姆的下一個倒黴蛋。
然而，在一眾倒黴蛋中，有一個人卻因禍得福。
加林聖非但沒有被卷入神之騎士團的內部清洗，熬走上司後直接成功上位，成為了新一任神之騎士團團長，一時之間風光無限，連費加蘭德家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
虛空王座之下，加林聖跪地垂首，接到了上位後的第一條命令。
“姆將沈眠一段時日，姆希望在醒來之際，能夠見到那顆果實。”
“是，伊姆大人。”
加林聖隨後又問：“那兩個容器怎麽處理？”
“那兩個容器……在姆蘇醒前不用管。他們終有一日會臣服於我。”
“是。”
伊姆倚靠在王座上，緩緩闔上眼眸，就此墜入無聲的沈眠。
沈寂好一會後，見再無新的指令傳來，加林聖才緩緩擡起低垂的頭，目光掠過王座，轉身起身離去。
待到回到費加蘭德的府邸，加林聖緊繃的身體才驀地放松下來。
他剛剛突然意識到，伊姆從四年前開始，就時不時陷入沈眠，而艾斯和露玖恰好又是在那個時間點開始活躍的。
難不成……祂的虛弱，和這兩人有關？
……
今年的世界會議如期舉行。
“那群邪惡的海賊將我們積攢多年的善款通通搶走了，還把寺院破壞成一片廢墟！”福特克洛尼寺院的主持字字泣血，在會議上大拍桌子，“我們這些僧人，日日只知焚香祈福、救濟貧弱，何曾招惹過是非？！”
會議桌上，其他世界加盟國的國王紛紛抽了抽嘴角，眼底閃過鄙夷的目光。
還善款？誰不知道你們福特克洛尼是打著慈善名義到處中飽私囊撈油水？
說是要救濟貧苦孩子，福特克洛尼隔壁島的貧民窟都鬧饑荒鬧得橫屍遍野了，也沒見到一點救濟糧。
倒是那寺院裏的僧侶，一個個養得肥頭大耳、油光滿面，怕是頓頓大魚大肉都沒斷過吧？
而且你一個寺院住持能上桌世界會議，還不是你砸錢砸來的？
雖然國王們內心萬分唾棄這個又當又立的老禿驢，但大家都是體面人，還是給足了面子，沒當場戳破那套冠冕堂皇的說辭。
主持還在繼續發力，他抹了一把眼角，語氣裏滿是痛惜與憤怒：“他們怎麽忍心把這些財物搶走？！那可是本打算捐給各國的慈善資金啊！”
國王們神色一凜，齊刷刷地看向主持。
話又說回來了，這洛克斯海賊團打劫慈善基金難道就一點錯也沒有嗎？
主持見狀，心中十分滿意，但面上還是裝作悲憤的模樣：“只有將邪惡的海賊打倒，才能拿回那些本屬於各國的善款！”
聞言，國王們眼底閃過精光，在心裏打起了算盤。
主持見氣氛已經烘托到這，深吸一口氣，擲地有聲：“我提議清剿洛克斯海賊團！”
國王們楞了一下，但想到動動嘴皮子就能從那個一毛不拔的老禿驢那裏薅到巨額財物，直接開團秒跟。
“覆議！這群海賊太囂張了，斷不能讓他們逍遙法外！”
“我讚成清剿洛克斯海賊團！”
這時候，阿拉巴斯坦的國王提出了異議。
“洛克斯海賊團實力強大，貿然挑起爭端，恐怕會造成大量傷亡。此事事關重大，我認為應當從長計議！”
但心心念念著財寶的國王們並不想鳥奈菲魯塔麗國王，直接把這事鬧到了五老星面前。
五老星飛快交換了個眼神，想起伊姆大人沈睡前交代他們先不要動露玖和艾斯，要是真對洛克斯海賊團出手，扶桑露玖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洛克斯海賊團目前最好也不要動。
伊姆大人這次沈睡的時間格外久，足足要沈睡四年。而四年後，恰好就是下一屆的世界會議。
“對洛克斯海賊團的清剿為時尚早。”五老星平靜地俯視著福特克洛尼的主持，“下一屆世界會議，再議此事。”
主持一聽有戲，又支楞起來，眸光一閃。
“五老星閣下，我提議下一次世界會議，用影視電話蟲進行全世界轉播！”
五老星輕輕蹙眉：“嗯？”
“閣下，恕我冒昧。我最近了解到某些事情……扶桑露玖前段時間在瑪麗喬亞拿走了某件不可言說的物品。”
話音剛落，主持驀地感受到一陣被猛獸盯上的危機感，嚇得他都忘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隨即，他瞥見納斯壽郎聖出鞘的鬼徹，頓時跪地求饒。
他把頭磕得血肉模糊，顫抖著聲音把話說完：“那些海賊探究了不該探究的事情，已有取死之道……既然他們左右都是死，我認為不如借下一屆的世界會議，向全世界宣告對洛克斯海賊團的清剿和處刑，以此殺雞儆猴，扼殺世人出海的心思！”
殿堂裏沈寂了許久。主持的頭抵在地面上，急促的心跳讓他耳鳴眩暈，身體一片僵硬不敢動彈。不知何時，他滴落的眼淚和汗水已經把地毯洇濕了一片。
終於，不知道是哪位五老星開口了。
“可以，你的提議被采納了。”
主持欣喜若狂，激動地擡頭謝恩。然而，他只見到一閃的刀光，頭顱瞬間落地。
納斯壽郎聖緩緩收刀，垂眼瞥向地毯上的血汙，主持的臉上還掛著僵硬的笑容。
“比起洛克斯海賊團，現在的你更有取死之道。”
……
蜂巢島的某處。
露玖推門而入，就看到洛克斯吊兒郎當地把腳翹在桌子上，手裏拿著瓶酒噸噸噸地喝。喝完最後一口酒，洛克斯才舍得支起身，抹了把嘴將酒瓶擱在桌子上。
他眼裏絲毫不見醉意，直勾勾地盯著露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要去最終之島。”
露玖臉上沒有半分意外的神色，仿佛早有預料：“到達最終之島後，你又打算做什麽？”
“不是我。”洛克斯話音微頓，他雙手撐在桌上，身體驟然前傾逼近露玖，眼裏是毫不掩飾的野心，“我要帶一大票人去，我還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那群家夥在藏些什麽！”
“世界政府可不會放任你傳播這些。”露玖見洛克斯的神情沒有出現半點動搖，微微瞇起眼眸，“你已經想好怎麽做了？”
“四年的時間足夠我收集歷史正文了。下一屆的世界會議——”洛克斯的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弧度，“我要和之前一樣，闖入瑪麗喬亞！”
露玖微楞，隨即了然：“你要把真相告訴王族。”
她擡眸直視洛克斯，指出了一處漏洞：“大多數王族都只在意自己的利益，說不定還會為了巴結天龍人主動去掩埋真相。自上而下的變革並不實際。”
“不，我的目標不是王族。有人告訴我，那群家夥要在下一屆的世界會議，用影視電話蟲進行全世界轉播。”洛克斯的嘴角咧開一抹興奮的笑容，“這不是再棒不過的舞臺嗎？所有人都會是我的觀眾。”
“全世界轉播？”露玖一楞，想起了頂上戰爭。她的神色驀地變得有些冷淡，“世界政府準備幹什麽？”
“誰知道，他們來來去幹的不都是那一套——要麽洗腦，要麽示威。說不定要在世界會議上宣布我是世界公敵，或者要把我們這票有害分子宰掉，殺雞儆猴什麽的？”洛克斯哼了一聲，語氣充滿不屑，“那群蠢貨要真這樣幹，也得先有這個實力。”
“不過……你看上去好像知道最終之島上有些什麽啊，露玖。”
“算是吧。”
露玖這樣爽快地承認了，反倒讓洛克斯有點驚訝。
“你要是想知道，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
“不。”洛克斯的唇角勾著不明意味的笑，“我要親自去看。”
“現在還是太早了，你就算看到最終之島的東西，也無法完全動搖祂。”露玖頓了頓，又說，“你要讓越來越多的人出海，離開故鄉，祂的支配才會被削弱。”
洛克斯心上一計：“那我把他們的故鄉全毀了不是更省事？”
露玖面無表情地瞪著這個邪惡的海賊頭子：“你敢對我家鄉的人動手，我等會就去把神之谷掀了。”
洛克斯嘖了一聲，然後跳過了這個話題。
“等他們挨個出海要等到什麽時候。”
“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洛克斯聞聲擡頭。
“我懷疑，那個家夥已經被削弱了。”露玖垂下眼眸，纖長的睫毛在她的眼中投下一層陰影，她似乎陷入了回憶。
“我在瑪麗喬亞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前來阻止我的只有神之騎士團和五老星，我去花之間也沒有看見那家夥的身影。”
“謔？你也進去了。”洛克斯挑眉，去酒櫃裏取了瓶新酒，拇指抵住酒塞一撬，滿上了兩杯酒，“當初我闖進去就見到那家夥在裏面逗蝴蝶，說什麽我綁架的五個王族的性命對那家夥來說無關要緊，可真讓人火大啊。你沒見到人，或許是因為祂根本不在意你挾持的天龍人。”
露玖擡手接過洛克斯推過來的酒杯，仰頭就抿了一口：“我可是把路標歷史正文給搶了，祂怎麽可能無動於衷？而且，我後面把花之間劈爛了，也沒見祂出來。”
“劈爛了？！”洛克斯睜大眼睛，隨即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早知道我跟著一塊去了！”
露玖嫌棄地扶正桌子上被震得倒下的酒瓶，繼續說：“據我所知，祂在這個時間點應該還不需要找容器，但祂卻急著把我和艾斯抓回去。”
“謔？”洛克斯把酒杯擱在桌子上，裏面的酒液跟著微微晃了晃，“你的意思是？”
“我懷疑，那家夥的狀態並不穩定——甚至，很可能會時不時陷入某種休眠中。”
洛克斯的眼眸亮了亮：“要不我們再去瑪麗喬亞看看？”
露玖翻了個白眼：“你自己閑得慌別拉上我。真把那群家夥惹急了，他們對付不了你，但把你的家鄉屠了還是能做到的。”
洛克斯周身的氣勢驟然變得恐怖，眉眼陰沈：“他們找死。”
露玖對洛克斯的威壓視若無睹，抿了口酒，繼續說：“目前先把路標歷史正文收集完吧，還有那兩顆關鍵的果實。”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啊。”
“八百年裏世界政府一直在嘗試回收尼卡果實，沒有一次是得手的。那顆果實似乎有意志，我們就算強求也不一定有用。”
洛克斯神色不悅：“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尋找？”
“你要是不死心，也可以去找。但我覺得尼卡果實不是靠尋找就能得到的，它只會主動選擇自己認可的人。”露玖垂目，輕聲說道，“要得到尼卡的力量，或許只能等待那個被尼卡果實選中的人。”
洛克斯撇了撇嘴，嘖了一聲：“怎麽又要等？總感覺你隱瞞了些什麽——算了，如果那家夥真的被削弱了，也不一定需要這顆果實的力量了。那另外一顆呢？也要等嗎？”
露玖輕笑一聲，垂眸摩挲著杯沿，垂落的發絲掩住了她眼裏的冷沈：“不，這顆果實我勢在必得。”
洛克斯謔了一聲，眼裏全是興味：“看來這顆果實徹底得罪你了啊。”
面對洛克斯的質疑，露玖沒有回應，反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我知道歷史正文的位置，接下來你差人去找就行。”
“你知道歷史正文在哪？！”洛克斯猛地瞪大眼睛看著露玖，眼底滿是錯愕。
“——開什麽玩笑！”
“我辛辛苦苦找了這麽久你怎麽不早說？！”
露玖無視了洛克斯譴責憤怒的目光：“你之前把艾斯欺負成那樣，我還能幫你解讀古代文字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那是在鍛煉那個小鬼！”
“嘖，你現在站這別動，我把你的骨頭全砍碎，鍛煉一下你的抗壓。”
“你這個女人別太囂張了！”
顧及儲藏室裏的重要資料，兩人只是口頭拌拌嘴，沒有真的動手。
洛克斯氣悶地灌下一口酒：“你去找惡魔果實，不管你兒子了？”
“我把艾斯交給了白胡子先生照顧。”
“紐蓋特嗎……”洛克斯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我還以為會是羅傑呢。”
露玖蹙眉，莫名其妙地瞅著這個似乎話裏有話的海賊頭子。
“那個讓人火大的家夥可是使出了跟你一樣的招式……神避，是這個名字吧？”
“你有話就直說。”
“哼。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跟你偷師的，但是後面我發現，那個招式簡直像為他量身打造一樣。雖然還比不上我，但是氣勢還算能看。”
洛克斯拉踩了一番後，又慢悠悠地說：“反倒是你，露玖，過去四年了，你可是一點長進也沒有啊。你那份竊取的力量，不會就是源於羅傑這個家夥吧？”
“讓我猜猜，你竊取的，是未來已經成長起來的羅傑的力量？”
事已至此，露玖也覺得沒什麽好隱瞞的了，幹脆爽快地承認了：“嗯，你猜對了。”
反倒是洛克斯楞住了，狐疑地打量了露玖幾眼。
“所以，羅傑跟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露玖冷靜地說：“他是我未來的丈夫。”
洛克斯：？！
洛克斯猛地被酒嗆住，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過後，他難以置信地瞪著露玖：“你這什麽破眼光？”
“——所以說，那小鬼的親爸其實是羅傑？！”
露玖看著被震倒的酒瓶，嫌棄地皺起眉，讓洛克斯趕緊把桌子擦幹凈：“你不會也跟史基先生一樣押註了吧？”
洛克斯身形一僵，隨後惡聲惡氣地說道：“我沒這麽無聊！”
他把酒瓶扶正，瞪向露玖：“倒是你，四年過去了，到頭來還在原地踏步……你這個不思進取的女人，一直在依靠那個男人給的力量，就沒想過修煉出獨屬於你的力量嗎？！”
露玖挑眉，微笑著說：“唧唧歪歪這麽多話——怎麽？你要教我變強嗎，洛克斯先生？”
洛克斯被“洛克斯先生”這個久違的稱呼哽住了，他的臉色變化多端，眼神古怪地瞅著露玖：“你怎麽又開始陰陽了？說實話都惹到你了？”
露玖嘖了一聲，好聲好氣跟他說話還不願意。洛克斯見露玖又臭起一張臉，舒坦多了。
正當露玖以為洛克斯要揭過這個話題時，洛克斯突然開口了：“你還能變得更強。”
露玖聞聲擡首。
洛克斯註視著杯中蕩漾的酒液，自顧自地說下去：“但凡稱得上強者的家夥，都有著遠超常人的野心，還有為了這份野心豁出一切的決心。”
“我從來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這些東西。”洛克斯驀地擡頭，和露玖直直對視，“如果你還是之前那樣的過家家心態，你也就到此為止了。”
“啊啦，真意外。”露玖笑瞇瞇地支起下巴，“我還以為你這個傲慢的家夥不會指導我呢。”
洛克斯的眼皮抽了抽：“整個海賊團有哪號人物是能比你還傲慢的？”
“說什麽呢，我可是平易近人的良民。”
“嘖，一刀能削平一個山頭、賞金15億的良民嗎？”
“哈哈，比起您這個痛毆孩子的人渣，我可好太多了。”
雖然兩人先前一直在嗆聲，但洛克斯後面還真騰出時間，大發慈悲地指導起露玖變強。
海賊們冷汗涔涔地看著遠處迸射的霸氣，心裏給蜂巢島的地皮點了支蠟燭。
打完一輪後，洛克斯把刀插在地上，不禁吐槽：“你也太懈怠了吧，既然有要守護的人，你這四年就沒有一丁點要變強的想法嗎！”
露玖擡手收刀，刀身映出她平靜的面容：“我這幾年想多陪陪艾斯，沒想過其他事情。生下艾斯沒多久後我就離世了，那些年他過得很辛苦，所以……我想把虧欠他的時間都補回來。”
洛克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但海賊頭子並不會安慰人，便把矛頭指向了另一個人：“羅傑呢？他不是那小子的親爸嗎？”
露玖勾起一抹涼絲絲的微笑：“他在我懷孕的時候去自首，被海軍處刑了。”
洛克斯：？
“羅傑被處刑後，我為了躲避世界政府的搜索，把艾斯藏在肚子裏20個月。因為透支了身體，所以我生下艾斯沒多久後就去世了……”
談及從前的事，露玖的神情很平靜，就像在說一樁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情。
洛克斯聽完露玖的故事，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他直言不諱地說道：“我要是你，我就會毫不猶豫地打掉這個孩子。”
露玖無語地瞪著洛克斯，對方八風不動，還在繼續輸出。
“為了肚子裏的一塊肉就犧牲自己，死了之後都要給孩子擦屁股，你是什麽愚不可及的大聖母嗎？”洛克斯冷嗤一聲，對著露玖就是一頓冷嘲熱諷，“嘖，你這家夥之前原來這麽弱啊，連海軍那種廢物也要躲著走。還有羅傑——你找男人是什麽狗屎眼光？”
聽見洛克斯對她毫不客氣的貶低，露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說話是不是從不看氣氛？說這麽多有的沒的，是在挑釁我？”
洛克斯哽了一下，翻了個白眼：“你也就這時候硬氣點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既然你已經有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就別再把人生寄托在羅傑那個蠢貨身上了。”
露玖用稀奇的目光看著洛克斯，對方不服氣地瞪了回來。
“雖然離我還遠遠不夠……”洛克斯用挑剔的眼神打量著露玖，又別過臉冷哼一聲，“但是現在的你，就算是懷著孩子，蕩平馬林梵多也綽綽有餘了。”
聞言，露玖楞住了。
來到這裏經歷了太多的事，她都有些忘記那個曾經在巴苔裏拉島孤獨惘然的自己。
被洛克斯這麽一說，一陣遲來的恍惚感襲上了露玖的心頭。
沒想到時過境遷，她現在竟然成了被海軍忌憚、能跟伊姆叫板的海賊，還得到了某個海賊頭子變相的認可。
然而，發生這樣天翻地覆的改變，對她來說其實只是過去了四年。
露玖的心情陡然變得覆雜起來。
“真沒想到你還會安慰人。”
洛克斯臉色一變：“哈？吵死了你這個女人！”
“嘖，真是不坦率。”
露玖看到洛克斯兇神惡煞的表情，輕輕勾起唇角：“嘛，不管怎樣……姑且和你說一聲謝謝吧，洛克斯。”
……
“哎？媽媽要跟我分開嗎？”艾斯眼睛倏地睜圓，懵懵地楞在原地，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露玖蹲下來，視線和艾斯平視，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留下來和洛克斯做一些事情，有時候沒辦法顧及到你，這段時間你先跟著白胡子先生吧。”
“洛克斯？！”艾斯頓時警覺，緊張地握著露玖的手，“那家夥威脅你了嗎，媽媽？”
露玖先搖了搖頭，似是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我決定和洛克斯推翻瑪麗喬亞的統治。”
艾斯張了張嘴，看到了露玖眼中的認真，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垂下腦袋，悶聲說：“……就和羅傑當年做的事情一樣？”
露玖楞住，隨即點了點頭。
艾斯意識到這個世界從頭到腳都爛透了，是始於薩博的死亡。
薩博死訊傳來後，達旦把滿腦子覆仇的他攔了下來。達旦和他說，害死薩博的是這個世界，他沖過去覆仇只是白白送死，死了第二天就會被人忘得幹幹凈凈。
除非他和羅傑一樣——
“你老爹死了，卻改變了一個時代！等你也成為那樣的男人時，要死要活，就隨便你了！”（註1）
後來，他漸漸意識到，羅傑的自首可能是想動搖什麽。露玖媽媽偶爾會和他說一些秘辛，但更多的時候露玖媽媽希望他不要背負這些東西。
香蕉克斯差點在巴苔裏拉島把他們殺死，露玖媽媽很生氣，但還是沒有讓他參與進來。他在病房裏待著的時候，其實是知道露玖媽媽在外面給洛克斯打電話了。
即使是幾天前，他差點被神之騎士團弄死，直接把露玖媽媽激得和洛克斯合作了，但他還是被排除在計劃外。露玖媽媽選擇把他托管給白胡子老爹照顧。
可他不想一直被庇護在露玖媽媽的羽翼之下。
“媽媽，我可以幫忙的。”露玖的衣袖被扯住，她聽見兒子沈悶的聲音。
但是她卻誤解了艾斯的意思，她輕聲安慰：“不要害怕，艾斯。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拋下你的。”
“不，媽媽。”艾斯驀地擡頭，黑亮的眼睛裏滿是堅定，“我想幫忙——對抗天龍人也好，改變世界也好，我都想和媽媽一起！我不要一直躲在媽媽的背後了！”
露玖楞住了，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艾斯……”
艾斯見露玖還沒松口，心底小小叛逆了一會，心一狠說了句大逆不道的話：“媽媽一直都不讓我參與，這不就是一直在拋下我嗎！”
完事後，他看見露玖的神情，心臟驀地一揪，馬上就後悔了。
他緊緊地擁抱著露玖，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我知道媽媽不想失去我，但我也不想失去媽媽。無論結局是什麽，至少讓我站在媽媽的身邊，我才不會後悔。”
良久後，艾斯聽見露玖輕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艾斯。”
“你幫我尋找一顆惡魔果實吧。這顆果實你也很熟悉……就是暗暗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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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註1：引自原作裏薩博死後，達旦阻止艾斯去覆仇的臺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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