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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只恨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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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 只恨他一個人。

過年前, 正是一年裏最好做生意的時候。這超市裏幾乎是人擠人。

很多品牌都在做促銷,像是牛奶這些硬通貨很搶手。

雲凝擠進人海裏,發現這些生產日期都是在半年之前。

這哪裏是促銷, 分明就是清存貨。

還有一個穿著紅馬甲的年輕人在做團購直播。

現在實體店難做, 看來, 陳有傑也很想蹭上自媒體的風, 快死擴張自己的財富。

也是,他那身體, 現在需要大把的金錢去養。

雲凝想到了讓陳有傑背債丟房的完整策略, 並不打算直接開超市和他正面剛。

陳有傑深覺最近背。

先是生病, 費了一翻功夫回去找女兒賣慘,沒博到同情不說, 還被惡整了兩次, 害的他病情都加重了。

指望女兒跟自己配型根本沒戲。

他奔波在大醫院呢,就聽見下屬打電話過來, 賭場被封了!還被罰了好大一筆錢。

陳有傑只好拖著病痛的身體回來疏通關系, 錢沒少花,這賭場卻是徹底封死, 根本開不起來了。

他在酒局上倒是意外認識了一個做傳媒的。現在自媒體行業爆棚, 不時有小老板一夜暴富暴富,財富膨脹的例子,陳有傑早就想進軍這行撈一筆塊錢,奈何沒有門路。

倆人一拍即合, 一起成立了個傳媒公司售賣假黃金和假玉。

這行來錢快,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是過去三年掙的錢。陳有傑感覺自己也會玩流量了,立刻就把人給揣了, 自己單幹。

他在別人的介紹下,還花大額坑位費,搭上了一個千萬級別粉絲網紅售賣假玉。這位主播的人設是剛正不阿,從不售賣接貨人設,成交量很客觀。

上貨當天床買了三百萬單,陳有傑差點笑死!只覺得自己跨越了階層,他就是砸,也能給自己砸出來一條生路。結果就在一周以後,忽然有消費者爆出知名網紅售賣假玉,這件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事在網上蔓延。

緊接著,又有知名打假人在陳有傑的實體超市裏打假,發現他超市的不銹鋼竈具有一半都是高錳鋼。

當地工商局立刻介入,確認陳有傑系非法售賣假黃金,玉石,鍋具,做出封掉公司,賠償消費者假一賠三的處罰決定。

而那個網紅主播也一紙訴狀直接把陳有傑高上法庭,AB貨嚴重損害了她的商業信譽,索要天價賠償。

陳有傑絕倒!

他是寧願做老賴被限制出行也不願意賠錢的,立刻把名下的房產和資金轉移到姘頭頭上。

陳有傑倒不是信任這個姘頭,他對下屬刻薄,對伴侶小氣,還花心,對誰都不信任。屬於是矮個子裏面拔高個。

姘頭早就伺候夠了這個男人,臟又花心。收了房產立刻就偷偷賣了房子跑了。

就在這時候,雲凝在這邊籌備的超市盛大開業,口號是:真實,誠信。

雲凝把價簽做成兩分,除了售賣價,還特意標註出了進貨價。超市的員工工資普遍比當地的高出一千,最基層的員工年底也能拿到分紅,各項福利全部都對標某著名超市。福利到位,員工們都很有幹勁。

開業當天,陳有傑看著爆滿的超市人流,他知道,自己唯一的生意也沒了。

雲凝一身紅色Armani套裝,笑的純凈又邪惡。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惡魔。

陳有傑的腦子嗡嗡!

“是你!”

“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先是賭場莫名其妙被封了,後是遇上了領路人殺入電商。他被那些快速膨脹的錢迷花了眼睛,只想著做一筆大的!

然後就是他的深淵。

事業,房子,全部都沒了。

雲凝笑的愈發溫和:“是我啊。”

“我想你下去給媽媽恕罪,有什麽不對嗎?”

“你這個逆”

陳有傑的手還沒伸過來,雲凝身邊的保鏢一左一右固定住他,根本動不了雲凝分毫。

雲凝笑的惡劣又好玩,一瓶水兜頭從他頭上澆下去,看著他只能無能暴怒。

之後是身體強烈的不舒服感,保鏢松開鉗制,陳有傑只能像是一只病重的狗一樣趴在地上深深的喘息。

人啊,不怕你從來都沒有。

有過巨大的財富在一夕之間失去最要人命。

接二連三的巨大打擊之下,陳有傑本來就布滿基礎疾病的身體迅速惡化。

好玩極了。

雲凝之前恨不得立刻看到陳有傑去死,看見他像是一只死狗一樣痛苦的茍延殘喘,忽然覺得,他想不開都是便宜他了。

於是親自幫他打了個急救電話,叫了個救護車。

雲凝留下兩個保安看著陳有傑,自己轉身坐上回城的飛機。

過了兩天,雲凝忽然接到陳有傑電話,想最後見她最後一面,說醫生已經斷定,他的生命最多只有兩三個月,隨時可能會沒。

雲凝欣然前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現在居住的破房子,大概只有5個平方,除了一張床,一只空調,什麽都沒了。

雲凝翹著手指:“你現在過的真挺慘的。”

“看你過成這樣,我可真開心哪。”

陳有傑:“我到底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這麽對我,就不怕你未婚夫知道你一副蛇蠍心腸,把你甩了嗎?”

雲凝勾起唇畔。

“那又怎樣,你又見不到他,他永遠也不會知道。”

“在他心裏,我永遠都是善良溫柔,美麗大方的。”

陳有傑後悔的抓頭發:“我錯了,我就不該對你抱有期望。”

“我怎麽忘了,你七歲就惡毒,那麽小的年紀,就敢拿剪刀紮我的腿。”

“我根本不應該回去找你,你怎麽可能舍得為我捐腎,也不可能照顧我,你就是個惡魔。”

雲凝:“對啊,我就是個惡魔,替媽媽來收你的命的。”

“現在,你很快就要下去陪她了。”

“我現在每天都掰著手指頭數這一天,我是不行什麽人死債全消這種話的,我連紙錢走不會給你燒的。”

“我信。呵,你還真是恨毒了我。”陳有傑冷笑道:“你不愧是我的種,像我,又毒又冷血。我真好奇,你這樣的人,真的會愛上人嗎?”

“你媽媽當年就很能裝,結婚之前裝的很賢惠聽話,其實是個母老虎。”

“你媽媽是圖我本地戶口,圖我的房子,你也是圖他的錢財,社會地位吧?”

雲凝感覺自己聽到了很大的笑話。

陳有傑還好意思委屈。

“別說的好像你上當了一樣。你也從來沒愛過媽媽,你不過是想找個免費的保姆,丫鬟。你在家裏連襪子都要媽媽給你拿現成的,跟個嬰兒一樣不能自理,你要的媽媽也都滿足了你。”

“行了,你要是覺得痛苦,最好早點死,我還等著撒你骨灰。”

雲凝丟下這句話,大步離開了這破房子,不知道是不是陳有傑身上的器官是不是腐爛了,她總覺得有味。

陳有傑聽著腳步聲漸漸走遠,扯起一個志得意滿的冷笑,“砰”的一聲關上門,從枕頭下面翻出來攝像頭,然後撥通了對方電話:“你要的東西我拍到了,我要的錢,你也要打到我卡上。”

陳有傑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道,門上,雲凝墊著腳尖悄悄折返了回來。

這是最破的那種鐵皮門,談不上任何的隔音。

還真是白書語搞的鬼。

她沒這麽大的耐性,也不屑於跟陳有傑這種渾身是病的人直接接觸,只能是郝揚。

難怪能白書語那種暴脾氣的人都能穩住,有幾分陰毒在上面。

幕後之人費心費力把陳有傑找出來,雲凝就知道,肯定是沖著自己。

所謂最後一面,怎麽看都是局,後面還刻意把話題往淩琛身上引,明顯就是為了要破壞他們的感情。

她這一年的時間,早已經和淩琛培養成了無話不說的習慣。

她在出發之前就給淩琛去了電話,此刻人就等在外面車上。

雲凝的眼淚說來就來,紅著眼眶子走出去。

“他真的快要死了。”

“我太開心了,我們去吃大餐慶祝一下吧。”

嘴上這麽說,也是笑著的,淩琛分明看見她眼底深深的哀戚和抑郁。

心臟跟著她抽痛。

她就是太愛媽媽了。

“我知道你心裏不高興,不要強迫自己笑。”

“我才沒有不高興,也沒有強迫,我高興,我特別高興。”

她一邊說話,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

“都是他害死媽媽的,他是殺人兇手,我報仇了,為什麽不開心呢?”

淩琛給她擦眼淚:“你就是太善良了。”

“別這麽善良。”

眼淚從她的臉頰滑過,像是刀割在他心上,淩琛無比心疼。

這麽良善的女孩,親手毀掉父親,世界上最後的,也是唯一的親人,心裏該有多糾結難受啊。

雲凝的眼皮閉上,眼淚洶湧的漫出來:“我這一輩子,從沒恨過誰。”

“只恨他一個人。”

淩琛:“我知道。”

雲凝:“我再也沒有親人了。”

淩琛:“你還有我,我是你的愛人,也是你的親人。”

雲凝抱著他:“對,我還有你。”

雲凝任由他給自己擦眼淚,一邊跟淩琛講小時候的事。

從小她就討厭陳有傑,他總是像個皇帝一樣霸道,總是欺負媽媽,有一次他跟媽媽動手,她還拿剪刀戳他了,把他的腿都紮破了。

淩琛:“你媽媽看男人的眼光有點差。”

雲凝搖搖頭:“不是的。”

媽媽只是能有的選擇太少了。

並非上層社會才講究門當戶對,普通人之間的婚姻鄙視鏈也不遑多讓。

她只是一直在泥裏,從來都沒有人伸手拉過她一把。

但是她把自己托舉上來了。

到了晚上,淩琛接到白書語叫他明天去那邊吃飯,很明顯,這是拿到視頻迫不及待了。

雲凝知道,淩琛費力維持的平衡,這一次又要破了。

她就說,淩琛只能是她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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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早改錯別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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