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超燃舞臺三公（9） 釋麟惡心無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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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超燃舞臺三公（9） 釋麟惡心無極限……
準點收工。
結束了一天艱苦的訓練, Carbuncle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外面傳來吵鬧聲。
愛湊熱鬧的人閑不住。
姬元卻放慢了腳步，本身從參加節目開始關於她們團的矛盾點都沒停過, 所以低調一點遠離事故中心準沒錯。
外面的動靜很大, 還處於練習室內的Carbuncle努力辯聽著到底是誰發出來的聲音。
T-Star也停了下來。
“我說錯了什麽嗎，要比就公平公正地比，少耍手段。”
聲音很耳熟，李長曜聽了出來, 是釋麟的聲音。
梅欣睫毛忽閃忽閃著，怎麽那邊又吵了起來，所以是又發生了什麽事。
“關你們什麽事,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我們了, 你管我們的編舞啊，自己不如我們就開始亂鬧, 真沒素質。”
“你聲音大, 你就有理嘛, 網絡上那些憑空捏造的東西你也信, 沒有一點自己的堅持和看法，你有什麽理由來質問我們。”
“有這時間不如多練練。”
“導演，我要找導演，如果每個人團隊都像他們團一樣作弊, 哪來的公平可言，笑話, 還比什麽比啊, 練什麽練啊。”
緊接著傳來一聲巨響的甩門聲。
聽起來事態很嚴重啊，今天還是個多事之日。
也不是，都過了零點, 到了第二天了。
根據外面吵架所傳遞的信息，Carbuncle雖然不知道雙方在吵架，但是根據內容信息也大概猜了出來。
李長曜提取關鍵詞作弊，釋麟罵無極限作弊，所以是采用外援的事被扒了出來了嗎？
喔哦~
有趣。
見外面沒有動靜，姬元才帶著成員走出去，在路過無極限和Zero-X的辦公室時，她是目不斜視，但是架不住有人比較好奇。
梅欣往裏面看了一眼，無極限每個人都帶著怒火，不敢多看，快速撤回眼神。
回到宿舍密閉的空間，大家才釋放情緒。
東方荔活像個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我知道兩方會吵起來，我還以為第一天就會吵，沒想到拖到了第三天才吵，聽他們說作弊，這都可以作弊。”
梅欣知道往哪找答案，練習的時間沒空看手機，暫時遠離網絡，這不，一玩手機立馬得知了消息：“我的天，無極限編舞作弊上了熱搜。”
“我看看。”東方荔等不了，腦袋湊過去，“Amezing，這都能扒出來，確實哦，他們一回來，編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當時就有點懷疑，只是不願意多想罷了，好可惡，其他團都是認真咬牙弄，他們倒好，可以坐享其成。”
“哼，這回口碑終於不行了吧。”梅欣看得酣暢淋漓，“既然作弊的話，當初為什麽要來參加，左右腦互搏，這不是嗎？”
東方杏雙手攤開：“誰知道呢。”
姬元淡淡地說：“大概是想挽回口碑吧，你看目前播出的幾期，關於無極限的描述都是正向且有用的鏡頭，舞臺也都不錯，誰能想到有人扒出他們作弊，前功盡棄。”
李長曜打開手機看了兩眼：“大快人心咯。”
梅欣開心得很：“嘿嘿，我就愛看這種新聞，多來點。”
接收到了消息，開心一下，然後也該做自己的事，現在已經不早了，大家湊湊熱鬧後也都抓緊時間洗漱睡覺。
一個星期的周期訓練很難熬。
加上前面二公的周期，每天睡眠時間都不足，而且天天都是十幾個小時的練習，越往後，身心會越來越疲累。
如今正是繃緊一根弦的時候，這時候風平浪靜最好，如果有一點事都足以掀起巨大的風浪。
外面的風暴還在繼續，幾時能停也不知道，她們只知關起門做自己的事。
李長曜醒得很早，所以外面一片祥和。
嘉賓嚴重缺乏睡眠，工作人員也是。
李長曜每次早起時，負責她們團隊的工作人員也會同一時間起來，關註她的一舉一動，了解了她的習性之後，除特殊情況不會有拍攝。
“昨天的事怎麽樣了。”
李長曜問跟著她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很惆悵： “大鬧一場吧，釋麟的脾氣很爆，昨天晚上得知了無極限作弊事件熱搜之後，直接問無極限是不是真的，無極限否認，但他固執己見，覺得有失公允，他們兩團本就是PK關系，鬧得不可開交，昨天爭執了很久，不知道今天會怎麽樣。”
李長曜：“好的，了解。”
從釋麟的角度出發，這件事很大，沒有一個團在得知對手團作弊後心甘情願接受這件事，也許會有人選擇咽下，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綜藝節目而已，哪來所謂的公平公正，誰贏誰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節目好看。
釋麟選擇當面對持，只是一個正常人的選擇，和她得知查曼敏當著梅欣的面造謠她的事件一樣，她選擇正面硬剛。
李長曜並沒有過多發表自己的看法，不是她的性格。
放風結束後和隊友一起吃早餐，隨後開啟一天的訓練。
練了沒有多久，有人找上門來。
“打擾你們一下。”
釋麟敲門後直接推門進來，他薅了一把頭發，叉著腰看著五個人。
Carbuncle不清楚他找過來的目的，兩個團之間也沒有太多的交集，但都直覺和昨晚的作弊之間有關。
姬元盯著他炸開的頭發還有烏青的眼底：“你睡了嗎？”
“還睡，這麽大的事，我根本睡不著。”釋麟整個人又亢奮又疲憊，“你們肯定都知道了吧。”
姬元看他的狀態真怕他猝死：“知道，我覺得你還是睡一下比較好，不然今天練習的話。”
“能休息的話我難道不想休息。”釋麟長話短說，“無極限死不承認自己作弊，他們堅持自己沒做，但是我們就是幹這一行的難道看不出來，我們和他們是對手，但是對於同參加節目的所有嘉賓來說，這都是一件對我們所有人來說不公平的事件，我們還要一直讓他們繼續猖狂下去嗎，我真覺得我們所有團都應該聯合起來對抗作弊事件，他們死不承認也死不悔改仍然我行我素，所以我有一個計劃，所有團都罷工，都別練了，想要出彩，那好，一個人出彩去吧。”
瘋狂的提議。
在這麽多雙眼睛的監視下，他就這麽直白地說了出來。
現場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Carbuncle沒想到他居然勸說她們罷工。
是的，她們當然看不慣無極限的作弊事件。
可要罷工，裏面牽扯的事大多，不是Carbuncle可以把控的事。
姬元說出自己直接的感受：“這件事很瘋狂。”
“是啊。”釋麟盯著對面正在拍攝的工作人員，“你別管我們，我知道這段你們也不會播出去，我昨天已經在導演那裏大鬧了一場，我還怕什麽，你們比我們都清楚內幕，無極限的一公舞臺也是重新錄制過的，我真的很氣憤，憑什麽，我憑什麽咽下這口氣，我要公正。”
有態度也有性格。
他在某些方面很像自己，李長曜也看不慣不公正的事，或許很多人認為是天真，說太較真，但是世界需要這類性格的人，有的人天生看不慣不公平。
愛豆不爭取舞臺還爭取什麽呢。
這可是他們捧著一顆赤誠的心才能創作出讓觀眾都為之振奮的舞臺。
可不能讓臟東西來汙染。
姬元知道他是對的，但有太多的顧慮，她知道他們無論如何都抗爭不贏節目組，他保持冷靜說：“你的方法很難成功，因為這裏除了無極限有十一支團隊，你不可能說服其他十支隊伍都按你的來，因為這件事好似都與其他團隊無關，這件事是註定失敗的。”
釋麟心裏門清著：“失敗又怎樣，不去嘗試就認定失敗，我不可能無動於衷。”
這樣的壯舉，Carbuncle也是認同他的，她們也才剛出道不久，遇見的事不多，整體都帶著正義的心，整體思想也都比較純粹，熱愛就是熱愛，理想就是理想，看不慣一些骯臟的手段。
她們當然也不是傻白甜，都清楚一只螞蟻無法撼動大象。
來參加節目都清楚需要默許“潛規則”的發生。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當然好，他們之間又沒有太多的交情，可他又何曾不是自己，姬元說：“你聯系了公司嗎。”
“他們已經替我聯系了，那邊也是讓我冷靜，說他們作弊不管我的事，但是我偏不。”釋麟的反叛之心越演越烈，“我偏要個說法，我要公平公正地比一場。”
隊長很會處理這種事，Carbuncle其他成員都沒有插嘴，以免將情況惡化。
姬元又問：“你和你的隊友商量了嗎？”
在和她的聊天中，釋麟德高昂的情緒慢慢緩和：“他們都很慫，勸我忍。”
姬元：“我覺得你需要好好想想這件事。”
釋麟：“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這不是我們一個團的事，而是關乎著所有團的事，這個節目不是搞舞臺的嗎，居然作弊，我是真的搞不明白，為什麽助長這類風氣。”
他說出了關鍵，室內安靜。
工作人員也只是打工人，他們保持中立，不偏袒任何一方，雖然每天都在輔助嘉賓搞舞臺，但舞臺對他們來說太遙遠。
或許很多人認為他不自量力，敢對著幹，可是愛豆的本分都做不好，節目的初衷又在哪？
李長曜開口闡述道。
“愛豆做舞臺，節目給觀眾看，這是一個雙向的過程，愛豆以舞臺安身立命，拿出真才實學的東西，團內成員每一個人都繃著一股勁往前沖，不怕苦不喊累。”
“打歌節目負責傳遞這些內在的精神，讓不了解的大眾了解制作過程，在愛上成品舞臺的同時愛上的也是眾成員一起拼搏的過程。”
“過程產生故事，故事誕生一個又一個群像，這也是很多追偶像團體的粉絲的初衷，喜歡融入一段自己不曾經歷過的完美關系。”
釋麟第一個來找Carbuncle原因，也正因為如此，其他團都是老油條，而Carbuncle不一樣，她們正直有情義，李長曜更是典型代表。
她的一番話不就是在說她也看不慣作弊的人，也說到了他的心裏。
每個愛豆在成團的那一刻起都曾向往過純粹的舞臺環境，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
釋麟挺感動的，能找到一個完全了解自己心理的人可遇不可求。
姬元也不是勸退她，主要是這件事對她們一個“小雞仔”來說無可奈何，她盡量對他釋放出善意：“訓練時間很緊張，我覺得你還是回去睡一覺比較好，你的隊友也在等你訓練，我覺得你太緊繃了。”
釋麟是個易沖動性格的人，他內心還是不甘心，他轉向他覺得最理解他的人：“我們聊一下吧。”
李長曜：“我沒有興趣。”
釋麟以為她會答應，並且兩人相談甚歡：“十分鐘也不行。”
李長曜視線來到他身上，她沒有傾聽一個不重要人的心思的興趣，也沒有想和他交心的打算。
釋麟：“五分鐘。”
李長曜忽然產生了另外一個想法，和他聊，這個所有人眼中的爆炸分子聊，有點意思。
她喜歡刺激，不介意添點亂。
李長曜：“好。”
釋麟對著那些蠢蠢欲動的工作人員：“別，跟著我們。”
兩人一起離開後。
工作人員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糟了，這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魔丸聚到了一起，還不得商量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大計劃。
而留在練習室的Carbuncle四人，雖然有點驚訝，但是小李子這樣做肯定有她的想法。
工作人員：“他們兩個不會搞出大事吧。”
“啊哦。”東方荔不怕事地說，“你們怎麽能這麽想，我們家長曜搞過事嗎，不是節目組一直搞她嗎？”
工作人員：尷尬……
梅欣和她打著配合，瞪著自己的大眼睛說：“難道我們還不乖嘛，每天勤勤懇懇練習，搞過什麽事，你們是說昨天的事嗎，昨天是私事啊，我問你們，你們被欺負難道選擇忍氣吞聲，換作任何一個人，早就氣炸了。”
所以，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Carbuncle對工作人員沒意見，她們只對事，她們已經乖得不能再乖了。
脫離到處都有的監控，兩人來到一個安全的空間。
李長曜先發制人：“說吧，你想煽動我幹什麽。”
年紀不大，氣場倒是很足，釋麟說：“也沒什麽，我只是覺得我們倆脾氣很和，能處得來。”
李長曜挑眉：“哦。”
釋麟早想和她交個朋友：“什麽表情。”
李長曜爽快地說：“五分鐘，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釋麟說出自己的目的，為了多聊點，加快自己的語速：“我找你，當然是想搞點大事，我知道你對無極限作弊的事也是不屑的，也看不慣他們，我想通過罷工的方式壓他們承認自己作弊從而換上自己的真實水平和我們PK，我覺得你應該會讚同我的做法。”
“別想用激將法。”李長曜情緒平平，“我們不熟。”
可能很多人覺得她沒有禮貌，釋麟卻覺得她特別對自己的胃口，他喜歡有性格的人：“搞波大的多好啊，勸所有人都罷工多好，也該讓那些可惡的壓榨家看看，我們也是有血性的，我就是看不慣他們作弊，帶壞了風氣。”
李長曜：“你是賭氣。”
生氣歸生氣，釋麟也有腦子：“我知道，我是以卵擊石，綜藝節目嘛，看看樂樂就完事，沒必要那麽較真，也不要得罪人。很多人都這樣想，你肯定不這樣想，不然你也不會戳穿無極限罵你的事，讓他們沒面子。”
李長曜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對我來說，目前最重要的是做好舞臺，因為公演當天有人來看我，線上也有人期待，我們已經輸了很多次，但是真的輸了嗎？”
釋麟一時還轉不過彎。
李長曜看他眼睛一動不動：“傻了。”
釋麟：“說那麽繞幹什麽。”
李長曜：“因為我們不熟。”
釋麟：“你這人真有意思，不信任我，我腦子笨，請你直說。”
李長曜哼哼兩聲。
釋麟沒有耐心：“算我求你了，快說，我會幫你們的，不然你白說。”
他和自己差不多高，李長曜和他平視說：“怎麽幫，幫什麽，我們需要你幫嗎？”
釋麟表情呆滯：“好像不需要，先欠著。”
李長曜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闡述清楚內容，讓他簽名後說：“雖然可能沒什麽用，你也可以不認，但是我短暫地相信你，請你不要辜負我對你僅有一次的信任。”
釋麟信誓旦旦地說：“我肯定會送你一份大禮的。”
一式兩份，李長曜把他的那一份塞給他後說：“無論作沒作弊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從一公開始，游戲的規則從來不是誰厲害誰會贏，盡全力做出自己滿意的舞臺即可，你還糾結關於他們作弊的負面新聞來為難自己幹什麽，情緒發洩了對你來說可以把這件事丟掉。”
釋麟邊聽邊點頭。
李長曜：“還有，強勢地對抗所有人很蠢笨，但是弱勢地對抗所有人很好。”
釋麟：“你弱勢，昨天好像挺強的？”
李長曜：“你沒聽懂，我是基於你的情況分析，而不是我，我是選擇平視，基於事實的闡述，而你。”
釋麟對她敬禮：“明白了，李老師。”
李長曜不說太多，她也不會主動給他一個確定的策略，因為她不能保證會不會連累團隊：“弱勢的話，你自己想想該怎麽應對，好，五分鐘到了，我要回去了。”
“這麽快。”釋麟才感覺剛開始，他們都沒展開聊，他追著手機遞過去，“加個微信。”
李長曜拉開門，微微側頭，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有必要嗎？”
釋麟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你怎麽能比我還酷。”
李長曜頭也不回走了。
釋麟還停留在房間裏仔細琢磨她說的話。
李長曜回到練習室後，一群人圍了上來。
工作人員：“你們聊了什麽。”
李長曜眼神往下：“你們覺得聊了什麽呢。”
工作人員對兩人的“前科”帶著一種恐懼的心理。
釋麟肯定會采取行動，只不過是什麽行動她暫時也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會攪弄出風浪，給這個從頭到尾冒著“不公平”三個字的節目帶來一點麻煩。
想到這，李長曜依舊用著她被詬病的AI語氣說道：“啊哦，好像是，節目組要有麻煩了呢。”
李長曜安心訓練，適應了訓練強度的她越發能夠享受其中的幸福。
投入一件事做到忘我的程度，感覺是無法比擬的。
尤其是收獲的時刻。
從成為練習生的那一秒鐘到後面的很長時間，李長曜或許還不能夠體會愛豆這一職業的真正含義，但她無比了解收獲成果的喜悅。
從第一個舞臺《心跳漏一拍》，到一專《Fruit Club》的五個舞臺，再到《超然舞臺》的兩次公演舞臺，她已經愛上了制作舞臺的過程。
還有最終呈現結果時場下觀眾投來的炙熱視線。
一個上午的時間眨眼而過。
Carbuncle的整體氛圍都很平和，訓練、吃、睡，她們就幹這三件事。
練習的時候腦子被東西所占滿，留不出空間來思考，停一停放空腦子的時候一般都會有新鮮的想法。
吃午餐時，大家聊的話題還是如何精進舞臺。
李長曜：“目前來說我們的Killing Part是雙胞胎的一Rap一跳呈現，訴說還有內心寫照，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呈現方式，兩人都Rap都跳，最後用合唱的方式收尾。”
不到最後一刻，舞臺在誕生過程之中一直在改變。
好的提議，大家都會采納。
姬元：“不錯，下午可以試一試，看看哪種效果更好，選擇哪種上舞臺。”
“好。”創作就是這樣，李長曜熱愛創作，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讓她激情滿滿，胃口很好的她把食物吃得幹幹凈凈，絕不浪費一粒米。
“還有四天。”東方荔掰著手指頭再算，“還有四天我們就能解放了。”
東方杏：“加油吧。”
枯燥且艱難的訓練生活，總是要有一點念想，東方荔暢想著說：“你們都想好了，這次回去之後要幹什麽了，我先來，我想在床上躺個一天，除了上廁所，絕不下床。”
李長曜點點頭，長時間不間斷地練習確實需要采用靜止不動的方法讓自己恢覆一下元氣。
“加一。”梅欣說，“我也是這樣想，沒辦法啊，一個星期做一個舞臺，極限一星期確實搞得出來，可兩個星期搞兩個舞臺，腦子不夠用而且身體也在極限中搖擺，我們都是在強撐這一口氣罷了，回去可要好好補補。”
正如她們所說那樣，緊繃之後迎來一個短暫的休閑假期很有必要，對之後的舞臺創作也有必要。
正當她們吃完飯打道回府的時候，有人急匆匆地跑到食堂。
“你們看到我們團的釋麟了嗎？”
開始了嗎，李長曜單挑了左邊的眉毛，訓練是一回事，有的時候該給無聊的這裏增添一些新的生機。
Carbuncle下意識看向早上和釋麟單獨聊天的她。
李長曜搖搖頭，她並不知道對方的計劃。
“沒有。”姬元如實作答，並順嘴關心了一句，“他怎麽了，發生什麽情況了。”
“不知道。”Zero-X的人也比較著急，“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然後今天早上又那樣，本來還挺好的，突然就不見了，我們挺怕他搞出一些事。”
非常可怕，一個情緒極不穩定的人誰知道他能做出什麽事呢。
李長曜盯著對著她們拍的攝像機說：“這裏到處都有監控，找到他不難吧。”
“是，已經在找了，相信應該很快能找上吧。”
動用科技，動用人力。
工作人員：“李長曜，今天早上，釋麟和你單獨聊了天，你應該知道他會做什麽吧。”
李長曜順勢坐下：“是啊，我們聊了一些關於舞臺的事，你們也應該聽說了早上他找我們勸說罷工的事，並且展開了一番關於公正的談話，我們聊的內容很多，舞臺比拼的輸贏是否重要，在一個不平等的開始下，預知到結局的隊伍是否還要拼盡全力，我們是否要為一個公平的環境所努力，還有。”
工作人員聽不了那麽多官方的話，直接截斷她的長篇大論：“是的，你早上不是說我們有麻煩了嗎，是不是你們倆單獨商量了什麽計劃。”
李長曜不緊不慢地說：“計劃，我能和他有什麽計劃呢，每天的訓練量都很大，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幹其他的事。”
工作人員一再堅持：“你應該知道釋麟幹什麽去了吧。”
李長曜還是那句話：“我不清楚啊。”
工作人員：“真的嗎，他消失的話，秩序會亂，而且萬一他遇見了什麽問題，萬一他有什麽意外的話，你擔得起責嗎。”
李長曜用著犀利的眼神盯著他：“你覺得我在撒謊嗎？”
工作人員語塞。
李長曜又問：“我會撒謊嗎？”
工作人員抿了抿嘴巴，她的口碑所有人皆知，她還真不屑於撒謊。
“我沒有時間和你們糾纏，你們應該把時間花在找他上。”李長曜起身道，“我要休息了。”
“找到了。”
有人來報告。
兩人說了悄悄話就走了。
李長曜沒做停留，選擇回到宿舍，直接上床準備午休。
關於釋麟的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好奇，畢竟前一天晚上事鬧得那麽大，今天早上對方還過來勸說她們幹一票大的。
梅欣爬過去問：“你跟他聊了什麽。”
“沒說什麽。”話雖如此，李長曜嘴角上揚，“指點了一下他的迷津吧，其他都要靠他自己感悟，而現在的局面挺有意思的。”
梅欣手指戳著她的手臂：“沒想到啊，但是你的性格，你挺瘋的。”
“瘋嗎？”李長曜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一套理論形式，“雖然結果改變不了，但不代表不能有所行動，我剛開始來參加節目認為這只是一檔純粹比拼舞臺的節目，正式錄制後，才發現舞臺比拼不是核心，而現在發生了作弊的事件，我不喜歡，我知道以螻蟻的力量無法抗爭，我們也只能做好自己的舞臺，但是，何妨不能更亂一點呢，給自己找出一個發洩口。”
李長曜不是一個絕對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搞破壞對她來說是一種樂趣。
將局面攪得更亂，將一個所謂的娛樂節目更加娛樂化。
也算是沈溺其中吧。
李長曜越來越懂得如何錄制一檔綜藝節目。
“好吧。”梅欣理解她，“唉，這件事真的不好做，如果是我的話，我們都知道這些暗規則，可能就眼瞎吧，只做好自己的舞臺，其他都沒關系，怎麽說呢。”
李長曜：“不用麻煩不用煩惱，除無極限外所有團隊都是Zero-X，無論我們是在這裏亦是其他的地方，比拼從來不在於和另外一個團比，而是和自己比，而比拼不是說下一個會比上一個更好，我們都沒法保證，在當下只能傾盡所有。”
姬元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她，沒想到她成長得這麽快，前期她的問題還在保持自我身上，而現在已經懂得如何平衡好自己和外界。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已經是平衡好的狀態，很少人會擁有她這樣強大的心理狀態，不向外索求，而是尋求內心的平和與穩健。
並且，還能輸出自己的觀點告訴她們該往哪個方向走。
姬元從不認為她可以擔任一個引領者的角色，因為她太過自我，這不是貶義，是因為她活在他人之外的自我世界裏，她不會主動去接納他人。
很明顯，她開始接納他人了。
“睡覺吧。”李長曜說，“我們都不要為已經沒有必要的事煩心了。”
內心世界太充足的人就是這樣，姬元向往成為這樣的人，她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這樣自洽的人。
梅欣鉆進她的被窩：“我們一起睡吧。”
李長曜躺好閉上了眼。
午休結束，充滿電後，Carbuncle出發去訓練室。
“我就在食堂待著哪也不去。”釋麟頹喪著說，“我還能有什麽用啊，反正拼盡全力最後也會輸，還拼什麽，你告訴我，比拼的意義在哪裏。”
“努力就有可能會贏啊，我知道你不想放棄舞臺，想呈現一個好的舞臺給大家，這會兒你更要打起精神，沒有多少時間了。”
釋麟看了一眼食堂口的方向：“是啊，沒有多少時間了，我也沒有精力拼了，我放棄，我輸了，可以吧。”
“想想你的隊友，他們都在努力練習，你不能倒下。”
工作人員都在極力勸說著心氣已經散了的釋麟，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一直在抗爭，大部分人心裏都清楚，他依然還是對抗無極限作弊的事，想要一個確切的說法。
只不過換了一個做法。
換了一個讓所有工作人員都棘手的做法。
釋麟心裏憋著一股勁：“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沒用的，誰來都沒用，我看明白了，好吧。”
李長曜經過這裏時目不斜視，有很多人的視線投放在她身上，她渾然不在意，只是心跳微微加快。
回到練習室，重要的是三公舞臺。
李長曜自知舞蹈對比其他隊友有點弱，因此她更要付出多一點時間，練舞也沒有其他途徑，唯有不斷重覆一遍又一遍，然後形成肌肉記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舞蹈風格，一個團不需要太獨特，需要摒棄個人特色，這點在前期磨合的時候，有過苦惱，眼下卻不必太擔心。
每次舞臺，李長曜都比較怕在舞蹈方面拖大家的後腿，與其害怕，不如將這份心投入到訓練中。
她堅信，她一定不會拖團隊的後腿。
認真搞舞臺的練習室氛圍都比較融洽，Carbuncle在穩步前進，T-Star也慢慢步入正軌，兩方互不煩擾地制作自己的舞臺。
可有的練習室依然不太平。
還是作弊事件，不停有爭吵傳過來。
釋麟回到練習室對著他的隊友說：“你們還練什麽啊，練了還不是輸，都別練了。”
“我們都是小愛豆，沒有那麽強，也沒有經驗，所以啊，唉，我真的不懂。”
說了一些喪氣話後，緊接著釋麟坐在兩組的“三八線”上看著無極限的排練：“真棒，真好，這麽好的編排也教教我唄，我向你們取取經。”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被他一搞，無極限根本沒有練習的心思，對著發瘋的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錄制現場一直有事故發生。
這對其他嘉賓可是相當大的考驗，越是這種打散註意力的時候，越是得收住自己的心。
做舞臺本身就是一件耐受孤獨的事，必須真心實意才能做好。
幸好，節目組沒有中途讓她們參加其他的番外錄制，不然很容易讓嘉賓剛剛願意沈下心訓練的時候來了一個強制打亂。
在下午快結束準備吃晚餐時。
Winter和芝士企劃來找她們。
艾夢：“我們有一個想法，等會兒晚上的時候，我們互相看一下對方的舞臺怎麽樣，等於是一個公演和彩排前的驗收，可以給彼此提供一下建議，幫助成長。”
“好。”這麽好的事，姬元哪能不同意。
查曼敏弱弱地開口：“我們能參加嗎，雖然我們的舞臺還不夠成型。”
“當然可以。”艾夢答應下來，“既然這樣的話，我把所有的女團都結合在一起吧，看看她們有沒有想法，為了三公的舞臺，大家也都相互取經，換取更好的成長吧。”
說幹就幹，這可是一件大事，艾夢去了另外一個女團練習室，大家都開心地同意了，然後一起匯聚在食堂商量著晚上聯排的事。
把桌子都聚在一塊兒。
艾夢當主持人當習慣了，而且她還是此次事件的發起人，所以自然主持這場會議：“我們晚上聯排呢，要不要抽個簽決定一下演出的順序。”
“可以，這樣比較有感覺。”
所有人一致同意。
李長曜執行速度很快直接把筆記本掏出來寫上所有女團的團名然後撕成小紙條：“來吧。”
六張紙條，六個順序。
每次這類和運氣掛鉤的事，東方杏必然出戰：“四。”
“可以。”姬元是對順序無所謂，抽到什麽數字都行，對於她們來說雖然只是展示，但也要拿出上舞臺的決心，“現在是七點鐘，吃完飯我們可以好好回去準備，九點開始怎麽樣。”
“好。”
“還挺緊張的，你們緊張嗎？”
“肯定啊，和上臺也差不多了，而且今天也才第四天，熟練度還不行。”
“沒事，大家都放輕松。”艾夢說，“我們這次聯排主要是從其他團的角度來看不同的演出，然後給出自己的觀後感，也是為了三公演出順利，沒必要太緊張。”
李長曜喜歡這個策劃，這麽多偶像團體一起專業地給出意見，對於埋頭苦幹的團隊來說是一件幸事。
這就是《超燃舞臺》的意義，雖然矛盾和事故不斷，但是嘉賓怎麽做，一切都取決於她們自己。
看來在九點之前要充分利用訓練時間，給出一個較於完美的舞臺。
為著晚上的聯排，為了共同的目標，大家也都期待並興奮著，餐桌上的氛圍也都極度融洽。
過了幾分鐘，無極限一臉精神孱弱地走過來。
看見所有女團圍繞在一起，飽受釋麟折磨的陸宇宙來了精神：“你們這是商量幹什麽大事啊。”
艾夢盡可能維持明面上的禮貌回答說：“哦，我們所有的女團決定在晚上來一個聯排。”
“很好。”陸宇宙眼睛一亮，“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加入。”
艾夢表現出為難的樣子：“好像不行呢，我們今晚約定好是女孩之夜，所以，陸老師，你懂的。”
陸宇宙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看來晚上還是擺脫不了狗皮膏藥，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好的，我懂，我就不強行插入你們之中了。”
艾夢給他出了個主意：“你們可以聯合所有的男團，也不是不可以吧。”
呵呵，陸宇宙不會自找沒趣，他現在只想找個沒人的環境。
“好呀。”釋麟閃亮登場，“我覺得這個主意好，你們女團聚在一起，商量舞臺，我們男團也可以是吧。”
釋麟說完之後手臂搭在陸宇宙的頸間，一副和他親近的模樣。
真是個跟屁蟲，去哪兒都少不了他，這人不是一直脾氣暴看不慣的樣子，居然會采用如此惡心的方式，陸宇宙真的沒招了。
釋麟今天一天轉折太多，本來以為自己要不到說法，只能陷入為難的境地，沒想到被大神點撥，找到了一個極好的方式，他心情可好，事做了訓練也沒耽誤，簡直完美。
看著這一幕，所有女孩都傻眼了，不是針鋒相對，什麽時候改成握手言和。
所以男人的心思，她們不懂。
“還得讓陸隊長多教教我們。”釋麟用著誇張的語氣說，“你們太厲害了，怎麽編的，同在一個練習室，我們都摸索不出來，今天你可得教我們兩招，別藏著掖著啊。”
陸宇宙還能說什麽，臉拉得很長：“我去一趟衛生間。”
釋麟追上去：“等等啊，一起，好哥們，一起上。”
笑點低的人在瘋狂憋笑。
李長曜低頭，座位兩邊的人緊緊捏著她的手，左邊看一下，右邊看一下，兩個人已趴下，只有不斷聳起的肩膀來證明兩人笑得不能自已。
好笑嗎。
當然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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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家曜：我壞嗎，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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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點收工。
結束了一天艱苦的訓練, Carbuncle正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外面傳來吵鬧聲。
愛湊熱鬧的人閑不住。
姬元卻放慢了腳步，本身從參加節目開始關於她們團的矛盾點都沒停過, 所以低調一點遠離事故中心準沒錯。
外面的動靜很大, 還處於練習室內的Carbuncle努力辯聽著到底是誰發出來的聲音。
T-Star也停了下來。
“我說錯了什麽嗎，要比就公平公正地比，少耍手段。”
聲音很耳熟，李長曜聽了出來, 是釋麟的聲音。
梅欣睫毛忽閃忽閃著，怎麽那邊又吵了起來，所以是又發生了什麽事。
“關你們什麽事, 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我們了, 你管我們的編舞啊，自己不如我們就開始亂鬧, 真沒素質。”
“你聲音大, 你就有理嘛, 網絡上那些憑空捏造的東西你也信, 沒有一點自己的堅持和看法，你有什麽理由來質問我們。”
“有這時間不如多練練。”
“導演，我要找導演，如果每個人團隊都像他們團一樣作弊, 哪來的公平可言，笑話, 還比什麽比啊, 練什麽練啊。”
緊接著傳來一聲巨響的甩門聲。
聽起來事態很嚴重啊，今天還是個多事之日。
也不是，都過了零點, 到了第二天了。
根據外面吵架所傳遞的信息，Carbuncle雖然不知道雙方在吵架，但是根據內容信息也大概猜了出來。
李長曜提取關鍵詞作弊，釋麟罵無極限作弊，所以是采用外援的事被扒了出來了嗎？
喔哦~
有趣。
見外面沒有動靜，姬元才帶著成員走出去，在路過無極限和Zero-X的辦公室時，她是目不斜視，但是架不住有人比較好奇。
梅欣往裏面看了一眼，無極限每個人都帶著怒火，不敢多看，快速撤回眼神。
回到宿舍密閉的空間，大家才釋放情緒。
東方荔活像個瓜田裏上躥下跳的猹：“我知道兩方會吵起來，我還以為第一天就會吵，沒想到拖到了第三天才吵，聽他們說作弊，這都可以作弊。”
梅欣知道往哪找答案，練習的時間沒空看手機，暫時遠離網絡，這不，一玩手機立馬得知了消息：“我的天，無極限編舞作弊上了熱搜。”
“我看看。”東方荔等不了，腦袋湊過去，“Amezing，這都能扒出來，確實哦，他們一回來，編舞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我當時就有點懷疑，只是不願意多想罷了，好可惡，其他團都是認真咬牙弄，他們倒好，可以坐享其成。”
“哼，這回口碑終於不行了吧。”梅欣看得酣暢淋漓，“既然作弊的話，當初為什麽要來參加，左右腦互搏，這不是嗎？”
東方杏雙手攤開：“誰知道呢。”
姬元淡淡地說：“大概是想挽回口碑吧，你看目前播出的幾期，關於無極限的描述都是正向且有用的鏡頭，舞臺也都不錯，誰能想到有人扒出他們作弊，前功盡棄。”
李長曜打開手機看了兩眼：“大快人心咯。”
梅欣開心得很：“嘿嘿，我就愛看這種新聞，多來點。”
接收到了消息，開心一下，然後也該做自己的事，現在已經不早了，大家湊湊熱鬧後也都抓緊時間洗漱睡覺。
一個星期的周期訓練很難熬。
加上前面二公的周期，每天睡眠時間都不足，而且天天都是十幾個小時的練習，越往後，身心會越來越疲累。
如今正是繃緊一根弦的時候，這時候風平浪靜最好，如果有一點事都足以掀起巨大的風浪。
外面的風暴還在繼續，幾時能停也不知道，她們只知關起門做自己的事。
李長曜醒得很早，所以外面一片祥和。
嘉賓嚴重缺乏睡眠，工作人員也是。
李長曜每次早起時，負責她們團隊的工作人員也會同一時間起來，關註她的一舉一動，了解了她的習性之後，除特殊情況不會有拍攝。
“昨天的事怎麽樣了。”
李長曜問跟著她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很惆悵： “大鬧一場吧，釋麟的脾氣很爆，昨天晚上得知了無極限作弊事件熱搜之後，直接問無極限是不是真的，無極限否認，但他固執己見，覺得有失公允，他們兩團本就是PK關系，鬧得不可開交，昨天爭執了很久，不知道今天會怎麽樣。”
李長曜：“好的，了解。”
從釋麟的角度出發，這件事很大，沒有一個團在得知對手團作弊後心甘情願接受這件事，也許會有人選擇咽下，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綜藝節目而已，哪來所謂的公平公正，誰贏誰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節目好看。
釋麟選擇當面對持，只是一個正常人的選擇，和她得知查曼敏當著梅欣的面造謠她的事件一樣，她選擇正面硬剛。
李長曜並沒有過多發表自己的看法，不是她的性格。
放風結束後和隊友一起吃早餐，隨後開啟一天的訓練。
練了沒有多久，有人找上門來。
“打擾你們一下。”
釋麟敲門後直接推門進來，他薅了一把頭發，叉著腰看著五個人。
Carbuncle不清楚他找過來的目的，兩個團之間也沒有太多的交集，但都直覺和昨晚的作弊之間有關。
姬元盯著他炸開的頭發還有烏青的眼底：“你睡了嗎？”
“還睡，這麽大的事，我根本睡不著。”釋麟整個人又亢奮又疲憊，“你們肯定都知道了吧。”
姬元看他的狀態真怕他猝死：“知道，我覺得你還是睡一下比較好，不然今天練習的話。”
“能休息的話我難道不想休息。”釋麟長話短說，“無極限死不承認自己作弊，他們堅持自己沒做，但是我們就是幹這一行的難道看不出來，我們和他們是對手，但是對於同參加節目的所有嘉賓來說，這都是一件對我們所有人來說不公平的事件，我們還要一直讓他們繼續猖狂下去嗎，我真覺得我們所有團都應該聯合起來對抗作弊事件，他們死不承認也死不悔改仍然我行我素，所以我有一個計劃，所有團都罷工，都別練了，想要出彩，那好，一個人出彩去吧。”
瘋狂的提議。
在這麽多雙眼睛的監視下，他就這麽直白地說了出來。
現場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Carbuncle沒想到他居然勸說她們罷工。
是的，她們當然看不慣無極限的作弊事件。
可要罷工，裏面牽扯的事大多，不是Carbuncle可以把控的事。
姬元說出自己直接的感受：“這件事很瘋狂。”
“是啊。”釋麟盯著對面正在拍攝的工作人員，“你別管我們，我知道這段你們也不會播出去，我昨天已經在導演那裏大鬧了一場，我還怕什麽，你們比我們都清楚內幕，無極限的一公舞臺也是重新錄制過的，我真的很氣憤，憑什麽，我憑什麽咽下這口氣，我要公正。”
有態度也有性格。
他在某些方面很像自己，李長曜也看不慣不公正的事，或許很多人認為是天真，說太較真，但是世界需要這類性格的人，有的人天生看不慣不公平。
愛豆不爭取舞臺還爭取什麽呢。
這可是他們捧著一顆赤誠的心才能創作出讓觀眾都為之振奮的舞臺。
可不能讓臟東西來汙染。
姬元知道他是對的，但有太多的顧慮，她知道他們無論如何都抗爭不贏節目組，他保持冷靜說：“你的方法很難成功，因為這裏除了無極限有十一支團隊，你不可能說服其他十支隊伍都按你的來，因為這件事好似都與其他團隊無關，這件事是註定失敗的。”
釋麟心裏門清著：“失敗又怎樣，不去嘗試就認定失敗，我不可能無動於衷。”
這樣的壯舉，Carbuncle也是認同他的，她們也才剛出道不久，遇見的事不多，整體都帶著正義的心，整體思想也都比較純粹，熱愛就是熱愛，理想就是理想，看不慣一些骯臟的手段。
她們當然也不是傻白甜，都清楚一只螞蟻無法撼動大象。
來參加節目都清楚需要默許“潛規則”的發生。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當然好，他們之間又沒有太多的交情，可他又何曾不是自己，姬元說：“你聯系了公司嗎。”
“他們已經替我聯系了，那邊也是讓我冷靜，說他們作弊不管我的事，但是我偏不。”釋麟的反叛之心越演越烈，“我偏要個說法，我要公平公正地比一場。”
隊長很會處理這種事，Carbuncle其他成員都沒有插嘴，以免將情況惡化。
姬元又問：“你和你的隊友商量了嗎？”
在和她的聊天中，釋麟德高昂的情緒慢慢緩和：“他們都很慫，勸我忍。”
姬元：“我覺得你需要好好想想這件事。”
釋麟：“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這不是我們一個團的事，而是關乎著所有團的事，這個節目不是搞舞臺的嗎，居然作弊，我是真的搞不明白，為什麽助長這類風氣。”
他說出了關鍵，室內安靜。
工作人員也只是打工人，他們保持中立，不偏袒任何一方，雖然每天都在輔助嘉賓搞舞臺，但舞臺對他們來說太遙遠。
或許很多人認為他不自量力，敢對著幹，可是愛豆的本分都做不好，節目的初衷又在哪？
李長曜開口闡述道。
“愛豆做舞臺，節目給觀眾看，這是一個雙向的過程，愛豆以舞臺安身立命，拿出真才實學的東西，團內成員每一個人都繃著一股勁往前沖，不怕苦不喊累。”
“打歌節目負責傳遞這些內在的精神，讓不了解的大眾了解制作過程，在愛上成品舞臺的同時愛上的也是眾成員一起拼搏的過程。”
“過程產生故事，故事誕生一個又一個群像，這也是很多追偶像團體的粉絲的初衷，喜歡融入一段自己不曾經歷過的完美關系。”
釋麟第一個來找Carbuncle原因，也正因為如此，其他團都是老油條，而Carbuncle不一樣，她們正直有情義，李長曜更是典型代表。
她的一番話不就是在說她也看不慣作弊的人，也說到了他的心裏。
每個愛豆在成團的那一刻起都曾向往過純粹的舞臺環境，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幾個。
釋麟挺感動的，能找到一個完全了解自己心理的人可遇不可求。
姬元也不是勸退她，主要是這件事對她們一個“小雞仔”來說無可奈何，她盡量對他釋放出善意：“訓練時間很緊張，我覺得你還是回去睡一覺比較好，你的隊友也在等你訓練，我覺得你太緊繃了。”
釋麟是個易沖動性格的人，他內心還是不甘心，他轉向他覺得最理解他的人：“我們聊一下吧。”
李長曜：“我沒有興趣。”
釋麟以為她會答應，並且兩人相談甚歡：“十分鐘也不行。”
李長曜視線來到他身上，她沒有傾聽一個不重要人的心思的興趣，也沒有想和他交心的打算。
釋麟：“五分鐘。”
李長曜忽然產生了另外一個想法，和他聊，這個所有人眼中的爆炸分子聊，有點意思。
她喜歡刺激，不介意添點亂。
李長曜：“好。”
釋麟對著那些蠢蠢欲動的工作人員：“別，跟著我們。”
兩人一起離開後。
工作人員的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糟了，這兩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魔丸聚到了一起，還不得商量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大計劃。
而留在練習室的Carbuncle四人，雖然有點驚訝，但是小李子這樣做肯定有她的想法。
工作人員：“他們兩個不會搞出大事吧。”
“啊哦。”東方荔不怕事地說，“你們怎麽能這麽想，我們家長曜搞過事嗎，不是節目組一直搞她嗎？”
工作人員：尷尬……
梅欣和她打著配合，瞪著自己的大眼睛說：“難道我們還不乖嘛，每天勤勤懇懇練習，搞過什麽事，你們是說昨天的事嗎，昨天是私事啊，我問你們，你們被欺負難道選擇忍氣吞聲，換作任何一個人，早就氣炸了。”
所以，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Carbuncle對工作人員沒意見，她們只對事，她們已經乖得不能再乖了。
脫離到處都有的監控，兩人來到一個安全的空間。
李長曜先發制人：“說吧，你想煽動我幹什麽。”
年紀不大，氣場倒是很足，釋麟說：“也沒什麽，我只是覺得我們倆脾氣很和，能處得來。”
李長曜挑眉：“哦。”
釋麟早想和她交個朋友：“什麽表情。”
李長曜爽快地說：“五分鐘，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釋麟說出自己的目的，為了多聊點，加快自己的語速：“我找你，當然是想搞點大事，我知道你對無極限作弊的事也是不屑的，也看不慣他們，我想通過罷工的方式壓他們承認自己作弊從而換上自己的真實水平和我們PK，我覺得你應該會讚同我的做法。”
“別想用激將法。”李長曜情緒平平，“我們不熟。”
可能很多人覺得她沒有禮貌，釋麟卻覺得她特別對自己的胃口，他喜歡有性格的人：“搞波大的多好啊，勸所有人都罷工多好，也該讓那些可惡的壓榨家看看，我們也是有血性的，我就是看不慣他們作弊，帶壞了風氣。”
李長曜：“你是賭氣。”
生氣歸生氣，釋麟也有腦子：“我知道，我是以卵擊石，綜藝節目嘛，看看樂樂就完事，沒必要那麽較真，也不要得罪人。很多人都這樣想，你肯定不這樣想，不然你也不會戳穿無極限罵你的事，讓他們沒面子。”
李長曜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對我來說，目前最重要的是做好舞臺，因為公演當天有人來看我，線上也有人期待，我們已經輸了很多次，但是真的輸了嗎？”
釋麟一時還轉不過彎。
李長曜看他眼睛一動不動：“傻了。”
釋麟：“說那麽繞幹什麽。”
李長曜：“因為我們不熟。”
釋麟：“你這人真有意思，不信任我，我腦子笨，請你直說。”
李長曜哼哼兩聲。
釋麟沒有耐心：“算我求你了，快說，我會幫你們的，不然你白說。”
他和自己差不多高，李長曜和他平視說：“怎麽幫，幫什麽，我們需要你幫嗎？”
釋麟表情呆滯：“好像不需要，先欠著。”
李長曜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闡述清楚內容，讓他簽名後說：“雖然可能沒什麽用，你也可以不認，但是我短暫地相信你，請你不要辜負我對你僅有一次的信任。”
釋麟信誓旦旦地說：“我肯定會送你一份大禮的。”
一式兩份，李長曜把他的那一份塞給他後說：“無論作沒作弊都是他們自己的事，從一公開始，游戲的規則從來不是誰厲害誰會贏，盡全力做出自己滿意的舞臺即可，你還糾結關於他們作弊的負面新聞來為難自己幹什麽，情緒發洩了對你來說可以把這件事丟掉。”
釋麟邊聽邊點頭。
李長曜：“還有，強勢地對抗所有人很蠢笨，但是弱勢地對抗所有人很好。”
釋麟：“你弱勢，昨天好像挺強的？”
李長曜：“你沒聽懂，我是基於你的情況分析，而不是我，我是選擇平視，基於事實的闡述，而你。”
釋麟對她敬禮：“明白了，李老師。”
李長曜不說太多，她也不會主動給他一個確定的策略，因為她不能保證會不會連累團隊：“弱勢的話，你自己想想該怎麽應對，好，五分鐘到了，我要回去了。”
“這麽快。”釋麟才感覺剛開始，他們都沒展開聊，他追著手機遞過去，“加個微信。”
李長曜拉開門，微微側頭，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有必要嗎？”
釋麟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你怎麽能比我還酷。”
李長曜頭也不回走了。
釋麟還停留在房間裏仔細琢磨她說的話。
李長曜回到練習室後，一群人圍了上來。
工作人員：“你們聊了什麽。”
李長曜眼神往下：“你們覺得聊了什麽呢。”
工作人員對兩人的“前科”帶著一種恐懼的心理。
釋麟肯定會采取行動，只不過是什麽行動她暫時也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會攪弄出風浪，給這個從頭到尾冒著“不公平”三個字的節目帶來一點麻煩。
想到這，李長曜依舊用著她被詬病的AI語氣說道：“啊哦，好像是，節目組要有麻煩了呢。”
李長曜安心訓練，適應了訓練強度的她越發能夠享受其中的幸福。
投入一件事做到忘我的程度，感覺是無法比擬的。
尤其是收獲的時刻。
從成為練習生的那一秒鐘到後面的很長時間，李長曜或許還不能夠體會愛豆這一職業的真正含義，但她無比了解收獲成果的喜悅。
從第一個舞臺《心跳漏一拍》，到一專《Fruit Club》的五個舞臺，再到《超然舞臺》的兩次公演舞臺，她已經愛上了制作舞臺的過程。
還有最終呈現結果時場下觀眾投來的炙熱視線。
一個上午的時間眨眼而過。
Carbuncle的整體氛圍都很平和，訓練、吃、睡，她們就幹這三件事。
練習的時候腦子被東西所占滿，留不出空間來思考，停一停放空腦子的時候一般都會有新鮮的想法。
吃午餐時，大家聊的話題還是如何精進舞臺。
李長曜：“目前來說我們的Killing Part是雙胞胎的一Rap一跳呈現，訴說還有內心寫照，其實還有另外一種呈現方式，兩人都Rap都跳，最後用合唱的方式收尾。”
不到最後一刻，舞臺在誕生過程之中一直在改變。
好的提議，大家都會采納。
姬元：“不錯，下午可以試一試，看看哪種效果更好，選擇哪種上舞臺。”
“好。”創作就是這樣，李長曜熱愛創作，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讓她激情滿滿，胃口很好的她把食物吃得幹幹凈凈，絕不浪費一粒米。
“還有四天。”東方荔掰著手指頭再算，“還有四天我們就能解放了。”
東方杏：“加油吧。”
枯燥且艱難的訓練生活，總是要有一點念想，東方荔暢想著說：“你們都想好了，這次回去之後要幹什麽了，我先來，我想在床上躺個一天，除了上廁所，絕不下床。”
李長曜點點頭，長時間不間斷地練習確實需要采用靜止不動的方法讓自己恢覆一下元氣。
“加一。”梅欣說，“我也是這樣想，沒辦法啊，一個星期做一個舞臺，極限一星期確實搞得出來，可兩個星期搞兩個舞臺，腦子不夠用而且身體也在極限中搖擺，我們都是在強撐這一口氣罷了，回去可要好好補補。”
正如她們所說那樣，緊繃之後迎來一個短暫的休閑假期很有必要，對之後的舞臺創作也有必要。
正當她們吃完飯打道回府的時候，有人急匆匆地跑到食堂。
“你們看到我們團的釋麟了嗎？”
開始了嗎，李長曜單挑了左邊的眉毛，訓練是一回事，有的時候該給無聊的這裏增添一些新的生機。
Carbuncle下意識看向早上和釋麟單獨聊天的她。
李長曜搖搖頭，她並不知道對方的計劃。
“沒有。”姬元如實作答，並順嘴關心了一句，“他怎麽了，發生什麽情況了。”
“不知道。”Zero-X的人也比較著急，“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然後今天早上又那樣，本來還挺好的，突然就不見了，我們挺怕他搞出一些事。”
非常可怕，一個情緒極不穩定的人誰知道他能做出什麽事呢。
李長曜盯著對著她們拍的攝像機說：“這裏到處都有監控，找到他不難吧。”
“是，已經在找了，相信應該很快能找上吧。”
動用科技，動用人力。
工作人員：“李長曜，今天早上，釋麟和你單獨聊了天，你應該知道他會做什麽吧。”
李長曜順勢坐下：“是啊，我們聊了一些關於舞臺的事，你們也應該聽說了早上他找我們勸說罷工的事，並且展開了一番關於公正的談話，我們聊的內容很多，舞臺比拼的輸贏是否重要，在一個不平等的開始下，預知到結局的隊伍是否還要拼盡全力，我們是否要為一個公平的環境所努力，還有。”
工作人員聽不了那麽多官方的話，直接截斷她的長篇大論：“是的，你早上不是說我們有麻煩了嗎，是不是你們倆單獨商量了什麽計劃。”
李長曜不緊不慢地說：“計劃，我能和他有什麽計劃呢，每天的訓練量都很大，我沒有多餘的精力幹其他的事。”
工作人員一再堅持：“你應該知道釋麟幹什麽去了吧。”
李長曜還是那句話：“我不清楚啊。”
工作人員：“真的嗎，他消失的話，秩序會亂，而且萬一他遇見了什麽問題，萬一他有什麽意外的話，你擔得起責嗎。”
李長曜用著犀利的眼神盯著他：“你覺得我在撒謊嗎？”
工作人員語塞。
李長曜又問：“我會撒謊嗎？”
工作人員抿了抿嘴巴，她的口碑所有人皆知，她還真不屑於撒謊。
“我沒有時間和你們糾纏，你們應該把時間花在找他上。”李長曜起身道，“我要休息了。”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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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了悄悄話就走了。
李長曜沒做停留，選擇回到宿舍，直接上床準備午休。
關於釋麟的事，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好奇，畢竟前一天晚上事鬧得那麽大，今天早上對方還過來勸說她們幹一票大的。
梅欣爬過去問：“你跟他聊了什麽。”
“沒說什麽。”話雖如此，李長曜嘴角上揚，“指點了一下他的迷津吧，其他都要靠他自己感悟，而現在的局面挺有意思的。”
梅欣手指戳著她的手臂：“沒想到啊，但是你的性格，你挺瘋的。”
“瘋嗎？”李長曜一直都是按照自己的一套理論形式，“雖然結果改變不了，但不代表不能有所行動，我剛開始來參加節目認為這只是一檔純粹比拼舞臺的節目，正式錄制後，才發現舞臺比拼不是核心，而現在發生了作弊的事件，我不喜歡，我知道以螻蟻的力量無法抗爭，我們也只能做好自己的舞臺，但是，何妨不能更亂一點呢，給自己找出一個發洩口。”
李長曜不是一個絕對世俗意義上的“好人”，搞破壞對她來說是一種樂趣。
將局面攪得更亂，將一個所謂的娛樂節目更加娛樂化。
也算是沈溺其中吧。
李長曜越來越懂得如何錄制一檔綜藝節目。
“好吧。”梅欣理解她，“唉，這件事真的不好做，如果是我的話，我們都知道這些暗規則，可能就眼瞎吧，只做好自己的舞臺，其他都沒關系，怎麽說呢。”
李長曜：“不用麻煩不用煩惱，除無極限外所有團隊都是Zero-X，無論我們是在這裏亦是其他的地方，比拼從來不在於和另外一個團比，而是和自己比，而比拼不是說下一個會比上一個更好，我們都沒法保證，在當下只能傾盡所有。”
姬元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她，沒想到她成長得這麽快，前期她的問題還在保持自我身上，而現在已經懂得如何平衡好自己和外界。
也許，從一開始她就已經是平衡好的狀態，很少人會擁有她這樣強大的心理狀態，不向外索求，而是尋求內心的平和與穩健。
並且，還能輸出自己的觀點告訴她們該往哪個方向走。
姬元從不認為她可以擔任一個引領者的角色，因為她太過自我，這不是貶義，是因為她活在他人之外的自我世界裏，她不會主動去接納他人。
很明顯，她開始接納他人了。
“睡覺吧。”李長曜說，“我們都不要為已經沒有必要的事煩心了。”
內心世界太充足的人就是這樣，姬元向往成為這樣的人，她知道自己永遠不可能成為這樣自洽的人。
梅欣鉆進她的被窩：“我們一起睡吧。”
李長曜躺好閉上了眼。
午休結束，充滿電後，Carbuncle出發去訓練室。
“我就在食堂待著哪也不去。”釋麟頹喪著說，“我還能有什麽用啊，反正拼盡全力最後也會輸，還拼什麽，你告訴我，比拼的意義在哪裏。”
“努力就有可能會贏啊，我知道你不想放棄舞臺，想呈現一個好的舞臺給大家，這會兒你更要打起精神，沒有多少時間了。”
釋麟看了一眼食堂口的方向：“是啊，沒有多少時間了，我也沒有精力拼了，我放棄，我輸了，可以吧。”
“想想你的隊友，他們都在努力練習，你不能倒下。”
工作人員都在極力勸說著心氣已經散了的釋麟，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一直在抗爭，大部分人心裏都清楚，他依然還是對抗無極限作弊的事，想要一個確切的說法。
只不過換了一個做法。
換了一個讓所有工作人員都棘手的做法。
釋麟心裏憋著一股勁：“能不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會兒，沒用的，誰來都沒用，我看明白了，好吧。”
李長曜經過這裏時目不斜視，有很多人的視線投放在她身上，她渾然不在意，只是心跳微微加快。
回到練習室，重要的是三公舞臺。
李長曜自知舞蹈對比其他隊友有點弱，因此她更要付出多一點時間，練舞也沒有其他途徑，唯有不斷重覆一遍又一遍，然後形成肌肉記憶。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舞蹈風格，一個團不需要太獨特，需要摒棄個人特色，這點在前期磨合的時候，有過苦惱，眼下卻不必太擔心。
每次舞臺，李長曜都比較怕在舞蹈方面拖大家的後腿，與其害怕，不如將這份心投入到訓練中。
她堅信，她一定不會拖團隊的後腿。
認真搞舞臺的練習室氛圍都比較融洽，Carbuncle在穩步前進，T-Star也慢慢步入正軌，兩方互不煩擾地制作自己的舞臺。
可有的練習室依然不太平。
還是作弊事件，不停有爭吵傳過來。
釋麟回到練習室對著他的隊友說：“你們還練什麽啊，練了還不是輸，都別練了。”
“我們都是小愛豆，沒有那麽強，也沒有經驗，所以啊，唉，我真的不懂。”
說了一些喪氣話後，緊接著釋麟坐在兩組的“三八線”上看著無極限的排練：“真棒，真好，這麽好的編排也教教我唄，我向你們取取經。”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被他一搞，無極限根本沒有練習的心思，對著發瘋的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錄制現場一直有事故發生。
這對其他嘉賓可是相當大的考驗，越是這種打散註意力的時候，越是得收住自己的心。
做舞臺本身就是一件耐受孤獨的事，必須真心實意才能做好。
幸好，節目組沒有中途讓她們參加其他的番外錄制，不然很容易讓嘉賓剛剛願意沈下心訓練的時候來了一個強制打亂。
在下午快結束準備吃晚餐時。
Winter和芝士企劃來找她們。
艾夢：“我們有一個想法，等會兒晚上的時候，我們互相看一下對方的舞臺怎麽樣，等於是一個公演和彩排前的驗收，可以給彼此提供一下建議，幫助成長。”
“好。”這麽好的事，姬元哪能不同意。
查曼敏弱弱地開口：“我們能參加嗎，雖然我們的舞臺還不夠成型。”
“當然可以。”艾夢答應下來，“既然這樣的話，我把所有的女團都結合在一起吧，看看她們有沒有想法，為了三公的舞臺，大家也都相互取經，換取更好的成長吧。”
說幹就幹，這可是一件大事，艾夢去了另外一個女團練習室，大家都開心地同意了，然後一起匯聚在食堂商量著晚上聯排的事。
把桌子都聚在一塊兒。
艾夢當主持人當習慣了，而且她還是此次事件的發起人，所以自然主持這場會議：“我們晚上聯排呢，要不要抽個簽決定一下演出的順序。”
“可以，這樣比較有感覺。”
所有人一致同意。
李長曜執行速度很快直接把筆記本掏出來寫上所有女團的團名然後撕成小紙條：“來吧。”
六張紙條，六個順序。
每次這類和運氣掛鉤的事，東方杏必然出戰：“四。”
“可以。”姬元是對順序無所謂，抽到什麽數字都行，對於她們來說雖然只是展示，但也要拿出上舞臺的決心，“現在是七點鐘，吃完飯我們可以好好回去準備，九點開始怎麽樣。”
“好。”
“還挺緊張的，你們緊張嗎？”
“肯定啊，和上臺也差不多了，而且今天也才第四天，熟練度還不行。”
“沒事，大家都放輕松。”艾夢說，“我們這次聯排主要是從其他團的角度來看不同的演出，然後給出自己的觀後感，也是為了三公演出順利，沒必要太緊張。”
李長曜喜歡這個策劃，這麽多偶像團體一起專業地給出意見，對於埋頭苦幹的團隊來說是一件幸事。
這就是《超燃舞臺》的意義，雖然矛盾和事故不斷，但是嘉賓怎麽做，一切都取決於她們自己。
看來在九點之前要充分利用訓練時間，給出一個較於完美的舞臺。
為著晚上的聯排，為了共同的目標，大家也都期待並興奮著，餐桌上的氛圍也都極度融洽。
過了幾分鐘，無極限一臉精神孱弱地走過來。
看見所有女團圍繞在一起，飽受釋麟折磨的陸宇宙來了精神：“你們這是商量幹什麽大事啊。”
艾夢盡可能維持明面上的禮貌回答說：“哦，我們所有的女團決定在晚上來一個聯排。”
“很好。”陸宇宙眼睛一亮，“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加入。”
艾夢表現出為難的樣子：“好像不行呢，我們今晚約定好是女孩之夜，所以，陸老師，你懂的。”
陸宇宙不是看不懂眼色的人，看來晚上還是擺脫不了狗皮膏藥，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好的，我懂，我就不強行插入你們之中了。”
艾夢給他出了個主意：“你們可以聯合所有的男團，也不是不可以吧。”
呵呵，陸宇宙不會自找沒趣，他現在只想找個沒人的環境。
“好呀。”釋麟閃亮登場，“我覺得這個主意好，你們女團聚在一起，商量舞臺，我們男團也可以是吧。”
釋麟說完之後手臂搭在陸宇宙的頸間，一副和他親近的模樣。
真是個跟屁蟲，去哪兒都少不了他，這人不是一直脾氣暴看不慣的樣子，居然會采用如此惡心的方式，陸宇宙真的沒招了。
釋麟今天一天轉折太多，本來以為自己要不到說法，只能陷入為難的境地，沒想到被大神點撥，找到了一個極好的方式，他心情可好，事做了訓練也沒耽誤，簡直完美。
看著這一幕，所有女孩都傻眼了，不是針鋒相對，什麽時候改成握手言和。
所以男人的心思，她們不懂。
“還得讓陸隊長多教教我們。”釋麟用著誇張的語氣說，“你們太厲害了，怎麽編的，同在一個練習室，我們都摸索不出來，今天你可得教我們兩招，別藏著掖著啊。”
陸宇宙還能說什麽，臉拉得很長：“我去一趟衛生間。”
釋麟追上去：“等等啊，一起，好哥們，一起上。”
笑點低的人在瘋狂憋笑。
李長曜低頭，座位兩邊的人緊緊捏著她的手，左邊看一下，右邊看一下，兩個人已趴下，只有不斷聳起的肩膀來證明兩人笑得不能自已。
好笑嗎。
當然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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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家曜：我壞嗎，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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