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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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伊始, 顏冬青開始忙起來,剛開學的課程主要還是以打基礎為主, 畢竟對大多數學生來說, 都還是門外漢。

整個校園的學習氛圍十分濃厚,隨處可見三三兩兩學生擠在一塊討論問題, 教室、圖書館、宿舍.學習刻苦的同志甚至在食堂啃饅頭也不松開手裏的書。

大家夥兒都很珍惜得之不易的念書機會, 顏冬青也不例外。

白天裏,顏冬青幾乎一直在學校, 有課去上課,沒有課就去圖書館抄書。

圖書館不少書是絕版, 書店買都買不到, 顏冬青只能抄, 挑他需要的抄。

顏冬青去學校的時候,傅冉就留家裏看蛋蛋和灣灣,好在兩個奶娃比較省心, 一個吃飽了就睡,另一個自娛自樂, 都不打擾傅冉幹事。

等顏冬青回來,兩口子跟交接班似的,換他在家看娃, 傅冉去陸老師辦的“夜校”補習。

剛恢覆高考那會兒的考試時間在去年十二月,到傅冉這屆,考試時間則是在今年七月。

眼下已經是陽歷三月份,還有四個月的時間就要參加高考, 留給傅冉的覆習時間並不寬裕。

“三哥,灣灣八九點鐘的時候要吃奶。”

“蛋蛋的乘法表背到八了,您記得讓他睡前背一背。”

“尿布在鐵皮爐上掛著。”

“再給蛋蛋洗洗頭。”

傅冉急匆匆說幾句,拎上布兜就走了,把父子三個丟家裏,大眼瞪小眼。

顏冬青坐在書桌前,揉著太陽穴,細細回想剛才小皇後叮囑了哪些。

餵奶,換尿布,背乘法表,還有什麽來著?

“洗頭,蛋蛋要洗頭。”蛋蛋趴在他腿上,指指自己頭發,奶聲奶氣道:“頭臭臭。”

顏冬青低頭嗅了嗅,嫌棄撇開臉。

一股子酸腐味兒。

奶娃多汗,蛋蛋又正是好動的年紀,兩天不洗頭,頭發就黏在一塊,味道實在不好聞。

趁著天還沒黑,顏冬青拎了個小馬紮放廊檐下,腿邊放一盆熱水,把蛋蛋打橫抱腿上,叮囑道:“捂好眼。”

蛋蛋忙閉緊眼,小臉皺縮在一塊,兩只手也捂住。

這年月還沒有洗發水一說,只有洗發膏,塑料盒子裝著,凍膠狀膏體。

顏冬青挖一坨在手心搓出泡沫,亂七八糟往蛋蛋頭上抹,到底是手生,沖頭時一不小心就把泡沫水沖進了蛋蛋眼裏。

蛋蛋呀了聲,老大不高興的嚷嚷:“迷眼,迷眼了!”

小肉墩子在懷裏直亂動,顏冬青沒好氣斥他:“嬌氣包!”

說歸說,還是左右看看,就近從晾衣繩上扯塊布,手慌腳亂給他捂上。

顏冬青壓根沒註意到扯下來的是閨女的尿布。

蛋蛋就更不知道了,自己拿尿布擦擦眼,又胡亂擦頭發,末了還陶醉的聞了聞,洗發膏一股子桂花味,噴香!

給兒子洗了頭,閨女餵了奶,又盯著兒子背完乘法表,等兩個娃相繼睡著,顏冬青才長長舒口氣,關了燈,去接小皇後下課。

已經是深夜十點多,陸老師所在的高中仍然熱鬧,幾乎每個班的燈都亮著,走近了透過窗戶往裏看,每張桌上一根蠟燭,大家夥兒都在奮筆疾書。

傅冉是托陸老師的關系,臨時插班進來的,坐在最後一排,嘴裏念念有聲,絲毫沒註意到顏冬青在外邊。

快十一點,陸老師才趕人,盡管陸老師三番五次催促回去休息,仍然有人遲遲不離教室。

傅冉是被顏冬青拉走的,到家了腦子裏還滿是政治,嘴裏叨叨咕咕背紅頭文件。

顏冬青有些頭疼,躺床上把他小皇後摟進懷裏,喟嘆道:“朕明天買點豬腦給你補補?嗯?大魏第一女夫子?”

傅冉背得正起勁,冷不丁被他打斷,說的還不啥好話,輕錘了他一拳:“皇上,您就別取笑臣妾了。”

顏冬青低笑出聲:“說正經的,朕是真想給你補補身子。”

傅冉哼了哼,顯然不信。

月影沈沈,正是適合幹壞事的時候,兩人也不是一次兩次趁娃睡著時偷幹壞事了,傅冉半推半就的讓小皇帝得了逞。

啪啪。從被窩裏傳出兩聲清脆聲響。

傅冉笑了起來,小聲道:“三哥,舒不舒服?”

顏冬青咬牙,瞪她:“欠收拾了?”

傅冉笑瞇了眼:“您不是正收拾我嗎?”

顏冬青哼了哼,伏在傅冉耳邊,似惱似央求:“認真點,不許再打朕了!”

傅冉臉上一陣熱騰,輕輕嗯了聲,老實了,兩手摟緊顏冬青健壯腰身。

啪!又是一聲清脆聲響。

顏冬青僵住,沖傅冉危險瞇眼。

“三哥,不是我......”傅冉聲音裏發顫。

兩人同時往床尾看,就見蛋蛋不知何時醒了,揉著眼,氣呼呼道:“爹,你跟娘在幹啥?!”

大半夜的老是拿腳蹬他幹啥?

顏冬青渾身是汗,幽幽嘆氣,徹底沒了脾氣。

傅冉臊得臉滾燙,推推他,小聲央求:“三哥,快起開了,去哄哄蛋蛋。”

“真他娘的!”萬歲忍不住低罵了句粗話,認命的抽身下去,把蛋蛋夾在胳肢窩裏,夾到隔壁屋。

上半夜看小混蛋睡熟了,顏冬青沒忍心再抱他單睡涼被窩,此時後悔的只想咬掉舌頭。

偏偏蛋蛋還嬌氣起來了,怕黑,又冷,死抱著顏冬青的胳膊不讓他走,哼哼唧唧:“爹抱著睡,抱蛋蛋睡。”

好容易把小混蛋拍睡著,小皇帝早就偃旗息鼓,啥想法也沒了.

或許大人們還不知道,奶娃聚一塊也是會道人長短。

趕著周末,高雪梅帶小五月過來玩,兩個奶娃坐在大門檻上,人手一根糖葫蘆,互相說各自爹的壞話。

小五月:“蛋蛋哥哥,我爹太煩人了,不讓我跟娘睡,讓我睡腳邊,還蹬我屁股!”

說這話時,小五月掰手指頭仔細數了數她爹蹬她的次數,結果發現數都數不過來!

“我爹也蹬我!”蛋蛋想不通,大概這世上爹都是一個德行吧.

兩人嘰嘰咕咕說了會兒,又去找四合院裏的小夥伴玩“鬼子進城”。

屋裏,傅冉手裏搖撥浪鼓逗著閨女,眼睛忍不住朝高雪梅肚上瞄了眼,遲疑道:“大梅,你跟小安哥沒想過給五月添個弟弟妹妹?”

蛋蛋跟五月相差不過幾個月,她都生下灣灣了,高雪梅怎麽也沒點動靜?

老輩的人說過,女同志生娃就跟母雞下蛋一個理兒,只要開過懷,好些女同志能一個接一個生。

高雪梅嘆口氣,低聲道:“不是我不願意要,是小安哥說有五月一個就行了。”

傅冉有些驚訝:“只要五月一個?”

這年月哪家不是三四個娃,只要一個的,除了不能人道的馬家輝,傅冉還沒聽過其他人.

像是猜出了傅冉想法,高雪梅臉紅瞪眼:“不是你想的那樣,小安哥行、行的......”

這下傅冉也不好意思了,就沒追著問,私底下跟顏冬青提了一嘴。

“三哥,您說這小安哥到底怎麽想的?”

顏冬青哼了聲:“你把朕當什麽了?勞什子表哥肚裏的蛔蟲?朕上哪兒知道?”

“...........”她才說一句而已,他機關槍似的連說這麽多幹啥?

“您吃火藥了啊?”傅冉沒好氣沖他。

他沒吃火藥,只是喝了半桶醋而已。

顏冬青咳了咳:“估計是不想留後了。”

時下生女娃不被認可是留後,生男娃才是。

說到這兒,顏冬青轉頭看了眼蹲在門口玩泥巴的蛋蛋,聲音帶了惱:“壞了,你那勞什子表哥指定是想把咱家蛋蛋招去當上門女婿!”

傅冉好氣又好笑:“您想多了。”

這邊,蛋蛋聽見他爹提他名兒,捏著泥巴,心不在焉的啊了聲:“喊蛋蛋幹啥?”

顏冬青過去蹲下拍拍他腦袋:“想娶五月當媳婦不?”

蛋蛋害羞了,扔了泥巴鉆進他爹懷裏,哼哼唧唧不說話。

顏冬青撥弄他毛烘烘的腦袋,自問自答道:“不想?不想那算了。”

“想想想!”奶聲奶氣的小聲音,這回幹幹脆脆。

顏冬青嘴角溢出笑,咳嗽一聲,說話故意帶幾分嚴肅:“五月他爹要是讓你倒插門,不許同意。”

傅冉受不了的打斷:“蛋蛋才多大啊,怎麽會知道倒插門什麽意思......”

“蛋蛋知道。”又是奶聲奶氣的小聲音,頗為一本正經:“奶奶說過,倒插門就是蛋蛋住到五月家。”

最有先見之明的還是廖娟,老早就看出苗頭了,一個勁兒的叮囑她大孫子,可不能去給人當倒插門女婿。

“好小子。”顏冬青捏捏他臉,循循善誘:“要是五月他爹問,你要怎麽說?”

蛋蛋嗯嗯呃呃想了會兒,拍拍胸道:“讓五月住咱家!我天天帶她睡!”

顏冬青:“...........”

傅冉:“...........”

作者有話要說: 黃桑:兒砸,你想的有點多哦。

太子:你才想多,本宮的睡就是睡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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