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桂花樹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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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桂花樹下（6）
采娘楞了一下，也急忙跟在後面。這下可麻煩了！白夫人若是跑了……
采娘楞了一下, 也急忙跟在後面。
這下可麻煩了！白夫人若是跑了，她和傅微明可就暴露了！傅微明好不容易才取得了陸莽信任，可不能功虧一簣！
她緊緊跟著前方影影倬倬的身影, 跌跌拌拌的來到了掛著人/皮的石室，可室內卻空無一人。
這可奇怪了，她並沒有落下他們太遠啊？采娘微微喘著粗氣, 環視了石室一圈，但周圍並無傅微明他們的身影。
她疑惑道來到地窖入口，擡頭向上查看, 地窖入口的門卻關的死死的。
采娘皺眉沈思, 這門是鏡室的地板, 由巨石打造，開關都聲音巨大，但她剛剛並未聽到什麽聲響，可見傅微明他們並未從這裏出去。
而且她們之前隨白夫人下來的時候, 這門就已經關上了，所以那黑影和傅微明剛剛出現在這裏，肯定是從別的通道進來的。
也就是說, 這裏還有另一條通道出入口。
思及此, 采娘開始認真查看這間屋子。
這屋子很是空曠，除了四壁就只有中間的一個案臺。
采娘一張張的查看人皮後的墻壁, 皆是石墻，並沒有是什麽機關和看著像門縫隙。
不可能啊？采娘心下奇怪，除了這墻壁, 通道還能在哪兒呢？總不會是這案臺吧。
她滿心疑惑的看向案臺, 心裏卻突然一陣別扭。
不對勁！這案臺有貓膩！但具體哪裏不對勁, 她又有些說不出來。
她疾步來到案臺跟前, 仔細查看。
這臺子並不高，只到她的腰部，由一整塊石頭打造，沈沈的置於石室的地上。采娘試著推了推，很重，根本不是人力或者簡單的機械可推動的。
而且這案臺若是移動，地上必然會留下石頭相互摩擦產生的痕跡，但這案臺周圍的地面十分光滑，不像是有重物在上面移動過，可見這臺子根本挪動不了。
既然案臺不能移動，那便是可以打開了。
采娘摸索著臺面，皺眉思索。
突然，她靈光一閃，她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這臺子上原本放著兩具尚未剝完皮的女/屍，但現在她們都不見了！
既然石室裏沒有，那她們一定是順著通道掉了出去！通道的入口肯定就在這裏！
采娘立刻仔仔細細的將案臺查看了一番，果然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一處凹槽。
她伸出手指，使勁一按，那臺面果真晃了晃，然後緩緩的向內打開，漏出了一個暗黑的通道。
采娘低頭看了看，通道很窄，又沒有亮光，就好像一張躲在漆黑深潭的巨獸的大口，充滿了危險和未知。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一擡腿翻身跳了進去。
這個通道和她們之前進來的通道完全不一樣，顯得粗制濫造很多，不僅黑黜黜的沒有燈，高度也很矮，采娘只能跪在地上爬著走，地面也坑坑窪窪，時不時的有個石頭、小坑，膈得她兩腿都磨破了皮。
采娘深一腿淺一腿的爬了小半個時辰，才終於看到前方漏出了亮光。
她加快速度，總算是來到了洞口，但她並未直接出去，而是躲在一側，悄悄的向外查看。
洞外的光線十分明亮，波光粼粼的大海反射著耀眼的陽光，照的采娘睜不開眼。
這裏竟已到了海邊！
采娘正在震驚，洞口下突然傳來了打鬥聲。她小心查看，果然是傅微明和那黑影。兩人正在黑乎乎的礁石上打的難解難分，白夫人被小心的放在一邊，仍然昏迷著。
傅微明明顯略占上風，黑影已無招架之力，正節節敗退，眼看傅微明就要把黑影拿下。
那黑影卻突然鋌而走險，她假裝中劍撲倒在地，卻在傅微明上前查看之時，突然從袖□□出暗刃，欲偷襲傅微明。
采娘趴在高處，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她見黑影倒地時，另一手藏在身後欲從袖口掏出東西，立刻緊張的大喊：“阿蜆，小心中計。”
此時傅微明已探出身子，聽見喊聲，他立即扭轉腰身，向一側翻轉，堪堪躲過黑影射出的暗刃。
黑影見一擊未中，立刻起身欲抱起白夫人逃跑，但很快便被傅微明追上，按倒在地。
采娘跳下洞口，跑上前來，一把拉下黑影的面罩，竟是熟人。
竟是吳尹書宅子裏遇見過的聾啞婆子。
采娘大吃一驚，吳尹書後院的女屍，難不成就是白夫人派人埋的？不不不，若是白夫人一手籌謀的，當日吳尹書私宅大火，陸莽就不會親自過去善後了，後院埋屍之事，應該還是與陸莽之流拖不了幹系，而且這裝聾作啞的婆子應該知道不少內幕。
思及此，采娘擡頭看了傅微明一眼，傅微明立即心領神會，手法詭異的按了這婆子幾處暗穴。
假聾啞婆子悶哼了一聲，立刻抽搐起來，她一邊在地上扭動，一邊惡狠狠的瞪著采娘。
采娘無視她的眼神，厲聲問道：“說！吳尹書私宅後院的女屍，是不是你偷偷埋的！替誰埋的！”
那婆子冷笑了一聲，轉過頭去，沒有理她。
傅微明見狀，又按了她幾處穴位，卻沒想到那婆子竟是個硬骨頭，寧願在地上又疼又癢的打滾，也拒不交代。
采娘思索了一瞬，見白夫人仍躺在一邊，便試著來到她跟前，看看能不能讓那婆子開口。
沒想到她才剛靠近白夫人，還沒有動作，那婆子已立刻尖叫起來。
采娘見狀，立刻佯裝掐住白夫人的脖子，威脅道：“快說，不然我就殺了她。”
假聾啞婆子糾結了一刻，最後還是妥協了：“你保證不傷害夫人，我就都告訴你們。”
采娘和傅微明對視一眼，點頭道：“沒問題，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們可以保證不傷害白夫人。”
假聾啞婆子卻不相信：“可我若是都交代了，你們又怎麽能保證不卸磨殺驢呢？”
傅微明瞇了瞇眼睛：“你交不交代，對我們都無所謂，不用想都知道這些事是誰幹的。采娘，別跟她廢話，動手。”
假聾啞婆子立刻喊道：“慢著，我手裏有他們犯罪的證據！”
傅微明質疑：“我怎麽知道你的證據是不是真的？”
假聾啞婆子繼續說道：“你們也猜到了，我一直在幫大將軍他們處理屍體，大將軍比較慎重，一般會指定固定的位置讓我埋屍，以防被別人發現，但有時屍體太多，我又懶得跑太遠，因此會私下找些地方隨便埋一埋，這些地方只有我知道，比如今天這石室的暗道，就是我自己挖的，並未其他人知曉。”
“你們若是放過白夫人，我願出面替你們作證，並將這些埋屍的地方都告訴你們。”
采娘好奇問道：“你為何對白夫人如此忠心耿耿，我看你對自己的性命也不甚在意，卻無論如何也要保全她？”
假聾啞婆子眼珠轉了轉：“因為她是我的恩人，我的命是她救得，想要報答她罷了。”
傅微明冷哼一聲：“當我們是三歲稚童嗎？只是救命恩人，就值得如此相報？既然你這麽沒有誠意，想必以後也不會老實交代埋人的位置。采娘，別和她廢話了，先廢了白夫人一只腿再說。”
采娘聞言，在周邊找了塊巨石，舉起來就要砸向白夫人的腿。
假聾啞婆子立刻投降：“我說！我老實交代！”
“因為……”她躊躇了半天，最後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因為我是夫人的生母。”
“生母？”這個解釋確實有些出乎采娘的意料，她吃驚道：“你是白夫人的生母？那為何她卻在讓你做這些事，畢竟……畢竟她現在已是大將軍的夫人，讓母親怡享晚年應該不算什麽難事。”
假聾啞婆子笑了笑：“夫人她嫌棄我和他爹沒有本事，沒給她一個體面的身份，她在陸莽跟前一直擡不起頭，因此一直記恨我們。她得了聖上禦賜的稱呼後，便與我們斷絕了情分，不再認我們做父母親了。”
“但其實只要她過得好，我和他爹並不在乎這些。可沒想到，她竟越來越瘋狂，不僅變著法子虐待大將軍的侍妾，更是開始吃人肉、喝人血。大將軍發現後想要休妻，她回來找我們訴苦，我和他爹便去求大將軍，希望他能看在我們和他父母舊時的情分上，原諒夫人。”
“大將軍還是念舊情的，同意了我們的請求，但他不希望在總兵府再看到女子的屍體，因此我們便建了井下的地窖，開始幫夫人處理這些東西。後來不知怎麽的，大將軍也開始主動帶回一些女子，交給夫人，夫人欣喜若狂，她覺得可能是吃這些讓她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大將軍又回心轉意了，因此更加瘋狂的殺害一些女子。”
“我和她爹，一開始還攔著些，可有一次，她和她爹吵架吵得厲害了，竟拿刀砍傷了她爹，不久她爹就郁郁寡歡病死了，我一個人也管不了她，只好任由她這樣。”
采娘聽後很是無語，越聽越生氣：“管不了？不過都是借口罷了！你們太溺愛白小貍！是你們的縱容，她才變的愈發的瘋狂，直至不可回頭！”
假聾啞婆子苦笑了下：“也許吧，可事已至此，我作為母親，只希望能在最後再救她一命。”
傅微明不想再聽她廢話，直接了當的問：“除了陸莽、白夫人，你還幫誰處理過屍體？”
假聾啞婆子回道：“除了陸莽和夫人，還有玉狐貍和劉有水，我這邊再未有其他人。”
傅微明奇怪：“沒有石大海？”
假聾啞婆子點頭：“沒有，傳言他從來都是吃幹抹凈，又或者他有自己的處理辦法。”
采娘又問：“你剛剛說的私自埋藏屍體的地方，都有哪裏？”
假聾啞婆子笑了笑：“我不能都告訴你們，你們別怪我老婆子心眼多，替大將軍做事多年，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采娘無奈：“那我們又怎麽能確定你說的地方真的有呢？”
假聾啞婆子回道：“我可以先告訴你們一處，就在我們腳下的礁石洞裏，你們一查看便知我有沒有說謊。”
采娘詢問的看向傅微明，傅微明思索了一瞬，問她：“桂皮你還有麽？”
采娘翻了翻袖子，掏出了一節桂樹枝：“還有。”
傅微明點頭：“餵一些給白夫人和這婆子，再給這婆子喝點你的血，先讓他們睡過去再說。”
假聾啞婆子聞言奮力掙紮：“你們說好不動夫人的！”
采娘將一截桂枝狠狠塞進她的嘴裏：“別廢話，這個不會要人命，不過是讓人暈倒罷了，你最好乖乖吞了，別折騰，不然別怪我讓白夫人吃些苦頭。”
但假聾啞婆子瞪著眼就是不配合。
傅微明也不廢話，“哢嚓”兩下卸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把樹枝吞了，然後轉頭催促采娘：“再來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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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娘楞了一下，也急忙跟在後面。這下可麻煩了！白夫人若是跑了……
采娘楞了一下, 也急忙跟在後面。
這下可麻煩了！白夫人若是跑了，她和傅微明可就暴露了！傅微明好不容易才取得了陸莽信任，可不能功虧一簣！
她緊緊跟著前方影影倬倬的身影, 跌跌拌拌的來到了掛著人/皮的石室，可室內卻空無一人。
這可奇怪了，她並沒有落下他們太遠啊？采娘微微喘著粗氣, 環視了石室一圈，但周圍並無傅微明他們的身影。
她疑惑道來到地窖入口，擡頭向上查看, 地窖入口的門卻關的死死的。
采娘皺眉沈思, 這門是鏡室的地板, 由巨石打造，開關都聲音巨大，但她剛剛並未聽到什麽聲響，可見傅微明他們並未從這裏出去。
而且她們之前隨白夫人下來的時候, 這門就已經關上了，所以那黑影和傅微明剛剛出現在這裏，肯定是從別的通道進來的。
也就是說, 這裏還有另一條通道出入口。
思及此, 采娘開始認真查看這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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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娘一張張的查看人皮後的墻壁, 皆是石墻，並沒有是什麽機關和看著像門縫隙。
不可能啊？采娘心下奇怪，除了這墻壁, 通道還能在哪兒呢？總不會是這案臺吧。
她滿心疑惑的看向案臺, 心裏卻突然一陣別扭。
不對勁！這案臺有貓膩！但具體哪裏不對勁, 她又有些說不出來。
她疾步來到案臺跟前, 仔細查看。
這臺子並不高，只到她的腰部，由一整塊石頭打造，沈沈的置於石室的地上。采娘試著推了推，很重，根本不是人力或者簡單的機械可推動的。
而且這案臺若是移動，地上必然會留下石頭相互摩擦產生的痕跡，但這案臺周圍的地面十分光滑，不像是有重物在上面移動過，可見這臺子根本挪動不了。
既然案臺不能移動，那便是可以打開了。
采娘摸索著臺面，皺眉思索。
突然，她靈光一閃，她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這臺子上原本放著兩具尚未剝完皮的女/屍，但現在她們都不見了！
既然石室裏沒有，那她們一定是順著通道掉了出去！通道的入口肯定就在這裏！
采娘立刻仔仔細細的將案臺查看了一番，果然在一個角落發現了一處凹槽。
她伸出手指，使勁一按，那臺面果真晃了晃，然後緩緩的向內打開，漏出了一個暗黑的通道。
采娘低頭看了看，通道很窄，又沒有亮光，就好像一張躲在漆黑深潭的巨獸的大口，充滿了危險和未知。
她猶豫了一瞬，還是一擡腿翻身跳了進去。
這個通道和她們之前進來的通道完全不一樣，顯得粗制濫造很多，不僅黑黜黜的沒有燈，高度也很矮，采娘只能跪在地上爬著走，地面也坑坑窪窪，時不時的有個石頭、小坑，膈得她兩腿都磨破了皮。
采娘深一腿淺一腿的爬了小半個時辰，才終於看到前方漏出了亮光。
她加快速度，總算是來到了洞口，但她並未直接出去，而是躲在一側，悄悄的向外查看。
洞外的光線十分明亮，波光粼粼的大海反射著耀眼的陽光，照的采娘睜不開眼。
這裏竟已到了海邊！
采娘正在震驚，洞口下突然傳來了打鬥聲。她小心查看，果然是傅微明和那黑影。兩人正在黑乎乎的礁石上打的難解難分，白夫人被小心的放在一邊，仍然昏迷著。
傅微明明顯略占上風，黑影已無招架之力，正節節敗退，眼看傅微明就要把黑影拿下。
那黑影卻突然鋌而走險，她假裝中劍撲倒在地，卻在傅微明上前查看之時，突然從袖□□出暗刃，欲偷襲傅微明。
采娘趴在高處，將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她見黑影倒地時，另一手藏在身後欲從袖口掏出東西，立刻緊張的大喊：“阿蜆，小心中計。”
此時傅微明已探出身子，聽見喊聲，他立即扭轉腰身，向一側翻轉，堪堪躲過黑影射出的暗刃。
黑影見一擊未中，立刻起身欲抱起白夫人逃跑，但很快便被傅微明追上，按倒在地。
采娘跳下洞口，跑上前來，一把拉下黑影的面罩，竟是熟人。
竟是吳尹書宅子裏遇見過的聾啞婆子。
采娘大吃一驚，吳尹書後院的女屍，難不成就是白夫人派人埋的？不不不，若是白夫人一手籌謀的，當日吳尹書私宅大火，陸莽就不會親自過去善後了，後院埋屍之事，應該還是與陸莽之流拖不了幹系，而且這裝聾作啞的婆子應該知道不少內幕。
思及此，采娘擡頭看了傅微明一眼，傅微明立即心領神會，手法詭異的按了這婆子幾處暗穴。
假聾啞婆子悶哼了一聲，立刻抽搐起來，她一邊在地上扭動，一邊惡狠狠的瞪著采娘。
采娘無視她的眼神，厲聲問道：“說！吳尹書私宅後院的女屍，是不是你偷偷埋的！替誰埋的！”
那婆子冷笑了一聲，轉過頭去，沒有理她。
傅微明見狀，又按了她幾處穴位，卻沒想到那婆子竟是個硬骨頭，寧願在地上又疼又癢的打滾，也拒不交代。
采娘思索了一瞬，見白夫人仍躺在一邊，便試著來到她跟前，看看能不能讓那婆子開口。
沒想到她才剛靠近白夫人，還沒有動作，那婆子已立刻尖叫起來。
采娘見狀，立刻佯裝掐住白夫人的脖子，威脅道：“快說，不然我就殺了她。”
假聾啞婆子糾結了一刻，最後還是妥協了：“你保證不傷害夫人，我就都告訴你們。”
采娘和傅微明對視一眼，點頭道：“沒問題，只要你老實交代，我們可以保證不傷害白夫人。”
假聾啞婆子卻不相信：“可我若是都交代了，你們又怎麽能保證不卸磨殺驢呢？”
傅微明瞇了瞇眼睛：“你交不交代，對我們都無所謂，不用想都知道這些事是誰幹的。采娘，別跟她廢話，動手。”
假聾啞婆子立刻喊道：“慢著，我手裏有他們犯罪的證據！”
傅微明質疑：“我怎麽知道你的證據是不是真的？”
假聾啞婆子繼續說道：“你們也猜到了，我一直在幫大將軍他們處理屍體，大將軍比較慎重，一般會指定固定的位置讓我埋屍，以防被別人發現，但有時屍體太多，我又懶得跑太遠，因此會私下找些地方隨便埋一埋，這些地方只有我知道，比如今天這石室的暗道，就是我自己挖的，並未其他人知曉。”
“你們若是放過白夫人，我願出面替你們作證，並將這些埋屍的地方都告訴你們。”
采娘好奇問道：“你為何對白夫人如此忠心耿耿，我看你對自己的性命也不甚在意，卻無論如何也要保全她？”
假聾啞婆子眼珠轉了轉：“因為她是我的恩人，我的命是她救得，想要報答她罷了。”
傅微明冷哼一聲：“當我們是三歲稚童嗎？只是救命恩人，就值得如此相報？既然你這麽沒有誠意，想必以後也不會老實交代埋人的位置。采娘，別和她廢話了，先廢了白夫人一只腿再說。”
采娘聞言，在周邊找了塊巨石，舉起來就要砸向白夫人的腿。
假聾啞婆子立刻投降：“我說！我老實交代！”
“因為……”她躊躇了半天，最後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因為我是夫人的生母。”
“生母？”這個解釋確實有些出乎采娘的意料，她吃驚道：“你是白夫人的生母？那為何她卻在讓你做這些事，畢竟……畢竟她現在已是大將軍的夫人，讓母親怡享晚年應該不算什麽難事。”
假聾啞婆子笑了笑：“夫人她嫌棄我和他爹沒有本事，沒給她一個體面的身份，她在陸莽跟前一直擡不起頭，因此一直記恨我們。她得了聖上禦賜的稱呼後，便與我們斷絕了情分，不再認我們做父母親了。”
“但其實只要她過得好，我和他爹並不在乎這些。可沒想到，她竟越來越瘋狂，不僅變著法子虐待大將軍的侍妾，更是開始吃人肉、喝人血。大將軍發現後想要休妻，她回來找我們訴苦，我和他爹便去求大將軍，希望他能看在我們和他父母舊時的情分上，原諒夫人。”
“大將軍還是念舊情的，同意了我們的請求，但他不希望在總兵府再看到女子的屍體，因此我們便建了井下的地窖，開始幫夫人處理這些東西。後來不知怎麽的，大將軍也開始主動帶回一些女子，交給夫人，夫人欣喜若狂，她覺得可能是吃這些讓她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大將軍又回心轉意了，因此更加瘋狂的殺害一些女子。”
“我和她爹，一開始還攔著些，可有一次，她和她爹吵架吵得厲害了，竟拿刀砍傷了她爹，不久她爹就郁郁寡歡病死了，我一個人也管不了她，只好任由她這樣。”
采娘聽後很是無語，越聽越生氣：“管不了？不過都是借口罷了！你們太溺愛白小貍！是你們的縱容，她才變的愈發的瘋狂，直至不可回頭！”
假聾啞婆子苦笑了下：“也許吧，可事已至此，我作為母親，只希望能在最後再救她一命。”
傅微明不想再聽她廢話，直接了當的問：“除了陸莽、白夫人，你還幫誰處理過屍體？”
假聾啞婆子回道：“除了陸莽和夫人，還有玉狐貍和劉有水，我這邊再未有其他人。”
傅微明奇怪：“沒有石大海？”
假聾啞婆子點頭：“沒有，傳言他從來都是吃幹抹凈，又或者他有自己的處理辦法。”
采娘又問：“你剛剛說的私自埋藏屍體的地方，都有哪裏？”
假聾啞婆子笑了笑：“我不能都告訴你們，你們別怪我老婆子心眼多，替大將軍做事多年，防人之心不可無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采娘無奈：“那我們又怎麽能確定你說的地方真的有呢？”
假聾啞婆子回道：“我可以先告訴你們一處，就在我們腳下的礁石洞裏，你們一查看便知我有沒有說謊。”
采娘詢問的看向傅微明，傅微明思索了一瞬，問她：“桂皮你還有麽？”
采娘翻了翻袖子，掏出了一節桂樹枝：“還有。”
傅微明點頭：“餵一些給白夫人和這婆子，再給這婆子喝點你的血，先讓他們睡過去再說。”
假聾啞婆子聞言奮力掙紮：“你們說好不動夫人的！”
采娘將一截桂枝狠狠塞進她的嘴裏：“別廢話，這個不會要人命，不過是讓人暈倒罷了，你最好乖乖吞了，別折騰，不然別怪我讓白夫人吃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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