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桂花樹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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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桂花樹下（2）
白夫人立刻擡眼向著來路看去，只見三個姑娘正緩步從桂林裏走來，領頭的……
白夫人立刻擡眼向著來路看去, 只見三個姑娘正緩步從桂林裏走來，領頭的女子一襲梨白對襟長裙，靈動清秀, 裙底暗繡淺黃色桂花紋樣，隨著走路偶爾漏出，仿佛足底生香。
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左顧右盼, 那眼睛嵌在小巧的鵝蛋臉上，就好似山間的兩汪清泉，幹凈無一絲雜質, 讓人一見忘憂。
好一個清秀可人的尤物！
本來還說說笑笑的眾人皆是一楞, 這采娘能被傅總兵放在心尖兒上, 卻非凡品。
眾人目光灼灼之下，采娘卻仍是不疾不徐，一臉淡定的邁著端莊小步，緩緩的朝著涼亭走來。
她其實早就感受到了來自眾夫人的審視目光, 但現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無知疍民了，在經歷過吳尹書、劉有水等人的迫害，她早已學會了處變不驚, 心裏也更加強大, 不過是些目光，又有何懼。
她神態自若的帶著紫鳶和珠兒, 施施然的來到了白夫人跟前，微微屈膝行禮：“妾身采娘，見過夫人。”
言罷緩緩擡起頭, 沖眾人一笑, 漏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白夫人很是滿意, 這采娘走近看更是幹凈靈動, 嗓音也婉轉如鶯啼，越看越讓人喜歡。
她一臉和善的站起身牽過采娘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早就聽聞新來的總兵大人，被一漁民勾去了魂，我還想著哪有這麽天仙似的人物，今日一見，竟是自己孤陋寡聞了，別說傅總兵了，就是我，也一時被勾住了。”
她笑的和容悅色，采娘聞言卻是十分震驚，這白夫人看著不過三十，嗓音竟幹澀沙啞，似七十老嫗，應該是之前受過傷，嗓子壞了。
她楞了一瞬，見白夫人仍在滿臉欣賞的上下打量她，立刻低下頭，掩飾下眼底的驚詫，狀似害羞道：“白夫人謬讚，妾身不過是鄉野村婦，哪裏能入得了各位姐姐的眼。”
白夫人笑著拍著她的手：“正是這份純凈，才難得。”
有嫉妒采娘的夫人捏著嗓子附和：“是啊，作為賤民，平日裏沒見過什麽世面，反而幫了大忙了。”
采娘也不在意，她早就知道少不了有人對她的賤民身份冷嘲熱諷。
嫉妒她的那夫人繼續發難：“不過哪個鄉野村婦來赴宴，能把和自己同樣是侍妾的姑娘當做下人使喚？可見采娘姑娘您可不是一般人。”
采娘看了眼紫鳶，解釋道：“紫鳶姐姐心善，她是大將軍義女，對這裏熟，我一個賤民，從未來過這等地方，心裏打鼓，求了她半天，才終於讓姐姐答應帶我來見見世面。”
她又看向珠兒，向大家介紹：“這位是珠兒，是妾身做漁民時的閨中好友，總不能真的讓紫鳶姐姐伺候我，便叫了她一起來幫幫忙。”
嫉妒她的夫人哼了一聲：“品級不高，架子倒不小。”
采娘微微一笑，未再搭話，她今日可不是來吵架的。
白夫人見狀出來打圓場：“采娘姑娘今個兒第一次來，有些擔心是正常的，但你放心，來了我這兒，有什麽不適應的盡管提出來，就把這兒當做自己的家。”
采娘也客氣道：“來之前，妾身心裏確實有些打鼓，但見到白夫人後，也不知怎麽的，就是覺得親切，總感覺白夫人就和我親姐姐似的，便什麽顧慮也沒了。”
珠兒悄悄瞥了采娘一眼，之前到未發現她竟是個會拍馬屁的。
白夫人聞言很是高興，立刻就改稱采娘為妹妹，還將自己手上的一只翠綠鐲子，當場取下來送給了采娘，采娘推拒了幾次未果，只好小心收下。
嫉妒采娘的夫人見白夫人對采娘喜歡的緊，只好悻悻的閉了嘴。
幾位夫人笑鬧著說說話、談談心，時間很快就到了午時，白夫人站起身，請大家前往桂花林中事先準備好的地方用午膳。
采娘也隨著眾人站起身，往桂林深處走去。
原來亭子不遠處，桂樹掩映下，竟還有一條小溪，清涼的溪水“叮叮咚咚”歡快的跑著，讓人心情很是愉悅。
沿著小溪曲折處，擺著許多矮幾，下方鋪著軟墊，上面擺著酒水吃食，乍一看頗有文人雅士的意境，但仔細一瞅，卻又差那麽點意思，如那酒杯竟都是金子做的，杯璧上還繁覆的雕著大片的桂花，嵌滿寶石，雖然奢華，卻破壞了這叮咚小溪的野趣。
采娘出身賤民，不懂這些文人雅士的意境，只是單純的覺得別扭，但她並未說些什麽，只乖乖的站在白夫人邊上，等著眾人入座。
白夫人牽著她的手，將她強行按在了她下手的首位，笑著沖眾人說道：“今日采娘妹妹是第一次來，自然要挨著我坐，其它夫人應該沒什麽意見吧？”
一位看著面善的夫人，穿著淡綠色的衣裙，歪歪扭扭的坐在軟墊上，不註意形象的撐著臉，笑著打趣：“自然是沒意見，別說是挨著您坐，就是坐您的位置，我們也無所謂啊，哈哈，大家說是不是？”
白夫人笑著假裝呸了她一口：“就你是個嘴貧的，也不知你家石將軍怎麽受得了你！”
紫鳶在采娘身後小聲介紹：“這位是石大海石將軍的夫人，碧蓮。”
采娘微微點頭。
碧夫人是個性子活潑的，她笑著回道：“我認錯，認錯還不行嗎，為了表示誠意，我願意獻舞一支，給大家喝酒助興。”
白夫人拍手：“這個好，碧蓮妹妹的舞，那可是一絕。”
眾人皆是附和，碧夫人也不耽擱，說來就來，很快便脫了鞋，光腳踏入水中，搖曳起舞。
采娘在一旁安靜的看著，突然有些替碧夫人不值，她性子這麽好的姑娘，怎麽就嫁給了石大海那個不知憐香惜玉的。
碧夫人跳完舞，又有夫人出來獻琴藝，獻完琴，又有人出來作詩作畫，總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大家都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你方唱罷我登場，宴會很是熱鬧。
在涼亭裏譏諷采娘的夫人見采娘一直淡淡的坐在位置上，並不參與大家的表演，只是默默的鼓掌叫好，心思一轉便想了法子想讓采娘出醜。
她趁著上一個演奏結束的間隙，故意大聲說道：“采娘姑娘，今個兒你第一次來，白夫人可很是照顧你，你可有什麽回饋給白夫人的？”
采娘不為所動，微微欠身，抱歉道：“白夫人見諒，妾身粗鄙，也身無長物，今日實在是拿不出什麽報答您，等日後，妾身必然會找機會感謝夫人今日的照拂之情。”
看她不順眼的夫人哪裏肯就這麽放過她，她怪笑一聲：“即便是賤民，也總會些哄男人的手段，不然怎麽把那傅總兵勾的服服帖帖？采娘姑娘這是不給白夫人面子啊，唱個歌跳個舞都不願意？”
采娘瞇起眼睛，這位夫人從早上開始便一直針對她，既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她仔細打量了一下此人，這夫人看著一本正經，又有了些年紀，怕是夫君早就沒去她那裏過過夜了，她眼珠一轉，頓時心生一計。
采娘裝作難以啟齒的樣子，低頭囁喏道：“哄男人的本事我倒是有，只是在這裏也不好展示啊。”
說著還故意挑了挑眉，好讓大家浮想聯翩。
碧夫人聞言“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哈哈，采娘姑娘是個有趣的，我喜歡。話說你那不好現在說的閨房秘技，等有機會去我那兒，咱們悄悄的聊，我也有些心得，咱們互相分享分享。”
采娘假意害羞：“也算不得什麽秘技，不過是有些新花樣罷了。”
看她不順眼的夫人果然氣的臉色通紅，她板著臉冷哼道：“不愧是賤民，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采娘低頭暗笑，碧夫人卻是個不客氣的，她直接回懟：“劉夫人你湊什麽熱鬧，你學了又用不上！”
采娘極力忍著，才沒有笑出聲。她正在心裏暗自得意，卻沒有發現，白夫人的臉色竟也突然變了變，但她掩飾的極好，立刻就又掛上了新的笑容，仍是一副溫煦的表情看著大家笑鬧。
碧夫人戰力十足，不過才幾個回合，劉夫人就被氣的欲拂袖而去，白夫人見狀不得不出聲調和。
“采娘妹妹，聽聞你們疍民自小生活在水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管是日常捕魚、采珠，還是正式的婚嫁喪事，都會唱歌。想必你的歌聲也如鶯啼，不知我們今日是否有這個耳福，能聽到正宗的疍民小調。”
白夫人親自發了話，采娘不好拒絕，她也不扭捏，領命後利落的站起身，給大家唱了首小曲。
“頭上是呼啦啦啦西風吹……
腳下是呼啦啦啦海浪刮……
嘴裏是呼啦啦啦唱漁歌……
手裏是呼啦啦啦把網撒……”（引自呂文科《漁歌》）
歌聲清脆婉轉，讓人心神不自主的飄向大海，漁民幹活熱鬧的場景就這麽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采娘唱的認真，眾夫人聽的如癡如醉，沒有人註意到白夫人看著采娘的眼神越來越熱烈，甚至可以說是炙熱。
她微微向前探著身子，就好似看準了獵物的豹子，恨不得立刻就撲上去，大快朵頤。
一曲唱完，眾人皆拍手叫好，白夫人咽了咽口水，強行將自己從剛剛熱血沸騰的心境中抽回，一臉讚賞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使勁兒鼓掌。
“唱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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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夫人立刻擡眼向著來路看去，只見三個姑娘正緩步從桂林裏走來，領頭的……
白夫人立刻擡眼向著來路看去, 只見三個姑娘正緩步從桂林裏走來，領頭的女子一襲梨白對襟長裙，靈動清秀, 裙底暗繡淺黃色桂花紋樣，隨著走路偶爾漏出，仿佛足底生香。
一雙靈動的大眼睛左顧右盼, 那眼睛嵌在小巧的鵝蛋臉上，就好似山間的兩汪清泉，幹凈無一絲雜質, 讓人一見忘憂。
好一個清秀可人的尤物！
本來還說說笑笑的眾人皆是一楞, 這采娘能被傅總兵放在心尖兒上, 卻非凡品。
眾人目光灼灼之下，采娘卻仍是不疾不徐，一臉淡定的邁著端莊小步，緩緩的朝著涼亭走來。
她其實早就感受到了來自眾夫人的審視目光, 但現在的她早已不是以前的無知疍民了，在經歷過吳尹書、劉有水等人的迫害，她早已學會了處變不驚, 心裏也更加強大, 不過是些目光，又有何懼。
她神態自若的帶著紫鳶和珠兒, 施施然的來到了白夫人跟前，微微屈膝行禮：“妾身采娘，見過夫人。”
言罷緩緩擡起頭, 沖眾人一笑, 漏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白夫人很是滿意, 這采娘走近看更是幹凈靈動, 嗓音也婉轉如鶯啼，越看越讓人喜歡。
她一臉和善的站起身牽過采娘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早就聽聞新來的總兵大人，被一漁民勾去了魂，我還想著哪有這麽天仙似的人物，今日一見，竟是自己孤陋寡聞了，別說傅總兵了，就是我，也一時被勾住了。”
她笑的和容悅色，采娘聞言卻是十分震驚，這白夫人看著不過三十，嗓音竟幹澀沙啞，似七十老嫗，應該是之前受過傷，嗓子壞了。
她楞了一瞬，見白夫人仍在滿臉欣賞的上下打量她，立刻低下頭，掩飾下眼底的驚詫，狀似害羞道：“白夫人謬讚，妾身不過是鄉野村婦，哪裏能入得了各位姐姐的眼。”
白夫人笑著拍著她的手：“正是這份純凈，才難得。”
有嫉妒采娘的夫人捏著嗓子附和：“是啊，作為賤民，平日裏沒見過什麽世面，反而幫了大忙了。”
采娘也不在意，她早就知道少不了有人對她的賤民身份冷嘲熱諷。
嫉妒她的那夫人繼續發難：“不過哪個鄉野村婦來赴宴，能把和自己同樣是侍妾的姑娘當做下人使喚？可見采娘姑娘您可不是一般人。”
采娘看了眼紫鳶，解釋道：“紫鳶姐姐心善，她是大將軍義女，對這裏熟，我一個賤民，從未來過這等地方，心裏打鼓，求了她半天，才終於讓姐姐答應帶我來見見世面。”
她又看向珠兒，向大家介紹：“這位是珠兒，是妾身做漁民時的閨中好友，總不能真的讓紫鳶姐姐伺候我，便叫了她一起來幫幫忙。”
嫉妒她的夫人哼了一聲：“品級不高，架子倒不小。”
采娘微微一笑，未再搭話，她今日可不是來吵架的。
白夫人見狀出來打圓場：“采娘姑娘今個兒第一次來，有些擔心是正常的，但你放心，來了我這兒，有什麽不適應的盡管提出來，就把這兒當做自己的家。”
采娘也客氣道：“來之前，妾身心裏確實有些打鼓，但見到白夫人後，也不知怎麽的，就是覺得親切，總感覺白夫人就和我親姐姐似的，便什麽顧慮也沒了。”
珠兒悄悄瞥了采娘一眼，之前到未發現她竟是個會拍馬屁的。
白夫人聞言很是高興，立刻就改稱采娘為妹妹，還將自己手上的一只翠綠鐲子，當場取下來送給了采娘，采娘推拒了幾次未果，只好小心收下。
嫉妒采娘的夫人見白夫人對采娘喜歡的緊，只好悻悻的閉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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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娘也隨著眾人站起身，往桂林深處走去。
原來亭子不遠處，桂樹掩映下，竟還有一條小溪，清涼的溪水“叮叮咚咚”歡快的跑著，讓人心情很是愉悅。
沿著小溪曲折處，擺著許多矮幾，下方鋪著軟墊，上面擺著酒水吃食，乍一看頗有文人雅士的意境，但仔細一瞅，卻又差那麽點意思，如那酒杯竟都是金子做的，杯璧上還繁覆的雕著大片的桂花，嵌滿寶石，雖然奢華，卻破壞了這叮咚小溪的野趣。
采娘出身賤民，不懂這些文人雅士的意境，只是單純的覺得別扭，但她並未說些什麽，只乖乖的站在白夫人邊上，等著眾人入座。
白夫人牽著她的手，將她強行按在了她下手的首位，笑著沖眾人說道：“今日采娘妹妹是第一次來，自然要挨著我坐，其它夫人應該沒什麽意見吧？”
一位看著面善的夫人，穿著淡綠色的衣裙，歪歪扭扭的坐在軟墊上，不註意形象的撐著臉，笑著打趣：“自然是沒意見，別說是挨著您坐，就是坐您的位置，我們也無所謂啊，哈哈，大家說是不是？”
白夫人笑著假裝呸了她一口：“就你是個嘴貧的，也不知你家石將軍怎麽受得了你！”
紫鳶在采娘身後小聲介紹：“這位是石大海石將軍的夫人，碧蓮。”
采娘微微點頭。
碧夫人是個性子活潑的，她笑著回道：“我認錯，認錯還不行嗎，為了表示誠意，我願意獻舞一支，給大家喝酒助興。”
白夫人拍手：“這個好，碧蓮妹妹的舞，那可是一絕。”
眾人皆是附和，碧夫人也不耽擱，說來就來，很快便脫了鞋，光腳踏入水中，搖曳起舞。
采娘在一旁安靜的看著，突然有些替碧夫人不值，她性子這麽好的姑娘，怎麽就嫁給了石大海那個不知憐香惜玉的。
碧夫人跳完舞，又有夫人出來獻琴藝，獻完琴，又有人出來作詩作畫，總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大家都有些拿得出手的本事，你方唱罷我登場，宴會很是熱鬧。
在涼亭裏譏諷采娘的夫人見采娘一直淡淡的坐在位置上，並不參與大家的表演，只是默默的鼓掌叫好，心思一轉便想了法子想讓采娘出醜。
她趁著上一個演奏結束的間隙，故意大聲說道：“采娘姑娘，今個兒你第一次來，白夫人可很是照顧你，你可有什麽回饋給白夫人的？”
采娘不為所動，微微欠身，抱歉道：“白夫人見諒，妾身粗鄙，也身無長物，今日實在是拿不出什麽報答您，等日後，妾身必然會找機會感謝夫人今日的照拂之情。”
看她不順眼的夫人哪裏肯就這麽放過她，她怪笑一聲：“即便是賤民，也總會些哄男人的手段，不然怎麽把那傅總兵勾的服服帖帖？采娘姑娘這是不給白夫人面子啊，唱個歌跳個舞都不願意？”
采娘瞇起眼睛，這位夫人從早上開始便一直針對她，既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她仔細打量了一下此人，這夫人看著一本正經，又有了些年紀，怕是夫君早就沒去她那裏過過夜了，她眼珠一轉，頓時心生一計。
采娘裝作難以啟齒的樣子，低頭囁喏道：“哄男人的本事我倒是有，只是在這裏也不好展示啊。”
說著還故意挑了挑眉，好讓大家浮想聯翩。
碧夫人聞言“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哈哈，采娘姑娘是個有趣的，我喜歡。話說你那不好現在說的閨房秘技，等有機會去我那兒，咱們悄悄的聊，我也有些心得，咱們互相分享分享。”
采娘假意害羞：“也算不得什麽秘技，不過是有些新花樣罷了。”
看她不順眼的夫人果然氣的臉色通紅，她板著臉冷哼道：“不愧是賤民，都是些上不得臺面的伎倆。”
采娘低頭暗笑，碧夫人卻是個不客氣的，她直接回懟：“劉夫人你湊什麽熱鬧，你學了又用不上！”
采娘極力忍著，才沒有笑出聲。她正在心裏暗自得意，卻沒有發現，白夫人的臉色竟也突然變了變，但她掩飾的極好，立刻就又掛上了新的笑容，仍是一副溫煦的表情看著大家笑鬧。
碧夫人戰力十足，不過才幾個回合，劉夫人就被氣的欲拂袖而去，白夫人見狀不得不出聲調和。
“采娘妹妹，聽聞你們疍民自小生活在水上，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不管是日常捕魚、采珠，還是正式的婚嫁喪事，都會唱歌。想必你的歌聲也如鶯啼，不知我們今日是否有這個耳福，能聽到正宗的疍民小調。”
白夫人親自發了話，采娘不好拒絕，她也不扭捏，領命後利落的站起身，給大家唱了首小曲。
“頭上是呼啦啦啦西風吹……
腳下是呼啦啦啦海浪刮……
嘴裏是呼啦啦啦唱漁歌……
手裏是呼啦啦啦把網撒……”（引自呂文科《漁歌》）
歌聲清脆婉轉，讓人心神不自主的飄向大海，漁民幹活熱鬧的場景就這麽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采娘唱的認真，眾夫人聽的如癡如醉，沒有人註意到白夫人看著采娘的眼神越來越熱烈，甚至可以說是炙熱。
她微微向前探著身子，就好似看準了獵物的豹子，恨不得立刻就撲上去，大快朵頤。
一曲唱完，眾人皆拍手叫好，白夫人咽了咽口水，強行將自己從剛剛熱血沸騰的心境中抽回，一臉讚賞的從座位上站起身，使勁兒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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