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晚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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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晚宴（4）
傅微明也立刻跪倒在地，他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大將軍明鑒，屬下若是……
傅微明也立刻跪倒在地, 他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大將軍明鑒，屬下若是真有什麽心思，又豈會在第一次來就下手呢？一是我對這裏不熟悉, 宴會流程也不甚知曉，二是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另外這毒並不危及性命，若是我幹的, 實在是想不出動機。”
“屬下有一猜測。”傅微明推測道：“說不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此事一出，嫌疑最大的就是屬下，此人下的毒並無大害, 不過是虛張聲勢, 可見其真正目的是想借您之手收拾我。”
說著他看了眼石大海：“真正下毒之人熟悉今日晚宴的一切, 和我有過節，看不上劉田候，又不想真的傷害大將軍您，說實話, 屬下覺得，在座的一些人很有嫌疑。”
石大海見傅微明就差指名道姓的指認他了，立刻跳起來大罵：“傅微明你個陰險小人, 此事若是我石大海做的, 必叫我天打五雷轟！”
傅微明嗤之以鼻：“發誓要是有用，整個大夏的官員幹脆都辭官算了。”
石大海暴怒：“傅微明！你含血噴人！”
陸莽被他們吵得有些頭痛, 他皺了皺眉，厲聲道：“都閉嘴。”
石大海只好悻悻的閉了嘴，傅微明也低下頭閉口不言。
陸莽捏了捏眉心, 沈思了一會兒, 緩緩開口：“傅將軍, 不管怎麽樣, 今日之事肯定和你有關，即使不是你幹的，也是因你才有的此事。”
“我們幾個人，已經一起做事許多年了，你一出現就有了這麽些幺蛾子，你說以後我還怎麽用你？”
采娘心中腹誹，中毒之事不會是陸莽自己搞的吧？為的就是試探傅微明？難道這才是今晚宴會的核心目的？
傅微明撲倒在地：“大將軍，您這是正中小人下懷呀！他的目的就是除掉我，怕我威脅他的地位！還請將軍三思，既然有人嫉妒我，就證明我有能力助大將軍一臂之力，請將軍給屬下個為您立功的機會，我必然不會讓將軍失望！”
陸莽裝作為難的樣子：“我知道你確有些能力，只是……”
“我看不到你的誠心，又如何敢放心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呢？”
傅微明磕頭：“卑職對大將軍早已掏心掏肺，不知將軍還有什麽疑慮，請將軍明示！”
陸莽直言：“中毒之事先不提，劉田候之死，你的寵妾采娘脫不了幹系。”
“她的存在只會亂你心神，你殺了她，我便信你。”
傅微明心一沈，原來陸莽剛剛繞了這麽大一圈，目的在這兒呢！
他裝作一臉愕然的模樣，掙紮道：“大將軍，采娘她不過是心善，想救蘭姐，並未真的做什麽！”
陸莽揉了揉太陽穴：“我知道，但若不是她，劉有水怎麽會想要處罰蘭姐？不處罰蘭姐，又怎麽會逼得蘭姐最後狠下心鬧個魚死網破呢？”
“你聽我句勸，采娘是個禍害，留不得。”
傅微明低頭不言，他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麽辦。
采娘也心思百轉，這陸莽之流今晚變著法子的折騰她，其實真正的目標並不是她，而是想要試探傅微明的態度。
她的命到底留不留，其實陸莽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們只想知道傅微明會怎麽做。
傅微明若是殺了她，則說明他是真的想為自己效力，孤註一擲的想要加入他們。他若不殺她，只能說她的確是他的軟肋，是寧願犧牲自己的利益也要保護的軟肋。
不管傅微明怎麽選，陸莽之流都可以借此事摸清他的底細，這才是他們今晚的目的。
既如此，那此時她需要做的，是給傅微明和陸莽一個理由，一個選擇不殺她的理由。
思慮清楚後，采娘立刻掛上了一副淒淒慘慘戚戚的表情，眼淚懸而未落，很是楚楚可憐，她哽咽著開口：“阿蜆，你動手吧，我不怨你。”
說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看向傅微明。
傅微明轉過頭來，不著痕跡的迅速與她對視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假意低垂著眼睫不敢看她，裝出一副內心很是糾結的樣子。
采娘繼續賣慘說道：“我此生能遇見你，便已是我的福分。能和你夫妻一場，還有什麽遺憾呢？最後能死在你的手裏，也算是圓了我的心願。”
“阿蜆，我知道你說喜歡我，是因為我救了你的命，你其實並未真的對我動心，你只是要報答我……”
她越說越委屈：“但我不要你的報答，我只想要你好。”
“阿蜆，動手吧，只要你好好的，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死……”
傅微明也進入了狀態，他低聲喃喃：“不……采娘，我和你在一起，不只是因為你救了我，我是真的喜歡你，從我睜開眼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
采娘哭著癱倒在地，一副此生已再無憾的表情：“阿蜆，有你這句話，我便再無遺憾了。”
說著，她閉上了眼，只等著傅微明動手，兩行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一路劃過臉頰，消失在了脖頸裏。
傅微明顫顫巍巍的抽出佩劍，緩緩將劍尖指向采娘的心臟，然而時間一刻刻的流走，他的劍卻始終停留在此，遲遲無法動手。
他在等陸莽開口。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陸莽便等的不耐煩了，他笑著催促道：“傅將軍？當斷則斷啊！”
傅微明假裝心裏防線終於崩塌，佩劍“哐啷”一聲掉落在地，他跪倒在陸莽身前，兩手撐著地面，低著頭，痛哭流涕。
他聲聲淒厲的哀求道：“大將軍，我願為您做牛做馬，只求放采娘一條生路！”
采娘心裏震驚，沒想到傅微明這戲演的還挺逼真。
陸莽淡淡道：“怎麽做牛做馬？”
傅微明立刻表態：“以後大將軍有用得到卑職的地方，無論何事，卑職絕無二話。今日劉田候之死，卑職願上奏折，闡明是因卑職疏忽，竟讓海匪鉆了空子，血洗劉田候私宅，並盜走了他所有財產，卑職剛剛上任，就犯下此等大錯，願領罰。”
陸莽狀做無意的問：“那這劉田候的財產可追回來了？”
傅微明繼續表忠心：“事發後卑職曾率軍追擊海盜，但海盜狡猾，又對海域十分熟悉，卑職初來乍到，不幸中計觸礁落水，讓海盜逃脫，自願罰俸一年，降官一級，以儆效尤。”
陸莽很滿意，這劉有水可是本地最大的沙田地主，家財萬貫，傅微明很上道，這是願意將此事攬下孝敬他了。
他笑道：“傅將軍首次領兵出海，海盜奸詐，被其逃脫也能體量，我也會上奏聖上，為你說情，聖上仁慈，應該不會降你的職，頂多罰罰俸祿。”
傅微明松了口氣，陸莽這麽說就是同意了，這場戲演的他心身俱疲。
他磕了個頭：“多謝大將軍。”
又拉起采娘，讓她也磕頭，采娘一副劫後餘生後怕的樣子，怯生生的謝了陸莽。
陸莽心情大好，立刻派人去清點劉有水所有的財產。
幾人正欲再商量商量上奏折子的細節，卻突然從地底傳來了一聲巨響。
隨著巨響而來的，是整個地面開始劇烈的晃動。
采娘詫異的看向傅微明，這是地震了？
然而第一聲巨響的餘音還未落下，緊跟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巨響又接二連三的響起，地面開始瘋狂的晃動，整個屋子也搖搖欲墜，不少瓦片、木頭已經開始零零散散的往下落。
眾人大驚，陸莽喊道：“快走！”
話音未落，幾人已迅速向門外掠去。
采娘緊緊跟在傅微明身邊，她不想做拖後腿的那個人。但陸莽等人畢竟有功夫在身，幾人快速消失在前方，只餘她和傅微明落在最後。
傅微明一手牽著她，一手揮舞著佩劍，盡量將一些能擋住的木頭瓦片擋開。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要逃出屋門之時，走在前頭的石大海竟突然轉身回頭，揮拳朝著傅微明襲來。
這石大海看著並無心機，卻也不是個頭腦簡單的，他深知這是個不著痕跡除掉傅微明的機會，因此立刻回頭，想趁機要了他們的命。
傅微明突然遇襲，只好被迫松開采娘的手，去接石大海的招，兩人在漫天灰塵裏，戰的難解難分。
屋子仍在劇烈的晃動，一根巨梁突然掉落在采娘身前，她機敏的向後一撤，驚險的堪堪避開。
傅微明一驚，他擔憂的看向采娘，卻不想一時分心，竟中了石大海一拳，猛的吐了口血。
他收斂心神，邊戰邊喊：“采娘！你沒事吧？”
采娘雖未被砸到，但卻被堵住了去路，屋裏沒了燈籠蠟燭，漆黑一片，她又被巨木遮住了視線，什麽也看不見，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傅微明喊她的聲音，她怕傅微明擔心，趕緊回喊道：“我沒事，沒有被砸到。”
傅微明放下心來，回過神認真的與石大海繼續周旋，然而兩人剛剛才過了兩招，整個屋子卻因承受不住地面劇烈的震動，“嘩啦”一聲塌了。
房頂劈天蓋地的朝他們頭頂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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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微明也立刻跪倒在地，他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大將軍明鑒，屬下若是……
傅微明也立刻跪倒在地, 他一副掏心掏肺的樣子：“大將軍明鑒，屬下若是真有什麽心思，又豈會在第一次來就下手呢？一是我對這裏不熟悉, 宴會流程也不甚知曉，二是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另外這毒並不危及性命，若是我幹的, 實在是想不出動機。”
“屬下有一猜測。”傅微明推測道：“說不定是有人想要陷害我。”
“此事一出，嫌疑最大的就是屬下，此人下的毒並無大害, 不過是虛張聲勢, 可見其真正目的是想借您之手收拾我。”
說著他看了眼石大海：“真正下毒之人熟悉今日晚宴的一切, 和我有過節，看不上劉田候，又不想真的傷害大將軍您，說實話, 屬下覺得，在座的一些人很有嫌疑。”
石大海見傅微明就差指名道姓的指認他了，立刻跳起來大罵：“傅微明你個陰險小人, 此事若是我石大海做的, 必叫我天打五雷轟！”
傅微明嗤之以鼻：“發誓要是有用，整個大夏的官員幹脆都辭官算了。”
石大海暴怒：“傅微明！你含血噴人！”
陸莽被他們吵得有些頭痛, 他皺了皺眉，厲聲道：“都閉嘴。”
石大海只好悻悻的閉了嘴，傅微明也低下頭閉口不言。
陸莽捏了捏眉心, 沈思了一會兒, 緩緩開口：“傅將軍, 不管怎麽樣, 今日之事肯定和你有關，即使不是你幹的，也是因你才有的此事。”
“我們幾個人，已經一起做事許多年了，你一出現就有了這麽些幺蛾子，你說以後我還怎麽用你？”
采娘心中腹誹，中毒之事不會是陸莽自己搞的吧？為的就是試探傅微明？難道這才是今晚宴會的核心目的？
傅微明撲倒在地：“大將軍，您這是正中小人下懷呀！他的目的就是除掉我，怕我威脅他的地位！還請將軍三思，既然有人嫉妒我，就證明我有能力助大將軍一臂之力，請將軍給屬下個為您立功的機會，我必然不會讓將軍失望！”
陸莽裝作為難的樣子：“我知道你確有些能力，只是……”
“我看不到你的誠心，又如何敢放心面對接下來的一切呢？”
傅微明磕頭：“卑職對大將軍早已掏心掏肺，不知將軍還有什麽疑慮，請將軍明示！”
陸莽直言：“中毒之事先不提，劉田候之死，你的寵妾采娘脫不了幹系。”
“她的存在只會亂你心神，你殺了她，我便信你。”
傅微明心一沈，原來陸莽剛剛繞了這麽大一圈，目的在這兒呢！
他裝作一臉愕然的模樣，掙紮道：“大將軍，采娘她不過是心善，想救蘭姐，並未真的做什麽！”
陸莽揉了揉太陽穴：“我知道，但若不是她，劉有水怎麽會想要處罰蘭姐？不處罰蘭姐，又怎麽會逼得蘭姐最後狠下心鬧個魚死網破呢？”
“你聽我句勸，采娘是個禍害，留不得。”
傅微明低頭不言，他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麽辦。
采娘也心思百轉，這陸莽之流今晚變著法子的折騰她，其實真正的目標並不是她，而是想要試探傅微明的態度。
她的命到底留不留，其實陸莽他們根本不在乎，他們只想知道傅微明會怎麽做。
傅微明若是殺了她，則說明他是真的想為自己效力，孤註一擲的想要加入他們。他若不殺她，只能說她的確是他的軟肋，是寧願犧牲自己的利益也要保護的軟肋。
不管傅微明怎麽選，陸莽之流都可以借此事摸清他的底細，這才是他們今晚的目的。
既如此，那此時她需要做的，是給傅微明和陸莽一個理由，一個選擇不殺她的理由。
思慮清楚後，采娘立刻掛上了一副淒淒慘慘戚戚的表情，眼淚懸而未落，很是楚楚可憐，她哽咽著開口：“阿蜆，你動手吧，我不怨你。”
說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看向傅微明。
傅微明轉過頭來，不著痕跡的迅速與她對視了一眼，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假意低垂著眼睫不敢看她，裝出一副內心很是糾結的樣子。
采娘繼續賣慘說道：“我此生能遇見你，便已是我的福分。能和你夫妻一場，還有什麽遺憾呢？最後能死在你的手裏，也算是圓了我的心願。”
“阿蜆，我知道你說喜歡我，是因為我救了你的命，你其實並未真的對我動心，你只是要報答我……”
她越說越委屈：“但我不要你的報答，我只想要你好。”
“阿蜆，動手吧，只要你好好的，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包括死……”
傅微明也進入了狀態，他低聲喃喃：“不……采娘，我和你在一起，不只是因為你救了我，我是真的喜歡你，從我睜開眼第一次見你，我就喜歡你了。”
采娘哭著癱倒在地，一副此生已再無憾的表情：“阿蜆，有你這句話，我便再無遺憾了。”
說著，她閉上了眼，只等著傅微明動手，兩行眼淚從她的眼角流下，一路劃過臉頰，消失在了脖頸裏。
傅微明顫顫巍巍的抽出佩劍，緩緩將劍尖指向采娘的心臟，然而時間一刻刻的流走，他的劍卻始終停留在此，遲遲無法動手。
他在等陸莽開口。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陸莽便等的不耐煩了，他笑著催促道：“傅將軍？當斷則斷啊！”
傅微明假裝心裏防線終於崩塌，佩劍“哐啷”一聲掉落在地，他跪倒在陸莽身前，兩手撐著地面，低著頭，痛哭流涕。
他聲聲淒厲的哀求道：“大將軍，我願為您做牛做馬，只求放采娘一條生路！”
采娘心裏震驚，沒想到傅微明這戲演的還挺逼真。
陸莽淡淡道：“怎麽做牛做馬？”
傅微明立刻表態：“以後大將軍有用得到卑職的地方，無論何事，卑職絕無二話。今日劉田候之死，卑職願上奏折，闡明是因卑職疏忽，竟讓海匪鉆了空子，血洗劉田候私宅，並盜走了他所有財產，卑職剛剛上任，就犯下此等大錯，願領罰。”
陸莽狀做無意的問：“那這劉田候的財產可追回來了？”
傅微明繼續表忠心：“事發後卑職曾率軍追擊海盜，但海盜狡猾，又對海域十分熟悉，卑職初來乍到，不幸中計觸礁落水，讓海盜逃脫，自願罰俸一年，降官一級，以儆效尤。”
陸莽很滿意，這劉有水可是本地最大的沙田地主，家財萬貫，傅微明很上道，這是願意將此事攬下孝敬他了。
他笑道：“傅將軍首次領兵出海，海盜奸詐，被其逃脫也能體量，我也會上奏聖上，為你說情，聖上仁慈，應該不會降你的職，頂多罰罰俸祿。”
傅微明松了口氣，陸莽這麽說就是同意了，這場戲演的他心身俱疲。
他磕了個頭：“多謝大將軍。”
又拉起采娘，讓她也磕頭，采娘一副劫後餘生後怕的樣子，怯生生的謝了陸莽。
陸莽心情大好，立刻派人去清點劉有水所有的財產。
幾人正欲再商量商量上奏折子的細節，卻突然從地底傳來了一聲巨響。
隨著巨響而來的，是整個地面開始劇烈的晃動。
采娘詫異的看向傅微明，這是地震了？
然而第一聲巨響的餘音還未落下，緊跟著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巨響又接二連三的響起，地面開始瘋狂的晃動，整個屋子也搖搖欲墜，不少瓦片、木頭已經開始零零散散的往下落。
眾人大驚，陸莽喊道：“快走！”
話音未落，幾人已迅速向門外掠去。
采娘緊緊跟在傅微明身邊，她不想做拖後腿的那個人。但陸莽等人畢竟有功夫在身，幾人快速消失在前方，只餘她和傅微明落在最後。
傅微明一手牽著她，一手揮舞著佩劍，盡量將一些能擋住的木頭瓦片擋開。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要逃出屋門之時，走在前頭的石大海竟突然轉身回頭，揮拳朝著傅微明襲來。
這石大海看著並無心機，卻也不是個頭腦簡單的，他深知這是個不著痕跡除掉傅微明的機會，因此立刻回頭，想趁機要了他們的命。
傅微明突然遇襲，只好被迫松開采娘的手，去接石大海的招，兩人在漫天灰塵裏，戰的難解難分。
屋子仍在劇烈的晃動，一根巨梁突然掉落在采娘身前，她機敏的向後一撤，驚險的堪堪避開。
傅微明一驚，他擔憂的看向采娘，卻不想一時分心，竟中了石大海一拳，猛的吐了口血。
他收斂心神，邊戰邊喊：“采娘！你沒事吧？”
采娘雖未被砸到，但卻被堵住了去路，屋裏沒了燈籠蠟燭，漆黑一片，她又被巨木遮住了視線，什麽也看不見，只能隱隱約約聽到傅微明喊她的聲音，她怕傅微明擔心，趕緊回喊道：“我沒事，沒有被砸到。”
傅微明放下心來，回過神認真的與石大海繼續周旋，然而兩人剛剛才過了兩招，整個屋子卻因承受不住地面劇烈的震動，“嘩啦”一聲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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