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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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壽宴
采娘楞在了那裏。看著傅微明微微上揚的薄唇一開一合，輕輕的吐……
采娘楞在了那裏。
看著傅微明微微上揚的薄唇一開一合, 輕輕的吐出這幾個字，她的心猛的跳漏了一拍，然後歡呼著、雀躍著想要從她的胸膛裏蹦出來, 砰砰亂跳。
她的內心，因為這句話而躁動不已，久久無法平覆。
然而她的意識卻在清醒的告訴她, 這是假的，這不過是傅微明為了安撫大家說的謊言罷了。
這，不是真的。
她站在那裏, 思緒萬千, 如墮雲霧, 就好像在夢裏一般，周圍的一切喧囂都沒了，之餘一片蒼茫。
周圍的婆子們又沸騰了，這次卻是各種羨慕和嫉妒的聲音。二品總兵的未婚夫可比阿蜆做未婚夫強的不是一丁半點, 這絕對稱得上是烏鴉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張老大聽聞傅微明願意為小魚兒等人報仇，日後也不會對疍民們怎麽樣，稍稍放下心來, 他與傅微明確認：“總兵大人可要說話算話, 小魚兒他們可不能就這麽白死了。”
“我願起誓，若不為小魚兒他們報仇, 便死無葬身之地。”傅微明鄭重其事的發誓。
季卿塵見事情已經解釋清楚，出來插科打諢：“張老大，二品總兵大人都發話了, 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他若是反悔, 我們這麽多人都聽見了, 到時候就算上京去告禦狀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張老大點了點頭。
須臾他又開口：“總兵大人, 尚有歹人在追殺你，我們賤民勢弱，不願卷入你們官場紛爭，我看你還是盡快搬離我們這裏吧。”
傅微明同意：“我近日便走，不過我身份的事兒，還望大家不要對外宣揚，若是引來其它暗殺，對大家也不利。”
聽聞還會有後續暗殺，眾人紛紛閉了嘴，在張老大的要求下，慢慢的都散去了。
傅微明三人也與張老大道了別，回到了采娘的篷船。
采娘自傅微明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後，心緒一直未穩定下來，她一路都在不停的自我暗示，傅微明說的不過都是些場面話，不可當真，但她的心仍怦怦直跳，就是不願意停下來，到了最後，她甚至都有些生自己的氣，不停的罵自己沒用，但她的心仍在固執的不停的跳來跳去，讓她很是無奈。
回到住處後，她怕自己在傅微明他們面前露餡，也沒和他們說話，自顧自的去弄吃食了。
季卿塵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探頭低聲提醒傅微明：“傅大將軍，我可得提醒你，采娘是個好姑娘，你要是對她沒那方面心思，就別招惹她。”
傅微明低垂著眼睫，給自己倒了杯水，“嗯”了一聲。
季卿塵不願放棄：“你真的對采娘一點兒想法也沒有？”
傅微明淡淡的回道：“那些村民，對采娘與我這個陌生的男人住在一起頗有微詞，我不這麽說，采娘名聲怕是就毀了，剛才自然是權宜之計，不過……”
“哐當”一聲，船頭傳來盆碗掉落的聲音，緊接著便是采娘慌慌張張彎腰撿拾的身影，她邊手忙腳亂的把東西撿起來，邊強顏歡笑的解釋：“手滑了，手滑了。”
顯然她剛剛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傅微明見狀想開口解釋一下，但張了張嘴，又不知如何解釋，只好繼續保持沈默。
氣氛有些尷尬。
蓬船在水流的波動下輕輕搖晃，船頭傳來采娘故意大聲弄出的盆碗的撞擊聲，掩飾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季卿塵趕緊湊過去打圓場：“采娘，你做的什麽，我來給你打下手。”
說著蹭到采娘身邊和她一起洗魚擇菜，但他洗的糊弄，采娘很是不滿，兩人吵吵鬧鬧的，這件事總算是揭過去了。
晚飯後，三人圍坐在矮桌旁，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麽辦。
傅微明建議：“三日後，便是陸莽的壽辰。當日我會以左翼鎮總兵傅微明的身份去給他祝壽，到時我會故意漏一些馬腳，讓他懷疑我是假冒的，然後再找個機會向他投誠。”
“壽宴之後，我必然要住進提前準備好的總兵府。采娘，我既已宣布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在此地怕是也住不下去了，便和我一起去總兵府，你剛好也可以作為我的破綻之一，只是此去兇險，你要小心些，遇事要多與我商量，有危險時我讓你走你必須立刻就走，明白了嗎？”
采娘低著頭微微點了點頭，昏黃的燭光下，看不清她是什麽表情，只能聽到她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情緒：“嗯，事關殺害我阿爹的兇手，即便有危險，我也一定要去。”
傅微明看了她一會兒，見她沒有不願意，便放下心來，又轉向季卿塵：“卿塵，你就在外面接應我們，咱們不能全去，萬一出了岔子，還得指望你救我們。”
季卿塵笑嘻嘻的拍胸脯保證：“你們就放心吧。”
“對了，咱們是不是得設定個秘密接洽之處，以防萬一。”
傅微明皺眉思索：“要不就吳尹書私宅後門邊的巷子吧，明日我去那邊找個墻角撬塊磚下來，若是事出緊急，咱們就將信箋藏在磚後，以傳遞消息。”
季卿塵和采娘都點頭同意。
季卿塵又問：“那你打算如何投誠？陸莽可不是一般人，可不是隨便糊弄糊弄就行了的。”
傅微明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他：“用這個，今日傍晚你們做飯的時候我寫的。”
季卿塵疑惑的接過打開，朗聲念到：“廣東省左翼鎮總兵傅微明叩首恭請皇上聖安。延至今日才向皇上奏安，請皇上責罰，微臣初至大良，卻遭海匪埋伏，一時未查，不幸被傷，幸被提督大人陸莽所救，才撿回一條命，臣之副手及侍衛，均不幸殞命，還望皇上體恤，撫慰其家人。臣在提督大人幫扶下，已即日上任……”
他快速的將折子的剩餘部分掃了一遍，點評道：“你這個投誠的折子寫的不錯。”
采娘一直低著頭，未說什麽。
傅微明解釋：“聖上親命的總兵大人喪命於上任途中，即使是從一品的提督陸莽，也不好交代，他肯定還未將此事上達聖聽，我一旦上奏了這本折子，就替他解決了眼前最棘手之事，同時我又漏出馬腳，他以為我並非真的總兵，又願意投靠他，對他來說，我就是個有把柄在他手上的可用之人，他自然不會拒絕我。”
季卿塵點頭，又與傅微明就一些細節進行了商議，在此按下不表。
很快便到了提督陸莽陸將軍的壽辰之日。
陸莽因隨軍駐紮在離大良城不遠的左翼鎮，平日裏就住在大良城，他算是方圓百裏品階最高的官兒了，因此他的壽辰當日，整個縣城都十分熱鬧。
百姓們自早上就開始討論起此次壽宴的排場，有許多沒見過的華貴馬車一大早就排在了進城的城門口。提督府周邊的馬路更是十分擁擠，轎子、馬車一輛排著一輛，裏面都坐著各色品級的士紳官員，一個個穿戴整齊的等著去給提督大人賀壽。
綠營兵們立在道路兩側，指揮著馬車行人，避免閑雜人等靠近。
提督府的下人門更是忙的腳不沾地，提督府總管指揮著幾十個小廝忙著搬賀禮，奴婢們一個個低著頭腳步匆匆，各司其職。
正堂裏、花園裏烏泱泱的全是人，都是和提督大人打過招呼，寒暄過後出來透透氣的官員及其家眷。男子多是幾人一組聚在一起敘敘舊，談論談論時政。婦人們也一小團一小團的笑鬧著說話，很是熱鬧。
此次的壽星提督大人卻坐在書房上首，幾個關系好的官員圍坐在他下方，正在激烈的討論著什麽。
“要不將此事推給海匪？”一個臉上有道明顯傷疤，穿著綠營兵將士鎧甲的威武男子沈聲建議。
另一位穿著錦緞長衫，手持折扇的白面書生反駁道：“二品總兵遇刺，此事可不小，聖上必會派欽差專門前來調查，若是如此，怕是更麻煩。”
“沒錯，這個總兵還尚未搞定，又來一個欽差該怎麽辦？”有人附和。
“那怎麽辦？本想著派人將他悄悄的殺了，再找個自己人頂替上，可如今他的屍體被這麽多人看到了不說，私人印章和任命聖旨也丟了，想頂替都頂不了。”臉上有疤的綠營兵將士煩躁的說道。
“那屍體身上沒搜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嗎？”有人問道。
白面書生回道：“我們綠營兵去的時候，那裏早已圍滿了人，屍體身上無一長物，不是掉水裏了，就是已被人摸走了。我派人暗中調查了幾日，沒什麽頭緒，人太多。”
一個留著八字胡，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男人嘆了口氣：“哎，那吳尹書也是個不靠譜的，為了個香鶯院的女人就這麽死了。我這邊近日的幾張帕子都沒地兒處理。”
臉上有疤的綠營兵將士明顯看不上此人，他“哼”了一聲，諷刺道：“吳尹書那廝的癖好，我早就說不靠譜，早晚要出事。”
八字胡小個子男人反駁：“他要沒這癖好，咱還利用不了呢。”
臉上有疤的綠營兵一臉嫌棄：“我本就不需要。”
“你是不需要，你都是吃幹抹凈，一點兒都不剩。”
“你說什麽！”
“你那點齷齪事，別以為沒人知道，比我們還惡心呢。婊子立牌坊，裝什麽好人！”
兩人吵的起勁兒，陸莽煩不勝煩，微微皺眉，沈聲開口：“夠了！”
他一說話，幾人立刻噤若寒蟬。
屋裏鴉雀無聲。
外面卻突然喧囂起來。
“咚咚咚”一陣緊急的腳步聲後，有人在書房外顫聲稟報：“大將軍，有人自稱左翼鎮總兵傅微明，前來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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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傅微明微微上揚的薄唇一開一合, 輕輕的吐出這幾個字，她的心猛的跳漏了一拍，然後歡呼著、雀躍著想要從她的胸膛裏蹦出來, 砰砰亂跳。
她的內心，因為這句話而躁動不已，久久無法平覆。
然而她的意識卻在清醒的告訴她, 這是假的，這不過是傅微明為了安撫大家說的謊言罷了。
這，不是真的。
她站在那裏, 思緒萬千, 如墮雲霧, 就好像在夢裏一般，周圍的一切喧囂都沒了，之餘一片蒼茫。
周圍的婆子們又沸騰了，這次卻是各種羨慕和嫉妒的聲音。二品總兵的未婚夫可比阿蜆做未婚夫強的不是一丁半點, 這絕對稱得上是烏鴉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張老大聽聞傅微明願意為小魚兒等人報仇，日後也不會對疍民們怎麽樣，稍稍放下心來, 他與傅微明確認：“總兵大人可要說話算話, 小魚兒他們可不能就這麽白死了。”
“我願起誓，若不為小魚兒他們報仇, 便死無葬身之地。”傅微明鄭重其事的發誓。
季卿塵見事情已經解釋清楚，出來插科打諢：“張老大，二品總兵大人都發話了, 你還有什麽好擔心的。他若是反悔, 我們這麽多人都聽見了, 到時候就算上京去告禦狀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張老大點了點頭。
須臾他又開口：“總兵大人, 尚有歹人在追殺你，我們賤民勢弱，不願卷入你們官場紛爭，我看你還是盡快搬離我們這裏吧。”
傅微明同意：“我近日便走，不過我身份的事兒，還望大家不要對外宣揚，若是引來其它暗殺，對大家也不利。”
聽聞還會有後續暗殺，眾人紛紛閉了嘴，在張老大的要求下，慢慢的都散去了。
傅微明三人也與張老大道了別，回到了采娘的篷船。
采娘自傅微明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後，心緒一直未穩定下來，她一路都在不停的自我暗示，傅微明說的不過都是些場面話，不可當真，但她的心仍怦怦直跳，就是不願意停下來，到了最後，她甚至都有些生自己的氣，不停的罵自己沒用，但她的心仍在固執的不停的跳來跳去，讓她很是無奈。
回到住處後，她怕自己在傅微明他們面前露餡，也沒和他們說話，自顧自的去弄吃食了。
季卿塵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探頭低聲提醒傅微明：“傅大將軍，我可得提醒你，采娘是個好姑娘，你要是對她沒那方面心思，就別招惹她。”
傅微明低垂著眼睫，給自己倒了杯水，“嗯”了一聲。
季卿塵不願放棄：“你真的對采娘一點兒想法也沒有？”
傅微明淡淡的回道：“那些村民，對采娘與我這個陌生的男人住在一起頗有微詞，我不這麽說，采娘名聲怕是就毀了，剛才自然是權宜之計，不過……”
“哐當”一聲，船頭傳來盆碗掉落的聲音，緊接著便是采娘慌慌張張彎腰撿拾的身影，她邊手忙腳亂的把東西撿起來，邊強顏歡笑的解釋：“手滑了，手滑了。”
顯然她剛剛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傅微明見狀想開口解釋一下，但張了張嘴，又不知如何解釋，只好繼續保持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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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船在水流的波動下輕輕搖晃，船頭傳來采娘故意大聲弄出的盆碗的撞擊聲，掩飾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季卿塵趕緊湊過去打圓場：“采娘，你做的什麽，我來給你打下手。”
說著蹭到采娘身邊和她一起洗魚擇菜，但他洗的糊弄，采娘很是不滿，兩人吵吵鬧鬧的，這件事總算是揭過去了。
晚飯後，三人圍坐在矮桌旁，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麽辦。
傅微明建議：“三日後，便是陸莽的壽辰。當日我會以左翼鎮總兵傅微明的身份去給他祝壽，到時我會故意漏一些馬腳，讓他懷疑我是假冒的，然後再找個機會向他投誠。”
“壽宴之後，我必然要住進提前準備好的總兵府。采娘，我既已宣布你是我的未婚妻，你在此地怕是也住不下去了，便和我一起去總兵府，你剛好也可以作為我的破綻之一，只是此去兇險，你要小心些，遇事要多與我商量，有危險時我讓你走你必須立刻就走，明白了嗎？”
采娘低著頭微微點了點頭，昏黃的燭光下，看不清她是什麽表情，只能聽到她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麽情緒：“嗯，事關殺害我阿爹的兇手，即便有危險，我也一定要去。”
傅微明看了她一會兒，見她沒有不願意，便放下心來，又轉向季卿塵：“卿塵，你就在外面接應我們，咱們不能全去，萬一出了岔子，還得指望你救我們。”
季卿塵笑嘻嘻的拍胸脯保證：“你們就放心吧。”
“對了，咱們是不是得設定個秘密接洽之處，以防萬一。”
傅微明皺眉思索：“要不就吳尹書私宅後門邊的巷子吧，明日我去那邊找個墻角撬塊磚下來，若是事出緊急，咱們就將信箋藏在磚後，以傳遞消息。”
季卿塵和采娘都點頭同意。
季卿塵又問：“那你打算如何投誠？陸莽可不是一般人，可不是隨便糊弄糊弄就行了的。”
傅微明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遞給他：“用這個，今日傍晚你們做飯的時候我寫的。”
季卿塵疑惑的接過打開，朗聲念到：“廣東省左翼鎮總兵傅微明叩首恭請皇上聖安。延至今日才向皇上奏安，請皇上責罰，微臣初至大良，卻遭海匪埋伏，一時未查，不幸被傷，幸被提督大人陸莽所救，才撿回一條命，臣之副手及侍衛，均不幸殞命，還望皇上體恤，撫慰其家人。臣在提督大人幫扶下，已即日上任……”
他快速的將折子的剩餘部分掃了一遍，點評道：“你這個投誠的折子寫的不錯。”
采娘一直低著頭，未說什麽。
傅微明解釋：“聖上親命的總兵大人喪命於上任途中，即使是從一品的提督陸莽，也不好交代，他肯定還未將此事上達聖聽，我一旦上奏了這本折子，就替他解決了眼前最棘手之事，同時我又漏出馬腳，他以為我並非真的總兵，又願意投靠他，對他來說，我就是個有把柄在他手上的可用之人，他自然不會拒絕我。”
季卿塵點頭，又與傅微明就一些細節進行了商議，在此按下不表。
很快便到了提督陸莽陸將軍的壽辰之日。
陸莽因隨軍駐紮在離大良城不遠的左翼鎮，平日裏就住在大良城，他算是方圓百裏品階最高的官兒了，因此他的壽辰當日，整個縣城都十分熱鬧。
百姓們自早上就開始討論起此次壽宴的排場，有許多沒見過的華貴馬車一大早就排在了進城的城門口。提督府周邊的馬路更是十分擁擠，轎子、馬車一輛排著一輛，裏面都坐著各色品級的士紳官員，一個個穿戴整齊的等著去給提督大人賀壽。
綠營兵們立在道路兩側，指揮著馬車行人，避免閑雜人等靠近。
提督府的下人門更是忙的腳不沾地，提督府總管指揮著幾十個小廝忙著搬賀禮，奴婢們一個個低著頭腳步匆匆，各司其職。
正堂裏、花園裏烏泱泱的全是人，都是和提督大人打過招呼，寒暄過後出來透透氣的官員及其家眷。男子多是幾人一組聚在一起敘敘舊，談論談論時政。婦人們也一小團一小團的笑鬧著說話，很是熱鬧。
此次的壽星提督大人卻坐在書房上首，幾個關系好的官員圍坐在他下方，正在激烈的討論著什麽。
“要不將此事推給海匪？”一個臉上有道明顯傷疤，穿著綠營兵將士鎧甲的威武男子沈聲建議。
另一位穿著錦緞長衫，手持折扇的白面書生反駁道：“二品總兵遇刺，此事可不小，聖上必會派欽差專門前來調查，若是如此，怕是更麻煩。”
“沒錯，這個總兵還尚未搞定，又來一個欽差該怎麽辦？”有人附和。
“那怎麽辦？本想著派人將他悄悄的殺了，再找個自己人頂替上，可如今他的屍體被這麽多人看到了不說，私人印章和任命聖旨也丟了，想頂替都頂不了。”臉上有疤的綠營兵將士煩躁的說道。
“那屍體身上沒搜出什麽有用的東西嗎？”有人問道。
白面書生回道：“我們綠營兵去的時候，那裏早已圍滿了人，屍體身上無一長物，不是掉水裏了，就是已被人摸走了。我派人暗中調查了幾日，沒什麽頭緒，人太多。”
一個留著八字胡，賊眉鼠眼的小個子男人嘆了口氣：“哎，那吳尹書也是個不靠譜的，為了個香鶯院的女人就這麽死了。我這邊近日的幾張帕子都沒地兒處理。”
臉上有疤的綠營兵將士明顯看不上此人，他“哼”了一聲，諷刺道：“吳尹書那廝的癖好，我早就說不靠譜，早晚要出事。”
八字胡小個子男人反駁：“他要沒這癖好，咱還利用不了呢。”
臉上有疤的綠營兵一臉嫌棄：“我本就不需要。”
“你是不需要，你都是吃幹抹凈，一點兒都不剩。”
“你說什麽！”
“你那點齷齪事，別以為沒人知道，比我們還惡心呢。婊子立牌坊，裝什麽好人！”
兩人吵的起勁兒，陸莽煩不勝煩，微微皺眉，沈聲開口：“夠了！”
他一說話，幾人立刻噤若寒蟬。
屋裏鴉雀無聲。
外面卻突然喧囂起來。
“咚咚咚”一陣緊急的腳步聲後，有人在書房外顫聲稟報：“大將軍，有人自稱左翼鎮總兵傅微明，前來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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