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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因為一句心悅她而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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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因為一句心悅她而慌了神……

燕綏的吻不再生澀, 卻也並不粗魯。

許無月忘了反抗,亦或是並沒有想反抗。

她被當場戳穿她的那句話定在了原地。

燕綏她唇上輕輕廝磨,輾轉感受著她的氣息。

溫熱柔軟的觸感像羽毛拂過水面, 在她心尖蕩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許無月後背抵在冰涼的墻上,可身前貼著他的胸膛滾燙熾熱。

像一團火籠罩著她, 也逼迫她退縮的角落通明光亮。

她呼吸微亂, 抵在他胸口的手虛虛地搭著, 像是不知道該放在哪裏。

燕綏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帶著雨夜的清冽和獨屬於他的溫熱, 交織在一起, 讓她莫名地眼眶發酸。

“阿月……”燕綏在唇齒間情不自禁地喚她。

親吻逐漸加深。

燕綏舌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 探入卻不急躁,勾著她的舌,溫柔地糾纏。

許無月下意識攀住他的肩膀, 思緒像被溫水浸沒, 模糊不清, 身體也本能地在熱意中酥軟。

被他發現了。

她視線幾次略過倚在門前的油紙傘,卻沒有提起半句。

她也不知為何如此。

就像兩人在不斷試探靠近的道路上, 燕綏總是幾大步跨來向她逼近,她下意識連連後退, 而後又試探著,小心翼翼向前了半步。

她此時腦海中思緒很亂,但她覺得燕綏才是更不清醒的那一個。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只要當下。

嘴唇被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像是懲罰她的不專註。

許無月吃痛嗚咽一聲,又很快壓下,思緒驟然被拉回,意識到自己身處何處。

燕綏還想更加深入, 就被突然加重的力道推開。

許無月氣息不勻地在他身前喘息,微垂著眼睫,可惜光線太暗,看不見她臉上是否有情動的紅暈。

“阿月,考慮一下?”燕綏低啞的聲音蠱人心魄。

許無月微皺了下眉,只覺過往的角色忽然調轉了一般。

“你這是給人考慮的樣子嗎。”

燕綏輕笑一聲:“那你考慮好了嗎,是要讓我繼續等雨停,還是借我一把傘?”

許無月伸手就拉扯著燕綏轉身:“本就是你的府邸,府上的油紙傘自然也是你的,算不得借,天色不早了,你拿著傘回去吧。”

燕綏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許無月推著走出了臥房。

廳堂一直燃燒的燭火終於將眼前視線照亮。

屋裏的傘就放在門前,許無月伸手便拿起了傘遞到燕綏懷裏。

燕綏擰著眉頭滿臉不願。

但目光掃來,眼前最先恍過了一片緋紅。

是許無月臉頰上的色澤。

他身上仿佛也不受控制地跟著熱了起來,方才親吻的暧昧水聲似乎又回蕩在了耳邊。

燕綏緊握著傘柄,小心翼翼道:“阿月,那,明日見?”

許無月靜靜看著他片刻。

“嗯。”

她點了下頭:“明日見。”

*

清晨初晴,雲銷雨霽。

淩策幾次偷摸打量桌前正用膳的男人的神情。

燕綏早就發現了,卻遲遲不見他開口。

於是他掀起眼皮,直直看向淩策,逮住了他偷看的目光。

淩策被盯地一楞,隨即只得開口道:“殿下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

“嗯。”燕綏唇角上揚,神情和語氣一同給了他肯定的答覆。

淩策:“不知是有何好事發生?”

燕綏慢悠悠地道:“說了你也不明白。”

淩策:“……”

難道不是他一副明擺著想讓人問的樣子嗎。

燕綏心情其實也沒那麽好,就他自己而言,他認為美中不足。

他早該這樣去做了。

燕綏打小就明白沒有不勞而獲的事,想要得到,就要爭取。

但心悅一人是初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花了許多時間才想明白此事亦然。

埋在心底的怨念換不到任何他想要的,而他想要的,一直都清清楚楚擺在那裏,從未改變過。

說起來,他或許應該感謝那個最初屬下來報時提起半句就令他咬牙切齒的男人。

若不是他,他就不會有機會在天水鎮遇到許無月了。

而如今,比起其餘那些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無論從何方面看來,他都是贏面最大的那個,他還有何可擔憂的。

反倒是再更多躊躇不定,他才會輸得一敗塗地。

至少,昨日的最後,許無月沒有再堅決地拒絕他,那是否就說明他還是很有機會的。

淩策在一旁看見世子殿下臉上笑意越來越深,此時他是真看不懂是何令他如此高興了。

分明昨夜,世子還是一副遭人拒絕拋棄的狼狽模樣,打著一把老舊的油紙傘,發絲衣袍早就沾濕了雨水,看起來實在落魄。

但也說不準在那之中發生了點能令他甘之如飴的事,畢竟世子遇上許姑娘,一點小事就能把自己哄高興許久。

淩策看了眼不遠處倚著墻邊的舊傘,試探著道:“殿下,那把傘似乎不是您昨日帶出去的那一把,可需要屬下派人將您借來的傘歸還回去?”

話音剛落,燕綏掃他一眼:“還哪去,誰跟你說那是借的,本就是我的府邸,府上的油紙傘自然也都是我的。”

得,明白了,傘是許姑娘給的。

淩策垂首,這次直接道:“殿下,許姑娘進回廊了。”

燕綏聞言神情一變,當即站起身。

淩策一如既往側身給燕綏讓出前往窗邊的路,卻被燕綏側身略過。

只見他朝著門前就去,嘴裏匆匆留下一句:“派兩個人到藏書樓外候著。”

“晚些時候再讓他們過來。”

淩策還在怔然不解,但眨眼間燕綏就跑沒了影。

再一眨眼,燕綏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回廊上。

許無月獨自一人走這條路已有半個多月時間。

燕綏的府邸很大,也很漂亮,但她最喜歡的是這一段猶如林間小道一般的回廊。

她每次走到這裏都會不由得放慢腳步,靜心欣賞這片景色,呼吸晨間清新的氣息。

突兀的腳步聲令人驚嚇,且一回頭,原本空無一人的回廊盡頭就赫然躥出一道身影,許無月不可避免地驚叫出聲。

燕綏頓住腳步:“嚇到你了?”

“你、你怎麽……”她剛想問他怎麽在這,想了想,又換了個問法,“你今日遲了?”

燕綏重新邁步,很快就走到了許無月身側。

回廊兩側的樹梢在晨風中輕晃著,光影時不時透過樹枝的縫隙灑落在燕綏耳後,照亮一絲緋色,旋即又用陰影為其遮掩。

“沒有遲,我在等你。”

許無月一楞,隱約察覺到什麽,沒由來的向回廊側面的方向看去。

都總管府屋宅眾多,從外並不能分辨路途中的房屋是何作用,是誰人居住。

然而此時,她在回廊正對面,那間每日都路過的屋宅側窗前,看見了淩策的身影。

那頭的人顯然沒料到許無月會突然轉頭,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燕綏臉一沈。

窗前的身影瞬間消失不見,只留微妙的安靜在回廊中流淌。

許無月怔了片刻,收回目光來,忽的輕笑一聲。

燕綏被她笑得耳後愈發熱燙。

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走、走嗎?”

許無月昨夜沒有睡好,她躺在床榻上,睜眼閉眼都是思緒萬千。

她想不明白燕綏為什麽會喜歡她,喜歡她什麽,甚至還喜歡到都對她說出那樣不計後果的話了。

她沒有想出結果,但卻在諸多思緒中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許無月自幼模樣生得乖巧,即便身子瘦小枯瘦,也難掩一張水靈的臉蛋尤為出眾。

也正因如此,父母一直都覺得她一定能賣個好價錢,沒有虐待沒有棄養地將她拉扯到了十五歲。

她過往不乏被人喜歡,村裏的小少年,成婚時的丈夫,乃至後來在外。

她聽人說喜歡,心中毫無波瀾,或決絕或得體的拒絕別人。

所以,因為一句心悅她而慌了神是頭一次。

許無月意識到這似乎不太對勁。

是燕綏心悅她,她何需去想這些覆雜的事。

他說喜歡,那便喜歡吧。

許無月擡眸看他一眼:“嗯,走吧。”

她故作輕松,試圖看上去讓自己隨意些。

然而下一瞬,燕綏眼眸一亮,唇角上揚,向她靠近一步便牽住了她的手。

許無月:“你……”

燕綏不看她,也不答話,她掙了兩下沒能掙開,掌心反倒被他的指尖輕撓了兩下。

許無月掌心一麻,默默地停止了掙動,也收回了目光。

她不必想燕綏這些招數從何學來的。

因為當年,正是她先這樣引誘燕綏的。

可角色一旦調轉過來,無論是昨日還是此時,都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好在接下來燕綏再沒有別的舉動了,兩人之間也一時無話。

昨日並肩走在這條路上,許無月希望能盡快碰見任何一人為她尋來一把傘,此時卻是希望千萬別碰到任何一人,看見他們牽著手向前走著。

然而事與願違。

快要走到藏書樓時,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兩人聞聲回頭,許無月還沒動作,燕綏就已經先一步收緊了手將她攥緊。

來人是淩策,神情不太對勁,且是一路跑著來的。

此時許無月再掙便不是在別扭什麽了,明眼人也能看出燕綏這是要有急事了。

她抽回手來,低聲道:“我先去藏書樓裏,你去忙你的事。”

話剛落,淩策跑到近前。

燕綏抿了抿唇,嗯了一聲。

淩策低聲道:“殿下,剛得到一個消息。”

許無月此時已經走進了藏書樓裏。

推開門裏面靜悄悄的,空無一人。

她一時說不上是怎樣的心情,好像是有些失落,但分明兩人是一起來的,此時燕綏當然不可能提前出現在這裏。

許無月好笑地揚了揚唇角,想來燕綏今日或許有要事在身不會留在這裏了。

她在桌案前坐下,才剛隨手拿起一本書,還沒來得及翻開。

藏書樓的門從外被打開,燕綏站在門前。

許無月錯楞擡頭:“你怎麽……”

話未說完,她看見燕綏神情有些凝重。

“怎麽了?”

燕綏繃著唇角走向她。

氣氛明顯緊繃,讓人不自覺湧上一股不詳的預感。

許無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當燕綏走到她身前時,她就開了口:“是出什麽事了,你直說吧。”

燕綏呼吸一頓,還是默了默,才低聲道:“阿月,我剛得到消息,今尋鎮遭遇洪流,你家裏人遇難了。”

這一瞬,許無月腦海裏一片空白,連表情都變得呆滯。

最後無意識落到唇邊話語,只喃喃一句:“你,怎會有我家鄉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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