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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親不到景泓,路演要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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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親不到景泓,路演要完蛋

方思雨這兩天一直留意著郵件消息,沒再收到新的,松了口氣。看來劉維是放棄了。

他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不願任何人破壞它。

助理將他送到別墅門口,周遭夜色黑沈,窗子裏卻燈光溫暖。方思雨翹了下嘴角,和助理道別,腳步輕快地跑進門。

“景哥,我回來啦!”

客廳裏沒人。

錄音室門沒關緊,隱約有樂聲傳過來,方思雨走過去,從門縫裏看見景泓正抱著吉他輕聲哼唱,他觀察幾秒,確定景泓並不在創作狀態,便悄悄打開門,躡手躡腳走到景泓背後,將雙手往他毛衣下面插去。

結果手到半路,被人一把握住。

“偷偷摸摸地幹什麽呢。”景泓把吉他放到旁邊,往自己方向拽了拽方思雨,方思雨便順勢坐到他腿上。

“手冷,景哥給我暖手。”方思雨嘿嘿道。

被攥住的手指溫熱柔軟,一點都不涼,景泓湊上去親了下,“這樣暖?”

方思雨笑著搖搖頭,然後從景泓手掌中抽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體微微前傾,然而,在即將碰到景泓嘴唇的前一秒,景泓偏開了頭。

方思雨有些茫然看著景泓。

景泓俊美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似乎剛剛什麽都沒發生,他捏了捏方思雨腰,說:“我明天要出差去拍專輯宣傳片,這幾天你要是在家吃飯,記得提前叫阿姨。”

“怎麽這麽突然?”方思雨難掩失落,“我才忙完工作回來,你又要出差,我們已經一周沒在一起吃晚飯了。”

過年期間兩人天天黏在一起,開工後乍一分開,還有些不習慣,方思雨以往也沒發現自己竟然還挺黏人。

轉念一想,景泓是自己男朋友,黏一黏怎麽了。

方思雨的情緒幾乎都表現在臉上,毫無掩飾,景泓看了他幾秒,說:“你不是也要去《時間縫隙》的路演麽?我聽程真說,他前幾場路演,有很多聽眾都跟他提意見,問怎麽不邀請你去。”

“路演在後天,我明天休息,”方思雨嘆了口氣,“本來還想著能和你呆一天呢。”

“不過,算了,誰讓我是你事業粉呢!”

景泓笑了一下,說:“我也是。”

“是什麽?”

“是你事業粉,”景泓自然地換了話題,“路演現場會唱《茫》嗎?”

方思雨:“會唱,我就去這一場,不唱說不過去。”

景泓得到想要的答案,“嗯”了一聲。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方思雨去洗澡,景泓在臥室收拾東西。

早些時候,許翡給他發了微信,那個視頻是真的,沒有偽造編輯痕跡。也就是說,那幾首歌,確實是方思雨唱的。

景泓往浴室方向看了一眼,水聲嘩啦作響,他想起和方思雨相處的點點滴滴,一時很難相信。

如果方思雨接近他是另有目的……景泓收回眼神,一絲不茍地將衣服疊好,放進行李箱。

他不願去懷疑方思雨的喜歡與心意,他只需要驗證一下自己心裏的猜測。

方思雨洗完澡出來,見景泓把一個行李箱推到旁邊,忽然一驚,他差點忘了,景泓明天出差,今晚親不到景泓,路演要完蛋。

還好想起來了!

虛驚一場。

“景哥,我洗好啦,你去吧。”方思雨說。

方思雨並不擔心,今時不同往日,他想親景泓,還不就是順嘴的事兒。

景泓這個澡洗得挺快,感受到身側床墊下陷,方思雨側過身來,看著景泓。

“啪。”景泓伸手把燈關了。

方思雨:“……”

室內一下子暗下來,方思雨聽見景泓說:“早點休息吧,我明天要早起,可能會吵到你。”

不是,這就睡了?

方思雨憋屈地問了一句:“景哥,你明天幾點起啊?”

“七點。”

那確實挺早!自己肯定起不來,那今晚就更不能讓景泓這樣睡了!

“哦。”方思雨答了聲,被子裏卻屈起兩根手指,小人似的慢慢往景泓腹肌上爬去,可才碰到景泓的睡衣,手指小人就被抓獲,“別亂動。”

手指小人被迫躺平。

“景哥。”方思雨輕輕叫了他一聲,尾音拖著,叫完也不說話,景泓權當聽不懂,長臂一展,將方思雨摟進懷裏,“睡覺,乖。”

不解風情!

等景泓睡著偷親更簡單,可有被當場抓現行的前車之鑒,方思雨實在不想再尷尬社死一次,他不滿地戳了戳景泓腹肌,沒等到任何反應,只好拿過手機定了個鬧鐘。

男朋友要出差,吻別一下總要的吧。

這樣想著,方思雨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好夢被鬧鐘打斷,音樂聲執著地響了一遍又一遍,方思雨眼睛酸澀得睜不開,半瞇著摸過手機,按掉鬧鐘,終於清凈了。

閉眼又躺了一會兒,方思雨猛然坐起來,不對,景泓呢?!

旁邊的被窩已經涼了,門旁的行李箱也消失不見,方思雨心裏一緊,景泓怎麽這麽早就走了!明明才七點。

睡袍系帶散了,方思雨也顧不得系,他從床上跳下來,跑到客廳,“景哥?”

他還抱著一絲希望,萬一景泓在吃早飯呢?可偌大客廳,除了他別無人影。

茶幾上貼著張便利貼,是景泓的字跡:我先走了,微波爐裏有助理買的早飯,記得吃。

“完了。”方思雨原地站了一會兒,當機立斷地開始打車,他住的地方離機場半個小時,他趕過去,說不定景泓還沒登機。

方思雨腦子裏什麽都沒有想,或者說他什麽都不願想,利落地脫了睡袍,換了件毛衣,裹上羽絨服就出了門。

司機進不來小區,方思雨就一路跑到門口,上車後他還微微喘息著,司機見狀道:“趕飛機啊小夥子?幾點的航班?”

方思雨查了景泓要去的城市,最早一班是八點半。不知道景泓為什麽要去那麽早。

司機聽了,安慰道:“放心好了,半個小時就給你送到,絕對晚不了。”

方思雨點點頭,道謝。等車開出去,窗外高樓樹木不斷後退,方思雨嘆了口氣。

他有些沖動了。

先不說到了機場能不能見到景泓,就算見到了,他該怎麽說?

特意打車追過來只為了一個吻?

就算是熱戀情侶那也太奇怪了。

方思雨打開微信,打字:景哥,你到機場了嗎?怎麽沒叫我

景泓回得很快:剛到,看你睡得很香,就沒叫你

方思雨又問:是八點半那班飛機嗎?去這麽早

景泓:嗯,早點去,晚了怕遇見粉絲

景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吧

方思雨苦笑一下,要是景泓知道他正坐在趕往機場的出租車上,估計會很無語。

“帥哥,你是不是明星啊?”司機瞟了好幾眼後視鏡,忽然問。

方思雨出門匆忙,忘記戴口罩,他摸了下頭發,“啊,您是覺得我像誰嗎?”

司機呵呵笑道:“我閨女最近喜歡一個男明星,家裏貼了他好多海報,我看你跟他長得挺像。”

“叫方什麽雨來著,是個歌手,唱歌很好聽。”正巧前面遇到紅燈,司機連接藍牙,“這首,這首就是他唱的。”

旋律一響起,方思雨就聽出來了,是《茫》。他笑了笑,心情輕松些許,“是很好聽。”

司機又看了他幾眼,忽然語出驚人:“帥哥單身不?我閨女大學畢業,長得漂亮,剛考了公務員,介紹給你怎麽樣?”

方思雨噗嗤一聲:“師傅,您這是拿我當那方什麽雨的代餐啊。”

司機不懂什麽是代餐,但能聽懂個大概意思,他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嗐,你跟他長得像,我閨女肯定喜歡。”

線上粉絲怎麽樣,終究隔了一層網絡,方思雨第一次認識到,方思雨這個名字的的確確不再像以前無人知曉了。

可這一切都是靠景泓。景泓一旦離開,他所有的人氣就如空中樓閣,瞬間傾塌。

方思雨抿了抿唇,司機以為他在失落,安慰道:“你長這麽帥,要是也去念個唱歌專業什麽的,肯定不輸給那方什麽雨。”

三十分鐘的路程說快不快,說慢不慢,方思雨還沒想好該怎麽辦,機場就到了。

臨下車時,方思雨問司機借了個一次性口罩,道謝以後,又對他道:“那方什麽雨,叫方思雨。”

時間還早,機場人不是很多,方思雨沒買機票,只能徘徊在出發大廳,他猶豫一會兒,給景泓打了個電話。

第一遍沒人接。

打到第三遍才接通,景泓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過來,有種莫名的冷淡:“怎麽了?”

方思雨看了眼周圍,躲到一根柱子背後,以防被粉絲認出來,他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景泓竟然也沒催他。

半晌,方思雨輕嘆口氣,說:“沒事,景哥,我就是想你了,你落地後給我發消息啊。”

算了。

他不想讓景泓覺得他奇怪,更不想讓景泓懷疑他哪怕一分一毫。

路演,跟許翡溝通一下,看能不能這場不唱,再多加一場,下場唱。

電話那頭的景泓沈默片刻,說:“嗯,我知道。”

“那我先掛了,”方思雨話音才落,機場廣播提示就響了起來。

“各位旅客請註意……”

方思雨慌忙掛斷了電話,心跳得有些快,他不知道景泓有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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