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兄弟倆的教訓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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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兄弟倆的教訓才剛剛開始
赫家客廳。
赫文淵此時正在沙發上看報，江虞在旁邊沏茶。
赫燼和赫野則是被勒令在老宅反省，一個站在窗邊發呆，一個坐在角落放空。
兩個人都呆呆的，也不說話，就這樣面無表情的沈默著。
氣氛壓抑得像凝固了一般。
直到傭人匆匆跑進來：“先生，太太，顏先生來了！”
赫文淵一楞，手裏的報差點掉在地上。
江虞也慌了：“這…這怎麽那麽快來了？”
話音剛落，顏父已經走了進來。
他穿著那件深色西裝，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勁，瞬間讓客廳裏的氣壓低了下去。
赫文淵趕緊站起身，迎上去：“顏兄，你怎麽來了？快坐快坐。”
顏父睨了他一眼，沒坐。
“文淵兄，我今天來，不是來做客的。”
“……”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赫燼和赫野：“我女兒的事，得有個說法，這事…絕不能這麽白白就算了。”
“是！我顏家是比不上你們赫家，但我顏雲舟也不是怕事的。”
“昨天是因為兩個孩子在場，我怕再說下去傷了她們的心。”
“但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聽到這些，赫文淵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江虞則是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在一陣沈默中，赫燼擡起頭，看向顏父。
那眼神覆雜得很厲害，但更多的是滿滿的愧疚。
赫野則是低著頭，整個人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墻裏。
他也知道自己幹的不是人事。
可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呃…這…顏兄，我知道這事是我不對，是我沒教好這兩個混賬…”
“我沒說你不對。”顏父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很：“我說的是，我女兒的事，得有個說法。”
“呃…”
赫文淵被噎了一下。
顏父看著他，那眼神不沈，卻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文淵兄，咱們認識這麽多年，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但你設身處地想想，若是你女兒被人這麽欺負，你能算了？”
“我不是來吵架的，但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赫文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不能。
因為換作是他，他早掀桌子了。
哪裏還能這麽平靜。
江虞在旁邊更是急得不行，想上前打圓場，又怕自己說錯話，只能站在那兒幹著急。
客廳裏的氣氛，一時間僵得厲害。
半晌，赫文淵才艱難的開口：“那…顏兄，你想怎麽處理？”
聽完，顏父正要開口時——
“顏叔。”
赫燼忽然出聲。
所有人一時間都看向他。
而他只是不慌不亂的上前一步，站在顏父面前。
“這事，您該沖我來。”
顏父看著他，沒說話。
赫燼才繼續道：“騙昭昭的是我，瞞著她的是我，讓她愧疚那麽久的人也是我。”
“跟我爸沒關系，跟我爺爺也沒關系。”
“後果該由我一個人來負責！”
“至於您要罵要打，我接著。”
聽完，顏父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審視。
“呵？罵你？打你？”他冷笑道：“我罵你兩句，打你兩下，我女兒受的那些委屈就能抹掉？”
“她才二十歲，都還沒畢業你就讓她懷了孩子？還威脅她？這些傷害你怎麽彌補？”
“我告訴你，這輩子你死都彌補不了，傷害已經造成了，我打死你，我女兒就能完好無損了嗎？”
“她從小在顏家，我跟她媽什麽苦都沒讓她吃過，我顏雲舟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女兒怎麽偏偏栽在你手上。”
“我罵你畜生都無法解氣！”
“是，您說得對。”赫燼沒躲，也沒辯解。
他只是眼眶微熱，盯著顏父道：“我知道我彌補不了。”
“但該我受的罪，我認。”
“是我委屈了她。”
“請您千萬不要放過我。”
顏父沈默了幾秒。
“行啊，你說你認，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辦？”
赫燼沒有猶豫，直接道：“我都想好了，關於婚約的事，顏家想怎麽處理都行，昭昭說退婚，我接受，她說離婚，我也接受。”
顏父眉頭動了動。
赫燼繼續道：“孩子的事，全聽昭昭的，她想留，我全權負責，她不想留，手術、調養、後續，我全包，她不用一個人扛。”
“我騙她是事實，這輩子她恨我也好，不理我也罷，我都認。”
“至於該有的補償，我都想好了，我個人名下能轉出去的資產，今後都歸她所有。”
他頓了頓，看著顏父的眼睛，聲音比剛才更沈了幾分：“還有一件事，我得當著您的面說清楚。”
“從今天起，我不會娶任何人。”
“昭昭什麽時候原諒我，我就等到什麽時候，她一輩子不原諒我，我就等一輩子。”
“我不會用孩子綁她，不會用婚約束她，更不會用任何手段逼她。”
“我可以什麽不要。”
顏父沈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上有疲憊，但眼神卻是那麽的堅定。
他嘆了口氣，半晌才開口：“這些話，你跟我說也沒用。”
“你該去跟昭昭說。”
赫燼點頭：“我會的，等她願意見我。”
聽到這些，赫文淵已經在一旁急得不行了。
這小子戀愛腦上頭了，什麽把名下的資產都轉出去，他腦子沒事吧？
不商不量的，眼裏還有沒有他這個爹？
但當著顏雲舟的面，他又不好反駁什麽。
只能急得在那邊幹瞪眼。
直到這時，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是赫老爺子。
他走了下來，看了顏父一眼。
“雲舟，你來了。”
顏父點了點頭：“赫老。”
“嗯。”赫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示意顏父也坐。
顏父這才勉強落座。
赫老爺子緊鎖著眉頭，沈默了幾秒，才開口：“這事，是赫家對不起你們。”
“阿燼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
他頓了頓，看向顏父：“那些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你回去讓昭昭丫頭自己判斷。”
“但有一點，我替赫家表個態…”
“這婚事，你們隨時可以考慮，不論最終結果是什麽，對外怎麽說，都由我們來處理，絕不會讓兩個孩子名聲受損。”
“昭昭肚子裏的孩子，赫家也不可能讓她一個人扛。”
“阿燼個人想怎麽補償，是他自己的事，我不幹涉，但赫家該有的補償也不會少。”
“至於晚晚那邊，也一樣。”
顏父聽完，沈默了很久。
今天赫家的態度，勉強算是讓他滿意。
他想了想，才站起身：“行，話我會帶到。”
他看了赫燼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往外走。
直到要出門前，他才不冷不熱的來了句：“文淵兄，你生意做得好，可你這兩個兒子，教得不怎麽樣。”
說完，他便推門走了出去。
赫家客廳裏，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沈默。
赫老爺子站起身，看了兩個孫子一眼，沒說話，上樓去了。
最後還是江虞嘆了口氣：“都散了吧。”
赫燼聽完沒動。
他只是站在那，看著門口的方向，久久都沒有再說話。
這時，赫野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兩兄弟就這麽沈默的站著。
齊刷刷的看著門外。
過了很久，赫燼才開口，聲音很低：“我會把她追回來的。”
赫野沒接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是苦澀的笑了一聲。
他哥做的事起碼還有回頭的餘地。
而他，恐怕是再無可能了。
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以為自己掌控一切，以為自己才是那個能夠把所有東西都攥在手心的人。
自以為是了22年。
從小到大，他想要什麽得不到？
玩具，糖果，大人的誇獎，所有人的偏愛。
只要他動動腦子，使點小手段，那些東西就會乖乖落到他手裏。
他以為這是聰明，這是本事，這是老天爺賞給他的天賦。
所以他用同樣的方式去算計晚晚，算計聯姻，算計他想要的一切。
他以為這次也會一樣。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原來那些年不是他的手段有多麽高明，而是大家都在讓著他。
原來他以為的掌控全局，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原來當騙子的滋味…是這種感覺。
原來當畜生的滋味，是這麽的不好受。
他垂下眼，嘴角那抹苦笑還掛著。
可眼角卻有一滴淚，毫無征兆的滑落下來。
他擡手擦掉。
沒讓人看見。
只是站在那裏，看著他哥的背影，一言不發。
他這個罪魁禍首，終究不配被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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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文淵此時正在沙發上看報，江虞在旁邊沏茶。
赫燼和赫野則是被勒令在老宅反省，一個站在窗邊發呆，一個坐在角落放空。
兩個人都呆呆的，也不說話，就這樣面無表情的沈默著。
氣氛壓抑得像凝固了一般。
直到傭人匆匆跑進來：“先生，太太，顏先生來了！”
赫文淵一楞，手裏的報差點掉在地上。
江虞也慌了：“這…這怎麽那麽快來了？”
話音剛落，顏父已經走了進來。
他穿著那件深色西裝，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勁，瞬間讓客廳裏的氣壓低了下去。
赫文淵趕緊站起身，迎上去：“顏兄，你怎麽來了？快坐快坐。”
顏父睨了他一眼，沒坐。
“文淵兄，我今天來，不是來做客的。”
“……”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站在一旁的赫燼和赫野：“我女兒的事，得有個說法，這事…絕不能這麽白白就算了。”
“是！我顏家是比不上你們赫家，但我顏雲舟也不是怕事的。”
“昨天是因為兩個孩子在場，我怕再說下去傷了她們的心。”
“但今天，你們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聽到這些，赫文淵臉上的笑瞬間僵住了。
江虞則是站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
在一陣沈默中，赫燼擡起頭，看向顏父。
那眼神覆雜得很厲害，但更多的是滿滿的愧疚。
赫野則是低著頭，整個人縮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墻裏。
他也知道自己幹的不是人事。
可現在再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呃…這…顏兄，我知道這事是我不對，是我沒教好這兩個混賬…”
“我沒說你不對。”顏父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很：“我說的是，我女兒的事，得有個說法。”
“呃…”
赫文淵被噎了一下。
顏父看著他，那眼神不沈，卻帶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文淵兄，咱們認識這麽多年，我不想把話說得太難聽。”
“但你設身處地想想，若是你女兒被人這麽欺負，你能算了？”
“我不是來吵架的，但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赫文淵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不能。
因為換作是他，他早掀桌子了。
哪裏還能這麽平靜。
江虞在旁邊更是急得不行，想上前打圓場，又怕自己說錯話，只能站在那兒幹著急。
客廳裏的氣氛，一時間僵得厲害。
半晌，赫文淵才艱難的開口：“那…顏兄，你想怎麽處理？”
聽完，顏父正要開口時——
“顏叔。”
赫燼忽然出聲。
所有人一時間都看向他。
而他只是不慌不亂的上前一步，站在顏父面前。
“這事，您該沖我來。”
顏父看著他，沒說話。
赫燼才繼續道：“騙昭昭的是我，瞞著她的是我，讓她愧疚那麽久的人也是我。”
“跟我爸沒關系，跟我爺爺也沒關系。”
“後果該由我一個人來負責！”
“至於您要罵要打，我接著。”
聽完，顏父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審視。
“呵？罵你？打你？”他冷笑道：“我罵你兩句，打你兩下，我女兒受的那些委屈就能抹掉？”
“她才二十歲，都還沒畢業你就讓她懷了孩子？還威脅她？這些傷害你怎麽彌補？”
“我告訴你，這輩子你死都彌補不了，傷害已經造成了，我打死你，我女兒就能完好無損了嗎？”
“她從小在顏家，我跟她媽什麽苦都沒讓她吃過，我顏雲舟嬌生慣養長大的小女兒怎麽偏偏栽在你手上。”
“我罵你畜生都無法解氣！”
“是，您說得對。”赫燼沒躲，也沒辯解。
他只是眼眶微熱，盯著顏父道：“我知道我彌補不了。”
“但該我受的罪，我認。”
“是我委屈了她。”
“請您千萬不要放過我。”
顏父沈默了幾秒。
“行啊，你說你認，那你告訴我，你打算怎麽辦？”
赫燼沒有猶豫，直接道：“我都想好了，關於婚約的事，顏家想怎麽處理都行，昭昭說退婚，我接受，她說離婚，我也接受。”
顏父眉頭動了動。
赫燼繼續道：“孩子的事，全聽昭昭的，她想留，我全權負責，她不想留，手術、調養、後續，我全包，她不用一個人扛。”
“我騙她是事實，這輩子她恨我也好，不理我也罷，我都認。”
“至於該有的補償，我都想好了，我個人名下能轉出去的資產，今後都歸她所有。”
他頓了頓，看著顏父的眼睛，聲音比剛才更沈了幾分：“還有一件事，我得當著您的面說清楚。”
“從今天起，我不會娶任何人。”
“昭昭什麽時候原諒我，我就等到什麽時候，她一輩子不原諒我，我就等一輩子。”
“我不會用孩子綁她，不會用婚約束她，更不會用任何手段逼她。”
“我可以什麽不要。”
顏父沈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上有疲憊，但眼神卻是那麽的堅定。
他嘆了口氣，半晌才開口：“這些話，你跟我說也沒用。”
“你該去跟昭昭說。”
赫燼點頭：“我會的，等她願意見我。”
聽到這些，赫文淵已經在一旁急得不行了。
這小子戀愛腦上頭了，什麽把名下的資產都轉出去，他腦子沒事吧？
不商不量的，眼裏還有沒有他這個爹？
但當著顏雲舟的面，他又不好反駁什麽。
只能急得在那邊幹瞪眼。
直到這時，樓上傳來了腳步聲。
是赫老爺子。
他走了下來，看了顏父一眼。
“雲舟，你來了。”
顏父點了點頭：“赫老。”
“嗯。”赫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示意顏父也坐。
顏父這才勉強落座。
赫老爺子緊鎖著眉頭，沈默了幾秒，才開口：“這事，是赫家對不起你們。”
“阿燼剛才說的，我都聽見了。”
他頓了頓，看向顏父：“那些話，是真心還是假意，你回去讓昭昭丫頭自己判斷。”
“但有一點，我替赫家表個態…”
“這婚事，你們隨時可以考慮，不論最終結果是什麽，對外怎麽說，都由我們來處理，絕不會讓兩個孩子名聲受損。”
“昭昭肚子裏的孩子，赫家也不可能讓她一個人扛。”
“阿燼個人想怎麽補償，是他自己的事，我不幹涉，但赫家該有的補償也不會少。”
“至於晚晚那邊，也一樣。”
顏父聽完，沈默了很久。
今天赫家的態度，勉強算是讓他滿意。
他想了想，才站起身：“行，話我會帶到。”
他看了赫燼一眼，什麽都沒說，轉身往外走。
直到要出門前，他才不冷不熱的來了句：“文淵兄，你生意做得好，可你這兩個兒子，教得不怎麽樣。”
說完，他便推門走了出去。
赫家客廳裏，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沈默。
赫老爺子站起身，看了兩個孫子一眼，沒說話，上樓去了。
最後還是江虞嘆了口氣：“都散了吧。”
赫燼聽完沒動。
他只是站在那，看著門口的方向，久久都沒有再說話。
這時，赫野走過來，站在他旁邊。
兩兄弟就這麽沈默的站著。
齊刷刷的看著門外。
過了很久，赫燼才開口，聲音很低：“我會把她追回來的。”
赫野沒接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
只是苦澀的笑了一聲。
他哥做的事起碼還有回頭的餘地。
而他，恐怕是再無可能了。
他曾經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以為自己掌控一切，以為自己才是那個能夠把所有東西都攥在手心的人。
自以為是了22年。
從小到大，他想要什麽得不到？
玩具，糖果，大人的誇獎，所有人的偏愛。
只要他動動腦子，使點小手段，那些東西就會乖乖落到他手裏。
他以為這是聰明，這是本事，這是老天爺賞給他的天賦。
所以他用同樣的方式去算計晚晚，算計聯姻，算計他想要的一切。
他以為這次也會一樣。
可現實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原來那些年不是他的手段有多麽高明，而是大家都在讓著他。
原來他以為的掌控全局，不過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
原來當騙子的滋味…是這種感覺。
原來當畜生的滋味，是這麽的不好受。
他垂下眼，嘴角那抹苦笑還掛著。
可眼角卻有一滴淚，毫無征兆的滑落下來。
他擡手擦掉。
沒讓人看見。
只是站在那裏，看著他哥的背影，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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