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不接受，他就跟赫家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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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不接受，他就跟赫家斷絕關系
與此同時，赫家老宅，二樓。
江虞掛斷電話，就這麽站在走廊裏，盯著遠處那扇緊閉的深色木門，沒動。
窗外的天已經暗了大半，廊燈還沒開，光線從她背後斜斜的透進來，襯得她此刻臉上的表情愈發陰沈。
她捏著手機，不自覺的緊了緊，
赫燼剛才那句話還在她耳朵裏轉。
說什麽不接受，也可以不回這個家？
這不就是變相的要跟家裏斷絕關系了嗎？
江虞嘆了口氣。
她可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這話他既然說得出口，就真做得到。
前兩天祠堂裏那頓鞭子，二十下，背上打爛了都沒松口。
現在更是連證都領了。
這孩子…是當真鐵了心要撞南墻，撞到死為止都不放手。
可南墻那頭還站著一個被稀裏糊塗卷進來的小姑娘。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收起來，走到書房門口。
擡手，敲了敲。
叩叩叩！！
“進來。”
門裏傳來的聲音依舊透著一股慣有的威嚴。
江虞穩了穩心神，隨即推門而入。
此時，赫文淵就坐在書桌後面，正低頭翻著什麽東西。
聽見動靜，他擡頭瞥了她一下，又落回手裏的文件上。
“怎麽了？有事？”
“沒，就來看看你。”江虞把手裏那杯已經半涼的茶擱在桌角：“茶涼了，我給你換一杯？”
“不用。”赫文淵合上文件，靠向椅背，擡眼看著她。
那眼神太過銳利，江虞被他看得心裏發虛，下意識的別開臉。
“有事就說。”赫文淵語氣淡了下來：“是小野又闖禍了？”
江虞噎了一下。
不是小野，是他那個好大兒，赫燼！
她沒敢直說，只是張了張嘴，想先鋪墊幾句，可當對上他那張仿佛什麽都能看穿的臉，那些拐彎抹角的話又全堵了回去。
“阿燼今天…沒去公司。”她硬著頭皮開口。
赫文淵沒吭聲，只是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他去了城西那邊…把顏家二小姐接走了。”
“接走了？”赫文淵眉頭動了一下：“接哪兒去？”
江虞垂下眼睫，聲音低了幾分：“民政局。”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
赫文淵就這麽死死的盯著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江虞知道他已經在壓著了。
“接著說。”
“他們…已經領完證了。”
話音落下，書房裏的沈默差點爆發。
赫文淵沒有立刻發作。
他只是靠在椅背裏，臉色陰得厲害。
半晌，他才冷哼一聲：“他當婚姻是什麽？”
“當赫家的臉面是什麽？”
“還有沒有把長輩放在眼裏？”
江虞聽著這番冷言冷語，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阿燼不是胡來的人，你先聽我說完行不行？”
“不是胡來？”赫文淵猛的擡眼，目光暗沈：“上次在祠堂，他跪著跟我說那番混賬話，我還當他年輕氣盛，過些日子總能想明白。”
“結果呢？幾天不到，直接把人往民政局帶？！！”
男人的聲音突然拔高，大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那茶杯都滾了下去。
“混賬東西！他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江虞被他吼得一顫，卻沒有退縮。
她怕了赫文淵半輩子，這一回，為了兩個兒子，她也得站起來。
思及此，她擡眸，對上丈夫盛怒的目光，聲音穩了下來：“他要是眼裏沒有這個家，就不會跪在祠堂裏挨那二十鞭，一聲都不吭。”
“他要是眼裏沒有這個家，今晚就不會給我打這個電話，讓我先來告訴你。”
赫文淵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難看得很。
但他沒再吼。
只是死死盯著她，等著她把話說下去。
江虞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丟出了那個重磅炸彈：“昭昭那孩子…懷孕了。”
“是阿燼的，已經一個多月了。”
書房裏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幹了。
赫文淵僵在那裏。
他所有的話，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斥責和道理，全都被這句話堵死在了喉嚨裏。
他就那麽維持著拍桌的姿勢，手撐在桌沿，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漫長。
長到江虞以為他不會再有反應時——
“你說…懷孕了？多久了？”赫文淵終於開了口，嗓音沈得厲害。
“一個多月，那孩子一聲不吭自己去的醫院，自己查的，自己約的手術，今天要不是阿燼趕過去…”
她沒忍心往下說。
但赫文淵聽懂了。
他失魂落魄的坐回了椅子上。
沈默了。
安靜了許久，像是反應不過來一般。
直到片刻，才開口道：“她才多大？”
“二十出頭吧？自己還是個孩子…怎麽當母親？”
“這麽沒規矩，小小年紀就做出這種事？這種性子能撐得住赫家？能有擔當？”
他頓了頓，更難聽的話還沒說出口。
赫文淵向來是瞧不上顏家這個性子咋咋呼呼的小女兒。
這門親事是從小就定下的，他這些年是睜只眼閉只眼。
說白了，聯姻的是赫燼和晚辭，那是長子長媳，是將來要撐起整個赫家的人。
至於眼前這個，不過是個附帶品。
她跟小野湊一對，兩個人年紀相仿，愛玩愛鬧也礙不著正事。
等過幾年收收心，總歸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他也從沒指望過這丫頭能擔什麽責任。
可沒想過，有朝一日，她會跟赫燼的名字並排寫在一張結婚證上。
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小女娃，他實在是無法接受。
而江虞聽著丈夫這番話，臉色也是一點點的沈了下去。
她看著赫文淵那張陰沈到極致的臉，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
“老赫，有句話，我說了你可別不愛聽。”
“人家姑娘從頭到尾，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才二十歲，還在上學，遇上這種事，第一反應是自己扛，自己去醫院解決，你說她是沒擔當，我倒覺得，比有些只會甩臉子的人強多了。”
“你那個好兒子禍害了人家，你倒好，在這說人家的不是？”
聽到這話，赫文淵擡眼看她，嘴唇動了動，卻沒反駁。
因為他無從反駁。
沈默了片刻，他又換了了說法，辯駁道：“就算如此…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兒時闖得那些禍事，你又不是沒聽說過，顏家老兩口，據說老臉都丟盡了。”
“而且小小還老跟人打架，一個女孩子的，像什麽樣？”
“還大大咧咧的，說話不過腦子，上回賞花宴，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端個茶都能把水灑自己裙子上。”
他頓了頓，眉心擰得厲害：
“這種性子，往後怎麽撐得起赫家的門面？外人會怎麽看？”
江虞聽完，沒急著接話。
她只是靜靜看著丈夫，看著他一頓發洩。
然後，她嘆了口氣，耐心道：“文淵。”
“你先別急著說那麽多，現在人家孩子都有了，你自己說說？還能讓她把孩子打了不成？”
赫文淵眉頭跳了一下，顯然是被堵死了。
“昭昭肚子裏懷的，是赫家的長孫，你就算再看不上她，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門面，體面，規矩，就這麽重要？”
“你兒子今天可跟我說了，如果你們不接受，他也可以不回這個家。”
“這話什麽意思？我想你是清楚的。”
“兒子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別逼到最後，啥也撈不著。”
這話像一塊大石，沈沈的壓了下來。
赫文淵沈默了。
他就坐在那裏，眼眸深深的望著窗外。
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如今的赫氏，他早已放手大半。
那個他親手帶大的兒子，翅膀硬了，飛得比他高，也飛得比他遠。
這個家，早已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時代了。
他不願意承認。
但有些事，已經由不得他認不認了。
“…她家裏知道了嗎？”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
江虞搖頭：“還沒來得及說，阿燼的意思是，今晚先安置好，明天親自登門。”
赫文淵又是一陣沈默。
“明天那個訂婚宴，全城都看著，你說怎麽收場？”
江虞看著他，聲音放軟：“老赫，事到如今，面子已經顧不上了，先把人穩住，別讓顏家覺得，咱們家都是不講理的土匪。”
“至於明天…我來想辦法。”
赫文淵沒應聲。
他只是疲憊的垂下眼，揮了揮手。
江虞會意，不再多說。
她端起那杯徹底涼透的茶，轉身，走到了門邊，輕輕帶上了門。
她知道，以赫文淵的性子，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接受這件事的。
可眼下的局面，由不得他。
恐怕不接受，也得接受。
至於今晚，事情會怎麽發展，她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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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已經暗了大半，廊燈還沒開，光線從她背後斜斜的透進來，襯得她此刻臉上的表情愈發陰沈。
她捏著手機，不自覺的緊了緊，
赫燼剛才那句話還在她耳朵裏轉。
說什麽不接受，也可以不回這個家？
這不就是變相的要跟家裏斷絕關系了嗎？
江虞嘆了口氣。
她可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這話他既然說得出口，就真做得到。
前兩天祠堂裏那頓鞭子，二十下，背上打爛了都沒松口。
現在更是連證都領了。
這孩子…是當真鐵了心要撞南墻，撞到死為止都不放手。
可南墻那頭還站著一個被稀裏糊塗卷進來的小姑娘。
她嘆了口氣，把手機收起來，走到書房門口。
擡手，敲了敲。
叩叩叩！！
“進來。”
門裏傳來的聲音依舊透著一股慣有的威嚴。
江虞穩了穩心神，隨即推門而入。
此時，赫文淵就坐在書桌後面，正低頭翻著什麽東西。
聽見動靜，他擡頭瞥了她一下，又落回手裏的文件上。
“怎麽了？有事？”
“沒，就來看看你。”江虞把手裏那杯已經半涼的茶擱在桌角：“茶涼了，我給你換一杯？”
“不用。”赫文淵合上文件，靠向椅背，擡眼看著她。
那眼神太過銳利，江虞被他看得心裏發虛，下意識的別開臉。
“有事就說。”赫文淵語氣淡了下來：“是小野又闖禍了？”
江虞噎了一下。
不是小野，是他那個好大兒，赫燼！
她沒敢直說，只是張了張嘴，想先鋪墊幾句，可當對上他那張仿佛什麽都能看穿的臉，那些拐彎抹角的話又全堵了回去。
“阿燼今天…沒去公司。”她硬著頭皮開口。
赫文淵沒吭聲，只是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他去了城西那邊…把顏家二小姐接走了。”
“接走了？”赫文淵眉頭動了一下：“接哪兒去？”
江虞垂下眼睫，聲音低了幾分：“民政局。”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
赫文淵就這麽死死的盯著她，臉上沒什麽表情，但江虞知道他已經在壓著了。
“接著說。”
“他們…已經領完證了。”
話音落下，書房裏的沈默差點爆發。
赫文淵沒有立刻發作。
他只是靠在椅背裏，臉色陰得厲害。
半晌，他才冷哼一聲：“他當婚姻是什麽？”
“當赫家的臉面是什麽？”
“還有沒有把長輩放在眼裏？”
江虞聽著這番冷言冷語，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阿燼不是胡來的人，你先聽我說完行不行？”
“不是胡來？”赫文淵猛的擡眼，目光暗沈：“上次在祠堂，他跪著跟我說那番混賬話，我還當他年輕氣盛，過些日子總能想明白。”
“結果呢？幾天不到，直接把人往民政局帶？！！”
男人的聲音突然拔高，大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那茶杯都滾了下去。
“混賬東西！他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
江虞被他吼得一顫，卻沒有退縮。
她怕了赫文淵半輩子，這一回，為了兩個兒子，她也得站起來。
思及此，她擡眸，對上丈夫盛怒的目光，聲音穩了下來：“他要是眼裏沒有這個家，就不會跪在祠堂裏挨那二十鞭，一聲都不吭。”
“他要是眼裏沒有這個家，今晚就不會給我打這個電話，讓我先來告訴你。”
赫文淵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難看得很。
但他沒再吼。
只是死死盯著她，等著她把話說下去。
江虞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丟出了那個重磅炸彈：“昭昭那孩子…懷孕了。”
“是阿燼的，已經一個多月了。”
書房裏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幹了。
赫文淵僵在那裏。
他所有的話，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斥責和道理，全都被這句話堵死在了喉嚨裏。
他就那麽維持著拍桌的姿勢，手撐在桌沿，指節泛白，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漫長。
長到江虞以為他不會再有反應時——
“你說…懷孕了？多久了？”赫文淵終於開了口，嗓音沈得厲害。
“一個多月，那孩子一聲不吭自己去的醫院，自己查的，自己約的手術，今天要不是阿燼趕過去…”
她沒忍心往下說。
但赫文淵聽懂了。
他失魂落魄的坐回了椅子上。
沈默了。
安靜了許久，像是反應不過來一般。
直到片刻，才開口道：“她才多大？”
“二十出頭吧？自己還是個孩子…怎麽當母親？”
“這麽沒規矩，小小年紀就做出這種事？這種性子能撐得住赫家？能有擔當？”
他頓了頓，更難聽的話還沒說出口。
赫文淵向來是瞧不上顏家這個性子咋咋呼呼的小女兒。
這門親事是從小就定下的，他這些年是睜只眼閉只眼。
說白了，聯姻的是赫燼和晚辭，那是長子長媳，是將來要撐起整個赫家的人。
至於眼前這個，不過是個附帶品。
她跟小野湊一對，兩個人年紀相仿，愛玩愛鬧也礙不著正事。
等過幾年收收心，總歸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他也從沒指望過這丫頭能擔什麽責任。
可沒想過，有朝一日，她會跟赫燼的名字並排寫在一張結婚證上。
這麽一個不靠譜的小女娃，他實在是無法接受。
而江虞聽著丈夫這番話，臉色也是一點點的沈了下去。
她看著赫文淵那張陰沈到極致的臉，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沒忍住。
“老赫，有句話，我說了你可別不愛聽。”
“人家姑娘從頭到尾，才是被欺負的那個。”
“才二十歲，還在上學，遇上這種事，第一反應是自己扛，自己去醫院解決，你說她是沒擔當，我倒覺得，比有些只會甩臉子的人強多了。”
“你那個好兒子禍害了人家，你倒好，在這說人家的不是？”
聽到這話，赫文淵擡眼看她，嘴唇動了動，卻沒反駁。
因為他無從反駁。
沈默了片刻，他又換了了說法，辯駁道：“就算如此…她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兒時闖得那些禍事，你又不是沒聽說過，顏家老兩口，據說老臉都丟盡了。”
“而且小小還老跟人打架，一個女孩子的，像什麽樣？”
“還大大咧咧的，說話不過腦子，上回賞花宴，當著那麽多人的面，端個茶都能把水灑自己裙子上。”
他頓了頓，眉心擰得厲害：
“這種性子，往後怎麽撐得起赫家的門面？外人會怎麽看？”
江虞聽完，沒急著接話。
她只是靜靜看著丈夫，看著他一頓發洩。
然後，她嘆了口氣，耐心道：“文淵。”
“你先別急著說那麽多，現在人家孩子都有了，你自己說說？還能讓她把孩子打了不成？”
赫文淵眉頭跳了一下，顯然是被堵死了。
“昭昭肚子裏懷的，是赫家的長孫，你就算再看不上她，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門面，體面，規矩，就這麽重要？”
“你兒子今天可跟我說了，如果你們不接受，他也可以不回這個家。”
“這話什麽意思？我想你是清楚的。”
“兒子的性子，你也是了解的，別逼到最後，啥也撈不著。”
這話像一塊大石，沈沈的壓了下來。
赫文淵沈默了。
他就坐在那裏，眼眸深深的望著窗外。
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如今的赫氏，他早已放手大半。
那個他親手帶大的兒子，翅膀硬了，飛得比他高，也飛得比他遠。
這個家，早已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時代了。
他不願意承認。
但有些事，已經由不得他認不認了。
“…她家裏知道了嗎？”
他終於開口，聲音低啞。
江虞搖頭：“還沒來得及說，阿燼的意思是，今晚先安置好，明天親自登門。”
赫文淵又是一陣沈默。
“明天那個訂婚宴，全城都看著，你說怎麽收場？”
江虞看著他，聲音放軟：“老赫，事到如今，面子已經顧不上了，先把人穩住，別讓顏家覺得，咱們家都是不講理的土匪。”
“至於明天…我來想辦法。”
赫文淵沒應聲。
他只是疲憊的垂下眼，揮了揮手。
江虞會意，不再多說。
她端起那杯徹底涼透的茶，轉身，走到了門邊，輕輕帶上了門。
她知道，以赫文淵的性子，不是那麽容易就能接受這件事的。
可眼下的局面，由不得他。
恐怕不接受，也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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