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那場暴雨的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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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那場暴雨的前夕
翌日，清晨。
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雨點密集的敲打著玻璃，就連天色也陰沈得厲害。
主臥裏，赫燼已經穿好了襯衫。
他站在穿衣鏡前，修長的手指扣上最後一顆紐扣，目光落在自己脖頸處那抹紅痕上。
他對著鏡子，無聲的扯了扯唇角。
心想，小家夥昨晚睡著了也不老實，粘人得很。
他轉身走回床邊。
此時，床上的人睡得正熟，側臉埋在枕頭裏，長睫安靜的覆著，只露出小半張白皙的臉，呼吸清淺。
赫燼俯身，輕輕的在那微張的唇瓣上親了一下：“寶貝，你再安心睡會，老公得先走了。”
說完，他又靜靜的看了她好一會，指腹蹭過她溫熱的臉頰，眼底翻湧著不舍。
這種滋味真他媽不好受。
像做賊一樣，溫存完還得趁著天亮偷偷離開，連等她醒來，光明正大說聲早安都不能。
過了今天，他絕不要再過這種日子了。
他今後要的是名正言順，是每時每刻。
而不是這樣偷來的幸福。
想著，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的睡顏又看了看來不及的時間，終於直起身，不舍的轉身拉開了房門，退了出去。
……
片刻，主樓側面的小路上，赫燼和赫野幾乎同時從不同的方向走出來，隨即在轉角處碰上。
兩人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赫燼襯衫筆挺，連最上面的扣子都系得一絲不茍，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有眼底那絲一閃而過的得意判斷得出來，他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而赫野情況似乎也不錯，他眼底雖然有些青黑，但精神看起來卻是亢奮的。
看到赫燼，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心照不宣的弧度。
兄弟倆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空氣裏只有嘩啦啦的雨聲。
半晌，赫燼率先移開目光，漫不經心的問了句：“睡得不錯？”
“你不也是？”赫野扯了扯嘴角，目光意有所指的掃過他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語氣調侃道：“看來戰況激烈啊？領口多擋著點！”
赫燼沒理他話裏的調侃，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轉身朝著通往餐廳的側廊走去。
赫野則是聳聳肩，雙手插兜，慢悠悠的跟在他後面。
……
餐廳裏，長桌上已經擺好了清粥小菜和幾樣精致的早點。
赫老爺子、顏老爺子坐在主位，赫文淵、江虞、顏雲舟、宋沁依次而坐。
幾人正低聲閑聊著天氣，偶爾發出笑聲。
顏晚辭到得早，已經安靜的坐在了母親宋沁旁邊。
今天她穿了件高領的米色針織衫，長卷發柔順的披在肩後，妝容無可挑剔，只是臉色比平時更顯白皙。
她眼簾微垂，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有些漠然。
此時，赫燼和赫野正一前一後進來，向長輩們簡單問了早安。
“快來坐，雨這麽大，正好吃點熱的暖暖身子。”赫老爺子招呼道。
兩人剛落座不久，顏今昭才姍姍來遲。
她腳步有些虛浮，只低著頭，小聲的向各位長輩問好，然後便快步走到姐姐身邊的空位坐下，全程都沒敢往對面瞟。
而赫燼的目光從小姑娘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沒移開過，直到江虞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時，他才端起面前的清粥，別開臉去。
赫野則是比他還要更加明目張膽得多了，他落坐後就一直有意無意的給顏晚辭夾菜，搭話，即使對方不搭理他，他也自己在那邊一個勁的熱臉貼冷屁股，毫不在意。
江虞顯然是看不下去了，隨即警告性的瞥了他一眼，他這才不情不願的停止了自己那套過於明顯的阿諛奉承。
“昨晚雨大，都沒被吵醒吧？睡得好嗎？”
這時，赫老爺子喝了一口粥，突然笑呵呵的打開話頭。
桌上瞬間安靜了幾秒。
赫燼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嗯，睡得挺好，很久沒睡這麽沈了。”
他這話說得自然，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松弛。
顏今昭：“……”
聽出男人話裏的意有所指，她嚇得指尖一顫，小臉埋得更低了。
顏晚辭則是下意識的看向妹妹，又漠然的垂下。
她有些不安。
但…又不確定！
“是吧！”赫老爺子似乎沒察覺到異常，只滿意的點頭道：“我就說這山莊空氣好，環境清幽，最適合休息放松了，等以後結了婚，你沒事也可以常帶晚辭過來這邊住住，賞賞花，散散心。”
這個話題又被無緣無故的提了起來。
赫燼這次沒沈默，但也沒接這個話茬。
而是淡淡的轉移話題道：“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早飯後如果還這麽大，路上怕是不安全。”
“爸，顏叔，您看我們返程是再等等？”
他把話題引向了返程安排。
顯然，他想爭取時間，在跟昭昭待上一會。
這時，赫文淵看了兒子一眼，對他回避結婚的話題顯然有些不悅，但當著親家的面也不好說什麽。
他沈吟了片刻，才道：“看這雨勢，中午估計能小些，吃完飯休息一下，如果雨小了，就收拾一下回去吧。你們年輕人工作也忙，不能總耽擱。”
“就是就是，”江虞連忙笑著接話，目光在神色各異的四個年輕人臉上掃過：“回去之後啊，都該收收心，阿燼公司裏一堆事，晚晚那邊工作也重要。”
“小野你的研究生課題是不是也該抓緊了？還有昭昭，明天也得回學校上課了吧。”
她這話說得語重心長，實則就是看破了赫燼的心思，
她知道換聯姻對象這事急不得。
再待下去，就怕這個兒子又要做出些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所以還是早些回去好。
畢竟那天祠堂裏的場景，她可不想再上演第二回了。
她這個向來沈穩的兒子，為了昭昭，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
想著，她便輕嘆了口氣。
現在只求別再節外生枝，一切等回去後從長計議。
宋沁聽著也點頭附和：“是啊，回去就該好好準備起來了，周二就是訂婚宴了，也是該收收心了。”
顏晚辭聽著，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赫野撇了撇嘴，沒吭聲，低頭用力戳著碗裏的點心。
顏今昭則是一直低頭吃粥，就希望大家把她當空氣。
見狀，赫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連綿的雨幕，也沒再吭聲了。
這頓早餐，就在這種表面平和，而內心卻是各懷心思的詭異氣氛中，接近了尾聲。
雨水嘩啦啦的敲打著。
偷來的溫存已經過去了。
白晝降臨，暴雨傾盆，所有人都被迫拉回了現實。
回去後會發生什麽？
誰也猜不到。
顏今昭看著窗外的雨幕，心想，明日預約的流產手術，能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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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窗外下起了瓢潑大雨，雨點密集的敲打著玻璃，就連天色也陰沈得厲害。
主臥裏，赫燼已經穿好了襯衫。
他站在穿衣鏡前，修長的手指扣上最後一顆紐扣，目光落在自己脖頸處那抹紅痕上。
他對著鏡子，無聲的扯了扯唇角。
心想，小家夥昨晚睡著了也不老實，粘人得很。
他轉身走回床邊。
此時，床上的人睡得正熟，側臉埋在枕頭裏，長睫安靜的覆著，只露出小半張白皙的臉，呼吸清淺。
赫燼俯身，輕輕的在那微張的唇瓣上親了一下：“寶貝，你再安心睡會，老公得先走了。”
說完，他又靜靜的看了她好一會，指腹蹭過她溫熱的臉頰，眼底翻湧著不舍。
這種滋味真他媽不好受。
像做賊一樣，溫存完還得趁著天亮偷偷離開，連等她醒來，光明正大說聲早安都不能。
過了今天，他絕不要再過這種日子了。
他今後要的是名正言順，是每時每刻。
而不是這樣偷來的幸福。
想著，他又深深的看了一眼她的睡顏又看了看來不及的時間，終於直起身，不舍的轉身拉開了房門，退了出去。
……
片刻，主樓側面的小路上，赫燼和赫野幾乎同時從不同的方向走出來，隨即在轉角處碰上。
兩人的腳步都頓了一下。
赫燼襯衫筆挺，連最上面的扣子都系得一絲不茍，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只有眼底那絲一閃而過的得意判斷得出來，他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而赫野情況似乎也不錯，他眼底雖然有些青黑，但精神看起來卻是亢奮的。
看到赫燼，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心照不宣的弧度。
兄弟倆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空氣裏只有嘩啦啦的雨聲。
半晌，赫燼率先移開目光，漫不經心的問了句：“睡得不錯？”
“你不也是？”赫野扯了扯嘴角，目光意有所指的掃過他扣得嚴嚴實實的領口，語氣調侃道：“看來戰況激烈啊？領口多擋著點！”
赫燼沒理他話裏的調侃，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隨即轉身朝著通往餐廳的側廊走去。
赫野則是聳聳肩，雙手插兜，慢悠悠的跟在他後面。
……
餐廳裏，長桌上已經擺好了清粥小菜和幾樣精致的早點。
赫老爺子、顏老爺子坐在主位，赫文淵、江虞、顏雲舟、宋沁依次而坐。
幾人正低聲閑聊著天氣，偶爾發出笑聲。
顏晚辭到得早，已經安靜的坐在了母親宋沁旁邊。
今天她穿了件高領的米色針織衫，長卷發柔順的披在肩後，妝容無可挑剔，只是臉色比平時更顯白皙。
她眼簾微垂，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顯得有些漠然。
此時，赫燼和赫野正一前一後進來，向長輩們簡單問了早安。
“快來坐，雨這麽大，正好吃點熱的暖暖身子。”赫老爺子招呼道。
兩人剛落座不久，顏今昭才姍姍來遲。
她腳步有些虛浮，只低著頭，小聲的向各位長輩問好，然後便快步走到姐姐身邊的空位坐下，全程都沒敢往對面瞟。
而赫燼的目光從小姑娘進門的那一刻起就沒移開過，直到江虞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醒時，他才端起面前的清粥，別開臉去。
赫野則是比他還要更加明目張膽得多了，他落坐後就一直有意無意的給顏晚辭夾菜，搭話，即使對方不搭理他，他也自己在那邊一個勁的熱臉貼冷屁股，毫不在意。
江虞顯然是看不下去了，隨即警告性的瞥了他一眼，他這才不情不願的停止了自己那套過於明顯的阿諛奉承。
“昨晚雨大，都沒被吵醒吧？睡得好嗎？”
這時，赫老爺子喝了一口粥，突然笑呵呵的打開話頭。
桌上瞬間安靜了幾秒。
赫燼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嗯，睡得挺好，很久沒睡這麽沈了。”
他這話說得自然，語氣裏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松弛。
顏今昭：“……”
聽出男人話裏的意有所指，她嚇得指尖一顫，小臉埋得更低了。
顏晚辭則是下意識的看向妹妹，又漠然的垂下。
她有些不安。
但…又不確定！
“是吧！”赫老爺子似乎沒察覺到異常，只滿意的點頭道：“我就說這山莊空氣好，環境清幽，最適合休息放松了，等以後結了婚，你沒事也可以常帶晚辭過來這邊住住，賞賞花，散散心。”
這個話題又被無緣無故的提了起來。
赫燼這次沒沈默，但也沒接這個話茬。
而是淡淡的轉移話題道：“這雨看樣子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早飯後如果還這麽大，路上怕是不安全。”
“爸，顏叔，您看我們返程是再等等？”
他把話題引向了返程安排。
顯然，他想爭取時間，在跟昭昭待上一會。
這時，赫文淵看了兒子一眼，對他回避結婚的話題顯然有些不悅，但當著親家的面也不好說什麽。
他沈吟了片刻，才道：“看這雨勢，中午估計能小些，吃完飯休息一下，如果雨小了，就收拾一下回去吧。你們年輕人工作也忙，不能總耽擱。”
“就是就是，”江虞連忙笑著接話，目光在神色各異的四個年輕人臉上掃過：“回去之後啊，都該收收心，阿燼公司裏一堆事，晚晚那邊工作也重要。”
“小野你的研究生課題是不是也該抓緊了？還有昭昭，明天也得回學校上課了吧。”
她這話說得語重心長，實則就是看破了赫燼的心思，
她知道換聯姻對象這事急不得。
再待下去，就怕這個兒子又要做出些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來。
所以還是早些回去好。
畢竟那天祠堂裏的場景，她可不想再上演第二回了。
她這個向來沈穩的兒子，為了昭昭，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
想著，她便輕嘆了口氣。
現在只求別再節外生枝，一切等回去後從長計議。
宋沁聽著也點頭附和：“是啊，回去就該好好準備起來了，周二就是訂婚宴了，也是該收收心了。”
顏晚辭聽著，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赫野撇了撇嘴，沒吭聲，低頭用力戳著碗裏的點心。
顏今昭則是一直低頭吃粥，就希望大家把她當空氣。
見狀，赫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連綿的雨幕，也沒再吭聲了。
這頓早餐，就在這種表面平和，而內心卻是各懷心思的詭異氣氛中，接近了尾聲。
雨水嘩啦啦的敲打著。
偷來的溫存已經過去了。
白晝降臨，暴雨傾盆，所有人都被迫拉回了現實。
回去後會發生什麽？
誰也猜不到。
顏今昭看著窗外的雨幕，心想，明日預約的流產手術，能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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