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灰狼準備好抓小白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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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大灰狼準備好抓小白兔了
晚上七點。
終於迎來了這場激動人心的晚會。
此時的禮堂裏，掌聲音樂聲、主持人的串詞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就像在過春節。
而後臺卻像是另一個世界。
裏頭擠滿了候場的學生，匆忙補妝的舞蹈演員。
所有人都焦急的等待著，紛紛不想錯過在大人物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
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幻想，那個頂級實習崗位，會不會就是自己。
每個人的臉上，此刻都寫著興奮兩個大字。
唯獨顏今昭。
她就郁悶的坐在角落的折疊椅上，穿著一會表演的禮服裙，眼神發直的盯著地面，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昭昭？顏今昭！”江岑的手在她眼前用力晃了晃：“你魂兒飛哪兒去了？從彩排完就一直這樣。”
顏今昭猛的回神，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沒、沒啊，我在想曲子呢。”
“想個鬼。”江岑戳了戳她的額頭：“你手指頭都在抖好嗎。”
“哎呀，不就彈個琴嘛，你閉著眼睛都能彈完的人，你怕啥呢，該不會是擔心被那個神秘大人物看上吧？”
“我…什麽呀，我管他是誰呢，怕他幹什麽。”顏今昭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可心裏卻隱隱不安。
因為，連她也不確定，那個傳說中的神秘大人物，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個人。
如果萬一是的話。
那她…
“昭昭。”這時，秦司宴走了過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來，喝點水，放松，別想太多，有我在。”
顏今昭接過水，卻沒喝。
“學長，你…傷口還好嗎…”
“小事。”秦司宴笑了笑，眼神卻不自覺的看向後臺入口的方向，帶著一種無聲的戒備。
半晌才道：“我說了，一定能護著你，不論發生任何事，別擔心。”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顏今昭心裏更亂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秦司宴目光所及之處，那裏除了攢動的人頭，什麽特別的人也沒看到。
但她總覺得，有什麽人，正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冷冷的註視著這裏的一切。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已經持續了很久了。
她的第六感向來很準，這一次，她真的覺得很不對勁。
就好像是自己已經暗中被人窺探了很久一樣。
而此時，前臺又傳來了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又一個節目結束了。
主持人甜美的嗓音透過音響傳來：“感謝剛才街舞社的精彩表演！接下來，要插播一個特別環節哦，我們都知道，本次校慶得到了某位傑出企業家的傾情讚助，而這位神秘又慷慨的讚助人，今天也親臨了我們的晚會現場！”
後臺瞬間嗡的一聲，議論聲炸開了鍋。
“真的來了？不是說可能不露面的嗎？”
“聽說超年輕！根本不是我們猜的那些老頭子！”
“我剛去催場，好像瞥見一眼往貴賓休息室那邊去了，側影絕了，那身高那氣場，連秦學長都比不了…”
“不會是哪個明星吧？”
“讚助商誒，肯定是霸總啊！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噓…小聲點，聽說就是為他未婚妻來的！就在我們今晚表演的學生裏。”
“天哪，不是吧，誰這麽好命啊？”
“救命，我要羨慕死了，讓我知道是誰我會嫉妒的。”
“……”
周遭的議論聲十分清晰，所有對話都精準的傳了過來。
顏今昭手指微微收緊，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明顯了。
而江岑似乎還沒發現什麽，反而八卦的湊過來，捅了捅她的胳膊：“餵，昭昭，聽見沒？不是老頭子，很帥！說不定真是個年輕霸總呢！你說會不會…”
她擠眉弄眼的，顯然也想起了那個離譜的謠言。
顏今昭看了她一眼，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
不是老頭子，很年輕，氣場強，社會地位高…
這些詞語的聯想對象拼湊在一起通通指向她心裏猜想的那個懷疑對象！
會是他嗎？他為什麽要來？
就為了戲弄她，欺負她？
需要搞這麽大的排場？
他真的不是個瘋子嗎？
怎麽一天天的那麽閑啊？
顏今昭想起早上離開鉑宮時，周與的提醒。
她知道，赫燼這個神經病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他到底在憋什麽大招？
還是說…家裏早就出事了，只是所有人都在瞞著她？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從腳底升起一股寒意。
可所有的想法在這一刻，都是無力的。
她現在除了在這裏等著表演結束去找姐姐問清楚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時間在顏今昭度秒如年的煎熬中，被前臺一個接一個的節目推著向前走。
小品、合唱、樂器聯奏…掌聲一次次響起又落下。
她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覺得那些聲音忽遠忽近，像是隔得遠遠的。
直到負責催場的學姐急匆匆跑過來：“顏今昭！到你了！準備一下，下一個節目結束就是鋼琴獨奏壓軸！”
話音剛落，顏今昭如夢初醒，被江岑拉著去補了妝容，又整了整禮服裙。
“昭昭，看著我的眼睛。”江岑按住她的肩膀：“深呼吸，一會彈完就沒事了，彈完我們就去吃宵夜，管他什麽讚助商未婚妻，都是放屁，跟你無關，不許亂想，知道嗎。”
顏今昭用力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點了點頭。
對，彈完就沒事了。
至少此刻，她只需要面對鋼琴和觀眾。
她們跟著引導人員走向側幕條。
前一個節目是大型歌舞，正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謝幕。
主持人再次上臺，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感謝同學們精彩的演出！現在，讓我們用最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本次晚會的壓軸表演，由藝術學院顏今昭同學帶來的鋼琴獨奏，《月光》！”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顏今昭閉了閉眼，提起裙擺，踏上通往舞臺的臺階。
江岑在她後面為她托著小小的裙尾。
燈光太亮了。
從昏暗的後臺驟然踏入這璀璨的聚光燈下，顏今昭有一瞬間的失明。
她只能憑著感覺，走向舞臺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然而，就在她微微側身，準備向觀眾席方向頷首致意的剎那。
她的目光，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撞進了領導席的正中央，那片最嚴肅的區域。
那裏剛空出了最核心的一小片位置。
一個身影剛剛落座，身姿挺拔，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與周圍年齡稍長的領導們格格不入。
燈光並未特意聚焦他，但他坐在那裏，就像自帶了一個冷感的光圈。
是赫燼。
顏今昭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心臟像是被強行按了暫停鍵，然後陡然沈入冰窖。
真的是他。
他來了。
不是猜測，不是幻覺。
他就坐在那裏，隔著一片黑壓壓的人頭、閃爍的熒光棒和明亮的舞臺光，平靜的盯著她。
四目相對。
赫燼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那是一種純粹的審視，像是盯著屬於他一個人的獵物。
顏今昭的手指瞬間變得冰涼僵硬，險些在光滑的琴鍵上打滑。
她猛的收回視線，倉皇的坐到了琴凳上，脊背挺得筆直，卻隱隱發顫。
音樂前奏在腦海中空白了一瞬。
她幾乎忘了第一個音該落在哪裏。
臺下傳來細微的騷動，似乎有人也註意到了那位突然出現的特殊觀眾。
耳邊的嗡嗡聲在血液逆流的寂靜裏被無限放大。
顏今昭死死盯著黑白琴鍵。
不能慌。
顏今昭，彈琴。
只是彈琴。
她狠狠的咬了咬唇瓣，強迫自己按下了第一個琴鍵。
很快，如水般的音符流瀉出來。
德彪西的《月光》，本該是朦朧中帶著淡淡愁思的曲子。
可在顏今昭的指尖下，那月光變成了悲涼的音符。
她的技巧依舊嫻熟，但每一個樂句都繃得太緊，缺少了應有的流動感。
她的餘光無法控制的飄向臺下中央。
赫燼就坐在那裏，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玩味的盯著她。
他聽得很專註嗎？還是在計算著別的東西？
顏今昭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的存在，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讓她喘不過氣。
而相比起顏今昭的緊張，赫燼卻冷淡到看不出一絲絲的情緒。
他微微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椅背，雙腿交疊，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周遭的校領導偶爾殷勤側身低語，他也只略微頷首，目光卻始終未從舞臺上那抹嬌小的的身影上移開分毫。
燈火輝煌的禮堂，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獨屬於他一人的戲臺。
而臺上那個正在燈光下下瑟瑟發抖，卻不得不強裝鎮定完成表演的小白兔，就是他今晚唯一覺得有趣的戲目。
他看著小姑娘挺得僵直的脊背，看著她垂落的眼睫投出不安的陰影。
就像一只誤入華美籠中的雀鳥，明明怕得羽毛都在抖，卻還要努力撲騰翅膀，完成主人規定的鳴唱。
有趣。
赫燼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在想，等會該用什麽樣的方式，讓這只受驚的金絲雀認識到，無論她飛得多高，那根系著她腳踝的線，都會始終牢牢攥在他的掌心。
是當眾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獎勵？
還是在她最想逃離的時刻，慢條斯理的出現在她面前呢？
或許，一會看她強忍著驚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一步步走向他，會更令人愉悅吧。
燈光流轉，琴聲潺潺。
無人知曉，一會將有一場早就準備好的驚喜，正等著臺上那只驚魂未定的小白兔，乖乖撞進網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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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頭擠滿了候場的學生，匆忙補妝的舞蹈演員。
所有人都焦急的等待著，紛紛不想錯過在大人物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
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幻想，那個頂級實習崗位，會不會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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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郁悶的坐在角落的折疊椅上，穿著一會表演的禮服裙，眼神發直的盯著地面，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昭昭？顏今昭！”江岑的手在她眼前用力晃了晃：“你魂兒飛哪兒去了？從彩排完就一直這樣。”
顏今昭猛的回神，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沒、沒啊，我在想曲子呢。”
“想個鬼。”江岑戳了戳她的額頭：“你手指頭都在抖好嗎。”
“哎呀，不就彈個琴嘛，你閉著眼睛都能彈完的人，你怕啥呢，該不會是擔心被那個神秘大人物看上吧？”
“我…什麽呀，我管他是誰呢，怕他幹什麽。”顏今昭自顧自的嘟囔了一句，可心裏卻隱隱不安。
因為，連她也不確定，那個傳說中的神秘大人物，究竟是不是她想的那個人。
如果萬一是的話。
那她…
“昭昭。”這時，秦司宴走了過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來，喝點水，放松，別想太多，有我在。”
顏今昭接過水，卻沒喝。
“學長，你…傷口還好嗎…”
“小事。”秦司宴笑了笑，眼神卻不自覺的看向後臺入口的方向，帶著一種無聲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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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顏今昭心裏更亂了。
她下意識的看向秦司宴目光所及之處，那裏除了攢動的人頭，什麽特別的人也沒看到。
但她總覺得，有什麽人，正在某個看不見的角落，冷冷的註視著這裏的一切。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已經持續了很久了。
她的第六感向來很準，這一次，她真的覺得很不對勁。
就好像是自己已經暗中被人窺探了很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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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來了？不是說可能不露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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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去催場，好像瞥見一眼往貴賓休息室那邊去了，側影絕了，那身高那氣場，連秦學長都比不了…”
“不會是哪個明星吧？”
“讚助商誒，肯定是霸總啊！不知道有沒有女朋友…”
“噓…小聲點，聽說就是為他未婚妻來的！就在我們今晚表演的學生裏。”
“天哪，不是吧，誰這麽好命啊？”
“救命，我要羨慕死了，讓我知道是誰我會嫉妒的。”
“……”
周遭的議論聲十分清晰，所有對話都精準的傳了過來。
顏今昭手指微微收緊，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明顯了。
而江岑似乎還沒發現什麽，反而八卦的湊過來，捅了捅她的胳膊：“餵，昭昭，聽見沒？不是老頭子，很帥！說不定真是個年輕霸總呢！你說會不會…”
她擠眉弄眼的，顯然也想起了那個離譜的謠言。
顏今昭看了她一眼，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
不是老頭子，很年輕，氣場強，社會地位高…
這些詞語的聯想對象拼湊在一起通通指向她心裏猜想的那個懷疑對象！
會是他嗎？他為什麽要來？
就為了戲弄她，欺負她？
需要搞這麽大的排場？
他真的不是個瘋子嗎？
怎麽一天天的那麽閑啊？
顏今昭想起早上離開鉑宮時，周與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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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在憋什麽大招？
還是說…家裏早就出事了，只是所有人都在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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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所有的想法在這一刻，都是無力的。
她現在除了在這裏等著表演結束去找姐姐問清楚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時間在顏今昭度秒如年的煎熬中，被前臺一個接一個的節目推著向前走。
小品、合唱、樂器聯奏…掌聲一次次響起又落下。
她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覺得那些聲音忽遠忽近，像是隔得遠遠的。
直到負責催場的學姐急匆匆跑過來：“顏今昭！到你了！準備一下，下一個節目結束就是鋼琴獨奏壓軸！”
話音剛落，顏今昭如夢初醒，被江岑拉著去補了妝容，又整了整禮服裙。
“昭昭，看著我的眼睛。”江岑按住她的肩膀：“深呼吸，一會彈完就沒事了，彈完我們就去吃宵夜，管他什麽讚助商未婚妻，都是放屁，跟你無關，不許亂想，知道嗎。”
顏今昭用力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點了點頭。
對，彈完就沒事了。
至少此刻，她只需要面對鋼琴和觀眾。
她們跟著引導人員走向側幕條。
前一個節目是大型歌舞，正在雷鳴般的掌聲中謝幕。
主持人再次上臺，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拔高：“感謝同學們精彩的演出！現在，讓我們用最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本次晚會的壓軸表演，由藝術學院顏今昭同學帶來的鋼琴獨奏，《月光》！”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顏今昭閉了閉眼，提起裙擺，踏上通往舞臺的臺階。
江岑在她後面為她托著小小的裙尾。
燈光太亮了。
從昏暗的後臺驟然踏入這璀璨的聚光燈下，顏今昭有一瞬間的失明。
她只能憑著感覺，走向舞臺中央那架黑色的三角鋼琴。
然而，就在她微微側身，準備向觀眾席方向頷首致意的剎那。
她的目光，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撞進了領導席的正中央，那片最嚴肅的區域。
那裏剛空出了最核心的一小片位置。
一個身影剛剛落座，身姿挺拔，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與周圍年齡稍長的領導們格格不入。
燈光並未特意聚焦他，但他坐在那裏，就像自帶了一個冷感的光圈。
是赫燼。
顏今昭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心臟像是被強行按了暫停鍵，然後陡然沈入冰窖。
真的是他。
他來了。
不是猜測，不是幻覺。
他就坐在那裏，隔著一片黑壓壓的人頭、閃爍的熒光棒和明亮的舞臺光，平靜的盯著她。
四目相對。
赫燼的臉上沒什麽表情。
那是一種純粹的審視，像是盯著屬於他一個人的獵物。
顏今昭的手指瞬間變得冰涼僵硬，險些在光滑的琴鍵上打滑。
她猛的收回視線，倉皇的坐到了琴凳上，脊背挺得筆直，卻隱隱發顫。
音樂前奏在腦海中空白了一瞬。
她幾乎忘了第一個音該落在哪裏。
臺下傳來細微的騷動，似乎有人也註意到了那位突然出現的特殊觀眾。
耳邊的嗡嗡聲在血液逆流的寂靜裏被無限放大。
顏今昭死死盯著黑白琴鍵。
不能慌。
顏今昭，彈琴。
只是彈琴。
她狠狠的咬了咬唇瓣，強迫自己按下了第一個琴鍵。
很快，如水般的音符流瀉出來。
德彪西的《月光》，本該是朦朧中帶著淡淡愁思的曲子。
可在顏今昭的指尖下，那月光變成了悲涼的音符。
她的技巧依舊嫻熟，但每一個樂句都繃得太緊，缺少了應有的流動感。
她的餘光無法控制的飄向臺下中央。
赫燼就坐在那裏，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玩味的盯著她。
他聽得很專註嗎？還是在計算著別的東西？
顏今昭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的存在，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讓她喘不過氣。
而相比起顏今昭的緊張，赫燼卻冷淡到看不出一絲絲的情緒。
他微微向後靠進柔軟的沙發椅背，雙腿交疊，一只手隨意搭在扶手上。
周遭的校領導偶爾殷勤側身低語，他也只略微頷首，目光卻始終未從舞臺上那抹嬌小的的身影上移開分毫。
燈火輝煌的禮堂，此刻在他眼中，都成了獨屬於他一人的戲臺。
而臺上那個正在燈光下下瑟瑟發抖，卻不得不強裝鎮定完成表演的小白兔，就是他今晚唯一覺得有趣的戲目。
他看著小姑娘挺得僵直的脊背，看著她垂落的眼睫投出不安的陰影。
就像一只誤入華美籠中的雀鳥，明明怕得羽毛都在抖，卻還要努力撲騰翅膀，完成主人規定的鳴唱。
有趣。
赫燼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他在想，等會該用什麽樣的方式，讓這只受驚的金絲雀認識到，無論她飛得多高，那根系著她腳踝的線，都會始終牢牢攥在他的掌心。
是當眾給她一個意味不明的獎勵？
還是在她最想逃離的時刻，慢條斯理的出現在她面前呢？
或許，一會看她強忍著驚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一步步走向他，會更令人愉悅吧。
燈光流轉，琴聲潺潺。
無人知曉，一會將有一場早就準備好的驚喜，正等著臺上那只驚魂未定的小白兔，乖乖撞進網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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