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尾聲：流星般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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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尾聲：流星般的夜晚
蘇芙的身體開始發抖。
“放開我……”她的聲音沙啞，“放開我……”
小芙芙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貼在她耳邊，那雙小小的手環著她的脖子，像是在擁抱一個迷路的孩子。
月光下，那些白色的靈魂開始動了。
他們從天空中飄下來，從河水中升起來，從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裏走出來。
他們飄到蘇芙身邊，伸出手，輕輕地搭在她身上。
無數雙手，輕輕地搭在她身上，像是無數片羽毛落在皮膚上。
千萬片羽毛輕飄飄落下，像是千萬片白色的花瓣落下。
在著名壁畫《赫利奧加巴盧斯的玫瑰》中，年輕的羅馬皇帝赫利奧加巴盧斯以宴會招待賓客。
但無數粉紅玫瑰花瓣從天花板飄落，淹沒了宴會的食客，讓他們活活窒息而死。
蘇芙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她的聲音發抖，那些高高在上的傲慢，那些漫不經心的輕蔑，此刻全都消失了。
沒有人回答她。
那些白色的靈魂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些手只是輕輕地搭在她身上。
他們倒映河水裏，卻沒有確切的影子，只有無數個模糊的光點隨著河水上下起伏。
月禮寶寶站在河水中央，看著這一幕。
她看著蘇芙，看著那些白色的靈魂，看著那雙環在蘇芙脖子上的小手。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臉上卻流下兩行清淚。
淚水順著臉龐滴落在河水中，蕩起一圈圈漣漪。
她輕聲說：“我原諒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河水忽然靜止了。
那些翻湧的浪，那些流淌的水，那些破碎的月光，全都靜止了。
蘇芙猛地擡起頭，看著她。
“你說什麽？”
月禮寶寶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河水中，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雙含著淚光的眼睛。
“我原諒你了。”她又說了一遍，聲音輕輕的，卻清晰地回蕩在整條河面上，“蘇芙，我原諒你的一切。”
蘇芙的臉色變了。
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她體內流失。
不是那些她吞噬的愛，不是那些她占有的記憶。
而是一種她從未想過會失去的東西。
蘇月禮的恨。
“不……”蘇芙的聲音發顫，“你不能……你怎麽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月光下，那只手正在變得更加透明。
那些在她身邊流淌的河水，那些曾經畏懼她、朝拜她、聽從她的河水，此刻正在慢慢退去。
它們不再為她讓路。
它們只是靜靜地流淌著，從她身邊流過，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蘇芙擡起頭，看向月禮寶寶。
“你怎麽能原諒我？”她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應該恨我！你應該永遠恨我！我搶走了你的一切！你的人生！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你的十五年！”
月禮寶寶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些眼淚還在流，一滴一滴，落入河水中。
“是嗎？”
河水中，她的身體逐漸抽條，重新變得纖細修長，頭發像是春天的枝條般舒展變長。
她又變回了十七歲的少女。
蘇月禮的目光越過蘇芙，落在她身後那些白色的靈魂上。
“但我從來沒有恨過她啊。”
蘇芙楞住了。
“你……你說什麽？”
蘇月禮朝著她伸手。
她背後，小芙芙的靈魂像是得到了召喚，高興地飛過來，在她的身邊親熱地繞來繞去。
“又見面了，芙芙。”
蘇月禮低垂著眼，聲音低沈輕柔，與小芙芙額頭相抵。
不遠處，被忽略的蘇芙像是一瞬蒼老。
她的皮膚迅速地幹癟下去，頭發大片大片地脫落，佝僂著背，手指屈曲著像是雞爪。
如果蘇芙靠著真正的小芙芙的愛活下來。
那她同樣會失去蘇月禮的恨。
因為蘇月禮從未恨過真正的蘇芙。
在這個真假千金的故事裏，沒有憎恨和嫉妒，沒有陰謀和爭吵。
她和她的兄長父母朋友一樣，對這個早夭的孩子充滿了憐惜與愛。
她們從來沒有失去過什麽。
“你怎麽能不恨我？”
蘇芙喃喃著，“你怎麽能不恨我呢？”
她往後栽倒。
沒有掙紮，沒有尖叫，甚至沒有一絲水花濺起。
她就那樣直直地倒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像是一尊終於坍塌的雕像。
千千萬萬的靈魂如同無數白色的花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淹沒。
月光下，那些白色的身影層層疊疊地壓下來，輕飄飄的，卻重得讓她無法呼吸。
就像那幅畫裏的玫瑰。
無數花瓣落下，淹沒了宴會的食客，讓他們活活窒息而死。
此刻，蘇芙被那些她曾經吞噬的靈魂，淹沒了。
在蘇芙沈入河流的瞬間，黑色的夜空驟然炸裂。
無數流星般的名字從天空劃過，拖著長長的光尾，像是有人在墨色的天幕上潑灑了一把碎鉆。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從東邊，從西邊，從那些被遺忘的角落裏。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道光，每一道光都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軌跡。
它們如狂風暴雨般落下，落在河流裏，落在田野上，落在那些開滿白色小花的草地上。
也落在蘇月禮身上。
她仰起頭，看著這場盛大的流星雨。
那些光點落在她臉上，落在她肩上，落在她伸出的手心裏。
溫熱的，柔軟的，像是無數個擁抱。
小芙芙飄在她身邊，也仰著頭，看著這場雨。
她小小的透明臉上，滿是驚喜。
那些光點穿過她的身體，落在河水中，濺起一圈圈漣漪。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一顆流星。
抓到了。
那顆流星在她掌心閃爍了一下，然後輕輕飛走，落入遠處的田野。
小芙芙咯咯笑起來，繞著蘇月禮飛了一圈，又飛了一圈。
這場雨滋潤著她記憶中的田野，滋潤著那些幹涸的土地，滋潤著那片曾經被遺忘的森林。
枯黃的草重新變得翠綠，雕謝的花重新綻放，幹涸的溪流重新開始流淌。
這個世界，正在一點一點地活過來。
等到這場雨結束，一切都會回歸正常。
蘇月禮仰著頭，看著那些流星漸漸稀疏，看著夜空漸漸恢覆平靜。
她輕聲問她：“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嗎？”
身邊的小芙芙沒有回答。
蘇月禮轉過頭。
小芙芙飄在她面前，笑瞇瞇的，兩只小手背在身後，像是藏了什麽寶貝。
她繞著蘇月禮的腦袋飛了一圈，又飛了一圈，像一只調皮的小蝴蝶。
然後她停下來，捧住蘇月禮的臉。
蘇月禮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那張小小的臉上，滿是笑意。
小芙芙吧唧一口，親在了她的額頭上，像是微涼的花瓣落在額頭。
蘇月禮微微一楞楞住了。
等她回過神來，小芙芙已經飄遠了。
蘇月禮明白她的意思。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河流終究會匯聚在同一個地方。
總有一天，那些分開的人，那些走散的人，那些來不及告別的人，會在某條河流的盡頭，再次相遇。
她們一定會再見的。
蘇芙也變成了白色的流星，融入了這條奔流向遠方的河流。
蘇月禮靜靜站在河水中。
她是這條河流中唯一的礁石。
月光靜靜地照著她，照著她沾滿淚痕的臉。
她伸出手，輕輕撥動身邊的河水。
河水從她指尖流過，溫熱的，柔軟的，像是無數只手在輕輕撫摸她。
那些名字還在河水中閃爍，像無數顆星星沈在水底。
蘇月禮擡起頭，看向遠方。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著河岸走去。
河水越來越淺，越來越淺。
當她走到河岸邊時，天已經亮了。
金色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暖的，像是媽媽的懷抱。
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月禮——！月禮——！”
是媽媽。
蘇月禮沒再哭了。
她這一生，已經流了太多太多的眼淚。
從此之後，月光會照耀著她的前路，保佑她平平安安一帆風順。
蘇月禮握緊掌心的花瓣，朝著那個聲音跑去。
“媽媽——！”
再見。
再見。
（正文完）
————
後記：
容我休整一下，過幾天給大家寫幾個番外，最近一邊上班一邊更新太累了……ORZ
這本書開始得很倉促，完全只是一個口嗨梗。
狗血俗套的真假千金，加上1v2的雄競劇情……這是我最初的設想。
但是我越寫越感覺無法進行下去。
我無法理解為什麽假千金會對真千金抱有那麽大的敵意，我無法理解為什麽蘇父蘇母會不愛自己的親生孩子，我也無法理解蘇哲要如此排斥自己的親妹妹。
這其實也是我在看之前的真假千金文裏常有的困惑和不解。
為什麽大家不長嘴呢？為什麽一定只能愛一個呢？為什麽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卻要討厭她呢？
這些劇情看起來很虐心很狗血，後期的打臉很爽很解氣。
但是女主受到的傷害是真的，她的眼淚也是真的。
我也是在前期收到了無數條讀者的回覆——不要原諒他們。
這個時候我隱隱約約明白了，這種故事要的就是這種爽感，要讀者憤怒和痛苦，要他們的絕不原諒。
所以我試著加入一點自己想要的，一點懸疑一點伏筆一點解釋……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好在全部圓回來了。
我的月禮會得到所有的愛，她的母親一直愛著她，不管是親生母親還是養母。
當然，還有我。
我一直愛著她，所以我想為她寫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但懸疑真的好難寫啊，我看懸疑小說的時候那麽爽，寫出來卻是一坨。(T＿T)
在最後一卷搞大反轉也有讓人煩惱的點，比如前期讀者罵完我就跑了（哈哈哈第一卷的確氣人，但憤怒也是這個故事重要的組成部分）。
接下來寫基本可愛溫馨治愈小日常來休息一下吧，然後時不時給大家掉落幾個番外。
很感謝看到這裏的你，感謝你陪月禮走過這一段故事，你們也是她人生中的河流與星星。
晚安，再見，我的朋友們，很高興遇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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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芙的身體開始發抖。
“放開我……”她的聲音沙啞，“放開我……”
小芙芙沒有說話。
她只是靜靜地貼在她耳邊，那雙小小的手環著她的脖子，像是在擁抱一個迷路的孩子。
月光下，那些白色的靈魂開始動了。
他們從天空中飄下來，從河水中升起來，從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裏走出來。
他們飄到蘇芙身邊，伸出手，輕輕地搭在她身上。
無數雙手，輕輕地搭在她身上，像是無數片羽毛落在皮膚上。
千萬片羽毛輕飄飄落下，像是千萬片白色的花瓣落下。
在著名壁畫《赫利奧加巴盧斯的玫瑰》中，年輕的羅馬皇帝赫利奧加巴盧斯以宴會招待賓客。
但無數粉紅玫瑰花瓣從天花板飄落，淹沒了宴會的食客，讓他們活活窒息而死。
蘇芙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們……你們要幹什麽……”
她的聲音發抖，那些高高在上的傲慢，那些漫不經心的輕蔑，此刻全都消失了。
沒有人回答她。
那些白色的靈魂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些手只是輕輕地搭在她身上。
他們倒映河水裏，卻沒有確切的影子，只有無數個模糊的光點隨著河水上下起伏。
月禮寶寶站在河水中央，看著這一幕。
她看著蘇芙，看著那些白色的靈魂，看著那雙環在蘇芙脖子上的小手。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臉上卻流下兩行清淚。
淚水順著臉龐滴落在河水中，蕩起一圈圈漣漪。
她輕聲說：“我原諒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河水忽然靜止了。
那些翻湧的浪，那些流淌的水，那些破碎的月光，全都靜止了。
蘇芙猛地擡起頭，看著她。
“你說什麽？”
月禮寶寶沒有說話。
她只是站在河水中，月光照在她臉上，照出那雙含著淚光的眼睛。
“我原諒你了。”她又說了一遍，聲音輕輕的，卻清晰地回蕩在整條河面上，“蘇芙，我原諒你的一切。”
蘇芙的臉色變了。
她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正在從她體內流失。
不是那些她吞噬的愛，不是那些她占有的記憶。
而是一種她從未想過會失去的東西。
蘇月禮的恨。
“不……”蘇芙的聲音發顫，“你不能……你怎麽能……”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月光下，那只手正在變得更加透明。
那些在她身邊流淌的河水，那些曾經畏懼她、朝拜她、聽從她的河水，此刻正在慢慢退去。
它們不再為她讓路。
它們只是靜靜地流淌著，從她身邊流過，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蘇芙擡起頭，看向月禮寶寶。
“你怎麽能原諒我？”她的聲音尖銳起來，“你應該恨我！你應該永遠恨我！我搶走了你的一切！你的人生！你的父母！你的哥哥！你的十五年！”
月禮寶寶看著她，沒有說話。
那些眼淚還在流，一滴一滴，落入河水中。
“是嗎？”
河水中，她的身體逐漸抽條，重新變得纖細修長，頭發像是春天的枝條般舒展變長。
她又變回了十七歲的少女。
蘇月禮的目光越過蘇芙，落在她身後那些白色的靈魂上。
“但我從來沒有恨過她啊。”
蘇芙楞住了。
“你……你說什麽？”
蘇月禮朝著她伸手。
她背後，小芙芙的靈魂像是得到了召喚，高興地飛過來，在她的身邊親熱地繞來繞去。
“又見面了，芙芙。”
蘇月禮低垂著眼，聲音低沈輕柔，與小芙芙額頭相抵。
不遠處，被忽略的蘇芙像是一瞬蒼老。
她的皮膚迅速地幹癟下去，頭發大片大片地脫落，佝僂著背，手指屈曲著像是雞爪。
如果蘇芙靠著真正的小芙芙的愛活下來。
那她同樣會失去蘇月禮的恨。
因為蘇月禮從未恨過真正的蘇芙。
在這個真假千金的故事裏，沒有憎恨和嫉妒，沒有陰謀和爭吵。
她和她的兄長父母朋友一樣，對這個早夭的孩子充滿了憐惜與愛。
她們從來沒有失去過什麽。
“你怎麽能不恨我？”
蘇芙喃喃著，“你怎麽能不恨我呢？”
她往後栽倒。
沒有掙紮，沒有尖叫，甚至沒有一絲水花濺起。
她就那樣直直地倒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像是一尊終於坍塌的雕像。
千千萬萬的靈魂如同無數白色的花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淹沒。
月光下，那些白色的身影層層疊疊地壓下來，輕飄飄的，卻重得讓她無法呼吸。
就像那幅畫裏的玫瑰。
無數花瓣落下，淹沒了宴會的食客，讓他們活活窒息而死。
此刻，蘇芙被那些她曾經吞噬的靈魂，淹沒了。
在蘇芙沈入河流的瞬間，黑色的夜空驟然炸裂。
無數流星般的名字從天空劃過，拖著長長的光尾，像是有人在墨色的天幕上潑灑了一把碎鉆。
它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從東邊，從西邊，從那些被遺忘的角落裏。
每一個名字都是一道光，每一道光都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軌跡。
它們如狂風暴雨般落下，落在河流裏，落在田野上，落在那些開滿白色小花的草地上。
也落在蘇月禮身上。
她仰起頭，看著這場盛大的流星雨。
那些光點落在她臉上，落在她肩上，落在她伸出的手心裏。
溫熱的，柔軟的，像是無數個擁抱。
小芙芙飄在她身邊，也仰著頭，看著這場雨。
她小小的透明臉上，滿是驚喜。
那些光點穿過她的身體，落在河水中，濺起一圈圈漣漪。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一顆流星。
抓到了。
那顆流星在她掌心閃爍了一下，然後輕輕飛走，落入遠處的田野。
小芙芙咯咯笑起來，繞著蘇月禮飛了一圈，又飛了一圈。
這場雨滋潤著她記憶中的田野，滋潤著那些幹涸的土地，滋潤著那片曾經被遺忘的森林。
枯黃的草重新變得翠綠，雕謝的花重新綻放，幹涸的溪流重新開始流淌。
這個世界，正在一點一點地活過來。
等到這場雨結束，一切都會回歸正常。
蘇月禮仰著頭，看著那些流星漸漸稀疏，看著夜空漸漸恢覆平靜。
她輕聲問她：“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嗎？”
身邊的小芙芙沒有回答。
蘇月禮轉過頭。
小芙芙飄在她面前，笑瞇瞇的，兩只小手背在身後，像是藏了什麽寶貝。
她繞著蘇月禮的腦袋飛了一圈，又飛了一圈，像一只調皮的小蝴蝶。
然後她停下來，捧住蘇月禮的臉。
蘇月禮低頭看著她。
月光下，那張小小的臉上，滿是笑意。
小芙芙吧唧一口，親在了她的額頭上，像是微涼的花瓣落在額頭。
蘇月禮微微一楞楞住了。
等她回過神來，小芙芙已經飄遠了。
蘇月禮明白她的意思。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河流終究會匯聚在同一個地方。
總有一天，那些分開的人，那些走散的人，那些來不及告別的人，會在某條河流的盡頭，再次相遇。
她們一定會再見的。
蘇芙也變成了白色的流星，融入了這條奔流向遠方的河流。
蘇月禮靜靜站在河水中。
她是這條河流中唯一的礁石。
月光靜靜地照著她，照著她沾滿淚痕的臉。
她伸出手，輕輕撥動身邊的河水。
河水從她指尖流過，溫熱的，柔軟的，像是無數只手在輕輕撫摸她。
那些名字還在河水中閃爍，像無數顆星星沈在水底。
蘇月禮擡起頭，看向遠方。
天邊泛起一絲魚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開始了。
她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朝著河岸走去。
河水越來越淺，越來越淺。
當她走到河岸邊時，天已經亮了。
金色的陽光灑在她身上，暖暖的，像是媽媽的懷抱。
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月禮——！月禮——！”
是媽媽。
蘇月禮沒再哭了。
她這一生，已經流了太多太多的眼淚。
從此之後，月光會照耀著她的前路，保佑她平平安安一帆風順。
蘇月禮握緊掌心的花瓣，朝著那個聲音跑去。
“媽媽——！”
再見。
再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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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容我休整一下，過幾天給大家寫幾個番外，最近一邊上班一邊更新太累了……ORZ
這本書開始得很倉促，完全只是一個口嗨梗。
狗血俗套的真假千金，加上1v2的雄競劇情……這是我最初的設想。
但是我越寫越感覺無法進行下去。
我無法理解為什麽假千金會對真千金抱有那麽大的敵意，我無法理解為什麽蘇父蘇母會不愛自己的親生孩子，我也無法理解蘇哲要如此排斥自己的親妹妹。
這其實也是我在看之前的真假千金文裏常有的困惑和不解。
為什麽大家不長嘴呢？為什麽一定只能愛一個呢？為什麽她明明什麽都沒做錯卻要討厭她呢？
這些劇情看起來很虐心很狗血，後期的打臉很爽很解氣。
但是女主受到的傷害是真的，她的眼淚也是真的。
我也是在前期收到了無數條讀者的回覆——不要原諒他們。
這個時候我隱隱約約明白了，這種故事要的就是這種爽感，要讀者憤怒和痛苦，要他們的絕不原諒。
所以我試著加入一點自己想要的，一點懸疑一點伏筆一點解釋……最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好在全部圓回來了。
我的月禮會得到所有的愛，她的母親一直愛著她，不管是親生母親還是養母。
當然，還有我。
我一直愛著她，所以我想為她寫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但懸疑真的好難寫啊，我看懸疑小說的時候那麽爽，寫出來卻是一坨。(T＿T)
在最後一卷搞大反轉也有讓人煩惱的點，比如前期讀者罵完我就跑了（哈哈哈第一卷的確氣人，但憤怒也是這個故事重要的組成部分）。
接下來寫基本可愛溫馨治愈小日常來休息一下吧，然後時不時給大家掉落幾個番外。
很感謝看到這裏的你，感謝你陪月禮走過這一段故事，你們也是她人生中的河流與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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