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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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該
等兩位大小姐終於結束表演，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
宴會流程嚴重超時，賓客們臉上的表情麻木。
他們不知疲憊地在臺下鼓掌喝彩，像是一群早就設定好的觀眾，走也走不了，想閉眼都做不到。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麽要在這裏拍這麽久手”的茫然。
蘇月禮早在白若薇用第四種語言背誦莎士比亞十四行詩時就悄悄溜了。
她順便拽走了同樣一臉懵逼的莫瑜和齊落。
後臺有個臨時休息室，原本是給表演者準備的，現在正好成了他們的避難所。
“玩點什麽吧，”莫瑜從口袋裏摸出一副撲克牌，手法熟練地洗牌，“估計外面兩位鬥法還要點時間。”
“你居然隨身帶著牌？”
蘇月禮現在腦子暈暈的，但還不忘提出疑問。
“剛從桌子上順的。”莫瑜聳聳肩，“我還順了個打火機，等下可以給你點生日蠟燭。”
齊落在一旁的椅子沈默地落座，看上去打算加入他們的牌局。
莫瑜剛洗好牌，蘇哲也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挨著妹妹坐下，但明顯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外，似乎在擔心外面的狀況。
“你也來玩？”莫瑜瞥了眼蘇哲，輕嘖一聲，“我剛洗好牌。”
牌局開始，是最簡單的爭上游。
蘇月禮手氣不錯，連贏兩把。
莫瑜臉上貼了張白條，他不在乎，笑嘻嘻地又抽了張牌。
齊落輸了一把，面無表情地往額頭上貼了張條子。
蘇哲成了最大輸家。
他心思根本不在牌上，出牌毫無章法，很快臉上就被貼了好幾張，幾乎要擋住視線。
“蘇哲，專心點。”蘇月禮無奈地提醒他。
“哦，好。”蘇哲回過神，胡亂打出一張牌，正好被蘇月禮壓死。
又一張條子貼上。
“所以說，”蘇月禮一邊整理手牌，一邊擡眼看面前的三位，“那位白小姐，真是你們的青梅竹馬？”
她問的是莫瑜。
莫瑜正在考慮出哪張牌，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是吧。”他皺著眉，跟著蘇月禮扔出一張四。
“是就是，還是吧。”蘇月禮不滿他的敷衍。
“應該是。”對面的齊落扔出一張K，語氣冷靜。
蘇月禮皺眉看他。
她說：“你怎麽一下子打這麽大？”
她手裏沒大牌，這K很難壓。
齊落沒回答她關於牌的問題，而是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白若薇，白家的女兒，和我們年紀相仿，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兩年前出國學藝術，但一直和我們在手機上保持聯系。”
熟練得像是背臺詞。
蘇月禮看了眼蘇哲，他還在走神，她直接從他手裏抽了張最大的牌——一張A。
“你們要不要？”蘇月禮問。
齊落和莫瑜都搖頭。
最後幾張牌扔完，蘇哲躺贏了一局。
四人相顧無言，表情茫然，總有一種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兒的感覺。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蘇月禮晃著腦袋，懷疑裏面有水聲，“今天明明是我和蘇芙的生日，怎麽突然就變成……”
她一時想不出怎麽形容眼前的局面。
“大型文藝匯演。”莫瑜說。
“不對，”齊落不讚成，“是小型文藝匯演，就兩個人表演。”
“重點不是文藝匯演。”
蘇月禮皺著眉坐直身子：
“一場生日宴，一個無關的女孩子忽然冒出來，才藝精湛驚艷四方，你們不覺得很離譜嗎？”
“原本，應該只有蘇芙一個人進行才藝表演，然後驚艷四方。”
莫瑜的語氣懶洋洋的：“現在也就是多了一個人，沒什麽差別嘛。”
他聳聳肩：“我們都是工具人，你不覺得嗎？”
對面的蘇月禮陷入了沈默。
聽著外面一場接一場的掌聲，四人默默無語地坐了會兒。
蘇月禮卻突然跳起來：“我忘了和我媽打電話。”
“媽？”蘇哲茫然地擡起頭，“媽就在前面啊。”
“笨蛋，”蘇月禮扭頭瞪了蘇哲一眼，“我是說我鄉下的媽媽。”
她拿出手機，拎著裙擺匆匆忙忙跑出去。
蘇哲楞楞地看著她的背影，好半會兒才扭過頭：“她瞪人的時候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罵人的時候也一樣。”莫瑜說。
“是嗎……”蘇哲若有所思，很快皺眉看他，“寶寶什麽時候會罵人了？”
“哦——”莫瑜聳聳肩，“那就是我記錯了。”
他想起蘇月禮上次在教室靠近他，微微皺眉逼問他的樣子。
的確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此時，蘇芙和白若薇的文藝表演終於告一段落。
臺下的觀眾如蒙大赦。
他們累得互相攙扶，紛紛就近朝凳子，沙發，甚至裝飾柱子靠去，只想坐下喘口氣。
掌聲稀稀拉拉，帶著終於解脫的疲憊。
蘇芙冷著臉，下巴擡得高高的，維持著高傲大小姐的人設，扭頭朝酒店為賓客準備的休息室走去。
她的腳步很快，裙擺掃過地面，帶著壓抑的怒氣。
白若薇臉上的笑意不減分毫。
她甚至還有閑心對幾位癱在沙發上的長輩長輩點頭致意，這才不緊不慢地跟在了蘇芙身後。
休息室的門哢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這間休息室不大，裝飾奢華，空氣中還殘留著昂貴的香水味。
一面巨大的落地鏡映出兩個女孩的身影
粉裙女孩裙擺淩亂，臉色鐵青，另一個白裙女孩氣定神閑。
蘇芙猛地轉過身，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刺向白若薇。
“你到底是誰？！”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一字一句，“你不該存在！這裏沒有你！”
白若薇慢條斯理地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瓶保濕噴霧，對著空氣噴了兩下，仿佛在驅散什麽不潔的氣息。
然後，她才轉過臉，看向鏡子裏蘇芙扭曲的面孔。
“我？”她輕笑一聲，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是白若薇啊，蘇芙，你的好閨蜜，你從小到大的玩伴，不記得了嗎？”
“別裝了！”蘇芙上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白若薇臉上，“我知道你是什麽東西！你跟我一樣！你也是——”
“穿書者？”白若薇替她說完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沒錯，我是。”
她如此幹脆地承認，反而讓蘇芙噎住了，準備好的質問卡在喉嚨裏。
白若薇轉過身，面對面看著蘇芙，漂亮的眼睛眼尾上揚，唇角帶笑，神情卻是嘲諷的？
“但我和你不一樣，蘇芙。”
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是偷渡客，是bug，是靠著篡改別人記憶，搶奪別人人生才能存在的寄生蟲。”
“而我。”
白若薇揚起下巴，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我是來修正劇情的真正女主，不管是你，還是蘇月禮，都應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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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位大小姐終於結束表演，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三點多。
宴會流程嚴重超時，賓客們臉上的表情麻木。
他們不知疲憊地在臺下鼓掌喝彩，像是一群早就設定好的觀眾，走也走不了，想閉眼都做不到。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麽要在這裏拍這麽久手”的茫然。
蘇月禮早在白若薇用第四種語言背誦莎士比亞十四行詩時就悄悄溜了。
她順便拽走了同樣一臉懵逼的莫瑜和齊落。
後臺有個臨時休息室，原本是給表演者準備的，現在正好成了他們的避難所。
“玩點什麽吧，”莫瑜從口袋裏摸出一副撲克牌，手法熟練地洗牌，“估計外面兩位鬥法還要點時間。”
“你居然隨身帶著牌？”
蘇月禮現在腦子暈暈的，但還不忘提出疑問。
“剛從桌子上順的。”莫瑜聳聳肩，“我還順了個打火機，等下可以給你點生日蠟燭。”
齊落在一旁的椅子沈默地落座，看上去打算加入他們的牌局。
莫瑜剛洗好牌，蘇哲也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他挨著妹妹坐下，但明顯心不在焉，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外，似乎在擔心外面的狀況。
“你也來玩？”莫瑜瞥了眼蘇哲，輕嘖一聲，“我剛洗好牌。”
牌局開始，是最簡單的爭上游。
蘇月禮手氣不錯，連贏兩把。
莫瑜臉上貼了張白條，他不在乎，笑嘻嘻地又抽了張牌。
齊落輸了一把，面無表情地往額頭上貼了張條子。
蘇哲成了最大輸家。
他心思根本不在牌上，出牌毫無章法，很快臉上就被貼了好幾張，幾乎要擋住視線。
“蘇哲，專心點。”蘇月禮無奈地提醒他。
“哦，好。”蘇哲回過神，胡亂打出一張牌，正好被蘇月禮壓死。
又一張條子貼上。
“所以說，”蘇月禮一邊整理手牌，一邊擡眼看面前的三位，“那位白小姐，真是你們的青梅竹馬？”
她問的是莫瑜。
莫瑜正在考慮出哪張牌，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是吧。”他皺著眉，跟著蘇月禮扔出一張四。
“是就是，還是吧。”蘇月禮不滿他的敷衍。
“應該是。”對面的齊落扔出一張K，語氣冷靜。
蘇月禮皺眉看他。
她說：“你怎麽一下子打這麽大？”
她手裏沒大牌，這K很難壓。
齊落沒回答她關於牌的問題，而是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白若薇，白家的女兒，和我們年紀相仿，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兩年前出國學藝術，但一直和我們在手機上保持聯系。”
熟練得像是背臺詞。
蘇月禮看了眼蘇哲，他還在走神，她直接從他手裏抽了張最大的牌——一張A。
“你們要不要？”蘇月禮問。
齊落和莫瑜都搖頭。
最後幾張牌扔完，蘇哲躺贏了一局。
四人相顧無言，表情茫然，總有一種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兒的感覺。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蘇月禮晃著腦袋，懷疑裏面有水聲，“今天明明是我和蘇芙的生日，怎麽突然就變成……”
她一時想不出怎麽形容眼前的局面。
“大型文藝匯演。”莫瑜說。
“不對，”齊落不讚成，“是小型文藝匯演，就兩個人表演。”
“重點不是文藝匯演。”
蘇月禮皺著眉坐直身子：
“一場生日宴，一個無關的女孩子忽然冒出來，才藝精湛驚艷四方，你們不覺得很離譜嗎？”
“原本，應該只有蘇芙一個人進行才藝表演，然後驚艷四方。”
莫瑜的語氣懶洋洋的：“現在也就是多了一個人，沒什麽差別嘛。”
他聳聳肩：“我們都是工具人，你不覺得嗎？”
對面的蘇月禮陷入了沈默。
聽著外面一場接一場的掌聲，四人默默無語地坐了會兒。
蘇月禮卻突然跳起來：“我忘了和我媽打電話。”
“媽？”蘇哲茫然地擡起頭，“媽就在前面啊。”
“笨蛋，”蘇月禮扭頭瞪了蘇哲一眼，“我是說我鄉下的媽媽。”
她拿出手機，拎著裙擺匆匆忙忙跑出去。
蘇哲楞楞地看著她的背影，好半會兒才扭過頭：“她瞪人的時候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罵人的時候也一樣。”莫瑜說。
“是嗎……”蘇哲若有所思，很快皺眉看他，“寶寶什麽時候會罵人了？”
“哦——”莫瑜聳聳肩，“那就是我記錯了。”
他想起蘇月禮上次在教室靠近他，微微皺眉逼問他的樣子。
的確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此時，蘇芙和白若薇的文藝表演終於告一段落。
臺下的觀眾如蒙大赦。
他們累得互相攙扶，紛紛就近朝凳子，沙發，甚至裝飾柱子靠去，只想坐下喘口氣。
掌聲稀稀拉拉，帶著終於解脫的疲憊。
蘇芙冷著臉，下巴擡得高高的，維持著高傲大小姐的人設，扭頭朝酒店為賓客準備的休息室走去。
她的腳步很快，裙擺掃過地面，帶著壓抑的怒氣。
白若薇臉上的笑意不減分毫。
她甚至還有閑心對幾位癱在沙發上的長輩長輩點頭致意，這才不緊不慢地跟在了蘇芙身後。
休息室的門哢噠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和聲音。
這間休息室不大，裝飾奢華，空氣中還殘留著昂貴的香水味。
一面巨大的落地鏡映出兩個女孩的身影
粉裙女孩裙擺淩亂，臉色鐵青，另一個白裙女孩氣定神閑。
蘇芙猛地轉過身，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
她胸口劇烈起伏，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刺向白若薇。
“你到底是誰？！”她壓低聲音，咬牙切齒一字一句，“你不該存在！這裏沒有你！”
白若薇慢條斯理地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瓶保濕噴霧，對著空氣噴了兩下，仿佛在驅散什麽不潔的氣息。
然後，她才轉過臉，看向鏡子裏蘇芙扭曲的面孔。
“我？”她輕笑一聲，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是白若薇啊，蘇芙，你的好閨蜜，你從小到大的玩伴，不記得了嗎？”
“別裝了！”蘇芙上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白若薇臉上，“我知道你是什麽東西！你跟我一樣！你也是——”
“穿書者？”白若薇替她說完了，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沒錯，我是。”
她如此幹脆地承認，反而讓蘇芙噎住了，準備好的質問卡在喉嚨裏。
白若薇轉過身，面對面看著蘇芙，漂亮的眼睛眼尾上揚，唇角帶笑，神情卻是嘲諷的？
“但我和你不一樣，蘇芙。”
她一字一頓地說：
“你是偷渡客，是bug，是靠著篡改別人記憶，搶奪別人人生才能存在的寄生蟲。”
“而我。”
白若薇揚起下巴，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我是來修正劇情的真正女主，不管是你，還是蘇月禮，都應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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