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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打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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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打他的臉

夜色裏車輛緩緩行駛, 窗外細雨朦朧,雨水暈濕城市,在霓虹燈光裏變得模糊幽遠, 於方寸車內的人們,會生出一種彼此之間距離更近的錯覺。

差點脫口而出, 你是狗鼻子嗎,這都能聞出來。

但祝陶浮思索片刻, 還是忍住了,怕對方覺得自己是在罵他。

“是不是想說,我挺狗的。”梁以盞神色平淡, 右手修長指節,松懶地扶在方向盤上。

紅燈亮起,他左邊胳膊肘支在玻璃窗沿,眼尾撩起, 漫不經心地看向副駕座位。

“……沒有。”慢慢別開眼神,祝陶浮強裝鎮定, 目光望進車前燈照亮的雨霧。

寬敞車廂陷入短暫安靜, 指尖虛搭在皮革盤輻,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點敲,梁以盞閑閑拋了一問。

“想養嗎。”

正盯著雨裏的黯淡街市,發呆放空,聽到身側人的詢問, 祝陶浮回過神,說:“養什麽?貓貓狗狗嗎?”

沒什麽情緒,梁以盞淡應了聲。

“不想。”答得很幹脆,她沒有一絲猶豫。

車內寂冷的空氣,似乎松動了一瞬, 開始緩緩流動。

側瞥眼尾,他狀似不經意打聽緣由。

“不想還去招貓逗狗。”

以前高中,兩人租住在一起,附近有居民早晚遛狗,祝陶浮碰上,總會半蹲著身子,摸摸小狗腦袋。

現在基地養了貓,祝陶浮依舊會去跟它們玩玩。

看樣子,絕非不喜歡,但她並不想養。

微不可查嘆了聲氣,祝陶浮盯著窗外高樓大廈的雨中倒影,聲音很輕:“……你說的那是短暫玩玩,我不是很擅長去長時間撫養。”

自己都活得亂七八糟,她實在沒有精力,再去經營長期關系,付出愛與時間,留下羈絆。

沒什麽所謂地嗯道,梁以盞語氣很平靜:“明白了,你就是想爽完不負責。”

祝陶浮:……

說到養小貓小狗,其實祝崢曾提到過,讓她趁著來洲安實習的這段時間,和梁以盞一起養一只小寵物。

自從十八歲簽下訂婚協議,兩人碰面機會寥寥無幾。

私下裏沒有任何交集,表面上的同框,僅僅是豪門上層圈內商業往來。

直到祝陶浮研二實習,梁以盞從國外分公司,返回集團總部,他們的目的地皆是洲安,兩條平行線才開始相交。

起初,祝崢表達得更為直接,提出讓祝陶浮生個孩子,來留住梁以盞。

對於大多數事情,祝陶浮態度向來溫和平靜。

然而在聽到祝崢的想法,她艷麗眉色間罕見地凝結冰霜。

“你太沒有責任心了,祝崢。”

“責任心?”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玩味地重覆祝陶浮所說出的這個詞語,唇角勾起一抹譏誚弧度。

“要是有這個東西,哪裏會有我們兩。”祝崢似笑非笑,眼底卻沒有一絲溫度。

同父異母的兄妹,都是父親在外亂搞出來的產物,他的話刺耳難聽,又誠然是事實。

“你還得感謝,他們為人父母的,沒有責任心。”祝崢滿不在乎道。

祝崢約她在洲安一家高空餐廳,可以俯瞰洲安整個繁華地段。

雲端之上,金色陽光燦爛絢麗,祝陶浮卻仿佛一腳踏空,墜入萬丈冰原。

“慎言,我母親並非你口中所言之人,她善良而溫柔,沒有對不起任何人。”擡起眼眸望向對面,一字一頓地說。

往日裏祝崢時不時帶祝陶浮出來吃飯,讓她見見世面,免得參加豪門圈內聚會,跟沒吃過飯似的。

然而無論是什麽,她都吃得很香很幹凈,祝崢覺得白教了。

在祝陶浮說這話的時候,祝崢發現她面前瓷盤裏的黑松露慕斯,一動未動,他明了是真的動氣了。

眉眼微挑,祝崢舉起紅酒杯,沖她歉意地笑了笑:“我的錯,死者為大,我只是在說我自己的父母。”

“哦對了,也是你的父親。”他懶洋洋地補充,祝陶浮依然默不作聲。

慢悠悠飲著紅酒,祝崢繼續往下:“話說回來,你跟梁以盞的情況,和祝家人不一樣。”

“雖然人心易變,這幾年你們沒接觸了,但總歸當初多少有幾分情意在的,你不願意養,生了丟給梁以盞唄。”

聞言,祝陶浮擡起眼皮,平靜看向對面。

他這個妹妹生得極美,祝崢一直知道,不然祝家不會一直琢磨著怎麽講她賣個好價錢,以至於遲遲沒動手,導致下手的時候,等來了梁以盞。

在此之前,祝崢一直以為,她容貌艷盛,卻並不給人咄咄逼人之感。

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祝陶浮的眼睛烏黑圓亮,像是一彎清溪,天空白雲幹凈地落下倒影。

可此時,他仔細瞧過去,才發現裏面濺不起絲毫光亮,不是春日裏緩緩流動的溪水,而是冬天外凝寒徹骨的深潭,千年冰封、無波無瀾。

有點像……梁以盞那雙沈灰眼眸給人的感覺。

漠然望向他人時,如同萬丈深淵、隔著縹緲雲煙。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打住。”知道再繼續這個話題,純屬自討沒趣,祝崢無奈地長嘆一口氣,隨意閑聊。

“那不養孩子,你可以養個小寵物在家啊,免得你兩這麽多年過去,沒什麽話題可談。”

越說越覺得有道理,對面沈默,祝崢自顧自地分析:“你想啊,你兩在一起能有話說,你兩分開還能借著小東西的由頭,彼此之間你來我往,多好。”

有時候是懶得計較,祝陶浮並非聽不明白他的潛臺詞。

差不多就跟即使父母離婚了、孩子歸屬問題,總會藕斷絲連牽扯在一起。

半晌,祝陶浮垂下眼瞼,只淡淡道:“我不會和你一樣漠視生命,也不會創造下一個悲劇。”

一時間,向來油腔滑調,祝崢放下紅酒杯,望向高空外,選擇閉口不談,英俊眉目間薄涼而沈郁。

過了會兒,他再次將視線轉向屋內,看著祝陶浮時,恢覆如常笑意。

“第一次覺得沒帶你白吃這頓飯,來這麽高的地方,還能聽到你上高度的言論。”

那時候,祝崢結尾說的話,半真半假。

此刻雨天車內,祝陶浮看向身旁凜冽冷艷的側顏,覺得梁以盞的態度,好像是真的,不太喜歡這些外來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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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時間很快接近尾聲,敗者組決賽的倒數第二天,往日裏嘻嘻哈哈的訓練室,沈悶地唯餘鍵盤鼠標聲響。

臨到陣前,新陣容體系依然磨合得很痛苦,連不抽煙的輔助,都忍不住在走廊裏通過煙癮發洩情緒壓力。

嫌人多擁擠,祁招獨自去一樓空地。

“誒,祁隊,正好有人找你。”前臺叫住祁招。

“她說她在基地外停車場等你。”

訓練室內,祝陶浮正在盡力尋求,對於TKL第五局的最優解bp。

後天的敗者組沒什麽需要特別準備,緊接著背靠背的TKL才是壓軸重頭戲。

而與他們交手,極大概率會打到第五把,祝陶浮思考的就是第五局游戲內容。

手機鈴響,來電顯示,祝崢。

第一時間沒有接聽,祝陶浮從電競椅裏起身往外走。

二樓走廊隊員們在抽煙,她打算下樓找個僻靜地點,給他回撥電話。

連日暴雨,今天雨勢轉小,落地窗玻璃上,水珠緩緩流動。

撥打祝崢的電話,對面一陣忙音,冗長鈴聲結束也並未接通。

正當她準備進行第二次回撥,漫無目的地看向窗外,發現基地馬路對面的停車場,祁招出現在那裏。

他身邊還有一個女生,長相雖不是一眼驚艷的類型,整體穿搭氛圍堆砌出美女感。

下一秒--

說著什麽的兩人,停下討論,女生忽然伸出雙臂,掛在祁招脖子上,踮著腳去親吻。

夜色裏,身影交疊在一起。

祝陶浮:……

默默換了個角落蹲,電話那頭剛好接起。

“怎麽了,又有什麽事。”她問。

之前同他講,接下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不要打擾自己,現在這個電話打得有些莫名。

對方沒有立刻回應,祝陶浮以為是信號不好,就想掛斷重新通話。

粗重地喘了聲氣,祝崢啞著嗓音。

“我長話短說,你不是在忙論文,你在QSG基地。”

語氣肯定,沒有一絲猶疑。

原計劃隱瞞到離開洲安的時候,沒想到祝崢趕在決賽前兩天知曉。

祝陶浮語氣如常,平靜說:“找我就是為這事兒。”

“對。”祝崢答得利落幹脆。

“你立刻斷掉跟QSG的往來,離開那裏。”

角落安靜無聲,仿佛連窗上的水珠,靜止流動。

默了片刻,祝陶浮說:“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說話做事不怎麽負責。”

“既然你知道我在基地,就也知曉我在隊伍裏當分析師,在比賽結束之前,我不可能離開。”

對面冷哼一聲,祝崢不容置疑:“懶得跟你兜圈子,實話實說了吧,祁招是祁家的少爺,這點在你們電競圈不算新鮮事。”

現在QSG大部分投資幾乎出自於祁家,他是少爺這回事大家有目共睹。

“祁家既然出了一個任性的不務正業,自然是上面有人頂著,那個人就是祁招的長兄,兩人同為胞胎,關系尚且不錯。”

“但是,他的長兄,對於梁氏集團的戰隊,是站在梁靖明和梁煜那邊。”

利害分明,答案揭曉,祁招意味深長地說。

“你整天在梁以盞的對立面身邊晃悠,豈不是打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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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呀寶寶們[煙花]祝寶寶們新的一年,心願馬上全都實現!很神奇的體驗,相隔大江南北,和一群陌生而可愛的妹妹們一起過新年!希望明年,也能和小寶們過除夕、迎新年,快樂地來到下一個春節吧[玫瑰][元寶][橘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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