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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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一年的時間就好了。”
雜耍的少年望著天空，黑夜中的天空一眼望去盡是深藍的顏色。
“二少爺，老爺叫您過去。”
眼前比自己年齡稍小的女孩是在這裏不知待了多少年的下人。
她比自己的年齡略小一些。
“坐上來。”
少年蕩起秋千，下人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
她的眼睛像死了一樣，面無表情的樣子略顯木訥。
良久，隨著風吹來的涼爽感覺，下人低下了頭，回答了少年。
“不行，下人是卑賤，少爺是尊貴，不行——”
少年趁下人低下頭的空隙，拉住下人的手，讓她靠近了自己。
秋千空蕩蕩地回應起夏日的蟬聲。
夏日的蟬聲也回應秋千的禮節。
“知了，知了……”
桃花鎮的七夕節放天燈的儀式於戌時三刻開始，酉時會讓游客們游玩為主。
而七夕節對桃花鎮也是相當重要的。
包括小吃攤售賣的水果糖藝，陶瓷攤的唐三彩人偶，畜牧攤的八哥鸚鵡，當然也少不了平常很難買到的外來糕點，還有野史小說廉價賣舊書。
十若極其不服氣地咬下蘋果糖，來到糕點攤面前，卻又被眼前這松軟軟的糯米團子給吸引住了。
少不了的果然是飯團。
以此為至理名言的十若已把魔爪伸向了最後一個糯米飯團，卻被一雙豬蹄手搶先了。
“給你十兩銀子，換這個糯米飯團！”
“不行。”
十若死盯著糯米飯團。
“一金。”
“不行。”
“為什麽你不肯讓？！”
十若生氣地擡頭，卻看見不知是否有笑意的無家大少爺無苔雨。
十若的表情在他的註視下僵住了。
“為什麽不行？”
腿都站麻了的十若才說出這麽一句話。
“因為我要買給你。”
無苔雨開心地說道，拿起還燙的糯米團子。
在那熱乎乎的團子下小心翼翼地墊著布，所以不怎麽會臟。十若感動地接過團子，一口不爭氣地咬下。
終於，在無苔雨的註視下吃完團子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抱住了無苔雨。
“哇！太好吃了！對不起，對不起……”
“不用感動地哭了~”
“是太燙了~”
“是，是。”
“話說回來，為什麽你會回來？”
“為什麽啊？呵呵。”
“苔雨，你沒事吧？”
“沒事。”
七夕節的七夕街，燈籠之火如燃燒的鳳凰一般泛起點點亮光，人慢慢多了起來，似乎有許多難言之隱的無苔雨並未說明自己回來的原因。
“對了，十若，問你一件事。”
“什麽？”
“聽說了嗎？武林大會有造謠的事。”
“瑪瑙奇幻石嗎？這麽說來，也有好幾天沒見到了呢。奇怪的少年。”
“十若相信這是真的嗎？”
“唉~問我這個問題嗎？”十若露出未做好心理準備的表情，苦思冥想之後回答道。
“相信，不是有滅門慘案一說嗎？說不定當時的那個活下來的小孩，就是現在的少年。”
“什麽嘛，十若也相信這是真的啊。”
無苔雨無聊地望著布滿繁星的天空。
“也不知道，現在那個活下來的小孩怎麽樣了？”
十若思考之後，露出了悲傷且擔憂的表情。
此時的如意客棧。
“小二，一壺潮州老酒。”
“好，好。”
蔔木香流露乖巧的樣子，一邊極其不符合個人風格的活潑地端菜說菜。
“請問客官點什麽？”
如意客棧已經人滿為患到沒時間去看點菜的人的臉了。
“新來的小二啊，浮塵呢？”
“對不起，浮塵正在休息中，我來代班。”
說完蔔木香擺出招牌式的笑容混了過去。
“這邊，小二。”
“馬上，等一下，請問客官要什麽？”
“百湖香壇豆腐幹，十月桂花糕，桃子，再加一碟小菜，兩壺酒，我在等人。”
“是，公子。豆腐幹加年糕加小菜和兩壺酒是吧，馬上就來。”
“是百湖香壇豆腐幹！”來客著重強調。
“這邊，快一點，小二。”
“對不起，等一下。是。百湖香壇豆腐幹是嗎？我馬上去準備。”
“恩，這還差不多，對了，快一點。”
這個客官真麻煩！蔔木香擡頭瞪了客官一眼，可這客官長得實在似那……
“冰雪少爺？！”
蔔木香大叫了一聲，客官嚇了一跳。
“噓，輕一點。”
“對不起，但是為什麽冰雪少爺會來這？”
“哼，我才不是為了無乞兒的蹤跡而來地。
“是，我知道了。”
“小二，快一點。”隔一桌的客官已經催得不耐煩了。
“我就來。”轉頭朝奪命連環催的客人喊道後，蔔木香朝冰雪少爺微微一笑。
“馬上就來，客官。”
說完，擺出一臉捉摸不透的神秘笑意離開了。
直到來回跑了十幾趟廚房，已快至戌時時間，可冰雪少爺仍好好地坐在那裏獨自一個人喝酒，不免顯得孤單。
看冰雪少爺甚是失意的樣子，又恰逢客人已很少，蔔木香決定做老好人一回，幫冰雪少爺解開心結。
“為什麽要找無乞兒？”
雖是老好人，可蔔木香還是一如既往地十分直接。
“這種事怎麽也無所謂吧。”
冰雪少爺就是冰雪少爺，不願承認的臉羞紅，實在是可愛。
“為什麽？”
蔔木香鄭重其事地又問了一次。
“啊，是呢，我就坦白吧。”
事不過三果然有用。明顯不知道自己理解錯了這句話的意思，一邊暗暗得意地在冰雪少爺對面坐下。
冰雪少爺一邊嘆了口氣，一邊抿一口酒說起了往事雲雲。
“也就是說，你是同性戀？”
“不是！我剛剛哪個地方有這個意思了？！”
“就是那段‘‘謝謝’，我嬌羞地說完後，‘沒什麽，這是男人應該做地。’無乞兒極其男子氣概地回答。’”
“唔……”
“然後？”
蔔木香挑眉，一臉極有興趣的神色，冰雪少爺盯著蔔木香看一分鐘，辯解道。其實是類似吐槽。
“唉，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麽會理解成同性戀？但是，這樣也好辦，接下來要說的事才是重點。”
“恩。”
直至戌時開始，兩人的話才講完了。
與此同時，兩人口中所談論的無乞兒，被人軟禁了。
“啪。”天燈之前的序曲煙花，就如驚雷一般，打亂了這理當屬於夏天的節奏。
☆、桃花鎮案件事件簿：其一，怪異
“不要逼我。”
“小姐，沒有誰要逼你好不好？我們只是想問一下，最近的藥店在哪裏來著？”
囧。
“問藥店會穿著奇怪的衣服嗎？還蒙著布?！明顯是可疑人物好不好。”
“呵呵，小姐真有趣，要不要去喝一杯？”
“甭挑逗我！”急躁。
“那你為什麽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蔔木香——”
蔔木香一下子驚醒了，等察覺到是怎麽回事後。一臉黑線。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在這個地方發呆！還是這麽普通的客棧！什麽時候睡著的說！昨天只記得看到了屍體！其他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是說發生什麽事了！
但是那個屍體，很奇怪。
看起來，很奇怪。
但是卻說不出哪裏奇怪。
隱隱約約覺得，似乎，少了一樣東西——
比起死因，更重要的是看不到傷口，上面沒有傷口，那是怎麽死的？難道是溺死，還是毒死。最近看偵探野史看多了，人也變得疑神疑鬼起來了。
“客官。”
超不爽的浮塵笑瞇瞇。
“什麽事？”
蔔木香沒擺出好臉色。
“今天要不要去哪裏玩——還是，你——想——要——我——”
“去死。”
“還是說想要了解屍體的概況——”
“你有什麽小道消息嗎？”
蔔木香一臉謹慎地看著浮塵。
“屍體是被毒死的。還是被自己的毒鏢毒死的，也就是自殺——”
“怎麽可能？！”
“別急——聽我說完。不是很奇怪嗎？屍體共有九副。一般行動的話，九個人的數字怎麽聽都有總不太正常的感覺。”
“然後呢？”
“還有，現場還發現了一個令牌——在那高高在上的城墻之上的中間那個人的腦袋上掛著一塊令牌。那塊是——大內高手的令牌。”
這個是——
“重頭戲就在這裏。那個人竟然就是大內高手——XX。”
“那種人會被打敗？！”
“其他幾位都是被他的毒鏢給打敗的。”
“也就是內訌嗎？”
“不一定。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內高手只有那個XX一名，經小道消息透露。其他人都不是大內高手。”
“這——”
“怎麽樣？埋伏的間諜什麽的有趣吧。”
“你懷疑是誰幹的？”
“這個嘛。我已經有一些線索了。不說這了，要去玩嗎，我租了兩匹馬，我們去游湖吧？”
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都是假的一樣，浮塵又笑了出來。
“你，難道，見慣了這種殺人場面嗎？”
“呵呵，怎麽這麽說呢？好歹我也在這裏幹了好久，這種場景只能說見慣不怪吧。”
“那為什麽告訴我？”
“直覺吧。你，”浮塵竟然靠近蔔木香，笑了出來，“很厲害。”
“不用你說。”
蔔木香喝下一杯茶，拍拍灰塵，站了起來，隨手牽到一根馬鞭。
“你也不愧是小二，看得出來我會騎馬。”
“哪裏哪裏。”
案發現場是城門處，不管其他的閑雜人等，捕快與師爺一同沖進了案發現場。
“呵呵。”
“笑什麽？”
“還說我？你去哪了？失蹤了一天，很難不懷疑你不是殺人兇手？”
師爺揮著羽扇笑瞇瞇。
捕快生氣地說道。
“真是的！上頭，就是那個知縣老爺突然叫我去給她夫人去桃花鎮附近的地方買點啥胭脂水粉，我可是快馬加鞭才趕到的！”
“唉——我怎麽覺得你似乎還休息了一會兒？”
“你怎麽知道？！”嚇。
“胸口那個胭脂印明顯是女人弄上去的，你自己做不到的吧。”
“也可能是自己不小心灑上去的吧。”
“不可能。因為你的肩膀上也有相似的胭脂印，你為了掩飾自己忙裏偷閑，所以故意在胸口上灑上了胭脂，但你卻忽略了你的肩膀處的胭脂印。再說就算你自己註意到了胭脂印，自己也擦不掉吧。還是說，其他地方也有胭脂印。呵呵。”
“這就是你笑的原因啊！師爺！”
捕快似乎有些許的生氣。
“嘛嘛，別生氣。你聽，有快馬加鞭的聲音吧。看來是那個有名的破案人手來了。”
“破案人手怎麽聽都覺得難聽吧。”
一邊這麽說，一邊蔔木香下了馬。
☆、桃花鎮事件簿：其二，詭異
“咳咳。這幾具屍體是我發現的，但當時，我記得有十具屍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一個目擊者開始對蔔木香概述起當晚事件的發生經過。
“有一個極其耀眼的男子身手極好，但還是被一個渾身穿著銀白服裝的少俠打倒在地。我記得那時快午夜的時候了吧，我想湊近點看來著，可那個少俠手中拿著的長劍發出了寒光，嚇得我渾身哆嗦，不過一會兒，少俠就用輕功飄飄然離開了。待那個少俠離開，我舉著燈籠湊近一看，一共有十具屍體。但是，突然，身後被人用什麽東西狠狠地敲了一下，我就失去了知覺。”
老伯說完之後，卻一直盯著蔔木香看，浮塵一臉不爽地看著那個老伯。問道。
“怎麽了嗎？”
見識到浮塵的意圖比較不好，老伯忙笑道。
“只是覺得這位姑娘與那個少俠長得有幾分神似。不註意的話，還以為是哥哥與妹妹的關系呢。”
“哥哥與妹妹？”
蔔木香轉頭詫異地看著老伯。
“對啊。感覺你特別像。你叫什麽名字？”
老伯親切地問道，蔔木香笑道。
“我姓蔔，叫木香。”
“蔔木香，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寒的人？”
老伯一臉奇怪的笑意。
“聽起來很耳熟，我熟讀案件宗卷，你說的這個人就是當年滅門慘案時遺留下來的少年吧。”
“嗯。正是如此，我記得，清清楚楚地，在那散發出寒光的少俠身上，我聽到那個耀眼的男子叫他“寒”。你說奇怪嗎？”
“老伯記性真是出其地好啊。我很難相信老伯您是第一目擊證人。”
“呵呵。因為我是這個桃花鎮裏的知縣的父親。所以，以前也做過知縣。可是朝廷一直不怎麽管桃花鎮，所以，我讓我兒子繼承了知縣這個職位。但沒想到，那小子只知道游山玩水，而且，一點都不精於破案，於是，我這把老骨頭也得出來晃悠晃悠。”
“那老伯對這十副屍體的命案怎麽想？”
“咎由自取吧。”
☆、桃花鎮事件案件簿：其三，真相——殘酷
“本來，我實在是不想管這檔事，我們當知縣的並不是像想象中那般輕松自在。總是受到許多限制。而且，我又不是什麽絕世高手。但是，真正讓我困惑的是，命案就發生在眼前。就算罪人再如何罪惡，在自己眼前殺死，還是令人十分難受的。何況，還是萍水相逢。”
老伯深深嘆息。
蔔木香問道。
“如果是老伯來說，有什麽信息可以提供嗎？”
“哈。這個嘛，我想想。似乎那個銀白服裝的少俠我好像哪裏見過……”
“老伯，哪裏？”
蔔木香著急地問道。
“賣酸辣粉了，賣酸辣粉……”
挑著扁擔的小二的叫聲傳來，老伯慌忙地一拍大腿。
“對了！我記起來了！那個銀白服裝的少俠我在白天見過！”
“今天嘛？”
“對！經過藥店的時候，一個賣酸辣粉的小二在交喚，然後，那個叫寒的少年出現了！他買了一碗酸辣粉，又走進了藥店，然後，領著紙包的藥，重重的兩大袋出現了！！”
老伯慌忙地如得到天啟一般睜大眼，手指顫抖著指向城門處旁的小藥店，蔔木香與浮塵連忙跑到店中，詢問起銀白服裝少年的下落。
“啊，那個少年啊。我還想怎麽會有看起來這麽健康的人來買藥，但還是賣給他了。他要的藥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個藥混合起來就是毒藥。”
“你說毒藥？！”
浮塵見蔔木香的樣子奇怪，便問。
“蔔木香，你怎麽了？”
“一時解釋不清楚，具體我已經清楚了案發經過，但是，唯有毒藥這點我想不通。叫驗屍的仵作來。”
浮塵慌忙叫來了仵作。
“斷腸草，綠豆，金銀花，甘草，連黃。”
“這？！”
浮塵把仵作帶了過來。
仵作聽到之後，一臉詫異。
“我不是很懂藥，但是，這個就是毒藥與解毒藥。看這斷腸草是毒藥，但這連黃可催吐，而且綠豆，金銀花，與甘草加在一起方可解讀。”
“對了，”掌櫃又像想到什麽提醒道，“那個少年的臉上有長長的一刀傷疤，看起來觸目驚心，我本勸他買幾劑我推薦的藥治療，但他卻不要，說……”
“是嗎？他說：這個是證明嗎？”
“是。但是，證明什麽？傷疤有什麽好證明的。”
不管掌櫃的思忖，蔔木香一臉眉頭緊鎖，卻似乎又時而想明白。
“這……是救人。”
蔔木香想了半天以後給出了答案。
捕快驚訝地看著蔔木香，老伯也驚訝地看著蔔木香。
“恐怕是有十個來參加武林大賽的唐門弟子，其中一位放出來劇毒的某樣東西，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毒粉。但是，那個叫寒的少年身上也藏有劇毒，毒死了十個人，之後，他也快昏死過去，以輕功離開但是，就在這時，十個人裏有一個不是唐門而且擁有瑪瑙奇幻石的人醒了過來，也就是襲擊了老伯的人。”
“怎麽可能？！”
老伯難以置信地看著蔔木香。
“而且，這個人還會變裝。”
“難道？！”
“對，那個救了寒的人，就是——十若。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躲在暗處的無笙夏。”
“你說什麽？！”
“對，你說什麽？！”
“這點我之前就有說過，我之前特意問了掌櫃另外一個問題……”
之前。
“掌櫃，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趁浮塵去叫仵作的時候，蔔木香湊近掌櫃問。
“請說。”
“那個少俠，有沒有，喉結？”
“喉結？！我還真沒註意……”
“仔細想想看，有沒有……”
“嗯——啊！這麽一說，雖然用傷疤擋住了臉，但是確實沒有喉結！”
“那那個人是不是袖口處系著鈴鐺，並且，腰上掛著一塊玉佩，錢袋裏發出光芒？”
“這！這麽說！還真是！你怎麽知道！我是看那個少俠拿錢袋時才註意到的，不過當時沒在意。這麽一想，為什麽一個少俠會在袖口處系鈴鐺，我還真沒想過！”
“甭激動，老板，我只是隨便說說，你不用在意。待會他們來的時候，你就不要把我剛剛說的話說出去了。你也不想，搞破這麽激動人心的時刻吧？”
“啊！真是厲害。”
蔔木香微微一笑。
“哪裏，哪裏。”
目前——
“所以，你們懂了吧。有最聰明的伎倆，但卻忘了自己的一些習慣，對不對，浮塵？”
浮塵大吃一驚。
“你不是真的浮塵。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說而已。騎馬也是，無笙夏，你還是那樣騎——”
“住嘴！你知道什麽！怎麽可能會知道，我——我——”
“那又怎麽樣？！”
蔔木香抽出扇子，一點一點打開。
“一切的一切，你計劃了，這麽多事情——慫動唐門弟子為你襲擊寒，然後，計劃出錯時裝死，最明顯的就是——十具屍體變為九具屍體這件事！”
蔔木香用扇子指向無笙夏。
“但是，你又怎麽說明那塊大內高手的令牌？”
無笙夏一臉得意。
“這個嘛，你綁架了浮塵，浮塵的身上恐怕就有這塊大內高手的令牌，這就是浮塵的身份。或者也可以說是他的假身份。當然，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因為是我，教了你，那個解毒的秘方。無笙夏。”
蔔木香傷心的表情百年難得一見。
“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的話，應該能理解，這塊瑪瑙石——”
無笙夏從口袋中掏出了瑪瑙石。
“要不是這塊瑪瑙石——母親，母親就不會死！”
“但是，無笙夏——”
“不要過來！你不想我把用斷腸草做成的毒藥給散開來吧！”
“無笙夏！你——做錯了啊！！！”
可是——
無笙夏散開毒粉，趁眾人忙捂住口鼻的瞬間離開了現場。
“為什麽？為什麽？大小姐！大小姐——”
突然，天空下起了傾盆大雨。
突然，蔔木香很想哭。
“到底是為什麽？大家都——”
“大概是，太孤單了吧。”
真浮塵來到了蔔木香身邊。
“浮塵。”
“沒註意被下藥真是抱歉。”
“我——如果，能早點阻止就好了，如果不是那麽聰明，追求真相就好了——”
“但是，如果，蔔木香你這樣做的話，就不是蔔木香了。”
浮塵看著蔔木香，眼神裏的溫柔無人可比。
“可惡！可惡——”
雨，下起了痛苦與悲傷，還有重生……
☆、桃花鎮事件簿：其四，總而言之，總而言之
離這件事過去了幾天，為了聯系上大少爺無苔雨，蔔木香苦思冥想開始寫信。
只不過事與願違，7月初8才發生的九人謀殺案，7月初9才辦掉的謀殺案事件末，7月初十，地上的水還未流光，踩著唧唧哇哇的水窪，無苔雨就趕到了蔔木香所呆的如意客棧。
“才過一天，自然還未寫出什麽東西，只有少爺兩個字，唉——”
一邊嘆氣的同時，一邊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一個人類慌慌張張地還怒氣滿天地闖了進來。
“蔔木香！”
“啊，少爺。”
還未反應過來，少爺已經沖了過來，把蔔木香按到了墻壁上。
少爺……好奇怪的感覺。
“呼，呼。”
一邊吐著氣，一邊在思考要說的話。
可兩人之間似乎沒有那種氣氛？？
怎麽辦？少爺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
“蔔木香！我，想要親口聽你說，妹妹，不，無笙夏真的是……兇手嗎？或者說，也是牽扯其中嗎？”
“……”
該怎麽回答少爺好呢？真遭，好想哭。又不想讓心愛的少爺看到。真遭。
“少爺，我很想好好地說。”
糟了，聲音都在抖。
“但是，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少爺。我啊，唯獨不想看到少爺……”
“蔔木香，不，春湘，請告訴我，好嗎？”
為什麽是那種表情？啊，對了，這就是親人吧，肯定。
蔔木香想到這，回答道。
“是。大小姐似乎也牽扯在其中，雖然大小姐並未做主觀的事情，就是了。”
一邊說著，蔔木香一邊把驚呆的少爺的手從墻壁上拿下，眼神裏本充滿的淚水勉強吞下。
“是，是這樣啊。你下去吧。”
“是。少爺。”
無論什麽時候，我，似乎都不可能真正進到少爺心裏，這就是做下人對待少爺無法做到的暗戀吧。就像羨慕別人的果實一樣，不是自己的，去搶或者要的話，還是會被野狗追打的吧。
少爺——我——果然，還是離開吧。
蔔木香一邊這樣想著一邊離開了本是自己付了錢的客房。
擡頭看著天空，天空漸漸暗淡了下來，不過因為是陰雨天的關系，所以互相之間的對比並不是這麽地強烈。
似乎又有些什麽不一樣。
似乎忘記了什麽。
武林大會——啊，七月初八的武林大會。
“蔔木香？”
浮塵詫異地看著蔔木香，蔔木香匆忙打了個招呼。
“對不起。在下有重要事情，對了，有馬匹嗎？在這間小客棧最快的馬匹？”
浮塵轉進廚房問了問新裏。
“對不起，似乎今天馬匹全部出租了。有急事嗎？”
“很急！”
蔔木香難得一見著急的表情。
“那等一下，新裏！幫我做一回小二，我去去就回。”
“唉？你不做小二了？”
蔔木香詫異地問，浮塵換上少俠才穿的衣服。
“嗯。沒辦法，我的那匹馬只讓我騎嗎。”
這裏就說一下西子神偷的馬吧。雖比不上關羽的赤兔馬，但也是首屈一指的好馬——汗血寶馬。不過，為了不讓任何人認出來，所以用比較醜的裝扮把這匹上好的汗血寶馬給偽裝了起來。
夜黑風高。
“上馬——”
“但是，這不是——汗血寶馬嗎？為什麽？”
“所以說，現在沒時間解釋，你不是很急嗎？”
“嗯。去武當山吧。”
“好。坐好了噢！”
☆、其五，生死本在佛一笑，花開本在天地間
武當山的夜晚，一片黑漆漆。
“噗。”
除了某位在笑的小丫頭——無笙夏。
“無笙夏。”
說話的男子似乎就是那個在以前攻擊過蔔木香與浮塵的江南百變。（參見第四章到第五章）
淺淺的月光之下，月亮的影子一邊越發明亮，一邊卻又越發暗淡。兩個寂寞的師徒竟互相靠在了一起。
“不去管十若沒事嗎？師傅。”
也同出江南百變的師門，江南百變以真面目世眾，只不過，一襲書生模樣也實在惹人笑話。
“十若大小姐的話，有十府以下的人看著，沒事的。”
江南百變靠著無笙夏，兩人背對背，卻似乎又沒用任何的感情寄托。
太落寞，太孤單，太淒慘，明明相似，卻無法相逢，明明相愛，卻無法說出——喜歡。
“小蜜蜂——飛啊飛——飛到花叢中——媽媽說——有一個夢——”
“師傅？”
“叫我風寒夜就好了。”
“可是……”
“你總有一天要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俠不是嗎？我就希望笙夏可以這麽做。”
“我卻只希望留在師傅身邊啊。”
“你說什麽？”
“不，沒什麽。快看，師傅，月亮淺淺地好漂亮啊，師傅，你有在聽嗎，師傅……風寒夜……”
一邊說著眼淚就止不住掉下來了。
“師傅，我現在是獨當一面的大俠了，你看，師傅，師傅……”
“啊咧，奇怪，為什麽我會自言自語呢？為什麽眼淚就是止不住呢？師傅……能不能說話啊……”
江南百變的胸口隨著月光的側影，一刀刀痕深深地割出，受了重傷，一般的江湖中醫無法治療，所以，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與自己最心愛的愛徒坐在一起，一起賞月。
“風寒夜……你，就這麽死了嗎？！不管我了嗎？！我的變裝術這麽差，還怎麽獨當一面啊！”
如果我，不是那麽沒用的話，師傅，就不會，死了。
除非……
無笙夏擦了擦眼淚，取出了斷腸草。一口咬下，然後，在月夜之下，吞下。
割下脈搏，流出鮮血。
“師傅……快喝。這是我的血。”
還僅存最後一點點知覺的風寒夜，以為那恍若是水的藥物，勉強喝了一點，但是，再也喝不下什麽了。
“師傅！”
無笙夏抿一口自己的血，吻上了風寒夜的唇。
一遍又一遍，餵風寒夜喝下了自己的血。
毒性……體內的毒性……還有瑪瑙奇幻石用過的藥性，互相交替著，血液裏充滿了瑪瑙奇幻石的藥性，只要，只要給師傅喝下就好了。
時間流逝，鮮血也隨之流逝。
“無笙夏！”
受失血與斷腸草的毒性和瑪瑙奇幻石僅存的一點點藥性，無笙夏勉強睜開眼睛。
微笑道。
“風寒夜，你醒了啊。”
然後，再度昏厥。
“無笙夏！！！！！！”
“關於瑪瑙奇幻石的事情，浮塵你知道多少？”
一邊問道，一邊兩人同騎在馬上。
“知道的不多。但是，瑪瑙奇幻石是一種百年的果實，這點在江湖上傳言的很多。”
“百年是指？”
“一年救人一命，它是需要長期保存的石頭，一年只能救一個人的性命。”
“是麽？”
“到了，下馬。”
“嗯。”
武當山的夜晚的月亮慢慢地又照出了影子。
這——這是什麽？！
為什麽——武當山漫山屍橫遍野？！！！
“餵！醒醒！！”
“蔔木香，這邊這個人似乎還有一口氣。”
“我馬上來！”
來到了還有一口氣的人旁，發現此人穿著武當山的教服。
“快……快……”
“你說什麽？”
蔔木香試圖湊近點聽，卻被那個人一下子回光返照似地抓住了自己的衣領。
“快逃！有人叛變！！”
說罷，一口氣都來不及吐，這個人就倒下了。
蔔木香的表情十分地遭。
沒想到武林大會竟會開成這樣。
“浮塵，你能不能再去看看有沒有活著的人？”
一邊自己在屍橫遍野的地方找起東西來。
“沒有，但是，為什麽全部都是武當山的人？”
“什麽意思？”
“看。他們穿的都是武當山的教服，而且，都是比較等級低的人。高手倒是一個都沒有。”
“難道？！這裏正在發生瑪瑙奇幻石的武林大會爭奪戰？！”
蔔木香一邊說道，一邊自己背後一個黑衣人接近。混在了死人中，擅長屏息，偷襲為主。
“蔔木香！小心！”
“什麽……”
還未在腦袋裏過濾完成，對方的劍已經朝自己的胸口刺來。
然後……
眼前——
出現了浮塵的身影——
“不——不行！！！！”
黑夜中的武當山此時響起了狼的嗷叫聲。
☆、其六，真正的心聲，緣未盡分未到
本來這不應該是牽扯到眼前的這個人的事情，但是，要不是因為自己的優柔寡斷，什麽事都不肯老實相告，就是因為自己這樣，所以才會讓事情這麽發展啊。
“呵呵。你惹火我了。”
一邊笑道，一邊卻掏出了放在腰邊的兩把銀質小刀。
“匕首這個東西，你知不知道？”
到底是為什麽？
我要這麽無恥地笑啊！
但是，腳邊卻散發著腐朽以及新鮮的血腥味。
“浮塵——你聽好，我是蔔木香。是一個參加到最後一場賽的蔔木香。不是你想象中那麽柔弱的女子啊！笨蛋！浮塵！！”
一個鍵步沖上前，對方直接把刀刺入了自己的肚子。
“你……迎面突擊嗎？！”
“現在才意識到嗎？呵呵。”
人的溫度就在自己的臉邊，鮮血的流動已經十分明確，但是，下手的話就是一條人命——
手上拿著的匕首卻已經刺入了對方的腰部。
“聽好了。滋——沒時間陪你玩。你——去死一死吧。”
手上拿著的匕首又是一劃，在黑衣人的手背上劃下一道。
“混蛋！”
黑衣人一邊叫道，一邊抽出白刀然後飛也似地逃掉了。
“唔……血……在我的身上流著……唔……”
來到浮塵的旁邊，蔔木香朝浮塵笑笑。
“好喲——咳——沒事吧？”
蹲下來，浮塵的胸口在流血，蔔木香微笑道，又一遍微笑道，面無表情地表情真地如死人一般。
“我們又不是要殉情，幹嘛那麽難過的樣子啊？”
浮塵努力撐住自己的傷口，盡全力微笑。手上已經纏著布，但是用手按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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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耍的少年望著天空，黑夜中的天空一眼望去盡是深藍的顏色。
“二少爺，老爺叫您過去。”
眼前比自己年齡稍小的女孩是在這裏不知待了多少年的下人。
她比自己的年齡略小一些。
“坐上來。”
少年蕩起秋千，下人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
她的眼睛像死了一樣，面無表情的樣子略顯木訥。
良久，隨著風吹來的涼爽感覺，下人低下了頭，回答了少年。
“不行，下人是卑賤，少爺是尊貴，不行——”
少年趁下人低下頭的空隙，拉住下人的手，讓她靠近了自己。
秋千空蕩蕩地回應起夏日的蟬聲。
夏日的蟬聲也回應秋千的禮節。
“知了，知了……”
桃花鎮的七夕節放天燈的儀式於戌時三刻開始，酉時會讓游客們游玩為主。
而七夕節對桃花鎮也是相當重要的。
包括小吃攤售賣的水果糖藝，陶瓷攤的唐三彩人偶，畜牧攤的八哥鸚鵡，當然也少不了平常很難買到的外來糕點，還有野史小說廉價賣舊書。
十若極其不服氣地咬下蘋果糖，來到糕點攤面前，卻又被眼前這松軟軟的糯米團子給吸引住了。
少不了的果然是飯團。
以此為至理名言的十若已把魔爪伸向了最後一個糯米飯團，卻被一雙豬蹄手搶先了。
“給你十兩銀子，換這個糯米飯團！”
“不行。”
十若死盯著糯米飯團。
“一金。”
“不行。”
“為什麽你不肯讓？！”
十若生氣地擡頭，卻看見不知是否有笑意的無家大少爺無苔雨。
十若的表情在他的註視下僵住了。
“為什麽不行？”
腿都站麻了的十若才說出這麽一句話。
“因為我要買給你。”
無苔雨開心地說道，拿起還燙的糯米團子。
在那熱乎乎的團子下小心翼翼地墊著布，所以不怎麽會臟。十若感動地接過團子，一口不爭氣地咬下。
終於，在無苔雨的註視下吃完團子後，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抱住了無苔雨。
“哇！太好吃了！對不起，對不起……”
“不用感動地哭了~”
“是太燙了~”
“是，是。”
“話說回來，為什麽你會回來？”
“為什麽啊？呵呵。”
“苔雨，你沒事吧？”
“沒事。”
七夕節的七夕街，燈籠之火如燃燒的鳳凰一般泛起點點亮光，人慢慢多了起來，似乎有許多難言之隱的無苔雨並未說明自己回來的原因。
“對了，十若，問你一件事。”
“什麽？”
“聽說了嗎？武林大會有造謠的事。”
“瑪瑙奇幻石嗎？這麽說來，也有好幾天沒見到了呢。奇怪的少年。”
“十若相信這是真的嗎？”
“唉~問我這個問題嗎？”十若露出未做好心理準備的表情，苦思冥想之後回答道。
“相信，不是有滅門慘案一說嗎？說不定當時的那個活下來的小孩，就是現在的少年。”
“什麽嘛，十若也相信這是真的啊。”
無苔雨無聊地望著布滿繁星的天空。
“也不知道，現在那個活下來的小孩怎麽樣了？”
十若思考之後，露出了悲傷且擔憂的表情。
此時的如意客棧。
“小二，一壺潮州老酒。”
“好，好。”
蔔木香流露乖巧的樣子，一邊極其不符合個人風格的活潑地端菜說菜。
“請問客官點什麽？”
如意客棧已經人滿為患到沒時間去看點菜的人的臉了。
“新來的小二啊，浮塵呢？”
“對不起，浮塵正在休息中，我來代班。”
說完蔔木香擺出招牌式的笑容混了過去。
“這邊，小二。”
“馬上，等一下，請問客官要什麽？”
“百湖香壇豆腐幹，十月桂花糕，桃子，再加一碟小菜，兩壺酒，我在等人。”
“是，公子。豆腐幹加年糕加小菜和兩壺酒是吧，馬上就來。”
“是百湖香壇豆腐幹！”來客著重強調。
“這邊，快一點，小二。”
“對不起，等一下。是。百湖香壇豆腐幹是嗎？我馬上去準備。”
“恩，這還差不多，對了，快一點。”
這個客官真麻煩！蔔木香擡頭瞪了客官一眼，可這客官長得實在似那……
“冰雪少爺？！”
蔔木香大叫了一聲，客官嚇了一跳。
“噓，輕一點。”
“對不起，但是為什麽冰雪少爺會來這？”
“哼，我才不是為了無乞兒的蹤跡而來地。
“是，我知道了。”
“小二，快一點。”隔一桌的客官已經催得不耐煩了。
“我就來。”轉頭朝奪命連環催的客人喊道後，蔔木香朝冰雪少爺微微一笑。
“馬上就來，客官。”
說完，擺出一臉捉摸不透的神秘笑意離開了。
直到來回跑了十幾趟廚房，已快至戌時時間，可冰雪少爺仍好好地坐在那裏獨自一個人喝酒，不免顯得孤單。
看冰雪少爺甚是失意的樣子，又恰逢客人已很少，蔔木香決定做老好人一回，幫冰雪少爺解開心結。
“為什麽要找無乞兒？”
雖是老好人，可蔔木香還是一如既往地十分直接。
“這種事怎麽也無所謂吧。”
冰雪少爺就是冰雪少爺，不願承認的臉羞紅，實在是可愛。
“為什麽？”
蔔木香鄭重其事地又問了一次。
“啊，是呢，我就坦白吧。”
事不過三果然有用。明顯不知道自己理解錯了這句話的意思，一邊暗暗得意地在冰雪少爺對面坐下。
冰雪少爺一邊嘆了口氣，一邊抿一口酒說起了往事雲雲。
“也就是說，你是同性戀？”
“不是！我剛剛哪個地方有這個意思了？！”
“就是那段‘‘謝謝’，我嬌羞地說完後，‘沒什麽，這是男人應該做地。’無乞兒極其男子氣概地回答。’”
“唔……”
“然後？”
蔔木香挑眉，一臉極有興趣的神色，冰雪少爺盯著蔔木香看一分鐘，辯解道。其實是類似吐槽。
“唉，我真是不明白，為什麽會理解成同性戀？但是，這樣也好辦，接下來要說的事才是重點。”
“恩。”
直至戌時開始，兩人的話才講完了。
與此同時，兩人口中所談論的無乞兒，被人軟禁了。
“啪。”天燈之前的序曲煙花，就如驚雷一般，打亂了這理當屬於夏天的節奏。
☆、桃花鎮案件事件簿：其一，怪異
“不要逼我。”
“小姐，沒有誰要逼你好不好？我們只是想問一下，最近的藥店在哪裏來著？”
囧。
“問藥店會穿著奇怪的衣服嗎？還蒙著布?！明顯是可疑人物好不好。”
“呵呵，小姐真有趣，要不要去喝一杯？”
“甭挑逗我！”急躁。
“那你為什麽露出這樣的表情呢？”
“蔔木香——”
蔔木香一下子驚醒了，等察覺到是怎麽回事後。一臉黑線。為什麽？為什麽？我會在這個地方發呆！還是這麽普通的客棧！什麽時候睡著的說！昨天只記得看到了屍體！其他什麽都不記得了！還是說發生什麽事了！
但是那個屍體，很奇怪。
看起來，很奇怪。
但是卻說不出哪裏奇怪。
隱隱約約覺得，似乎，少了一樣東西——
比起死因，更重要的是看不到傷口，上面沒有傷口，那是怎麽死的？難道是溺死，還是毒死。最近看偵探野史看多了，人也變得疑神疑鬼起來了。
“客官。”
超不爽的浮塵笑瞇瞇。
“什麽事？”
蔔木香沒擺出好臉色。
“今天要不要去哪裏玩——還是，你——想——要——我——”
“去死。”
“還是說想要了解屍體的概況——”
“你有什麽小道消息嗎？”
蔔木香一臉謹慎地看著浮塵。
“屍體是被毒死的。還是被自己的毒鏢毒死的，也就是自殺——”
“怎麽可能？！”
“別急——聽我說完。不是很奇怪嗎？屍體共有九副。一般行動的話，九個人的數字怎麽聽都有總不太正常的感覺。”
“然後呢？”
“還有，現場還發現了一個令牌——在那高高在上的城墻之上的中間那個人的腦袋上掛著一塊令牌。那塊是——大內高手的令牌。”
這個是——
“重頭戲就在這裏。那個人竟然就是大內高手——XX。”
“那種人會被打敗？！”
“其他幾位都是被他的毒鏢給打敗的。”
“也就是內訌嗎？”
“不一定。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內高手只有那個XX一名，經小道消息透露。其他人都不是大內高手。”
“這——”
“怎麽樣？埋伏的間諜什麽的有趣吧。”
“你懷疑是誰幹的？”
“這個嘛。我已經有一些線索了。不說這了，要去玩嗎，我租了兩匹馬，我們去游湖吧？”
好像剛剛發生的事情都是假的一樣，浮塵又笑了出來。
“你，難道，見慣了這種殺人場面嗎？”
“呵呵，怎麽這麽說呢？好歹我也在這裏幹了好久，這種場景只能說見慣不怪吧。”
“那為什麽告訴我？”
“直覺吧。你，”浮塵竟然靠近蔔木香，笑了出來，“很厲害。”
“不用你說。”
蔔木香喝下一杯茶，拍拍灰塵，站了起來，隨手牽到一根馬鞭。
“你也不愧是小二，看得出來我會騎馬。”
“哪裏哪裏。”
案發現場是城門處，不管其他的閑雜人等，捕快與師爺一同沖進了案發現場。
“呵呵。”
“笑什麽？”
“還說我？你去哪了？失蹤了一天，很難不懷疑你不是殺人兇手？”
師爺揮著羽扇笑瞇瞇。
捕快生氣地說道。
“真是的！上頭，就是那個知縣老爺突然叫我去給她夫人去桃花鎮附近的地方買點啥胭脂水粉，我可是快馬加鞭才趕到的！”
“唉——我怎麽覺得你似乎還休息了一會兒？”
“你怎麽知道？！”嚇。
“胸口那個胭脂印明顯是女人弄上去的，你自己做不到的吧。”
“也可能是自己不小心灑上去的吧。”
“不可能。因為你的肩膀上也有相似的胭脂印，你為了掩飾自己忙裏偷閑，所以故意在胸口上灑上了胭脂，但你卻忽略了你的肩膀處的胭脂印。再說就算你自己註意到了胭脂印，自己也擦不掉吧。還是說，其他地方也有胭脂印。呵呵。”
“這就是你笑的原因啊！師爺！”
捕快似乎有些許的生氣。
“嘛嘛，別生氣。你聽，有快馬加鞭的聲音吧。看來是那個有名的破案人手來了。”
“破案人手怎麽聽都覺得難聽吧。”
一邊這麽說，一邊蔔木香下了馬。
☆、桃花鎮事件簿：其二，詭異
“咳咳。這幾具屍體是我發現的，但當時，我記得有十具屍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一個目擊者開始對蔔木香概述起當晚事件的發生經過。
“有一個極其耀眼的男子身手極好，但還是被一個渾身穿著銀白服裝的少俠打倒在地。我記得那時快午夜的時候了吧，我想湊近點看來著，可那個少俠手中拿著的長劍發出了寒光，嚇得我渾身哆嗦，不過一會兒，少俠就用輕功飄飄然離開了。待那個少俠離開，我舉著燈籠湊近一看，一共有十具屍體。但是，突然，身後被人用什麽東西狠狠地敲了一下，我就失去了知覺。”
老伯說完之後，卻一直盯著蔔木香看，浮塵一臉不爽地看著那個老伯。問道。
“怎麽了嗎？”
見識到浮塵的意圖比較不好，老伯忙笑道。
“只是覺得這位姑娘與那個少俠長得有幾分神似。不註意的話，還以為是哥哥與妹妹的關系呢。”
“哥哥與妹妹？”
蔔木香轉頭詫異地看著老伯。
“對啊。感覺你特別像。你叫什麽名字？”
老伯親切地問道，蔔木香笑道。
“我姓蔔，叫木香。”
“蔔木香，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寒的人？”
老伯一臉奇怪的笑意。
“聽起來很耳熟，我熟讀案件宗卷，你說的這個人就是當年滅門慘案時遺留下來的少年吧。”
“嗯。正是如此，我記得，清清楚楚地，在那散發出寒光的少俠身上，我聽到那個耀眼的男子叫他“寒”。你說奇怪嗎？”
“老伯記性真是出其地好啊。我很難相信老伯您是第一目擊證人。”
“呵呵。因為我是這個桃花鎮裏的知縣的父親。所以，以前也做過知縣。可是朝廷一直不怎麽管桃花鎮，所以，我讓我兒子繼承了知縣這個職位。但沒想到，那小子只知道游山玩水，而且，一點都不精於破案，於是，我這把老骨頭也得出來晃悠晃悠。”
“那老伯對這十副屍體的命案怎麽想？”
“咎由自取吧。”
☆、桃花鎮事件案件簿：其三，真相——殘酷
“本來，我實在是不想管這檔事，我們當知縣的並不是像想象中那般輕松自在。總是受到許多限制。而且，我又不是什麽絕世高手。但是，真正讓我困惑的是，命案就發生在眼前。就算罪人再如何罪惡，在自己眼前殺死，還是令人十分難受的。何況，還是萍水相逢。”
老伯深深嘆息。
蔔木香問道。
“如果是老伯來說，有什麽信息可以提供嗎？”
“哈。這個嘛，我想想。似乎那個銀白服裝的少俠我好像哪裏見過……”
“老伯，哪裏？”
蔔木香著急地問道。
“賣酸辣粉了，賣酸辣粉……”
挑著扁擔的小二的叫聲傳來，老伯慌忙地一拍大腿。
“對了！我記起來了！那個銀白服裝的少俠我在白天見過！”
“今天嘛？”
“對！經過藥店的時候，一個賣酸辣粉的小二在交喚，然後，那個叫寒的少年出現了！他買了一碗酸辣粉，又走進了藥店，然後，領著紙包的藥，重重的兩大袋出現了！！”
老伯慌忙地如得到天啟一般睜大眼，手指顫抖著指向城門處旁的小藥店，蔔木香與浮塵連忙跑到店中，詢問起銀白服裝少年的下落。
“啊，那個少年啊。我還想怎麽會有看起來這麽健康的人來買藥，但還是賣給他了。他要的藥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個藥混合起來就是毒藥。”
“你說毒藥？！”
浮塵見蔔木香的樣子奇怪，便問。
“蔔木香，你怎麽了？”
“一時解釋不清楚，具體我已經清楚了案發經過，但是，唯有毒藥這點我想不通。叫驗屍的仵作來。”
浮塵慌忙叫來了仵作。
“斷腸草，綠豆，金銀花，甘草，連黃。”
“這？！”
浮塵把仵作帶了過來。
仵作聽到之後，一臉詫異。
“我不是很懂藥，但是，這個就是毒藥與解毒藥。看這斷腸草是毒藥，但這連黃可催吐，而且綠豆，金銀花，與甘草加在一起方可解讀。”
“對了，”掌櫃又像想到什麽提醒道，“那個少年的臉上有長長的一刀傷疤，看起來觸目驚心，我本勸他買幾劑我推薦的藥治療，但他卻不要，說……”
“是嗎？他說：這個是證明嗎？”
“是。但是，證明什麽？傷疤有什麽好證明的。”
不管掌櫃的思忖，蔔木香一臉眉頭緊鎖，卻似乎又時而想明白。
“這……是救人。”
蔔木香想了半天以後給出了答案。
捕快驚訝地看著蔔木香，老伯也驚訝地看著蔔木香。
“恐怕是有十個來參加武林大賽的唐門弟子，其中一位放出來劇毒的某樣東西，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毒粉。但是，那個叫寒的少年身上也藏有劇毒，毒死了十個人，之後，他也快昏死過去，以輕功離開但是，就在這時，十個人裏有一個不是唐門而且擁有瑪瑙奇幻石的人醒了過來，也就是襲擊了老伯的人。”
“怎麽可能？！”
老伯難以置信地看著蔔木香。
“而且，這個人還會變裝。”
“難道？！”
“對，那個救了寒的人，就是——十若。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躲在暗處的無笙夏。”
“你說什麽？！”
“對，你說什麽？！”
“這點我之前就有說過，我之前特意問了掌櫃另外一個問題……”
之前。
“掌櫃，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趁浮塵去叫仵作的時候，蔔木香湊近掌櫃問。
“請說。”
“那個少俠，有沒有，喉結？”
“喉結？！我還真沒註意……”
“仔細想想看，有沒有……”
“嗯——啊！這麽一說，雖然用傷疤擋住了臉，但是確實沒有喉結！”
“那那個人是不是袖口處系著鈴鐺，並且，腰上掛著一塊玉佩，錢袋裏發出光芒？”
“這！這麽說！還真是！你怎麽知道！我是看那個少俠拿錢袋時才註意到的，不過當時沒在意。這麽一想，為什麽一個少俠會在袖口處系鈴鐺，我還真沒想過！”
“甭激動，老板，我只是隨便說說，你不用在意。待會他們來的時候，你就不要把我剛剛說的話說出去了。你也不想，搞破這麽激動人心的時刻吧？”
“啊！真是厲害。”
蔔木香微微一笑。
“哪裏，哪裏。”
目前——
“所以，你們懂了吧。有最聰明的伎倆，但卻忘了自己的一些習慣，對不對，浮塵？”
浮塵大吃一驚。
“你不是真的浮塵。我早就看出來了，只是沒說而已。騎馬也是，無笙夏，你還是那樣騎——”
“住嘴！你知道什麽！怎麽可能會知道，我——我——”
“那又怎麽樣？！”
蔔木香抽出扇子，一點一點打開。
“一切的一切，你計劃了，這麽多事情——慫動唐門弟子為你襲擊寒，然後，計劃出錯時裝死，最明顯的就是——十具屍體變為九具屍體這件事！”
蔔木香用扇子指向無笙夏。
“但是，你又怎麽說明那塊大內高手的令牌？”
無笙夏一臉得意。
“這個嘛，你綁架了浮塵，浮塵的身上恐怕就有這塊大內高手的令牌，這就是浮塵的身份。或者也可以說是他的假身份。當然，到底是哪裏出錯了呢？因為是我，教了你，那個解毒的秘方。無笙夏。”
蔔木香傷心的表情百年難得一見。
“為什麽要這樣做？”
“你的話，應該能理解，這塊瑪瑙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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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為什麽？大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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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這件事過去了幾天，為了聯系上大少爺無苔雨，蔔木香苦思冥想開始寫信。
只不過事與願違，7月初8才發生的九人謀殺案，7月初9才辦掉的謀殺案事件末，7月初十，地上的水還未流光，踩著唧唧哇哇的水窪，無苔雨就趕到了蔔木香所呆的如意客棧。
“才過一天，自然還未寫出什麽東西，只有少爺兩個字，唉——”
一邊嘆氣的同時，一邊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一個人類慌慌張張地還怒氣滿天地闖了進來。
“蔔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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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反應過來，少爺已經沖了過來，把蔔木香按到了墻壁上。
少爺……好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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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木香！我，想要親口聽你說，妹妹，不，無笙夏真的是……兇手嗎？或者說，也是牽扯其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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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我很想好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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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小姐似乎也牽扯在其中，雖然大小姐並未做主觀的事情，就是了。”
一邊說著，蔔木香一邊把驚呆的少爺的手從墻壁上拿下，眼神裏本充滿的淚水勉強吞下。
“是，是這樣啊。你下去吧。”
“是。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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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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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塵轉進廚房問了問新裏。
“對不起，似乎今天馬匹全部出租了。有急事嗎？”
“很急！”
蔔木香難得一見著急的表情。
“那等一下，新裏！幫我做一回小二，我去去就回。”
“唉？你不做小二了？”
蔔木香詫異地問，浮塵換上少俠才穿的衣服。
“嗯。沒辦法，我的那匹馬只讓我騎嗎。”
這裏就說一下西子神偷的馬吧。雖比不上關羽的赤兔馬，但也是首屈一指的好馬——汗血寶馬。不過，為了不讓任何人認出來，所以用比較醜的裝扮把這匹上好的汗血寶馬給偽裝了起來。
夜黑風高。
“上馬——”
“但是，這不是——汗血寶馬嗎？為什麽？”
“所以說，現在沒時間解釋，你不是很急嗎？”
“嗯。去武當山吧。”
“好。坐好了噢！”
☆、其五，生死本在佛一笑，花開本在天地間
武當山的夜晚，一片黑漆漆。
“噗。”
除了某位在笑的小丫頭——無笙夏。
“無笙夏。”
說話的男子似乎就是那個在以前攻擊過蔔木香與浮塵的江南百變。（參見第四章到第五章）
淺淺的月光之下，月亮的影子一邊越發明亮，一邊卻又越發暗淡。兩個寂寞的師徒竟互相靠在了一起。
“不去管十若沒事嗎？師傅。”
也同出江南百變的師門，江南百變以真面目世眾，只不過，一襲書生模樣也實在惹人笑話。
“十若大小姐的話，有十府以下的人看著，沒事的。”
江南百變靠著無笙夏，兩人背對背，卻似乎又沒用任何的感情寄托。
太落寞，太孤單，太淒慘，明明相似，卻無法相逢，明明相愛，卻無法說出——喜歡。
“小蜜蜂——飛啊飛——飛到花叢中——媽媽說——有一個夢——”
“師傅？”
“叫我風寒夜就好了。”
“可是……”
“你總有一天要成為獨當一面的大俠不是嗎？我就希望笙夏可以這麽做。”
“我卻只希望留在師傅身邊啊。”
“你說什麽？”
“不，沒什麽。快看，師傅，月亮淺淺地好漂亮啊，師傅，你有在聽嗎，師傅……風寒夜……”
一邊說著眼淚就止不住掉下來了。
“師傅，我現在是獨當一面的大俠了，你看，師傅，師傅……”
“啊咧，奇怪，為什麽我會自言自語呢？為什麽眼淚就是止不住呢？師傅……能不能說話啊……”
江南百變的胸口隨著月光的側影，一刀刀痕深深地割出，受了重傷，一般的江湖中醫無法治療，所以，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與自己最心愛的愛徒坐在一起，一起賞月。
“風寒夜……你，就這麽死了嗎？！不管我了嗎？！我的變裝術這麽差，還怎麽獨當一面啊！”
如果我，不是那麽沒用的話，師傅，就不會，死了。
除非……
無笙夏擦了擦眼淚，取出了斷腸草。一口咬下，然後，在月夜之下，吞下。
割下脈搏，流出鮮血。
“師傅……快喝。這是我的血。”
還僅存最後一點點知覺的風寒夜，以為那恍若是水的藥物，勉強喝了一點，但是，再也喝不下什麽了。
“師傅！”
無笙夏抿一口自己的血，吻上了風寒夜的唇。
一遍又一遍，餵風寒夜喝下了自己的血。
毒性……體內的毒性……還有瑪瑙奇幻石用過的藥性，互相交替著，血液裏充滿了瑪瑙奇幻石的藥性，只要，只要給師傅喝下就好了。
時間流逝，鮮血也隨之流逝。
“無笙夏！”
受失血與斷腸草的毒性和瑪瑙奇幻石僅存的一點點藥性，無笙夏勉強睜開眼睛。
微笑道。
“風寒夜，你醒了啊。”
然後，再度昏厥。
“無笙夏！！！！！！”
“關於瑪瑙奇幻石的事情，浮塵你知道多少？”
一邊問道，一邊兩人同騎在馬上。
“知道的不多。但是，瑪瑙奇幻石是一種百年的果實，這點在江湖上傳言的很多。”
“百年是指？”
“一年救人一命，它是需要長期保存的石頭，一年只能救一個人的性命。”
“是麽？”
“到了，下馬。”
“嗯。”
武當山的夜晚的月亮慢慢地又照出了影子。
這——這是什麽？！
為什麽——武當山漫山屍橫遍野？！！！
“餵！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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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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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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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武林大會竟會開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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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自己在屍橫遍野的地方找起東西來。
“沒有，但是，為什麽全部都是武當山的人？”
“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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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蔔木香！小心！”
“什麽……”
還未在腦袋裏過濾完成，對方的劍已經朝自己的胸口刺來。
然後……
眼前——
出現了浮塵的身影——
“不——不行！！！！”
黑夜中的武當山此時響起了狼的嗷叫聲。
☆、其六，真正的心聲，緣未盡分未到
本來這不應該是牽扯到眼前的這個人的事情，但是，要不是因為自己的優柔寡斷，什麽事都不肯老實相告，就是因為自己這樣，所以才會讓事情這麽發展啊。
“呵呵。你惹火我了。”
一邊笑道，一邊卻掏出了放在腰邊的兩把銀質小刀。
“匕首這個東西，你知不知道？”
到底是為什麽？
我要這麽無恥地笑啊！
但是，腳邊卻散發著腐朽以及新鮮的血腥味。
“浮塵——你聽好，我是蔔木香。是一個參加到最後一場賽的蔔木香。不是你想象中那麽柔弱的女子啊！笨蛋！浮塵！！”
一個鍵步沖上前，對方直接把刀刺入了自己的肚子。
“你……迎面突擊嗎？！”
“現在才意識到嗎？呵呵。”
人的溫度就在自己的臉邊，鮮血的流動已經十分明確，但是，下手的話就是一條人命——
手上拿著的匕首卻已經刺入了對方的腰部。
“聽好了。滋——沒時間陪你玩。你——去死一死吧。”
手上拿著的匕首又是一劃，在黑衣人的手背上劃下一道。
“混蛋！”
黑衣人一邊叫道，一邊抽出白刀然後飛也似地逃掉了。
“唔……血……在我的身上流著……唔……”
來到浮塵的旁邊，蔔木香朝浮塵笑笑。
“好喲——咳——沒事吧？”
蹲下來，浮塵的胸口在流血，蔔木香微笑道，又一遍微笑道，面無表情地表情真地如死人一般。
“我們又不是要殉情，幹嘛那麽難過的樣子啊？”
浮塵努力撐住自己的傷口，盡全力微笑。手上已經纏著布，但是用手按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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