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爺，現在要回去嗎？”

小四已經在旁邊吵著啦啦啦，拼命幫無苔雨整理行李。

偷偷瞄大少爺一眼，似乎剛剛與那個陌生人見面之後心情不太好。

說了什麽呢？

遠遠地看著所以聽不清。

一向裝得穩重的少爺因為一個陌生人而亂了陣腳真是前所未聞。

“大少爺，要不再住在這家如意客棧幾天，過幾天就是武林大會了。”

“不行。”

大少爺心情不好，斷然拒絕。

可這樣的大少爺果然有魅力，小四一臉興奮又欣喜地大叫道。

“是！”

聽到敲門的聲音，無苔雨擱下書，小四前去開門，卻見無笙夏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哥。”

“幹嘛？”

對於妹妹無笙夏的無理取鬧，無苔雨只好拼命勸解。

“蔔木香姐姐怎麽辦？！無苔雨哥哥要拋棄她嗎？”

無笙夏真是個善良的人，小四與無苔雨都忍不住這樣想，雖然此人平常嬌蠻了一點。

“蔔木香啊，她想留下吧。”

無苔雨的表情難得有一些舍不得的變化。

“我不相信，哥哥騙人！不帶上春湘姐姐的話，我也要留在這裏。”

說白了你就是想留在這裏吧。

大少爺吐槽。

“笙夏，聽我說。”

大少爺一臉真誠地望著妹妹，尤其握住了她的肩。

眼睛瞬變為柔情似水。

“妹妹。”

“啥，哥哥？”

“你難得出來玩，無府的管家也在，就放心地好好玩吧。”

“真地嗎？！哥哥！”

無笙夏激動地也握住了無苔雨搭住自己肩的手。

“嗯，所以，”無苔雨嘴角抽了抽，把被無笙夏緊緊握住的手抽回，一臉苦笑，“一個人好好玩吧，笙夏，我會命蔔木香保護你的。”

“謝謝，哥哥！”說完，一轉眼，無笙夏就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少爺，伺候三小姐真是辛苦呢。”

“是呢。”無苔雨輕嘆一口氣，走至門外，“你先收拾，我先去找蔔木香。”

“是，少爺。”小四露出了女孩子的笑，無苔雨看得不好意思，便徑直走去了蔔木香所在的房間。

無意間，看見了蔔木香的手被浮塵握著的一幕。

因為木門未關緊，一條縫隙淺淺地透出光來。

心裏如倒翻了五味瓶一般覆雜。

無苔雨隔著木紙門偷聽，隱約聽到了如下的話。

“少爺，不要接近我，會受傷。”

接著是聽到浮塵停頓以後的回答，他的回答十分地溫柔。

“蔔木香，接近蔔木香不會受傷。”

蔔木香……

大少爺無言地離開了。

“小四。”

大少爺推開客房門，臉色有些微妙的不對勁。

“少爺？”小四先是疑惑，接著焦躁混亂起來，“疑？少爺？等等？幹什麽？”

待小四反應過來，緊張的呼吸交替在兩個男人之間，已被少爺壓在床上緊緊抱在懷裏。

小四的臉興奮地臉紅，可是無苔雨的表情如此落寞。

“為什麽……”

被壓住的小四聽到耳根邊少爺吹過來的話語，臉羞得通紅。

“蔔木香為什麽這麽地喜歡我？”

這像是問自己的話語，又像是問蔔木香的話語。

小四看得出少爺的難過，只是有些不理解。

因為不能理解各自的心情。

因為不能理解什麽是“戀”。

因為做不到再一次拋棄一切去愛……

“一共十五兩銀子。”付了錢，牽馬，準備離開，結果小四擔心少爺的精神狀況，還是突破重圍，把蔔木香帶到了少爺的面前。

“少爺……”

“蔔木香，照顧好笙夏。”

“少爺！”

“哪，蔔木香，我問你一個問題？”

從她驚訝且喜歡的眼神中，他暗暗發覺自己的心情。

“什麽？”

“為什麽蔔木香這麽地喜歡我？”

“少爺，一定要回答嗎？”

“恩。”

“因為和少爺在一起的每一天很開心，很開心。”

“你……真地，很可愛。”

“唉？”

少女的臉蛋微紅，一時不知所措。

“武林大會參加完後，回來一趟吧。”

“恩，少爺！”

陽光之下，兩人的笑容互相映襯，突然顯得好幸福。

十若出去有事剛回來，看到這個情形，明白了什麽，走到了無苔雨的身邊。

“無苔雨。”

十若似乎有些扭捏地盯著落寞的無苔雨看。

“怎麽？”“你要走了嗎？”“恩。”

“保重。”

說罷，十若轉身步進了客棧。

心裏泛起甜甜的感覺還有苦澀的味道。

那一刻，無苔雨便是這種心情。

“少爺，可以讓我忤逆自己的身份做一件事嗎？”

“什麽？”

還未待大少爺反應過來，蔔木香已經踮起腳尖，輕輕地靠上前，在無苔雨的側臉上留下淺淺的一吻。

“春湘。”

“那，再見了。”

那一刻，無苔雨的心情第一次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對呢，要離開了呢。”

大少爺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了。

但是，隨即拋棄了那個一瞬間的奇怪的感覺。

轉而想著自己的婚約者，但是，眼神裏卻望著蔔木香逃向大街的方向。

“已經搞不清楚了。初戀。”

到底，我，真地，了解嗎？自以為是的了解嗎？不，不了解的吧。

自己的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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