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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奇怪的行為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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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奇怪的行為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夜色如墨,府邸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陰森扭曲。

蘇雲淺斜倚在廊柱旁,目光掃過四周翻湧的黑霧。

白慕雪站在大殿中央,她擡手結印,指尖金光如絲線般纏繞。

原先布下的封鎖陣法隨著她的動作層層加固,地面浮現出繁覆的咒文,將整座府邸籠罩在淡金色的結界中。

怨靈的尖嘯聲驟然被隔絕,空氣裏彌漫的腥腐氣息也淡了幾分。

“那女子若要再拿活人祭劍,至少得花一年重塑陣法。”白慕雪收回靈力,“這時間,足夠我們抓到她。”

隨即,她取出百靈珠,幽華神木也從她掌心浮起,與百靈珠的光華交融成青白色的光幕。

黑霧開始劇烈翻湧,無數人族的虛影在光幕中顯形。

隨著凈化之力的擴散,府邸內尖叫的怨靈漸漸平靜下來,黑色的怨氣也慢慢消散。

蘇雲淺猛地站直身子,他看見白慕雪垂在身側的手輕輕發抖。

他走上前,扶住白慕雪,冷笑一聲,道:“你幾天沒有進食,現在如何有精力,還是別逞強了。”

語氣雖然譏諷,掌心卻渡過去溫熱的妖力:“剩下的交給我吧。”

話罷,他雙手快速結印,符紙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向怨靈們飛去。

片刻後,怨靈們原本扭曲、怨恨的神情逐漸恢覆正常,眼中的痛苦與憤怒漸漸褪去。

“希望它們下輩子能投個好胎,不再受這痛苦。”白慕雪輕聲說道。

等一切結束,白慕雪輕聲道:“回宗門吧。”

蘇雲淺盯著她挺直的背影,突然輕笑出聲。

他最厭惡人族這種自以為是的悲憫,可為何如今,他卻能夠慢慢理解白慕雪的所作所為?

白慕雪腰間的傳訊符光芒閃爍,打破了這份寧靜。

她扯下傳訊符,青禾急促的聲音傳來:“師姐!”

白慕雪心頭一緊,忙問道:“青禾,出什麽事了?”

青禾頓了頓,道:“師姐,我沒事,是沈鶴出事了。我前兩日路過落月鎮,聽聞他腿疾覆發,如今連報仇的力氣都沒了,整個人十分頹廢。我不宜再見他,師姐,你能不能……”

一旁的蘇雲淺聽到這話,嗤笑一聲:“你那個瘸腿師弟,不會真以為拖著半條殘腿就能報了血仇吧?”

“閉嘴。”白慕雪攥著傳訊符的指節發白。

蘇雲淺懶洋洋的尾音傳來:“是,大師姐。”

收拾好包裹,白慕雪再次踏上路程,蘇雲淺雖有諸多不願,但縛身符綁著他不得不行。

一進入落月鎮,熱鬧嘈雜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二人隨便走進一家飯莊,飯莊裏人來人往,是最好的消息渠道。

等菜上齊,白慕雪放下筷子,擡手喊住正欲離開的店小二:“夥計,我跟你打聽個人。”

店小二動作麻利地將抹布往肩上一搭,笑瞇瞇地湊過來:“客官,您可算是找對人了!這落月鎮上上下下,沒我不認識的人。您說吧,打聽誰?”

白慕雪微微皺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急切:“你可曾聽說過沈鶴這個名字?他現下在何處?”

店小二還沒來得及回答,旁邊桌子的一個顧客突然嗤笑一聲,插嘴道:“沈鶴?那個死瘸子?你不會是來向他討債的吧?”

白慕雪一楞,眉頭皺得更緊:“討債?這是什麽意思?”

那顧客喝了一口酒,滿臉戲謔:“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啊?那小子天天跑去賭場,昨天錢輸光了還在賭場門口大鬧呢,哈哈哈!”

“賭場?”白慕雪的聲音微微提高,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她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時,另一個人在旁邊搭腔:“可不是嘛!他上次賭輸了,還欠我幾文錢沒還呢,我氣不過把他狠狠揍了一頓。那家夥雖然愛賭,但打不還手,慫得很,哈哈哈!”

“估計是被打怕了,慫唄。”旁邊有人笑著附和。

有人好心提醒白慕雪,道:“你要找他,去賭場門口等著,保準能碰上他。”

白慕雪楞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

她難以置信,白慕雪記得沈鶴有一個禁忌,無論什麽原因,他都不會踏入賭場。

宗門弟子們雖不賭博,但偶爾也會為了娛樂,打賭誰在比武中會勝出,可沈鶴從不參與這類活動,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樣一個人,如今竟然混跡在賭場?

白慕雪心中一陣翻湧,再也無心吃飯,只匆匆扒拉了兩口,便付了錢,起身離開。

她快步走出飯莊,朝著那些人所說的賭場方向趕去。

蘇雲淺跟在她身後,道:“怎麽幾日不見,你這個師弟墮落成這個樣子了?”

白慕雪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腳步。

剛走到賭場門口,白慕雪便目睹一男子被幾個兇神惡煞的打手粗暴地丟了出來。

“沒錢你還想賭?還賴在這裏不走?信不信老子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折!”一個滿臉橫肉的打手,惡狠狠地朝著地上的人吼道。

那人重重摔在門口的臺階上,發出一聲悶響。

其中一個打手見狀,還不解氣,上前又補了一腳,直接將他從臺階上踢了下去。

男子滾落到濕漉漉的馬路上,泥水濺了他一身。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地議論著:“又一個賭瘋了的可憐蟲。”

一位婦人牽著年幼的孩子路過,低俯下身輕聲告誡:“看見了嗎?千萬別學他!”

男子坐在地上,黑色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肩頭,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修長的脖頸。

因為剛下過雨,地面潮濕,他的衣服上沾滿了泥濘,可即便如此,卻絲毫不減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

男子先是唇角輕輕揚起,隨後竟肆無忌憚地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和自嘲,嚇得周圍的路人紛紛退避三舍。

兩個打手站在臺階上,冷眼看著他,呵斥道:“瘋子,快滾遠點,別在這兒礙眼!”

男子艱難地撐起身體,試圖從地上爬起來,奈何他本就瘸了一條腿,只能在泥地裏痛苦地掙紮。

這滑稽又狼狽的模樣,惹得周圍人一陣哄笑,當真是既可憐又好笑。

下一秒,一團陰影緩緩籠罩了他。

沈鶴擡起頭,只見一個女子逆光而立,神色雖冷,但一雙盈盈的眼眸裏,卻滿是不加掩飾的心疼。

她微微彎下腰,伸出一只纖細白皙的手,輕聲說道:“起來吧。”

沈鶴臉上的瘋狂之色瞬間凝固,他眨了眨眼,隨後像是從夢中驚醒一般,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嘴唇輕顫,輕聲喚道:“師姐?!”

白慕雪沒有多言,伸手將他拉了起來,隨後從懷中取出一方手帕,輕輕擦拭他臉上沾染的泥土。

她的動作細致,語氣卻帶著幾分責備:“你忘了宗門的規矩了嗎?即便是身上再臟,臉上也要保持幹凈。”

沈鶴的睫毛微微顫動,似乎在極力壓抑內心的情緒。他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白慕雪繼續說道:“一個人的面容,代表的是宗派的面容。這些教訓,你都忘了嗎?”

聽到這話,沈鶴終於再也撐不住,他將頭埋在白慕雪的肩上,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師姐,我錯了。”

白慕雪輕輕拍著他的背,語氣柔和而堅定:“沒事了,沒事了,師姐來了。”

待沈鶴的情緒稍稍平覆,白慕雪攙扶著他,準備朝他的住處走去。

沈鶴的步子還有些踉蹌,但有了白慕雪的支撐,他的身體明顯穩了許多。

就在這時,蘇雲淺突然從一旁閃了出來,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幾步走到兩人面前,不由分說地將沈鶴從白慕雪身邊接了過來,語氣懶洋洋地說道:“我來吧。”

白慕雪楞了一下,眉頭微皺:“蘇雲淺,你這是做什麽?”

蘇雲淺別過頭,輕咳一聲,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說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有些生硬,又補充道:“再說了,他這身泥水,臟了你的衣服多不好。”

話罷,他將沈鶴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力道。

白慕雪道:“你何時變得這麽關心人了?況且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他是我的師弟”

蘇雲淺輕笑一聲,眼神裏帶著幾分戲謔:“師弟?那也得註意分寸。你這般親近,旁人看了還以為你們有什麽特別的關系呢。”

白慕雪的臉色微微一沈,正要反駁,卻見蘇雲淺已經扶著沈鶴往前走了幾步。

她的目光落在蘇雲淺扶著沈鶴的手上,心裏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

蘇雲淺扶著沈鶴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沈鶴被他捏得有些吃痛,忍不住低聲說道:“蘇公子,你輕點……”

蘇雲淺聞言,挑了挑眉,道:“抱歉,我力氣大。”

蘇雲淺一邊走,一邊用餘光瞥了白慕雪一眼,心裏莫名有些煩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在意白慕雪對沈鶴的關心,只是覺得看到她攙扶沈鶴的樣子,心裏就有些不舒服。

他暗自嘀咕了一句:“真是麻煩。”

白慕雪聽到他的低語,擡頭問道:“你說什麽?”

蘇雲淺立刻恢覆了那副懶散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笑:“沒什麽。”

白慕雪看著蘇雲淺的背影,心裏隱隱覺得他今天有些反常,但也沒有多想,只是默默跟在他們身後,朝著沈鶴的住處走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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