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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撈子小羊:與你春宵很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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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撈子小羊:與你春宵很多夜。

談雪慈考上了大學!

雖然只是個三流野雞大學,但談雪慈終於在村裏揚眉吐氣,連帶著他的養父陸棲,也都在自己的老兄弟們面前挺起了腰桿。

“咩啊,”臨走前前一天晚上,陸棲抹著眼淚給他收拾小書包,說,“到了城裏,咱們老老實實讀書,可不敢惹那些厲害的有錢人。”

談雪慈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心裏覺得陸棲屬實窩囊,他這一去,是要出人頭地的,誰都不敢得罪,這怎麽能行。

不過他是陸棲撿回去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他並不想跟陸棲吵架,就沒說什麽。

談雪慈躺在村裏的土炕上,蓋著他的小被子,摟著他的小羊,陷入了夢鄉。

今晚就是他在村裏的最後一晚了,以後他就是個響當當的大學生!

第二天一早,天還擦黑,陸棲就把談雪慈送到了村口,抹著眼淚看他離開了村子。

談雪慈走啊走,踩著他又臟又舊的小帆布鞋,終於來到了他的大學。

但還沒揚眉吐氣,就遭到了室友的嘲笑。

室友嫌他說話口音重。

談雪慈不服氣,將他的小書包一甩,生氣說:“俺咋就不像城裏人嘞?!”

室友竟然還在笑,談雪慈氣得不行,晚上獨自去食堂吃飯。

上學第一天,貧窮小羊受盡冷眼。

談雪慈邊吃飯邊刷視頻,刷到了一個情感大師,正在頭頭是道地教他們撈男人,談雪慈在心裏直呼大師我悟了,聽著聽著就入了迷。

對啊,他們不就是嫌他窮嗎?

那他就找個冤大頭撈一撈。

談雪慈很快就鎖定了目標,但不是他們學校,是隔壁京大,有個叫賀睢的富二代。

賀睢在京大出名得不得了,據說出手很大方,成天豪車接送,還經常請人吃飯。

談雪慈想盡辦法,終於見到了賀睢,他去找賀睢表白,希望賀睢能腦子進水,給他點兒錢,讓他也去豪車上坐坐。

“就你?”賀睢卻嗤笑了聲,說,“我想要什麽樣的人沒有,男模男技師,我花錢就能買到,要你這個小土包子幹什麽?”

他承認談雪慈是長得漂亮,但看著楞楞的,根本不像個會伺候人的樣子。

談雪慈被氣得小臉通紅,攥緊了拳頭,他看著夜色底下賀睢離開的背影,聽著旁邊人暗戳戳的嘲笑,抹了把眼淚去吃麻辣燙。

他點了份最便宜的麻辣燙,邊吃邊掉眼淚。

小土包子。

賀睢竟然罵他小土包子。

城裏人就很了不起嗎?會點男模就了不起嗎?技師又是個什麽東西?

談雪慈向來都是肯吃苦的,所以才能成為村裏為數不多的大學生,他行動力很強,馬上就去搜了搜什麽地方有男模。

談雪慈臉蛋紅紅的,小羊眼都控制不住睜圓了一圈,怎麽也沒想到男模竟然是這種東西,這不就是鴨子嘛。

而且還是很貴的鴨子。

他搜了幾個會所,一晚上竟然要三千!這還是最便宜的!

什麽破鉤子這麽值錢。

怎麽不去搶啊。

他養父陸棲在村裏是養羊的,小羊的幾把都賣不了這麽多錢,這些人憑什麽?!

談雪慈覺得實在太不經濟劃算了,於是他又去搜男技師。

這個似乎更適合他。

雖然也有貴的,但便宜的只賣三百。

談雪慈說去就去,他倒要看看這些技師有什麽好的,他呼嚕嚕吃完剩下的麻辣燙,擦了擦嘴,就拿著皺皺巴巴的三百塊錢出發。

這個按摩店離他們學校不算遠,談雪慈戴上兜帽捂住小臉,生怕被同學看到,然後做賊一樣趁著夜色溜進了按摩店。

“誒誒誒,”老板看他鬼鬼祟祟,皺眉攔住他過,“你幹什麽的?”

談雪慈將兜帽放開,小臉悶得紅撲撲,將三百塊拍到老板面前,說:“我要男技師!”

老板看他像個二傻子。

但談雪慈漂亮的臉蛋透著緋紅,睫毛又長又翹,襯得那雙小羊眼都嫵媚起來,實在是難得的好相貌,老板忍不住瞇起了眼。

“男技師啊,”老板搓了搓手,連忙笑著說,“有的有的,客人這邊來。”

談雪慈咽了咽口水,他只是個鄉下小羊,哪裏見過這種上流地方,但為了不丟人,他還是挺起小胸脯,作出很熟練的樣子。

好像他經常找技師一樣。

“這就是我們店裏所有的男技師,”老板帶他去了一個屋子,指著裏面的七八個男人,給他介紹,“客人想要哪一個?”

談雪慈像被煮熟了一樣,臉頰紅成了小螃蟹,只敢偷偷擡起眼看。

各種扔子迷人眼。

這些男人上半身都沒好好穿衣服,只戴著包不住扔子的圍裙,他頭一次同時見到這麽多男人的扔子,簡直頭暈目眩。

談雪慈都不敢吭聲了,老板卻還在催他,談雪慈只好閉著眼咬牙隨便指了一個。

“好嘞,”老板給他了一個牌子,說,“客人您先去裏面等著吧,記得要把衣服都脫掉,我們的技師待會兒就過去。”

談雪慈暈乎乎地走了,他的號碼牌是八號,聽著很有錢的樣子。

符合他上流小羊的身份。

但他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脫哇。

談雪慈有點後悔了,點鴨子好像是犯法的,他腦子裏響起了鐵窗淚。

但來都來了,而且三百塊錢都已經給了老板,肯定不會退給他,他就這樣走了,不但平白無故虧三百,也未免太沒出息。

談雪慈局促地坐在床上,擡起手先脫掉了上衣,猶豫了下,又把褲子也給脫掉。

他抱著膝蓋,光溜溜地坐在按摩床上。

好像按摩是要脫衣服的,他怕待會兒技師來了,瞧見他沒脫衣服,也跟他室友一樣嘲笑他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下小羊。

老板看著談雪慈房間的方向,嗤笑了聲,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小傻子,說什麽都信。

剛好的店裏的男技師質量不行,這段時間生意差得很,不如讓談雪慈去陪客人。

反正談雪慈看著瘦瘦小小,估計也打不過,被威脅幾句就只能乖乖聽話。

等客人來了,他就將客人帶到談雪慈門口。

那個客人隔著簾子雖然什麽也看不清,但隱隱約約就感覺是個美人。

他正想走進去,就突然聽到哢噠一聲脆響,好像什麽東西被掰斷了一樣。

他茫然地想擡起頭,但頭卻怎麽也擡不起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上面已經沒有腦袋了,只有個汩汩冒血的斷口。

在他背後,有雙蒼白嶙峋的手收了回去,很嫌惡地擦幹凈手上的血,然後就端著放了按摩道具的托盤,掀開簾子走進去。

-

談雪慈聽到腳步聲就抱緊自己縮到了角落,等反應過來,覺得這樣太丟人,正想忍住羞恥放開擋在胸前的手,一擡頭卻呆了呆。

這個男人長了雙漆黑晦暗的桃花眼,胸肌輪廓是恰到好處的緊實,寬肩窄腰,他說不來,但腿比剛才的那幾個男技師都長。

“是八號客人嗎?”男人勾唇問。

就連嗓音都低沈好聽。

談雪慈簡直看呆了,這比他找到的那些三千塊的男模都好看,居然只收三百。

雖然三百塊已經是他一個月的飯錢,但他還是覺得這個男人不止三百。

“很少見您這麽慷慨的客人,一下子就願意花三百,”男技師似乎看出了他的困惑,漆黑的桃花眼也彎了起來,對他解釋說,“所以店長給您提了個檔次,怎麽,您對我不滿意?”

”滿意,”談雪慈連忙說,”滿意。”

他生怕這個男人走掉,給他換歪瓜裂棗。

談雪慈漲紅著小臉,怯怯地看著男人,他還是頭一次點技師,也不知道該做什麽,想起他搜評價時看到有個人說這家店的技師胸很好摸,那應該可以摸胸吧。

他忍住害羞朝男技師伸出手。

男技師沒忍住低笑了一聲。

談雪慈的手僵在半空,眼睫都濡濕起來,羞得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這個要等一下,”男技師握住他的手,很溫柔地說,“我們先按摩好嗎?”

“哦,”談雪慈慌張地收回手,顛三倒四地說,“好,好的,先……先按。”

談雪慈紅著臉在心裏小聲尖叫。

他怎麽沒發現自己這麽色。

還沒按摩就摸人家的胸,他到底怎麽想的。

“您先趴下吧。”男技師說。

談雪慈捂住臉,只露出冷白滴血的耳朵,就按男技師的指導趴下。

他很瘦,腰窄窄的一把,背也很薄,膚色白得像雪,經常有人說很適合拔罐。

男技師晦暗的黑眸垂下,落在少年毫無防備的單薄後背上,磨了磨齒冠。

談雪慈沒想到這個男技師竟然真的很會按摩,給他捏得又痛又爽。

他在學校的食堂幹活,經常幫忙搬東西,一箱子能賺幾毛錢,但肩膀被壓得很疼。

這個男技師給他捏了幾下,他一開始痛得werwer叫,但多捏幾次就舒服起來,有種渾身筋膜都被打開的感覺。

“客人肩膀有傷,”男技師掌心握住少年的肩頭,語氣輕柔說,“平常很辛苦嗎?”

談雪慈簡直要眼淚汪汪,封建小登病都忍不住發作,覺得對方又賢良又善解人意。

他跟對方倒起苦水,對方都沒有不耐煩,反而一直低頭聽他說話,冰涼指尖蹭著他的耳廓,語氣發黏,說:“真可憐。”

談雪慈沒聽懂對方語氣裏的狎呢,只覺得難怪大家都愛點男模,真會說話。

直到對方的手放在他屁股上,談雪慈話音戛然而止,才突然警惕地轉過頭。

“客人的屁股很翹,”對方微笑著,在他的小屁股上捏了捏,問他,“怎麽練的?”

談雪慈原本想說他天生就很翹,但他的屁股還在對方手裏,就算他再無知,也知道這時候炫耀自己屁股翹,簡直騷得很。

談雪慈咬住唇沒說話。

對方也沒在意,甚至翻身上來壓住了他。

“你幹什麽?!”談雪慈連忙擡起手擋住。

“還剩最後一個項目,”男技師勾住他的幾綹黑發,語氣裏的溫柔褪去,漸漸浮起幾分惡劣,說,“客人不知道嗎?還有前列腺按摩。”

談雪慈什麽都不知道,他生怕人家覺得他不上流,什麽也不懂,硬著頭皮直接進來,根本不敢讓老板給他介紹。

這個男技師看起來人很好的樣子,應該不會騙他的吧?

談雪慈放松了身體,仰起頭望著男人,眼巴巴地小聲問:“怎麽按啊?”

“除了手,可能還要用到一點其他的道具,”男技師低頭吻了吻他的鼻尖,說,“不知道客人能不能接受呢?”

談雪慈一聽,還有這種好事。

他只花了三百,當然是給他用的東西越多,他才越回本。

他連忙點頭,“用的用的。”

男人又笑了聲,這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上,很慷慨地說:“好,客人不是想摸嗎?現在可以開始摸了。”

談雪慈不知道,原來這才是按摩的開始,他被按著做了三個小時按摩,才終於被放出去,整個人嘴巴通紅,雙腿抖成了篩糠,頭發也亂糟糟的,攏著衣服眼神恍惚。

他恍惚著往外走,被按摩店老板一把拉住。

“你不許走!”老板怒氣沖沖說,“我店裏死了人,肯定是你幹的!”

那個客人上去以後就沒了動靜,他本來以為對方會跟談雪慈動手,先把談雪慈打服了,沒想到悄無聲息。

他就上去看了一眼,發現那個客人腦袋分家,已經死在了談雪慈門口。

他當時就想把談雪慈叫出來,但門怎麽也打不開,這才一直等到了現在。

談雪慈被迫瞅了一眼那具屍體,簡直豬來的,跟他有什麽關系。

談雪慈甩開手就往外走。

他回到學校,鉆到被窩裏,才後知後覺自己好像是被人給睡了,根本不是什麽按摩。

談雪慈覺得自己應該恨那個人的,但他花錢買了對方,對方只是給他服務而已。

而且他二十出頭的年紀,沒談過戀愛,從前也沒想過這些事,突然做了,才食髓知味。

談雪慈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小臉通黃,又沒日沒夜在食堂幹了幾天活,又攢了點錢,然後偷偷摸摸去了按摩店,紅著臉把錢拍給老板,說:“我還要上次的那個技師。”

“什麽技師?”老板懷疑地瞅了他一眼,還以為談雪慈是發現自己被坑了,來找他麻煩的,就不耐煩地揮手趕談雪慈說,“去去去,上次根本沒給你安排什麽技師。”

才三百塊就想按摩還想睡他的技師。

做夢呢。

談雪慈這才意識到對方之前在害他,但他都顧不上生氣,就茫然說:“但真的有個技師……”

老板一陣後背發涼,也突然想起來了,躲談雪慈幾米遠,說:“你撞鬼了吧?!”

他們這邊半年前死過一個人,據說還是旁邊京大的教授,死了以後經常鬧鬼。

但這個鬼跑來當技師還是頭一次。

談雪慈的小臉也煞白起來,難怪說色字當頭一把刀,他竟然睡了一個男鬼。

談雪慈都顧不上跟老板算賬了,連忙跑回了學校,不敢再出去找事。

他在學校待了好幾天,都沒再見到什麽鬼,這才放下心來。

直到有一次晚上打工回去,室友突然跟他說:“你哥來了,他說他叫賀恂夜?”

談雪慈擡起頭,就渾身一陣冰冷麻木,被嚇得呆在原地。

那個惡鬼堂而皇之出現在學校,還進了他的宿舍,殷紅的薄唇勾著,正微笑著看向他。

談雪慈本來想把賀恂夜趕出去,但又怕賀恂夜說出他找男技師的事,只好硬著頭皮跟著賀恂夜去宿舍樓下,他才咬住唇,淚盈盈地小聲說:“你纏著我幹什麽?”

“客人好幾天沒去,”惡鬼俯身盯著他的小臉,很哀怨似的說,“是對我服務不滿意嗎?”

談雪慈張了張嘴,本來想說很不滿意,死鬼你不適合幹這行,你趕緊去死吧!

但又說不出這種昧良心的話。

就算他是第一次,也很難對賀恂夜不滿意,賀恂夜其實很粗暴,但在他適應之前是相當溫柔周到的,他都沒怎麽疼。

而且……賀恂夜。

他才想起來,難怪這個名字這麽耳熟,賀恂夜是隔壁京大的教授啊。

為什麽會纏著他呢。

賀恂夜垂下眼,捏了捏他的小臉說:“因為你是我的妻子啊。”

談雪慈茫然。

這鬼在說什麽鬼話。

“小咩,”賀恂夜像個陰森的男鬼一樣,黑黢黢的雙眼死死盯著他,說,“我還給你生過孩子,你就要這樣拋棄老公嗎?”

停停停。

不對不對。

談雪慈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惡鬼陰森詭異的臉在他面前漸漸扭曲,白霧一樣消散,談雪慈暈頭轉向,一腳踩空似的陷了下去。

-

“wer?”布娃娃揉了揉眼睛,親親熱熱地伸出小手抱住談雪慈的臉。

它本來趴在談雪慈頭頂上睡覺,談雪慈睡覺,它也會犯困。

談雪慈突然睜開雙眼,它也跟著醒了過來。

臥室裏只開了盞暖黃色的臺燈,賀恂夜見談雪慈醒了,就陰森森地又纏了上來,抱住他親了親小臉,說:“怎麽了,寶寶?”

原來是在做夢啊。

談雪慈松了口氣,他眨了會兒眼睛,就突然垮起小臉,很生氣地給了賀恂夜一拳。

惡鬼捂住了臉。

鬼祟不需要睡覺,他剛剛在幫妻子打游戲,打十局地鼠就能拿到一個新皮膚,才打到一半,就突然挨了妻子的小拳頭。

談雪慈也知道自己有點無理取鬧了,但他就是特別特別生氣,要不是賀恂夜成天騙他欺負他,他怎麽會做這種夢。

惡鬼雙手摟住妻子細軟的腰肢,卻並沒有生氣,反而將臉埋在了妻子的小胸脯上。

談雪慈又愧疚起來,摸了摸賀恂夜的臉,他其實也沒使勁,他根本舍不得打老公。

“老公,”談雪慈鉆到賀恂夜懷裏,讓賀恂夜抱著他,摟住賀恂夜的脖子,很依賴地將自己整個藏到賀恂夜懷中,黏黏糊糊地跟他親嘴巴,說,“我剛才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什麽夢?”賀恂夜看他黏著自己,心裏一陣發軟,低頭在他發頂上蹭了蹭。

”我夢到你小時候,”談雪慈嘀咕說,“還夢到我嫁給你好幾次。”

說著說著他又生起氣來,將小臉湊近看著賀恂夜說:“你總是欺負我。”

他睜圓了眼睛,突然這樣兇巴巴地湊過來,跟小貓沒什麽區別。

賀恂夜沒被嚇到,惡鬼眼神帶著點欠,捏住他的頰肉,調笑說:“然後呢?”

“沒了,”談雪慈被捏得臉頰通紅,有點忸怩地小聲說,“還夢到你特別愛我。”

賀恂夜一怔,眼神也溫柔下來,低頭親他的嘴巴,說:“寶寶,那就不是夢。”

談雪慈已經搞不懂夢不夢了,他被賀恂夜按住手,十指交扣壓在床上接吻。

與你朝朝暮暮。

與你春宵很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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