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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十八歲小賀穿過來(2):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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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十八歲小賀穿過來(2):出軌。

談雪慈將下巴頦抵在賀恂夜的胸口上,仰起頭望著他眨了眨眼,少年的黑色長發垂到他臉上,弄得他臉頰有些癢。

他胡亂搖頭蹭了一下,就像在蹭對方的胸口一樣,少年原本就很冰冷的臉色越發僵硬,攥緊了手上的佛珠,有些陰沈地盯著他。

談雪慈根本就不怕他,他覺得二老公有點色厲內荏,當時在棲蓮寺也沒拿他怎麽樣。

少年眉頭皺起,將談雪慈推開,就回去看自己的經書。

談雪慈悻悻,明明在寺裏還挺好的,還叫他哥哥,出來以後就不認人。

換成以前他肯定會詛咒賀恂夜晚上出門走夜路摔個狗吃屎,但他現在對人寬容了許多,被對方冷臉也沒有生氣。

白天家裏沒什麽人,他趴在賀恂夜的床上玩了會兒打地鼠,無聊到吭吭唧唧。

他之前那個身體是原主的,天生體弱,像個瓷殼子一樣困住了他邪惡又混沌不安的靈魂,但現在的身體是賀恂夜的心臟,一點兒也不虛弱,他每天都待不住,只想出去玩。

問題是他又不肯一個人出去,會覺得寂寞,只想讓人陪他,家裏每個人都被他拉出去過,就連小貓鬼都被他頂到頭上帶出去玩了好幾個小時,現在一見到他就開始哈氣。

只有他的大老公,還有賀平藍跟陸棲會願意陪他玩,其他人都躲很遠。

談雪慈眼巴巴地盯著這個賀恂夜,最後還是沒忍住,湊到人背後說:“我帶你出去玩吧。”

少年對將要發生什麽還一無所知,也不想陪什麽人玩,但談雪慈埋在他脖頸上,一直將小臉往他頸窩裏蹭,扯得他僧袍都亂七八糟,就差爬到他背上,他冷沈著臉,還是放下了手上的經書,跟談雪慈出去。

談雪慈高高興興地去換衣服,然後戴了口罩和棒球帽,畢竟他是個明星。

他還給賀恂夜也戴上,不然被人發現他多了個老公,他的風評又要被敗壞。

談雪慈想了想,決定帶二老公去游樂場,他之前跟大老公就去過,感覺很好玩。

少年沒有什麽異議,他似乎向來都是這麽冷淡,也對什麽都不感興趣。

他們中午吃完飯才去游樂場,談雪慈拉著賀恂夜去坐了幾趟過山車,下來以後少年的臉色更冷了,甚至還有點黑。

談雪慈本來想取笑他,又怕他真的生氣。

剛才在過山車上的時候,他覺得賀恂夜攥他手攥得特別緊,不像害怕的樣子,但應該也不是很喜歡。

少年留著長發,雖然出門時換掉了那身僧衣,戴著口罩看不清臉,只能勉強看到那雙漆黑冷戾的眼睛,但還是有人頻頻回頭。

賀恂夜從小住在棲蓮寺,也不喜歡跟人接觸,不像十年前回來的,像一百年前回來的。

談雪慈又開始嫌棄死鬼為什麽長這麽高,要是賀恂夜跟小貓鬼一樣大,他就可以把賀恂夜揣到懷裏帶走。

他只好擋在賀恂夜前面,不許那些人看,有沒禮貌的指指點點,他就把他們都打跑。

夜幕漸漸低垂,少年眉眼攏著夜幕底下冷暗的光,望向談雪慈。

談雪慈出來時還高高興興的,但總有人在看賀恂夜,有些眼神不太和善,讓他不怎麽高興,他垂著睫毛,小臉也蔫巴下去。

他伸手牽住賀恂夜的幾根手指頭,一開始他牽著賀恂夜仰起頭在前面走,現在變成了賀恂夜牽著他,他還偷偷抹了下眼睛。

這種感覺有點奇怪,少年能感覺到談雪慈在心疼他,但他還不理解這種心疼從何而來,也不太能理解所謂的愛。

賀平藍跟她丈夫感情很好,但他也沒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愛,他始終認為是無意義的東西,就算再愛,最後也還是會迎來死亡,對他來說從生到死孑然一身才是正常的。

談雪慈一開始小聲哭,但賀恂夜有些滾熱的手心攥住他,他莫名委屈,還是沒忍住去抱賀恂夜的手臂,然後眼淚嘩嘩流。

他的小觸手鉆出去,把剛才那幾個說賀恂夜頭發很怪的人都狠狠絆倒了,讓他們摔到了垃圾桶裏,滿頭臭水。

賀恂夜只轉過頭看了一眼,少年冷淡的眼就挪回來,牽著談雪慈的手,去旁邊的小推車旁,給他買了一個冰淇淋。

談雪慈鼻尖紅紅的,眼圈也很濕紅,找了個比較黑又沒什麽人的地方,坐在椅子上跟賀恂夜吃冰淇淋。

他都忘了旁邊不是他的大老公,他跟賀恂夜挨得很緊,幾乎要坐到賀恂夜腿上。

他還抱著賀恂夜的一只手臂不肯撒手,然後小口小口舔冰淇淋。

這個游樂場是靠近市中心的,他們坐的位置離游樂場大門不遠,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已經到了學生的放學時間,能看到街上有學生穿著校服騎車經過,兩三個甚至更多個學生一起走,少年擡起眼在看他們。

談雪慈將手塞到賀恂夜的手心裏,心裏又有點難受,賀恂夜身上陰氣越來越重,會影響到身邊的人,所以並沒有每天都去學校上課。

賀恂夜大部分時間只是考試才會去學校,在學校裏也沒有朋友。

沒有人跟他玩的話,他會死掉的,之前被談家關起來的時候,他都會晚上偷偷跑出去找小貓鬼,所以沒法接受賀恂夜一直這麽孤單。

他心疼得不行,眼圈又濕漉漉地開始泛紅,有一口沒一口地舔著冰淇淋,只顧盯著賀恂夜的側臉瞅,覺得老公好可憐。

少年幽暗的眼神卻落在談雪慈被凍得發紅的舌尖上,那點舌尖在夜色底下若隱若現,看起來又小又軟,紅得很可憐。

他們接過吻。

他知道含在嘴裏的時候也是軟的。

他其實沒想那麽多,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他一直在打量這個十年後的世界。

談雪慈不知道賀恂夜在看什麽地方,只覺得被盯得莫名頭皮發麻,他沒有舔冰淇淋了,抿住嘴,將舌頭藏到了嘴裏,然後睜著一雙烏黑溜圓的小羊眼望向賀恂夜。

“要化了。”少年見他沒再繼續吃,反而還怯生生的,就突然開口提醒。

談雪慈這才發現冰淇淋確實快要融化到手上,他連忙又低頭繼續吃。

吃完以後,他們去大排檔買了點燒烤和生腌,又吃了一頓然後才回家。

到家時已經晚上十點多。

談雪慈玩得完全忘了時間,而且換成以前,他但凡晚幾分鐘回家,賀恂夜的消息馬上就會發過來,他要是再晚幾分鐘回覆,一回頭賀恂夜就會像男鬼一樣出現在他背後。

他就習慣了被賀恂夜一催,然後才回家,今晚不知道怎麽回事,賀恂夜竟然沒給他發消息,他也就完全沒想起來。

夜色漆黑,賀家宅子的大門前也是黑的,掛著兩個燈籠,但不知道怎麽回事沒有打開,黑朧朧的樹影下站著個更加漆黑,恍若幽魂一樣的影子,嚇得他差點一扭頭鉆到少年懷裏,仔細一看才發現是賀恂夜。

賀恂夜漆黑的桃花眼幽邃晦暗,唇邊還是帶著笑的,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談雪慈卻還是瞬間心虛。

完蛋。

他昨晚婚禮結束以後還醉醺醺地抱著賀恂夜,說老公我愛你,我以後每天都要去學校接你,結果第一天就給忘到腦後,還跟別的男人出去玩,也不知道賀恂夜等了他多久。

談雪慈將手背在身後,像做錯事的小狗一樣,耳朵都徹底耷拉了下去,還時不時撩起眼皮偷看賀恂夜一眼。

旁邊的少年也沈著臉,其實他到現在為止還是不認可那個惡鬼就是他自己,他覺得自己至少不會變成這種邪祟的樣子。

而且談雪慈看起來很怕對方,想來對方做人做不好,成了惡鬼,做丈夫也做不好,讓妻子每天都在擔驚受怕。

談雪慈脖子都縮了起來,就像害怕挨罵挨打的樣子,估計平常沒少挨過棍棒。

惡鬼倒是冷靜得很,沒有對妻子生氣,看到旁邊的少年,竟然也報以微笑,然後很溫柔地牽住妻子的手,說:“小雪已經吃過晚飯了嗎?家裏晚上燉了紅燒魚。”

談雪慈馬上點頭,然後又搖頭,雖然已經吃過,但他還可以再吃。

他連忙抱緊了賀恂夜的手臂,挨挨蹭蹭的,生怕賀恂夜會真的不高興。

他在老公這裏受不了一點氣,賀恂夜語氣稍微重一點,他就會哭很慘,不過賀恂夜也沒那樣跟他說過話,每天都是叫他寶寶的。

十八歲的賀恂夜跟在他們身後去了前廳,只覺得越發詭異,賀家所有人竟然會坐在一起吃飯,看起來有說有笑都很和睦。

而且那個惡鬼似乎也跟賀家毫無芥蒂的樣子,在跟他們好好相處。

但又透著一絲奇怪,因為其他人無時無刻都在看賀恂夜的眼色。

賀恂夜但凡眼神陰冷一點,他們就嚇得渾身僵硬,臉上的笑容卻更大,就好像生怕自己哭喪著臉,會讓誰不高興一樣。

惡鬼確實像鬼魂一樣,無處不在地纏住了賀家的每一個人,將他們困在這個宅子裏。

其他人又畏懼,又有種已經認命的麻木,只能互相看著對方令人生厭的老臉,還得坐在一起喝酒說笑。

不過對上談雪慈,倒是多了幾分真的熱情。

談雪慈一進來就陸哥姐姐俞哥爸爸媽媽大伯伯二伯伯三姑五姑咪咪喵喵地叫了一遍,讓人臉色不自覺地緩和下去。

談雪慈叫完就不管他們了,挨著老公吃飯,晚上飯桌也有生腌螃蟹,賀平藍愛吃這個,家裏經常做,他就給二老公也夾了一塊。

剛才他們吃大排檔的時候,他感覺二老公好像比較喜歡吃生腌。

他都不知道賀恂夜喜歡吃什麽。

賀恂夜雖然每晚都跟他們一起吃飯,但死鬼並沒有人類的味覺,它真正的進食,是談雪慈每晚給它上的香。

賀恂夜垂下眼,看著妻子給那個少年夾螃蟹,仍然沒有說什麽。

直到吃完晚飯,上樓時,他才握著談雪慈的手,鬼氣森然的紅唇勾起來說:“寶寶今天帶他出去玩了?在給他當媽媽嗎?”

惡鬼多少有點陰陽怪氣的尖酸,但談雪慈沒聽明白,他一聽到媽媽這幾個字就已經開始應激,耳根也紅到滴血。

賀恂夜每次突然叫媽媽,都是想吃他那個,他左右瞅了瞅,賀平藍吃完晚飯就去給人看風水了,這棟樓裏住的人不多,管家兩口子向來都當自己是死人,不管什麽都當沒看見。

談雪慈還沒習慣二老公也在這兒,他一時忘了,就紅著臉解開了幾顆扣子,然後磕磕絆絆地小聲說:“你輕一點。”

賀恂夜有時候會咬得很痛,就算不咬,第二天也是腫的,他一穿衣服就會磨到。

惡鬼稍微擡起眼,似乎沒想到會突然有這種好事,但他向來不客氣,於是伸手就握住了談雪慈的肩膀。

少年在樓下坐了很久,將幾個老東西都盯得頭皮發麻,然後才皺起眉上了樓。

他還是沒搞明白這到底怎麽事,但他向來不習慣求助他人,所以什麽也沒問。

他往樓上走,走廊裏不知道為什麽沒開燈,隱約能看到兩個交疊的人影。

惡鬼寬大的手掌用力掐著妻子的腰,談雪慈靠在墻上,仰起頭將惡鬼的腦袋抱在了懷裏。

少年一開始只當是個擁抱,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礙眼得很,但跟他沒關系,他就打算回房。

然而才往前走了一步,就陡然僵住,他聽到了很清晰的水聲,但他們不是在接吻。

他這才反應過來那個惡鬼到底在做什麽,甚至能聽到對方帶笑的嗓音,低啞含糊,又故意氣人似的管自己的小妻子叫媽媽。

談雪慈竟然也沒有推開對方,雖然在黑暗中都能看到耳朵紅彤彤的,卻仍然抱著對方的腦袋,只是不停地小聲說:“輕點呀……“

對方並沒有輕點,甚至咬得更過分,他也沒生氣,反而在惡鬼烏黑的發頂上親了親,像個格外慷慨溫柔的小媽媽。

少年漆黑的桃花眼簡直茫然錯愕,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麽惡心的男人。

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手中佛珠攥裂了一顆,就冷著臉往自己房間走去,然後砰一聲用力關上了門。

談雪慈都被吃懵了,剛才腦子鈍鈍的,聽到有人摔門他才回過神來。

他被嚇了一跳,攀著賀恂夜的手臂鉆到對方懷裏,這才想起來自己的二老公也在,瞬間滿臉漲紅,攏住衣服不肯再給吃。

走廊裏這麽黑,應該沒看到吧?

談雪慈也不知道為什麽搞成了這樣,他感覺自己不管對上哪個老公都很心虛。

人到底為什麽會有兩個老公?

談雪慈蔫巴著跟老公回去睡覺,等第二天賀恂夜去學校,他就馬上去找二老公。

少年仍然穿著那件雪白的僧衣,眉眼冷清淡漠至極,跟昨天的態度沒什麽區別,甚至更冷了一點,但什麽都沒說。

談雪慈終於放心,那應該就沒看到吧。

“老公出去賺錢養我們兩個,”談雪慈嘀嘀咕咕爬上床,像兩只小老鼠在商量今天去什麽地方玩,他眨巴眼說,“我們也去京大看看吧。”

除了游樂場,他也很喜歡去京大玩,靠近學校就能感覺到老公的鬼氣,他會很有安全感,又像鉆到主人衣服裏的貓咪。

少年冷著臉,本來是不想去的,他也不覺得自己在被那個惡鬼養,但最後還是去了,他不走,談雪慈就扒著他的後背爬上爬下。

這個時間都在上課,談雪慈先拉著他去學校的小超市買吃的。

他低頭在挑零食,還想拿一盒酸奶,想問問二老公想喝哪個,但轉過去時,對方卻突然低下頭來,他柔軟的嘴唇從少年唇角蹭過,他頓時抿住嘴呆了呆。

“怎麽了?”少年瞥了他一眼,冷淡說。

他神情這麽鎮定自若,好像並沒有把那個意外的吻放在心上。

談雪慈心裏直犯嘀咕,要是換成死鬼,他肯定覺得死鬼是故意湊過來,讓自己親他,但這個二老公好像沒那麽多心眼。

應該是不小心的吧?

談雪慈沒再多想,他好聲好氣讓對方註意一點,然後買完東西就帶著對方去找老公。

他們到了賀恂夜今天上課的教室外,隔著窗戶,賀恂夜看到了他。

賀恂夜突然轉頭往窗外看,教室裏的學生也馬上反應過來是誰來了,還有膽大的在起哄,讓賀恂夜叫小師母進去一起聽課。

談雪慈聽到小師母這個詞就莫名羞恥,他恨恨地瞪了賀恂夜一眼,就紅著臉扭頭跑掉。

少年沒有靠近教室,在走廊的另一端等他,身影幾乎融入身後走廊的黑暗中,跟教室這邊的熱鬧相比,顯得格外落寞。

談雪慈咬了咬嘴唇,他覺得二老公有點孤單,他就見不得賀恂夜一個鬼待著,會覺得很可憐,但他也沒辦法把自己分成兩半。

他磨磨蹭蹭朝二老公走過去,賀恂夜警告過他,他沒敢啵嘴,只是仰起頭摟住二老公的脖子,在對方臉上吧嗒吧嗒親了幾口。

少年並沒有躲,他稍微俯下身,讓談雪慈親得沒那麽吃力。

少年眼中冷暗,沒有什麽情緒,他這次來了以後,談雪慈一次老公都沒有叫過他,好像談雪慈的老公就只有那個惡鬼一樣。

但既然他就是它,那他跟談雪慈在躲什麽?為什麽要像在出軌一樣躲躲藏藏,甚至去看那個惡鬼的眼色?

而且談雪慈親他,跟親那個惡鬼也不一樣,並沒有什麽蓄勢待發的欲.望,跟兩只小老鼠湊在一起舔毛沒區別。

談雪慈也不知道二老公為什麽又突然不高興了,甚至中午都沒跟他們一起吃食堂。

他本來還想帶二老公去食堂,有個油燜雞他覺得很好吃。

賀恂夜下午要給學生改論文,將小妻子揉吧到懷裏,讓對方陪他一起去辦公室。

談雪慈直到晚上才又見到二老公。

他趁對方上樓去臥室時連忙跟了進去,將手裏的小羊塞給對方,說:“這個給你!”

他沒辦法陪二老公睡覺,大老公會吃醋,就只能讓小羊來陪了。

談雪慈不敢待太久,賀恂夜在跟賀平藍說話,但如果發現他不見了,大概會生氣。

他將小羊塞過去,就連忙出門,離開前卻沒忍住轉頭看了一眼。

臥室裏黑沈沈的沒開燈,連外面的月光都昏暗發冷,只有門縫裏漏進來的一絲光亮,將少年的身影也映得有些黑暗。

對方坐在床邊拿著那個小羊玩偶,蒼白手指不緊不慢地捏著小羊的脖子,烏黑長發披散下來,擡起眼望著他,那雙眸子也格外黑,一線光影落在他輪廓深邃的臉上,將他的臉切割成幾片暗影,像藏匿在黑夜中的鬼祟。

他眼中暗潮湧動,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談雪慈,讓人有些後背發寒。

談雪慈:“……”

受不了,感覺二老公也鬼鬼的。

他沒再多想,轉過頭就打算離開,但才走出那個臥室,背後就突然伸出一只蒼白的手,提住他的後衣領,將他一把扯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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