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特殊癖好:妻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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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特殊癖好:妻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等到大年初三，談雪慈接到了之前導演的電話，他回來了，他們那部電影要繼續拍攝，但劇組有好幾個演員都在之前的混亂中去世了，很多戲份需要補拍。
導演說年後劇組開工，等補拍到談雪慈的戲份，再聯系他，需要談雪慈預留檔期，談雪慈大概還能在家待一兩個月。
過完年以後，談雪慈就先跟著老公搬家。
他們搬到了市區，離市中心很近，每天一出門就熱熱鬧鬧，但這套宅子大隱隱於市，外表上不算顯眼，待在家裏時很僻靜。
惡鬼知道自己的妻子愛家還戀舊，雖然不喜歡郜瑩，但混亂時郜瑩送的那個小羊玩偶弄丟了，談雪慈還哭了一鼻子。
還好賀恂夜這兒也有個小羊，是之前從談硯寧那邊拿回來的。
談雪慈摟在懷裏睡了幾個晚上，沾上自己的小羊味兒，才終於稍微高興了一點。
所以賀恂夜把這邊的宅子也布置得跟賀家老宅一模一樣，只是面積更大一些。
談雪慈一到家就急急忙忙出去巡視領地，然後指揮每個人將行李放到該放的位置。
幾個老東西動作慢了一點，談雪慈就開始大叫，老東西們趕緊捂住心臟，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扛起大包就上了樓。
他們滿臉哀愁，也不知道大少爺娶了個什麽玩意兒，成天werwer的。
但是跟賀恂夜也說不通。
賀恂夜只會微笑著說，小雪只是在幫你們治病，你們應該說謝謝小雪啊。
談雪慈將他們都攆跑，就回去找老公，撲到老公懷裏不肯下來自己走，他摟緊賀恂夜的懷裏，雪白的小臉往賀恂夜頸窩裏蹭。
賀恂夜伸手摸了下他出汗以後微微潮濕的臉蛋，將手裏的果汁遞給他，然後抱著他坐在圈椅上，等他喝完。
談雪慈嘀嘀咕咕地跟老公匯報說他把其他人都安排好了，惡鬼猩紅森冷的眸子帶上笑，親他的嘴巴，並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很盲目地誇獎他說：“小咩好厲害，沒有小咩，整個賀家都不轉了，老公該怎麽辦呢。”
談雪慈知道賀恂夜在哄他，但他最受不了別人誇獎，尤其是他喜歡的人。
賀恂夜的一只手還伸在他衣服裏，摩挲著他溫軟的脊背，談雪慈就像被順了毛的小貓一樣，暈乎到找不著北。
他嗓子裏嗯嗯哼哼的，被男鬼掐住脖子親嘴，親著親就親到了床上。
賀恂夜還會騙他把小羊尾巴變出來給自己摸摸，攏在大手裏揉成一小團捏著。
談雪慈紅著臉想躲，死鬼就會很哀怨地跟他說自己不捏著小羊尾巴就睡不著。
談雪慈一開始不信，直到有次半夜起來被嚇了一跳，他發現賀恂夜眼中毫無睡意，一直在旁邊盯著他的臉。
就好像每天晚上都在這樣盯著他。
談雪慈心裏一下子毛毛的，後背發涼，冷汗都快下來了，有種被鬼纏身的感覺。
他自己是邪神，跟別的鬼不一樣，他是可以正常吃飯睡覺的，所以他一直不知道其他鬼其實都不睡覺，他還以為賀恂夜真的要攥著他的小尾巴才能睡得著。
真是嬌氣鬼。
他都沒這麽多毛病。
“好吧好吧，”談雪慈嘀咕著，還是決定溺愛，他將小羊尾巴變出來，放到賀恂夜的手裏，好聲好氣跟他說，“只能攥著，不能扯。”
賀恂夜哪裏舍得扯他，死鬼甚至捧著那截黑乎乎的小尾巴低頭親了一口。
談雪慈尾巴都顫了下，帶著尾椎一片酥麻，瞬間尖叫出聲，他耳根通紅，吭哧著想將尾巴搶回來，怒道：“你幹什麽？！”
“小雪對我真好，”惡鬼低頭貼在小羊尾上，那雙漆黑的桃花眼霧蒙蒙的，瞧上去溫柔而可憐，說，“我想謝謝小雪。”
談雪慈才不信，他就沒見過誰謝謝是要親小尾巴的，他生起氣來，還想去搶。
賀恂夜就將他摟在懷裏，拿出電腦放在膝上，給他搜了很多國家。
談雪慈的小羊眼睜得烏圓，都沒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靠在了惡鬼懷裏，他才知道很多地方打招呼會親親，還會貼面禮。
那好像親一下小尾巴也沒什麽關系。
談雪慈啃著手指，遲疑地瞅了賀恂夜一眼，惡鬼一臉道貌岸然，他又低頭瞅了瞅屏幕，最後還是決定相信賀恂夜。
老公對他最好了，怎麽會騙他呢。
賀恂夜終於心滿意足地握到了小尾巴，從尾巴尖一直捏到尾巴根。
談雪慈簡直要炸毛了，賀恂夜還特別喜歡窩在他懷裏睡，將臉湊在他胸口。
他覺得賀恂夜吃得有點太好了。
但談雪慈現在忙得很，他成為了一家之主，賀平藍主外，他主內，賀平藍不管家裏的瑣事，於是他什麽都要操心，像老公握著小尾巴才能睡這種小事他根本沒空在意。
他最近覺得家裏有點空，他想添置幾個寵物，現在只有小貓鬼，他還想養點別的。
他在網上搜，然後給他推薦了一堆。
什麽邪惡奶牛貓，邪惡搖粒絨，搶游客東西的嗎嘍，還有搶薯條的海鷗。
談雪慈沈重的小臉映在屏幕上，覺得人類的寵物實在太可怕了，不像死鬼，死鬼就很會享福，只養了他這只乖乖小羊。
布娃娃也趴在旁邊，邪惡奶牛貓的大臉突然懟到屏幕上時，它跟談雪慈一起嚇得大叫。
管家的房間就在他們樓下，他躺在床上捂著心臟，想唉聲嘆氣，又不敢太大聲，不然被大少爺聽到，連他的嘴都得一起撕。
誰敢在家裏嘆氣，影響小夫人的心情，就等於想要毀掉整個賀家。
那賀恂夜就只好先毀掉他了。
談雪慈沒找到想養的寵物，嗚wer一聲委屈地鉆到老公懷裏，攥住賀恂夜胸口的衣料，他眼淚還掛在眼瞼上，咬著手指去看賀恂夜的電腦屏幕，屏幕上映著他淚盈盈的小臉。
他看不懂賀恂夜在幹什麽，但賀恂夜的化學很好，跟京大的考古系還有化學系都有合作，他們好像有一個什麽共同的研究組。
研究組裏的學生每天都給賀恂夜發很多消息，聽起來特別高級。
以前沒人想收到賀恂夜的回覆，畢竟賀恂夜一說完，他們就覺得自己該跳樓了，但現在都對賀恂夜的回覆充滿了期待。
因為小羊總是趴在死鬼旁邊，有時賀恂夜的語音裏會有小羊軟軟的咩咩聲。
聽完感覺跳樓都更有勁兒了。
談雪慈不知道待在這種研究組裏其實也很苦，尤其碰到不做人的導師。
何況他們的導師做不做人另說，已經根本不是人了，而是個字面意義上的死鬼。
賀恂夜蒼白陰森的臉倒映在他們的屏幕上，跟閻王有什麽區別，根本不敢摸魚。
談雪慈不懂，他只覺得羨慕到不行。
但他也知道想進這種研究組，起碼要上過大學才行，當初談硯寧成績那麽好，都沒有進這種很高級的研究組。
談雪慈擰著眉頭思索，連賀恂夜捏住他的小臉低頭親了幾口都沒發現，他沈思良久，最後做出決定，他要去上學。
談雪慈的行動力向來很強，他說幹就幹，而且想給老公一個驚喜。
說不定哪天他站在賀恂夜他們的研究組門口，然後賀恂夜問他是來接老公下班的嗎，他就可以說不是，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死鬼肯定很震驚。
桀桀桀。
談雪慈鬼鬼祟祟地在網上詢問怎麽快速上大學，帖子剛發出去，就有個好心人私信聯系他，還給他推薦了一個補習班。
談雪慈咬住嘴唇，將本來就嫣紅飽滿的唇瓣咬得更紅，他想了想，還是多問了一句。
【這個補習班，基礎不好能不能去呀？】
對方拍著胸脯，跟他說包教包會，包及格的，怎麽著也能考上個本科。
再說了，就算基礎差，能有多差？
談雪慈這才放下心來。
補習費要三萬塊錢，換成之前他肯定摳摳搜搜，會眼淚嗒嗒地心疼好久，掰著指頭想自己吃麻辣燙還能放幾個魚丸。
但現在他是上流小羊，所以他眼睛都沒眨，直接交了補習費，約定好明天就去上課。
賀恂夜見他一個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角落搗鼓了些什麽，他假裝不經意地路過，談雪慈還會警惕地捂住手機屏幕，不給他看。
惡鬼漆黑的雙眼陰沈晦暗，它歪過頭，盯著談雪慈的手機屏幕。
它偶爾還是會覺得，妻子待在自己的肚子裏更好，他們可以融為一體。
他的心臟就是談雪慈的心臟，他的眼睛就是談雪慈的眼睛，甚至談雪慈撫摸自己的時候，他也能感覺得到。
只要稍微想想，他就硬到發痛了。
但談雪慈在他的身體之外，時不時會有自己的小秘密，這讓他很焦躁。
賀恂夜走到妻子身後，惡鬼冰冷的手心像個鬼祟一樣搭上妻子的肩膀。
它嗓音低涼溫柔，又像個勸誡丈夫的封建賢妻，握住談雪慈的手，說：“小雪，已經十點半了，我們可以去睡覺了嗎？”
談雪慈吭哧著，不是很想睡，他還在挑大學呢，考完以後很快就要報名。
“你不要影響我搞事業，”談雪慈學著張誠發爸爸的樣子，將股票紅紅綠綠的界面找出來，板著臉說，“不然我怎麽養這一大家子。”
賀恂夜：“……”
賀恂夜有時又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讓談雪慈當這個一家之主。
惡鬼低下頭，將下頜抵在妻子肩膀上，看著屏幕上亂跳的股票。
談雪慈隨手點開，選了一支最綠的，因為覺得紅紅的一片像血一樣很可怕。
惡鬼瞧了瞧亂跳的股票，又瞧了瞧談雪慈漂亮皺巴的小臉，仿佛看到股票從小妻子平滑的大腦掠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在談雪慈一陣心虛，要亂點付款時，他眼皮一跳，按住了談雪慈的手，認命地央求說：“老公，我們去睡覺好嗎？我陪你睡覺。”
“……”談雪慈臉頰陡然漲紅起來，死鬼嗓音低沈好聽，慣會做小伏低，在他耳邊低低地叫老公，讓他覺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而且賀恂夜說得好像他會給他睡一樣。
談雪慈是不長記性的，他終於放過了那支股票，避免了當家做主第一天就讓全家破產的結局，然後被摟著腰，拐到了床上。
他騎在賀恂夜腰上，胡亂去扒賀恂夜的衣服，賀恂夜只是笑，並沒有阻止他。
他又低頭亂啃，賀恂夜也沒反抗，只是很聽話地仰起頭跟他接吻。
“小雪今天想在上面嗎？”惡鬼那雙桃花眼烏沈沈的，嗓音低啞地問他。
豈止今天，談雪慈每天都想在上面，於是忙不疊地點頭。
“那好，”惡鬼很好說話，幫他揉了揉腰，含住他的嘴唇，含糊說，“小雪辛苦了。”
談雪慈很憨厚地紅著臉，天哪，找老公就應該找這樣的，再也挑不出比賀恂夜更賢惠的老公，簡直讓封建小登膨脹。
晚上端水給他洗腳洗襪子，要被他撅了，還在謝謝他，跟他說辛苦。
談雪慈良心都開始痛了，覺得自己主動給老公摸小尾巴才對。
直到男鬼死氣沈沈的冰冷大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腰，讓他坐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笨。”惡鬼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談雪慈嗚wer嗚wer地哭了一整晚，又哭又叫，傷心到不行。
萬萬沒想到老公居然會騙他。
他在哭，賀恂夜還在笑，人家好歹七年之癢，他們還沒到七年了，就癢起來了，這種充滿欺騙的婚姻真是讓人傷心。
賀恂夜試圖去哄他，但談雪慈眼淚不停地流，根本哄不住，他只好停下來，將人抱在懷裏擦眼淚，心疼地說：“不做了不做了。”
談雪慈眼淚掛在睫毛上，雙眼紅彤彤的，被弄得不上不下，比剛才還委屈。
“……”賀恂夜又想嘆氣了，但是不敢，只好抱著繼續，反正弄了會哭，不弄也會哭，輕了會小聲werwer哭，重了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還以為賀恂夜有什麽特殊癖好，會對老婆棍棒交加，不然怎麽能哭成這樣。
第二天，賀平藍都沒忍住過來敲了敲門，在門口探頭想去看談雪慈。
但談雪慈在被子底下蜷成一小團，睫毛還濕濕的黏著眼淚，看不出什麽。
“唉……”她只好瞅著賀恂夜，委婉地對他說，“你要不喝點兒絲瓜湯吧。”
多大的火氣，能把人給撅成這樣。
賀恂夜：“……”
談雪慈還在被窩裏小聲啜泣，不知道老公的風評因為他又一次敗壞了。
賀恂夜本來想今天帶他去學校，但是見他昨晚哭了很久，就沒叫他起床。
談雪慈等他一走，就立馬翻身坐了起來，開始收拾書包，然後溜去了補習班。
補習班離家不算特別遠，半個多小時車程，看起來還挺正規，有好多教室。
談雪慈戴著口罩鬼鬼祟祟坐在最後一排，殊不知他的眼睛長得實在很有標志性，而且又腰細腿長，人家一眼就認出了他。
談雪慈只當自己偽裝得很好，其實只是他一直低著頭，好像不想被認出來的樣子，幾個認出他的同學才忍住沒跟他說話。
談雪慈本來以為第一天就會講很多知識，說不定等晚上回家，就會有一肚子墨水。
結果老師只跟他們講了下這一年的課程安排，然後就發了好幾張卷子給他們做，說要先看一看他們的水平。
談雪慈直接傻眼，他猶猶豫豫接過前排傳來的卷子，翻看了一遍，又有了點信心，還好很多都是選擇題。
他怎麽也能蒙個三四十分吧。
談雪慈信心百倍，都已經想好了晚上要跟老公要什麽獎勵，結果當場改成績，卷子發下來，是個大鴨蛋，竟然一道題都沒蒙對。
昨晚他還在心裏偷偷說大話，現在就不敢見人了，談雪慈頂著小桃子一樣紅腫的雙眼給賀恂夜發消息，說自己會晚點兒回家。
老師讓他們挨個去辦公室，給他們分析卷子，然後做這一年的學習規劃。
談雪慈磨磨蹭蹭，拖到最後一個才去，然後抹著眼淚離開了學校。
他出去時，天都已經黑透了，補習班的同學都已經離開，外面沒什麽人。
反正按老師的那個意思，盡管已經很委婉，但還是說他肯定考不上大學，還說願意把學費全都退給他。
談雪慈越想越傷心，一開始咬住嘴唇，小聲吧嗒吧嗒掉眼淚，然後拿起卷子看了一眼，終於沒忍住哭出了聲。
哭到一半時，他突然警惕地轉過頭，他剛才好像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像深淵中的鬼氣，但是非常衰弱。
談雪慈只顧去找那股氣息，手裏的成績單突然被一陣夜風卷走，他都沒反應過來。
談雪慈楞了下，這次是真的哭出了聲，雖然是零蛋，但也是他第一次考試呢。
他也沒註意到，旁邊樹蔭後有個黑黢黢的影子，一直在跟著他。
惡鬼心裏一緊，連忙從樹蔭後出去，他還穿著西裝，就好像剛下班從學校出來一樣。
談雪慈抹著眼淚呆住，小聲問：“老公，你怎麽在這兒啊？”
京大離這邊很遠。
“過來開會，”賀恂夜裝模作樣的應了一句，看談雪慈小臉哭得發紅，趕緊擡起手給他擦了擦，問他，“寶寶怎麽哭了？”
談雪慈又想起自己的卷子，傷心到快要暈倒，撲到賀恂夜懷裏就抽泣起來，告狀說：“小鳥把我的卷子給搶走了。”
他剛才好像看到個黑乎乎的東西，海邊的鳥會搶薯條，地上的壞鳥說不定就會搶卷子。
賀恂夜在學校收到談雪慈晚回家的消息，就覺得不太對勁。
談雪慈現在會打老公兩個字了，為了給他顯擺，每次發消息都老公老公老公要打好多遍，今晚只打了一遍。
妻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死鬼想到妻子蔫巴的小臉就忍不住心疼，也沒什麽心情再搭理自己的那幾個學生，冷沈著眼，讓他們把績點考到五以上再來找他說話，然後到點就匆匆離開了學校。
學生：？？？
所以我們一輩子都不用再見面了嗎？
談雪慈現在的身體是他的心臟，他能感知到談雪慈的位置，找到談雪慈時，談雪慈正蹲在補習班門口的地上抹眼淚，看起來很小一只，像一顆小小的很蔫巴的心臟。
賀恂夜一開始沒出去，知道談雪慈大概有事不想讓他知道，但談雪慈突然哭得好大聲，他腦子一片空白，還是沒忍住走了出去。
惡鬼將妻子抱在懷裏，他背後的鬼氣黑霧一樣彌漫，沖過去要搶那張卷子。
“等……”談雪慈淚蒙蒙地依偎在老公懷裏，又連忙阻止說，“等等！”
現在搶回來，賀恂夜不就看到他的大零蛋了，好丟人，他還怎麽給賀恂夜當老公。
他突然覺得卷子沒了也好。
那陣夜風像一縷殘魂，拿起卷子看了看，殘魂陡然又消散虛弱了幾分，用盡力氣，將那幾張紙撕了個稀巴爛，然後徹底消失。
祂最後悔的，可能就是只給了談雪慈一克靈魂，想祂當年，六藝都是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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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年初三，談雪慈接到了之前導演的電話，他回來了，他們那部電影要繼續拍攝，但劇組有好幾個演員都在之前的混亂中去世了，很多戲份需要補拍。
導演說年後劇組開工，等補拍到談雪慈的戲份，再聯系他，需要談雪慈預留檔期，談雪慈大概還能在家待一兩個月。
過完年以後，談雪慈就先跟著老公搬家。
他們搬到了市區，離市中心很近，每天一出門就熱熱鬧鬧，但這套宅子大隱隱於市，外表上不算顯眼，待在家裏時很僻靜。
惡鬼知道自己的妻子愛家還戀舊，雖然不喜歡郜瑩，但混亂時郜瑩送的那個小羊玩偶弄丟了，談雪慈還哭了一鼻子。
還好賀恂夜這兒也有個小羊，是之前從談硯寧那邊拿回來的。
談雪慈摟在懷裏睡了幾個晚上，沾上自己的小羊味兒，才終於稍微高興了一點。
所以賀恂夜把這邊的宅子也布置得跟賀家老宅一模一樣，只是面積更大一些。
談雪慈一到家就急急忙忙出去巡視領地，然後指揮每個人將行李放到該放的位置。
幾個老東西動作慢了一點，談雪慈就開始大叫，老東西們趕緊捂住心臟，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扛起大包就上了樓。
他們滿臉哀愁，也不知道大少爺娶了個什麽玩意兒，成天werwer的。
但是跟賀恂夜也說不通。
賀恂夜只會微笑著說，小雪只是在幫你們治病，你們應該說謝謝小雪啊。
談雪慈將他們都攆跑，就回去找老公，撲到老公懷裏不肯下來自己走，他摟緊賀恂夜的懷裏，雪白的小臉往賀恂夜頸窩裏蹭。
賀恂夜伸手摸了下他出汗以後微微潮濕的臉蛋，將手裏的果汁遞給他，然後抱著他坐在圈椅上，等他喝完。
談雪慈嘀嘀咕咕地跟老公匯報說他把其他人都安排好了，惡鬼猩紅森冷的眸子帶上笑，親他的嘴巴，並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很盲目地誇獎他說：“小咩好厲害，沒有小咩，整個賀家都不轉了，老公該怎麽辦呢。”
談雪慈知道賀恂夜在哄他，但他最受不了別人誇獎，尤其是他喜歡的人。
賀恂夜的一只手還伸在他衣服裏，摩挲著他溫軟的脊背，談雪慈就像被順了毛的小貓一樣，暈乎到找不著北。
他嗓子裏嗯嗯哼哼的，被男鬼掐住脖子親嘴，親著親就親到了床上。
賀恂夜還會騙他把小羊尾巴變出來給自己摸摸，攏在大手裏揉成一小團捏著。
談雪慈紅著臉想躲，死鬼就會很哀怨地跟他說自己不捏著小羊尾巴就睡不著。
談雪慈一開始不信，直到有次半夜起來被嚇了一跳，他發現賀恂夜眼中毫無睡意，一直在旁邊盯著他的臉。
就好像每天晚上都在這樣盯著他。
談雪慈心裏一下子毛毛的，後背發涼，冷汗都快下來了，有種被鬼纏身的感覺。
他自己是邪神，跟別的鬼不一樣，他是可以正常吃飯睡覺的，所以他一直不知道其他鬼其實都不睡覺，他還以為賀恂夜真的要攥著他的小尾巴才能睡得著。
真是嬌氣鬼。
他都沒這麽多毛病。
“好吧好吧，”談雪慈嘀咕著，還是決定溺愛，他將小羊尾巴變出來，放到賀恂夜的手裏，好聲好氣跟他說，“只能攥著，不能扯。”
賀恂夜哪裏舍得扯他，死鬼甚至捧著那截黑乎乎的小尾巴低頭親了一口。
談雪慈尾巴都顫了下，帶著尾椎一片酥麻，瞬間尖叫出聲，他耳根通紅，吭哧著想將尾巴搶回來，怒道：“你幹什麽？！”
“小雪對我真好，”惡鬼低頭貼在小羊尾上，那雙漆黑的桃花眼霧蒙蒙的，瞧上去溫柔而可憐，說，“我想謝謝小雪。”
談雪慈才不信，他就沒見過誰謝謝是要親小尾巴的，他生起氣來，還想去搶。
賀恂夜就將他摟在懷裏，拿出電腦放在膝上，給他搜了很多國家。
談雪慈的小羊眼睜得烏圓，都沒發現自己已經完全靠在了惡鬼懷裏，他才知道很多地方打招呼會親親，還會貼面禮。
那好像親一下小尾巴也沒什麽關系。
談雪慈啃著手指，遲疑地瞅了賀恂夜一眼，惡鬼一臉道貌岸然，他又低頭瞅了瞅屏幕，最後還是決定相信賀恂夜。
老公對他最好了，怎麽會騙他呢。
賀恂夜終於心滿意足地握到了小尾巴，從尾巴尖一直捏到尾巴根。
談雪慈簡直要炸毛了，賀恂夜還特別喜歡窩在他懷裏睡，將臉湊在他胸口。
他覺得賀恂夜吃得有點太好了。
但談雪慈現在忙得很，他成為了一家之主，賀平藍主外，他主內，賀平藍不管家裏的瑣事，於是他什麽都要操心，像老公握著小尾巴才能睡這種小事他根本沒空在意。
他最近覺得家裏有點空，他想添置幾個寵物，現在只有小貓鬼，他還想養點別的。
他在網上搜，然後給他推薦了一堆。
什麽邪惡奶牛貓，邪惡搖粒絨，搶游客東西的嗎嘍，還有搶薯條的海鷗。
談雪慈沈重的小臉映在屏幕上，覺得人類的寵物實在太可怕了，不像死鬼，死鬼就很會享福，只養了他這只乖乖小羊。
布娃娃也趴在旁邊，邪惡奶牛貓的大臉突然懟到屏幕上時，它跟談雪慈一起嚇得大叫。
管家的房間就在他們樓下，他躺在床上捂著心臟，想唉聲嘆氣，又不敢太大聲，不然被大少爺聽到，連他的嘴都得一起撕。
誰敢在家裏嘆氣，影響小夫人的心情，就等於想要毀掉整個賀家。
那賀恂夜就只好先毀掉他了。
談雪慈沒找到想養的寵物，嗚wer一聲委屈地鉆到老公懷裏，攥住賀恂夜胸口的衣料，他眼淚還掛在眼瞼上，咬著手指去看賀恂夜的電腦屏幕，屏幕上映著他淚盈盈的小臉。
他看不懂賀恂夜在幹什麽，但賀恂夜的化學很好，跟京大的考古系還有化學系都有合作，他們好像有一個什麽共同的研究組。
研究組裏的學生每天都給賀恂夜發很多消息，聽起來特別高級。
以前沒人想收到賀恂夜的回覆，畢竟賀恂夜一說完，他們就覺得自己該跳樓了，但現在都對賀恂夜的回覆充滿了期待。
因為小羊總是趴在死鬼旁邊，有時賀恂夜的語音裏會有小羊軟軟的咩咩聲。
聽完感覺跳樓都更有勁兒了。
談雪慈不知道待在這種研究組裏其實也很苦，尤其碰到不做人的導師。
何況他們的導師做不做人另說，已經根本不是人了，而是個字面意義上的死鬼。
賀恂夜蒼白陰森的臉倒映在他們的屏幕上，跟閻王有什麽區別，根本不敢摸魚。
談雪慈不懂，他只覺得羨慕到不行。
但他也知道想進這種研究組，起碼要上過大學才行，當初談硯寧成績那麽好，都沒有進這種很高級的研究組。
談雪慈擰著眉頭思索，連賀恂夜捏住他的小臉低頭親了幾口都沒發現，他沈思良久，最後做出決定，他要去上學。
談雪慈的行動力向來很強，他說幹就幹，而且想給老公一個驚喜。
說不定哪天他站在賀恂夜他們的研究組門口，然後賀恂夜問他是來接老公下班的嗎，他就可以說不是，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死鬼肯定很震驚。
桀桀桀。
談雪慈鬼鬼祟祟地在網上詢問怎麽快速上大學，帖子剛發出去，就有個好心人私信聯系他，還給他推薦了一個補習班。
談雪慈咬住嘴唇，將本來就嫣紅飽滿的唇瓣咬得更紅，他想了想，還是多問了一句。
【這個補習班，基礎不好能不能去呀？】
對方拍著胸脯，跟他說包教包會，包及格的，怎麽著也能考上個本科。
再說了，就算基礎差，能有多差？
談雪慈這才放下心來。
補習費要三萬塊錢，換成之前他肯定摳摳搜搜，會眼淚嗒嗒地心疼好久，掰著指頭想自己吃麻辣燙還能放幾個魚丸。
但現在他是上流小羊，所以他眼睛都沒眨，直接交了補習費，約定好明天就去上課。
賀恂夜見他一個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角落搗鼓了些什麽，他假裝不經意地路過，談雪慈還會警惕地捂住手機屏幕，不給他看。
惡鬼漆黑的雙眼陰沈晦暗，它歪過頭，盯著談雪慈的手機屏幕。
它偶爾還是會覺得，妻子待在自己的肚子裏更好，他們可以融為一體。
他的心臟就是談雪慈的心臟，他的眼睛就是談雪慈的眼睛，甚至談雪慈撫摸自己的時候，他也能感覺得到。
只要稍微想想，他就硬到發痛了。
但談雪慈在他的身體之外，時不時會有自己的小秘密，這讓他很焦躁。
賀恂夜走到妻子身後，惡鬼冰冷的手心像個鬼祟一樣搭上妻子的肩膀。
它嗓音低涼溫柔，又像個勸誡丈夫的封建賢妻，握住談雪慈的手，說：“小雪，已經十點半了，我們可以去睡覺了嗎？”
談雪慈吭哧著，不是很想睡，他還在挑大學呢，考完以後很快就要報名。
“你不要影響我搞事業，”談雪慈學著張誠發爸爸的樣子，將股票紅紅綠綠的界面找出來，板著臉說，“不然我怎麽養這一大家子。”
賀恂夜：“……”
賀恂夜有時又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讓談雪慈當這個一家之主。
惡鬼低下頭，將下頜抵在妻子肩膀上，看著屏幕上亂跳的股票。
談雪慈隨手點開，選了一支最綠的，因為覺得紅紅的一片像血一樣很可怕。
惡鬼瞧了瞧亂跳的股票，又瞧了瞧談雪慈漂亮皺巴的小臉，仿佛看到股票從小妻子平滑的大腦掠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在談雪慈一陣心虛，要亂點付款時，他眼皮一跳，按住了談雪慈的手，認命地央求說：“老公，我們去睡覺好嗎？我陪你睡覺。”
“……”談雪慈臉頰陡然漲紅起來，死鬼嗓音低沈好聽，慣會做小伏低，在他耳邊低低地叫老公，讓他覺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而且賀恂夜說得好像他會給他睡一樣。
談雪慈是不長記性的，他終於放過了那支股票，避免了當家做主第一天就讓全家破產的結局，然後被摟著腰，拐到了床上。
他騎在賀恂夜腰上，胡亂去扒賀恂夜的衣服，賀恂夜只是笑，並沒有阻止他。
他又低頭亂啃，賀恂夜也沒反抗，只是很聽話地仰起頭跟他接吻。
“小雪今天想在上面嗎？”惡鬼那雙桃花眼烏沈沈的，嗓音低啞地問他。
豈止今天，談雪慈每天都想在上面，於是忙不疊地點頭。
“那好，”惡鬼很好說話，幫他揉了揉腰，含住他的嘴唇，含糊說，“小雪辛苦了。”
談雪慈很憨厚地紅著臉，天哪，找老公就應該找這樣的，再也挑不出比賀恂夜更賢惠的老公，簡直讓封建小登膨脹。
晚上端水給他洗腳洗襪子，要被他撅了，還在謝謝他，跟他說辛苦。
談雪慈良心都開始痛了，覺得自己主動給老公摸小尾巴才對。
直到男鬼死氣沈沈的冰冷大手突然掐住了他的腰，讓他坐在了正確的位置上。
“笨。”惡鬼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
談雪慈嗚wer嗚wer地哭了一整晚，又哭又叫，傷心到不行。
萬萬沒想到老公居然會騙他。
他在哭，賀恂夜還在笑，人家好歹七年之癢，他們還沒到七年了，就癢起來了，這種充滿欺騙的婚姻真是讓人傷心。
賀恂夜試圖去哄他，但談雪慈眼淚不停地流，根本哄不住，他只好停下來，將人抱在懷裏擦眼淚，心疼地說：“不做了不做了。”
談雪慈眼淚掛在睫毛上，雙眼紅彤彤的，被弄得不上不下，比剛才還委屈。
“……”賀恂夜又想嘆氣了，但是不敢，只好抱著繼續，反正弄了會哭，不弄也會哭，輕了會小聲werwer哭，重了更是哭得撕心裂肺，不知道的還以為賀恂夜有什麽特殊癖好，會對老婆棍棒交加，不然怎麽能哭成這樣。
第二天，賀平藍都沒忍住過來敲了敲門，在門口探頭想去看談雪慈。
但談雪慈在被子底下蜷成一小團，睫毛還濕濕的黏著眼淚，看不出什麽。
“唉……”她只好瞅著賀恂夜，委婉地對他說，“你要不喝點兒絲瓜湯吧。”
多大的火氣，能把人給撅成這樣。
賀恂夜：“……”
談雪慈還在被窩裏小聲啜泣，不知道老公的風評因為他又一次敗壞了。
賀恂夜本來想今天帶他去學校，但是見他昨晚哭了很久，就沒叫他起床。
談雪慈等他一走，就立馬翻身坐了起來，開始收拾書包，然後溜去了補習班。
補習班離家不算特別遠，半個多小時車程，看起來還挺正規，有好多教室。
談雪慈戴著口罩鬼鬼祟祟坐在最後一排，殊不知他的眼睛長得實在很有標志性，而且又腰細腿長，人家一眼就認出了他。
談雪慈只當自己偽裝得很好，其實只是他一直低著頭，好像不想被認出來的樣子，幾個認出他的同學才忍住沒跟他說話。
談雪慈本來以為第一天就會講很多知識，說不定等晚上回家，就會有一肚子墨水。
結果老師只跟他們講了下這一年的課程安排，然後就發了好幾張卷子給他們做，說要先看一看他們的水平。
談雪慈直接傻眼，他猶猶豫豫接過前排傳來的卷子，翻看了一遍，又有了點信心，還好很多都是選擇題。
他怎麽也能蒙個三四十分吧。
談雪慈信心百倍，都已經想好了晚上要跟老公要什麽獎勵，結果當場改成績，卷子發下來，是個大鴨蛋，竟然一道題都沒蒙對。
昨晚他還在心裏偷偷說大話，現在就不敢見人了，談雪慈頂著小桃子一樣紅腫的雙眼給賀恂夜發消息，說自己會晚點兒回家。
老師讓他們挨個去辦公室，給他們分析卷子，然後做這一年的學習規劃。
談雪慈磨磨蹭蹭，拖到最後一個才去，然後抹著眼淚離開了學校。
他出去時，天都已經黑透了，補習班的同學都已經離開，外面沒什麽人。
反正按老師的那個意思，盡管已經很委婉，但還是說他肯定考不上大學，還說願意把學費全都退給他。
談雪慈越想越傷心，一開始咬住嘴唇，小聲吧嗒吧嗒掉眼淚，然後拿起卷子看了一眼，終於沒忍住哭出了聲。
哭到一半時，他突然警惕地轉過頭，他剛才好像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像深淵中的鬼氣，但是非常衰弱。
談雪慈只顧去找那股氣息，手裏的成績單突然被一陣夜風卷走，他都沒反應過來。
談雪慈楞了下，這次是真的哭出了聲，雖然是零蛋，但也是他第一次考試呢。
他也沒註意到，旁邊樹蔭後有個黑黢黢的影子，一直在跟著他。
惡鬼心裏一緊，連忙從樹蔭後出去，他還穿著西裝，就好像剛下班從學校出來一樣。
談雪慈抹著眼淚呆住，小聲問：“老公，你怎麽在這兒啊？”
京大離這邊很遠。
“過來開會，”賀恂夜裝模作樣的應了一句，看談雪慈小臉哭得發紅，趕緊擡起手給他擦了擦，問他，“寶寶怎麽哭了？”
談雪慈又想起自己的卷子，傷心到快要暈倒，撲到賀恂夜懷裏就抽泣起來，告狀說：“小鳥把我的卷子給搶走了。”
他剛才好像看到個黑乎乎的東西，海邊的鳥會搶薯條，地上的壞鳥說不定就會搶卷子。
賀恂夜在學校收到談雪慈晚回家的消息，就覺得不太對勁。
談雪慈現在會打老公兩個字了，為了給他顯擺，每次發消息都老公老公老公要打好多遍，今晚只打了一遍。
妻子靜悄悄，必定在作妖。
死鬼想到妻子蔫巴的小臉就忍不住心疼，也沒什麽心情再搭理自己的那幾個學生，冷沈著眼，讓他們把績點考到五以上再來找他說話，然後到點就匆匆離開了學校。
學生：？？？
所以我們一輩子都不用再見面了嗎？
談雪慈現在的身體是他的心臟，他能感知到談雪慈的位置，找到談雪慈時，談雪慈正蹲在補習班門口的地上抹眼淚，看起來很小一只，像一顆小小的很蔫巴的心臟。
賀恂夜一開始沒出去，知道談雪慈大概有事不想讓他知道，但談雪慈突然哭得好大聲，他腦子一片空白，還是沒忍住走了出去。
惡鬼將妻子抱在懷裏，他背後的鬼氣黑霧一樣彌漫，沖過去要搶那張卷子。
“等……”談雪慈淚蒙蒙地依偎在老公懷裏，又連忙阻止說，“等等！”
現在搶回來，賀恂夜不就看到他的大零蛋了，好丟人，他還怎麽給賀恂夜當老公。
他突然覺得卷子沒了也好。
那陣夜風像一縷殘魂，拿起卷子看了看，殘魂陡然又消散虛弱了幾分，用盡力氣，將那幾張紙撕了個稀巴爛，然後徹底消失。
祂最後悔的，可能就是只給了談雪慈一克靈魂，想祂當年，六藝都是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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