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平息[VIP]

關燈
第39章  平息[VIP]

這下同行的禁軍也紛紛跳下水, 撈了半天終於將崔仁救了上來。

可船上還有不少沒敢跳船的人,現場一時混亂無比。而崔仁裹著毛巾恢覆神智後,竟然將目光鎖定在旁邊的小船, 旋即拔出腰間佩劍,指著顧野歇斯底裏:

“你居然敢拿箭射我?還敢燒我的船?”

顧野擡了擡眼皮,一副絲毫不把他放在眼中的神態,望著他冷冷道:“第一,是你們先放箭的。第二, 船是你自己燒的。”

他懷中還揣著那塊糕點, 本欲偷偷望一眼景熠就好,此刻卻被這家夥攪了局。任誰心情也不會太好,面對指著自己的劍, 顧野只是側過頭去, 就見景熠也走了出來。

景熠眉峰蹙起, 淩亂發絲隨風微拂,火光滔天映得他目光灼灼而狠絕, 如初出茅廬的幼虎,嗓音擲地有聲:

“作為本國公的貼身侍衛, 顧野是為了保護我才對你動的手。只要我還是國公一天, 你就別想動我府裏的人。”

崔仁認出這少年竟是自己剛剛強搶不成的那人。然而心中容不得後悔,他狠狠咬牙,依舊譏笑道:

“我還以為是誰。你不就仗著陛下護你嗎?等日後我表兄登基, 我要他第一個廢你的爵!”

景熠暗自思忱,穿書以來竟沒見過這般蠢人!想到此處,他情不自禁笑了笑:“二殿下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說著又不動聲色地將顧野往回拉了一點, 離自己近了些,他抱著雙臂微微仰首, 眼中倒映的火光還在搖曳,一字一頓道:“本國公拭目以待。”

崔仁氣的啞口無言,只好又道:“那你們賠我的船!”

李二不忘補刀:“京中有規定不許營造超過三層以上的畫舫。你私自造船,不納入官府賬單。”

崔仁握劍的手止不住地抖了起來,隨後掉落在地。“好啊,你們合起夥來整我。等著皇後、陛下二哥一起來,把你們全部押入大牢!”

景熠心道原著怎麽還有比景國公還腦殘囂張的角色,不過這種人一般下場不會太好,多半是死在男主的某一劍中。

想到這他底氣足多了。望著顧野,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纖長的茶色睫毛被火光鍍上一層柔金,少年一身織錦衣衫在灼灼夜色中翻飛,好像只蝴蝶脆弱而精美,一陣風來便能把他吹走。

顧野不自覺地離他近了一步。垂眸關切道:“衣服幹了嗎?”

景熠撈起兩只寬大的袖子甩了甩,:“快幹得差不多了。”而他自己毫無覺察隨著火勢漸滅,一張小臉都被夜風刮得毫無血色。

顧野無視方才被甩了一臉水,正想把外套解下來給這人,不料被李二截了胡:“你別等會把自己□□寒了,還是我來吧。”

顧野淡淡白了他一眼,景熠則接過衣服披在身上,笑吟吟向李二道了謝,又看向顧野:“這位公子是你同僚”

李二道:“對啊。公爺可得好好教管你家小顧呀,他這麽孤僻,要不是有我,在龍武衛這種魚龍混雜之地可是很容易被排擠的呀~”

他這副話誠然發自內心,白天見這公爺盛裝打扮貌若好女,李二只道怕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可眼下看這少年態度謙卑又絲毫不怯□□,倒是個值得結交的人。

李二在宗室中地位尷尬,自己也就在龍武衛混個閑職。平日閱人無數,只覺景熠是傳聞中名聲不佳,眼下只覺這少年機靈聰慧。

快要上岸時,崔仁還叫囂著要喊他表兄來。景熠遠遠望見岸邊高揚的旗幟,一眼認出是李昀。料到那家夥還未至岸便要惡人先告狀:

“表兄,快抓住這群以下犯上的家夥!”

景熠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國舅,你說誰以下犯上?是我這個爵位在身的國公,或是為了保護我而出手的侍衛,抑是秉公執法的禁軍?”

李昀一言不發地望著漸漸坍塌的巨型畫舫,這位未來明君在此刻內心糟糕透頂。見崔仁一上來便哭著喊著跑到自己面前,他面沈如水,只喝令道:“崔仁,退下!”

崔仁如五雷轟頂,怔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表兄!”

李昀向來為人溫潤平和,甚至有人私下譏諷其性格中庸,他很少發這般大的火氣。

兩個識趣的護衛趕緊將崔仁帶了下去,李昀還囑咐道:“帶回宅子裏,沒我命令不準放出來!”

待到崔仁被拖走後,李昀緩步走到景熠面前,悉心問道:“沒事吧。”

景熠道:“有勞殿下關心,我沒事。”

李昀見顧野緊緊跟在景熠身側,既是好笑又是無奈:“我都不知該怎麽說。為何每次國公出事,都是你在身邊。”

景熠望著顧野眨眨眼,“自然是有他在,我才能每次都逢兇化吉呀。”

李昀眼見顧野身著龍武衛服,這幾日聽見的碎語得到證實,他通過暗衛消息知曉了李晦回京,又深夜入宮。加之父皇這段時日身體不好...定是他搞的鬼。

而他莫名提拔顧野為龍武衛又是何用意?

顧野自從回到景熠身邊後,對李昀的提防比原來強多了,想要詢問他是不可能的,而當務之急是解決崔仁惹的麻煩。

一夜之間,沒人料到花朝節後緊接著的是江上的慘劇。天剛蒙蒙亮,聽說昨夜荒唐後的人們圍滿了江邊已至於影響了清理進度。李昀只得派人將沿岸一帶全部封鎖,打撈畫舫殘骸的漁船陸陸續續往返不知多少趟。李昀只覺一個頭兩個大,這邊又聽說崔仁病了。

李昀還只當他要麽是發瘋要麽是落水感冒了。

而報信的侍衛面露難色道:“公子現在在府內又摔東西又打下人的,完全失了理智。下人們沒招了只好把他綁在床上,他卻咬人...”

李昀越聽越不對勁,“找大夫看過了嗎?”

那侍衛道:“隨行的崔家府醫看過,只說公子得了失心瘋。”

李昀震驚道:“他雖是頑劣過分,但也不至於成了瘋子吧?!”

那侍衛道:“不光如此。清河那邊知曉他在京城說是收了欺負,現在要來人呢。說是老夫人和崔大人都要來...”



出了這趟子事,景熠回府連衣服懶得換就到頭呼呼大睡。一覺醒來已過晌午,顧野早已回宮值守去了。

景熠起身簡單梳理更衣後,先是命人將衣服換了李二。又問起茗雀來,下人才去把人叫來。

幾天沒見茗雀,景熠望著他吞下口水不知怎麽開口。茗雀卻一如既往地笑道:“公爺晨安。”

景熠道:“坐下,陪我吃飯。”

茗雀坐到景熠對面,熟練地要拿起雞蛋剝殼,卻被景熠攔下,換成自己剝好的雞蛋塞到他手心。

茗雀笑道:“我是下人,怎能吃主子剝的蛋呢?”

景熠毫無預兆地握住他的手道:“你記住,你我之間並無主仆。”

茗雀感受著那只嬌貴的手溫暖的觸感,怔住了,訥訥道:“...公爺是不怪我了?也不把我趕走?”

景熠一頭霧水歪了歪腦袋:“誰要趕你走?”接著,他滿眼真摯地從抽屜中取出只香囊,遞給茗雀,

“花朝那日你不在。這是寺裏的香囊,你帶著求個好彩頭呢。”

茗雀接過繡著花團錦簇圖紋的香囊,心頭一熱,頓首:“好。多謝公爺。”

“都說了你我間別客氣啦!”

午後,景熠坐在新紮的秋千上。花朝節後,許多人得知主花神是景國公後紛紛往府上送禮表達愛慕。

茗雀派人將那些東西全數搬到院子裏來任景熠挑選。各種鮮花、香囊、玉佩看得他審美疲勞,景熠揉了揉眉心,吩咐道:“有署名的就退給別人。沒有的大家就自己分了吧。”

茗雀應道好,這時下人提著的贈禮卻讓景熠眼前一亮,竟然是一筐雞蛋。

下人道:“這是一個帶著孩子的婦人在門口等了好久直到小的開門。還讓我轉達一句多謝公爺。”

景熠立刻反應過來這人便是自己贈手鐲的那婦人。不知她丈夫的病情好轉沒有...

那下人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今早翟府派人來捎個口信,說是翟家大少爺要離京一段時日。”

景熠點了點頭,在心中思索道:“是官位調動嗎?”

他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翟春溪向來追求隱士的生活,多半是真的去哪個山林中隱居了。

他又問道:“二哥那邊處理的怎麽樣了?”

下人道:“二殿下辦事效率自然高。那畫舫大體已打撈得差不多,船上的人也安撫補貼過了。唯一不好就是——聽說崔家公子回家後就得了失心瘋。”

景熠道:“怎會如此?難道是被我氣瘋了?”話說出口有些心虛,自己有這麽大的威力嗎...

茗雀則道:“那就是他活該!誰讓他欺侮公爺!”說到此時,他暗恨自己沒陪在景熠身邊,咬緊牙關怒哼一聲。

下人搖搖頭,“這小的便不知了。”

聽了這番話後,景熠連秋千也沒心情玩了。元寶兒在草坪上追著個球撒歡,景熠便坐在柔軟的草地上拿起球逗弄他,一邊問茗雀:“你這兩天都在府上休息,故意躲著我嗎?”

茗雀道:“非也非也。我去見了一個熟人。”

景熠見他故作玄虛,便問:“你哪裏有什麽熟人?莫非是...心上人?”

茗雀道:“公爺!”

景熠又道:“那是男子還是女子嘛。”

茗雀道:“女子。”

景熠在心中細細猜測一番,茗雀又沒親戚在世,也不是談了對象。那還能是哪個熟人?

景熠道:“你不會是找顧野和解了吧,我覺得他沒怪你...”

茗雀拍了拍腦袋,似乎覺得自家主子無可救藥:“您的思維能否別局限在那小子身上!是景姐姐,您還記得不?”

景熠明白過來,“哦,我知道了!”

他只知曉這是原著中作者大肆筆墨描寫的才女。對她的印象只停留在李昀登基後,讓她力排眾議成了宸朝第一位女宰相。

在原主的記憶中似乎對景瞻月頗有忌憚,因為她常常辯得原本瞧不起景國公無話可說,成了任她使喚的小牛馬,景家不讓女子上學,她就讓景熠在景家長住,讓家裏給他請私塾先生,這樣自己也能順便聽學。

景熠道:“她不是在江南嗎?怎麽來京城了。”

茗雀道:“千秋在即,景家也獻上了賀禮。這是好聽的理由。”

景熠又問:“那不好聽的呢?”

茗雀苦笑一聲道:“您猜猜?”

作者有話說:

夠到v線了誒,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讓我也入個v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