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心[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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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真心[VIP]
顧野身體暫時穩定了下來。此間草屋有三間廂房。一間是靈兒和玉棠夫人, 一間是阿音。
景熠和茗雀擠到一間屋裏。茗雀問道：“主子打算什麽時候回京？”
景熠思索道：“先躲躲這陣風頭吧。二哥不敢拿我怎麽樣，可是顧野就...”
茗雀道：“要我說，幹脆把這小子扔在這得了, 每月給那女子點銀子。”
景熠皺眉，“這怎麽行？畢竟他也是我國公府的人。本國公還養不了他嗎？”
茗雀道：“那小子給您惹了多大的麻煩！自他來了就沒好事...現在還和大皇子狼狽為奸...”
景熠搖頭道：“我認為並非如此。”
茗雀道：“主子覺得他沒有與大皇子勾結？”
景熠點頭道：“那日只有玄鷹衛被捕，若是他與大皇子一同走了，哪裏會讓李昀逮到？憑他的身手...”
話還未說完，茗雀便露出一副“還以為你要說什麽”的無語表情。景熠識趣地不說話了, 這時有人敲門, 茗雀下意識向景熠比了個噓，問道：“誰？”
阿音道：“夫人說了，還有一顆藥就擺在門口桌子上。若是那位公子高燒不退, 就再服一次。我們先就寢了。”
茗雀道：“哦！”
阿音似乎嫌棄地嘁了一聲, 又聽見景熠道：“多謝！”心情才略微好轉。
景熠敲了茗雀腦袋, 認真教訓道：“下次這樣要跟別人道謝知道嗎？”
茗雀道：“知道了。”
顧野看他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挑眉道：“怎麽, 我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
茗雀長嘆道：“我時時覺得公爺最近很奇怪。”
景熠心臟漏了一瞬，佯裝鎮定道：“本國公如何奇怪？”
茗雀道：“您以前活的多自在, 根本不把京城那些人當人, 什麽達官貴人皆是糞土...可現在學的就像那些公子哥，見誰都點頭哈腰，哪裏還有從前國公的威風！”
景熠笑道：“照你說那般, 山林裏的土匪頭頭豈不是最威風？走，明日去找個寨子投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茗雀的臉漲成了豬肝紅，“...公爺是真的變了。”
景熠道：“你也要學乖一點, 知道嗎？若是有一日我護不住你了，你可別憑這張嘴把自己作死了。”
他打了一個哈欠, 將被子往上扯了扯，嘟囔道：“不說了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茗雀說什麽也不肯與他同睡一張床。在他心裏，只有顧野那種和主子不清不楚的男妾才能與景熠上床，自己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仆人！！
睡著睡著，半夜，系統忽然把景熠叫醒了：“男主生命值過低，請宿主及時查看！”
景熠不情不願地起身，順手端了盞油燈，躡手躡腳去看顧野，只見他的臉色愈發不好。景熠心道奇怪，晚上吃了藥明明都好多了，怎得這會又燒起來了？
他將藥和水拿來，想給顧野服下。不料顧野已燒到神志不清，一個勁地打哆嗦，嘴裏喊道：“冷，好冷……”
景熠將自己的外衣取來披在他身上。顧野還不滿足地往他溫暖的脖頸裏湊，直到臉頰貼上少年帶著體溫的皮膚才滿足地輕吐口氣。
景熠望著懷中少年，仿佛才想起男主此時也不過是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罷了。
他也會疼，會受傷，並非刀槍不入。
他就這麽靜靜躺在自己懷中，讓景熠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生病時，媽媽也是這樣抱著自己一整晚。
...雖然抱著個大男人有點奇怪。
有點累了，景熠不自覺地往後偏了一下，顧野的手本能地攥住他胸口那片衣襟往下拉了拉，囈語道：“別走...”
景熠手足無措，一邊攥著衣領不讓它繼續向下掉，一邊安慰地拍拍顧野脊背，“好，我不走不走...”
... ...
不知過了多久，景熠昏昏欲睡之時，懷中少年那雙黑寶石般的眸子緩緩睜開。
眼前從模糊一片逐漸恢覆清楚，他的呼吸均勻落到景熠胸口，凝成一片潮濕的微紅。他喉結滾動一下，費力地想從人懷中掙脫開來。
景熠也醒了，茶色眸子對上那雙恢覆神智的黑眸，“啊你醒了，好點了沒？”
他摸了摸顧野的額頭，“嗯，好些了。”
顧野轉過了頭，冷冷道：“...有時候真覺得公爺腦子不太聰明。”
景熠沒好氣地把他推回床上躺著，“本國公好心好意救了你，你醒來就要和我拌嘴？”
顧野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被抓嗎？”
景熠道：“不知道。”
顧野瞪著他，沒好氣道：“那你還救我？”
景熠真想說是系統讓我救的。
顧野道：“我已與二皇子為敵了。...他不會放了我的。”
景熠瞇眼道：“私自囚禁，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明目張膽地這麽幹。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再出事的。”
顧野還想張口再說什麽，只聽景熠道：“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了。大皇子李晦的事是嗎？”
顧野點頭，“看來國公比我想象中的聰明許多。”
景熠得意地哼哼幾聲道：“我好歹也是在京中長大的，很多事耳濡目染。依我看，這李晦未必真的沒權沒勢。”
顧野靜靜地等他繼續解釋，景熠很享受這種感覺，“皇帝怎麽可能會放任一個皇子胡來。況且他至今未立儲，我猜皇上要故意暗中扶持李晦與他相鬥。”
他頓了頓，“真正絕望的不是他不能繼位。而是皇帝一直給他那一點希望，讓他始終有野心不願意放棄繼位。”
顧野道：“那你要選哪邊？”
景熠眨眨眼道：“我和你的選擇一樣呀。”
他只是隨口一說，自己反正準備要歸隱山林，皇帝是誰都和他沒關系。而這卻堅定了顧野心中的某個想法。
景熠道：“你中了他的暗箭還沒好。所以才發燒的吧。可你昏迷的時候也不讓我去看傷，都是大男人，害羞什麽嘛？”
顧野過了半天垂首道：“我腹上有疤。”
景熠道：“你就算臉上有疤我也不嫌棄你的。”
顧野無語：“不是這個的問題。”他頓了頓，“有機會會給你看的...”
“什麽機會？”景熠撇撇嘴，“本國公說了，不會讓你真的侍寢的，就算你非要主動，也不可能。”
顧野心道：“我要是主動，怕你沒有招架的力氣。”
他又道：“可你回去之後怎麽辦？二皇子他...”
景熠隨意將頭發在指節上挽著圈兒，打趣道：“這簡單。把你當外室一樣，在京城隨便買個宅子偷偷養著就行。這叫什麽，金屋藏嬌？”
顧野撇了撇他，沒有開口。自己這外室可不是那麽好養的。
“到時候還要給你安排個新名字。你自己想想？”
顧野道：“隨意。”
“隨意？”景熠戳了戳腮幫子，笑瞇瞇地盯著他，“這名字不太好聽。再想想？”
“你！”
顧野道：“我義父曾給我取過字，本該到了二十才能用的。”
景熠道：“這不正合適？你這個頭虛報兩歲誰能看得出來。”
他又明知故問道：“你字什麽？”
“思忱。”
“顧思忱...”景熠在心中咀嚼幾遍這個熟悉的名字，還是忍不住誇讚，“不錯。你義父是個文化人吧。”
顧野搖頭，“並非。他是武將，目不識丁。”
景熠看著面前系統更新的“男主信息完整度”增加到了百分之七十，隨口問道：“那怎麽想起給你起字？”
顧野看著他，“你忘了岷州前些年不太平。他怕自己出了意外，沒長輩賜字，就提前取了。”
與此同時，系統道：“本系統解鎖新角色——顧統軍，以及支線【岷州】。”
景熠不動聲色地讓系統退下。他摸了摸顧野額頭，舒心一笑，“明明燒才退了些就聊了這麽久。是死裏逃生之後要與本國公互訴衷腸了？”
他起身想走，顧野道：“等等。”原來是把披在身上的外套還給景熠。
景熠笑著接過外套隨手搭在肩上，“記得在寺中，晚上你也給我蓋過一次外套。本國公還了你。”
他一雙茶色眸子在黑夜中，顏色深沈，顧野久久回味著那片深色，心中五味雜陳。
他是真心對自己好的。
這個少年生於富貴榮華之中，不懂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真心對身邊的每一個人好。
而在自己在遇見他之前，就如陰溝裏潛伏的惡獸，要把這只天真爛漫的獵物鉗住喉嚨拖下神壇。
但自己現在改變主意了。他要以真心回饋給少年的一片赤忱，哪怕結果是被傷到千瘡百孔，他也無所怨言。
畢竟景熠是第一個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人。
他將袖口湊到鼻子前，細細嗅著衣衫上殘存的那縷幽香。
一夜無夢。
到了第二日，景熠竟是發覺自己不太想回京城了。他躺在床上，雙眼直勾勾望著天花板，
“茗雀啊。”
“你說我能不能也花點銀子在這蓋兩間屋子。就在這住下不回京城了？”
茗雀道：“公爺是想學那翟春溪整日不著家，要當什麽閑雲野鶴？”
景熠道：“沒那麽有文化。我現在只想混吃等死啊。”
系統不合時宜地出來提示：“宿主要支棱起來喲，想想您的任務還有一半...”
景熠心道：“你說的容易。我現在怎麽回去？等著被李昀圍堵在府裏？”
系統道：“宿主可以以另一種方式回京。”
景熠：“說人話。”
“檢測到角色【玉棠夫人】對您好感度高。您可向她尋求幫助。”
景熠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試探性地敲了敲夫人廂房的門，“夫人是我。”
過了一會兒，玉棠夫人開了門，“白公子。”
“我來...是想向夫人請辭的。”景熠抱拳作揖道：“多謝夫人留我幾人暫住。”
玉棠夫人道：“幾位公子是要徒步回京？”她頓了頓，“集市每日早上有去京城的馬車...”
“不是這個問題。”景熠窘迫地垂眸，“我這次出游瞞著家中二哥。二哥待我極嚴，只能偷偷回去不被他發現。否則他要罰我...”
玉棠夫人笑吟吟道：“原是如此。”她笑的時候，一雙柳葉眉舒展開，額心的花鈿襯得人格外氣質脫俗，“公子的這位哥哥，不會就是當今二殿下吧。”
景熠大驚，“夫人是如何知曉的！？”
玉棠夫人緩聲道：“我還知公子是景國公。帶了兩位隨從，不過黑衣那位似乎與您關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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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熠和茗雀擠到一間屋裏。茗雀問道：“主子打算什麽時候回京？”
景熠思索道：“先躲躲這陣風頭吧。二哥不敢拿我怎麽樣，可是顧野就...”
茗雀道：“要我說，幹脆把這小子扔在這得了, 每月給那女子點銀子。”
景熠皺眉，“這怎麽行？畢竟他也是我國公府的人。本國公還養不了他嗎？”
茗雀道：“那小子給您惹了多大的麻煩！自他來了就沒好事...現在還和大皇子狼狽為奸...”
景熠搖頭道：“我認為並非如此。”
茗雀道：“主子覺得他沒有與大皇子勾結？”
景熠點頭道：“那日只有玄鷹衛被捕，若是他與大皇子一同走了，哪裏會讓李昀逮到？憑他的身手...”
話還未說完，茗雀便露出一副“還以為你要說什麽”的無語表情。景熠識趣地不說話了, 這時有人敲門, 茗雀下意識向景熠比了個噓，問道：“誰？”
阿音道：“夫人說了，還有一顆藥就擺在門口桌子上。若是那位公子高燒不退, 就再服一次。我們先就寢了。”
茗雀道：“哦！”
阿音似乎嫌棄地嘁了一聲, 又聽見景熠道：“多謝！”心情才略微好轉。
景熠敲了茗雀腦袋, 認真教訓道：“下次這樣要跟別人道謝知道嗎？”
茗雀道：“知道了。”
顧野看他還一副不高興的樣子，挑眉道：“怎麽, 我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
茗雀長嘆道：“我時時覺得公爺最近很奇怪。”
景熠心臟漏了一瞬，佯裝鎮定道：“本國公如何奇怪？”
茗雀道：“您以前活的多自在, 根本不把京城那些人當人, 什麽達官貴人皆是糞土...可現在學的就像那些公子哥，見誰都點頭哈腰，哪裏還有從前國公的威風！”
景熠笑道：“照你說那般, 山林裏的土匪頭頭豈不是最威風？走，明日去找個寨子投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茗雀的臉漲成了豬肝紅，“...公爺是真的變了。”
景熠道：“你也要學乖一點, 知道嗎？若是有一日我護不住你了，你可別憑這張嘴把自己作死了。”
他打了一個哈欠, 將被子往上扯了扯，嘟囔道：“不說了我睡了。你也早點睡...”
茗雀說什麽也不肯與他同睡一張床。在他心裏，只有顧野那種和主子不清不楚的男妾才能與景熠上床，自己這可是正兒八經的仆人！！
睡著睡著，半夜，系統忽然把景熠叫醒了：“男主生命值過低，請宿主及時查看！”
景熠不情不願地起身，順手端了盞油燈，躡手躡腳去看顧野，只見他的臉色愈發不好。景熠心道奇怪，晚上吃了藥明明都好多了，怎得這會又燒起來了？
他將藥和水拿來，想給顧野服下。不料顧野已燒到神志不清，一個勁地打哆嗦，嘴裏喊道：“冷，好冷……”
景熠將自己的外衣取來披在他身上。顧野還不滿足地往他溫暖的脖頸裏湊，直到臉頰貼上少年帶著體溫的皮膚才滿足地輕吐口氣。
景熠望著懷中少年，仿佛才想起男主此時也不過是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罷了。
他也會疼，會受傷，並非刀槍不入。
他就這麽靜靜躺在自己懷中，讓景熠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生病時，媽媽也是這樣抱著自己一整晚。
...雖然抱著個大男人有點奇怪。
有點累了，景熠不自覺地往後偏了一下，顧野的手本能地攥住他胸口那片衣襟往下拉了拉，囈語道：“別走...”
景熠手足無措，一邊攥著衣領不讓它繼續向下掉，一邊安慰地拍拍顧野脊背，“好，我不走不走...”
... ...
不知過了多久，景熠昏昏欲睡之時，懷中少年那雙黑寶石般的眸子緩緩睜開。
眼前從模糊一片逐漸恢覆清楚，他的呼吸均勻落到景熠胸口，凝成一片潮濕的微紅。他喉結滾動一下，費力地想從人懷中掙脫開來。
景熠也醒了，茶色眸子對上那雙恢覆神智的黑眸，“啊你醒了，好點了沒？”
他摸了摸顧野的額頭，“嗯，好些了。”
顧野轉過了頭，冷冷道：“...有時候真覺得公爺腦子不太聰明。”
景熠沒好氣地把他推回床上躺著，“本國公好心好意救了你，你醒來就要和我拌嘴？”
顧野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被抓嗎？”
景熠道：“不知道。”
顧野瞪著他，沒好氣道：“那你還救我？”
景熠真想說是系統讓我救的。
顧野道：“我已與二皇子為敵了。...他不會放了我的。”
景熠瞇眼道：“私自囚禁，就算他是皇子也不能明目張膽地這麽幹。只要你在我身邊，我不會讓你再出事的。”
顧野還想張口再說什麽，只聽景熠道：“你想說的我都知道了。大皇子李晦的事是嗎？”
顧野點頭，“看來國公比我想象中的聰明許多。”
景熠得意地哼哼幾聲道：“我好歹也是在京中長大的，很多事耳濡目染。依我看，這李晦未必真的沒權沒勢。”
顧野靜靜地等他繼續解釋，景熠很享受這種感覺，“皇帝怎麽可能會放任一個皇子胡來。況且他至今未立儲，我猜皇上要故意暗中扶持李晦與他相鬥。”
他頓了頓，“真正絕望的不是他不能繼位。而是皇帝一直給他那一點希望，讓他始終有野心不願意放棄繼位。”
顧野道：“那你要選哪邊？”
景熠眨眨眼道：“我和你的選擇一樣呀。”
他只是隨口一說，自己反正準備要歸隱山林，皇帝是誰都和他沒關系。而這卻堅定了顧野心中的某個想法。
景熠道：“你中了他的暗箭還沒好。所以才發燒的吧。可你昏迷的時候也不讓我去看傷，都是大男人，害羞什麽嘛？”
顧野過了半天垂首道：“我腹上有疤。”
景熠道：“你就算臉上有疤我也不嫌棄你的。”
顧野無語：“不是這個的問題。”他頓了頓，“有機會會給你看的...”
“什麽機會？”景熠撇撇嘴，“本國公說了，不會讓你真的侍寢的，就算你非要主動，也不可能。”
顧野心道：“我要是主動，怕你沒有招架的力氣。”
他又道：“可你回去之後怎麽辦？二皇子他...”
景熠隨意將頭發在指節上挽著圈兒，打趣道：“這簡單。把你當外室一樣，在京城隨便買個宅子偷偷養著就行。這叫什麽，金屋藏嬌？”
顧野撇了撇他，沒有開口。自己這外室可不是那麽好養的。
“到時候還要給你安排個新名字。你自己想想？”
顧野道：“隨意。”
“隨意？”景熠戳了戳腮幫子，笑瞇瞇地盯著他，“這名字不太好聽。再想想？”
“你！”
顧野道：“我義父曾給我取過字，本該到了二十才能用的。”
景熠道：“這不正合適？你這個頭虛報兩歲誰能看得出來。”
他又明知故問道：“你字什麽？”
“思忱。”
“顧思忱...”景熠在心中咀嚼幾遍這個熟悉的名字，還是忍不住誇讚，“不錯。你義父是個文化人吧。”
顧野搖頭，“並非。他是武將，目不識丁。”
景熠看著面前系統更新的“男主信息完整度”增加到了百分之七十，隨口問道：“那怎麽想起給你起字？”
顧野看著他，“你忘了岷州前些年不太平。他怕自己出了意外，沒長輩賜字，就提前取了。”
與此同時，系統道：“本系統解鎖新角色——顧統軍，以及支線【岷州】。”
景熠不動聲色地讓系統退下。他摸了摸顧野額頭，舒心一笑，“明明燒才退了些就聊了這麽久。是死裏逃生之後要與本國公互訴衷腸了？”
他起身想走，顧野道：“等等。”原來是把披在身上的外套還給景熠。
景熠笑著接過外套隨手搭在肩上，“記得在寺中，晚上你也給我蓋過一次外套。本國公還了你。”
他一雙茶色眸子在黑夜中，顏色深沈，顧野久久回味著那片深色，心中五味雜陳。
他是真心對自己好的。
這個少年生於富貴榮華之中，不懂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真心對身邊的每一個人好。
而在自己在遇見他之前，就如陰溝裏潛伏的惡獸，要把這只天真爛漫的獵物鉗住喉嚨拖下神壇。
但自己現在改變主意了。他要以真心回饋給少年的一片赤忱，哪怕結果是被傷到千瘡百孔，他也無所怨言。
畢竟景熠是第一個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人。
他將袖口湊到鼻子前，細細嗅著衣衫上殘存的那縷幽香。
一夜無夢。
到了第二日，景熠竟是發覺自己不太想回京城了。他躺在床上，雙眼直勾勾望著天花板，
“茗雀啊。”
“你說我能不能也花點銀子在這蓋兩間屋子。就在這住下不回京城了？”
茗雀道：“公爺是想學那翟春溪整日不著家，要當什麽閑雲野鶴？”
景熠道：“沒那麽有文化。我現在只想混吃等死啊。”
系統不合時宜地出來提示：“宿主要支棱起來喲，想想您的任務還有一半...”
景熠心道：“你說的容易。我現在怎麽回去？等著被李昀圍堵在府裏？”
系統道：“宿主可以以另一種方式回京。”
景熠：“說人話。”
“檢測到角色【玉棠夫人】對您好感度高。您可向她尋求幫助。”
景熠一下子坐了起來。
他試探性地敲了敲夫人廂房的門，“夫人是我。”
過了一會兒，玉棠夫人開了門，“白公子。”
“我來...是想向夫人請辭的。”景熠抱拳作揖道：“多謝夫人留我幾人暫住。”
玉棠夫人道：“幾位公子是要徒步回京？”她頓了頓，“集市每日早上有去京城的馬車...”
“不是這個問題。”景熠窘迫地垂眸，“我這次出游瞞著家中二哥。二哥待我極嚴，只能偷偷回去不被他發現。否則他要罰我...”
玉棠夫人笑吟吟道：“原是如此。”她笑的時候，一雙柳葉眉舒展開，額心的花鈿襯得人格外氣質脫俗，“公子的這位哥哥，不會就是當今二殿下吧。”
景熠大驚，“夫人是如何知曉的！？”
玉棠夫人緩聲道：“我還知公子是景國公。帶了兩位隨從，不過黑衣那位似乎與您關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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