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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失蹤[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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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失蹤[VIP]

顧野瞪著那只貓, 又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那只貓更加興奮地沖過來舔舐,被他一腳踢翻在地。

阿修跪下伸出手背顧野起來,他深知這種毒一旦發作, 顧野很難熬到天亮,他盡量放輕腳步,生怕被其他玄鷹衛發現。

而在逃命的途中,他心裏竟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若是將顧野送回景國公那裏,也許他能護住顧野。

而顧野似乎與他心靈互通, 喃喃道:“走得越遠越好, 別把我送到國公那裏去。”

阿修沒好氣道:“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他!”

顧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摔斷肋骨的那次,景熠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了。若是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不知要哭幾天幾夜……

若是自己死了, 他還會找別的“男寵”嗎?

顧野心中只有一個堅定的念頭, 他要活下去。

昏昏沈沈不知睡了多久, 再次睜眼時,他和阿修, 以及其他的玄鷹衛被圍困在一處。

見他醒了,便有侍衛將他拖進一處馬車, 在餘光中他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昀!

那人身著披風, 微仰著頭,俊朗的臉上卻沒有往常的笑意。只冷聲喝令道:“不要漏掉一個人!再給我搜看看。”

顧野被捆住手腳堵住了嘴,腰間的箭上止住了血, 他恢覆了些神智,奮力想掙紮開束縛,就在這時, 他聽見外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景熠。

顧野立刻停住了一切動作,傾聽外頭的動靜。他聽見玄鷹衛汙蔑自己, 聽到景熠為自己求情,最後是阿修痛苦的慘叫聲。

顧野痛苦地閉上了眼,緊皺的眉間浮出細密的冷汗,深陷在手臂上的五指滲出血來,他在壓制著自己的情緒,不發出聲音來。

#

李晦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我走。或者,你就算不死在這,毒箭上的毒早已滲入體內。”

“沒有解藥,你活不過這個月。”

顧野冷冷地扭過頭去,他披頭散發,面色蒼白,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更像來索命的厲鬼。

脖頸上的脈搏隱隱顯現出不健康的紫色。身上的衣服與腹部的皮膚粘連在一起,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

這座地牢名義上歸屬京城尋訪司,實際上卻是李昀及親信的私牢。而李晦將裏裏外外的守衛撂倒了,要不了多久就會有漏網之魚通知李昀來收拾人。

顧野忽然道:“你為何不用光明正大的方式爭取皇位,而是像只老鼠一樣到處游竄?”

李晦聞言拎起少年孱弱的頭顱,惡狠狠道:“你以為我不想嗎?”

“我是混血,是妖星轉世。而你,你以為自己就好的了哪裏去嗎?皇帝寵愛只是一時,更朝換代,沒了依靠的爵位還算個屁。”

“你不照樣是個南疆人生的雜種。別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李晦揮手叫來一個暗衛,取出個裝滿血的瓶子,撬開顧野的嘴灌了進去。

“只有成為有用的人,才能活下去。”

顧野咳嗽幾聲,臉色逐漸好轉,“你不就是想把我制成活蠱,讓我成為不傷不死的怪物。”

他一字一頓,“可我偏不。”

就在這時,外面把手的暗衛道:“主子,來人了。”

李晦哼了一聲,“走。”

他回頭瞥了瞥顧野,“你自己好自為之,不過,土司和我都不會讓你死的。”

顧野閉上了眼。可他還沒能休息,李昀就帶人沖了進來,命侍衛清查還有無闖入者潛伏。

不知為何,再看見這位身份高貴,衣冠楚楚的青年,顧野只覺得惡心。甚至…還不如景熠。

他雖然笨了點,說話也直,卻不像這些人一樣口蜜腹劍,心思歹毒。與他相處時,自己才能放下戒備。

李昀走進了還沒來得及關的牢房,鄭重地躬身道:

“顧公子。我很抱歉。”

顧野睜開眼,浸滿寒意的眼神要在人身上剜出個洞。也許當年在並州,他就不該引路,讓他們迷失在風雪中。

李昀帶來了一位身著墨綠長袍的長須男子。那男子取出隨身的針盒,道:“公子不要驚慌,我是來為公子治療的。”

顧野本來也沒準備做什麽,他坐在稻草上,任由大夫給自己把脈,只見大夫面露難色,“不好,這毒毒性極強,怕是很棘手啊。”

李昀挑眉道:“可我不是聽說您有一本專攻南疆蠱毒的書籍嗎?”

顧野腦中閃過回憶,料定這大夫就是翟家兄弟的父親。當今太醫院院令,心中警惕略微放松,起碼是個明事理的。

翟太醫搖搖頭,捋著長須:“也罷,等我回去再與同僚好生商討一番,再解看看此毒。”

他眼神落到顧野身上的傷口,皺眉道:“那我先為公子清創。”

顧野立刻打起警惕,往後退了幾米,“不用!”

察覺到自己的失態,他又道:“…傷口已經結痂了。”

翟太醫急道:“那也要處理。顧公子你瞧,你的衣服都與血肉長進一起了,這樣也不利於傷口痊愈啊!”

顧野無奈,只好道:“那你把東西給我,我自己處理。……我這處有舊疤,不好見人。”

李昀聽出他話裏有話,便點頭朝翟太醫使了個眼色。待到顧野轉過身去,他輕聲問翟太醫:

“翟太醫,這少年身上的傷嚴重嗎?”

翟太醫頓了頓,“傷可以說重亦或不重。這傷口的毒雖厲害,可似乎卻與公子體內的血液抵消了,老臣還是第一次見。”

李昀風度翩翩地笑了笑,又揮手讓侍衛端上一盒金條,“多謝翟太醫替我醫治,一點薄禮還請收下。”

翟太醫不敢不收,只好道:“那便多謝殿下。既然無事,小人先回太醫院了。”

“嗯,去吧。”

李昀立在監牢外,只見顧野披著的長發擋住了半裸的脊背,更別說看見他身體上有什麽秘密。

為何體內會有難解的頑毒,但傷口又能以異於常人的速度愈合?

但這少年的嘴太難撬開,他本意也不想對人嚴加審訊。只能先將人藏在此處,防備李晦把人劫走。

他不知曉那人究竟要拿這少年有何用,但早已聽說李晦修行的並非是佛法,而是另一種邪術。

而李昀想起景熠不論到哪都要帶著這小子,若是真的載在自己手裏,恐怕是要哭個三天三夜...

*

太學開學第一日,景熠收拾了心情入學。沒辦法,這也是系統劇情,好在剛走進學堂大門,他就看見一群熟人沖自己打招呼。

“景熠!”翟蘅帶著兩個扛著高高一摞書的書童,興高采烈地朝自己招手,“你真來上學了!”

景熠皺眉沒好氣給了他一掌打在背上,“怎麽,本國公就不能讀書了?”

翟蘅笑嘻嘻道:“你有所不知,前日我與幾個仁兄打賭,賭的正是這個。”

聽見這話,景熠並沒像翟蘅預料中的那樣,而是皮笑肉不笑地點頭繞開自己,坐到了安排好的前排座位上,茗雀則為他擺放好紙筆書本。

翟荇的腿才好,慢悠悠地走過來,擔憂道:“國公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翟蘅無可非議地點頭,“話說你看見顧野了嗎?他可是景熠的心頭好,我還以為會帶上他。”

翟荇搖頭,“很久沒見到顧野了。”

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眼見太學祭酒來了,便乖乖坐好等待訓話。

這祭酒一把年紀,胡須花白,乃是當今帝師。祭酒官位雖高,實際就是皇帝賜給他老人家的虛職。景熠心中了然,相當於學校校長。

他托腮聽祭酒講完辦學宗旨,以及新學年對學子的祝福,打了個哈欠。不料睜眼就看見一個有些熟悉的人站在上頭。

正是之前圍獵時得罪了的王立塵。

更糟糕的是,那人似乎也看見了自己方才在打哈欠,命身邊的助手記錄著什麽。景熠趕緊回頭給翟蘅使了個眼色,對方沖她狂搖頭。口型分明道:

早說了別惹他!

太學在皇帝的要求下管理極其嚴格。自開國起,太學本只招收京中士族,高官子弟,大多僅掛個太學生的名頭,根本不來上課。

自這朝皇帝登基後,便命令凡是資歷夠入太學者,必須報名入學且不得無故曠課。且為表鼓勵,還將本該在宗學的宗室子弟一並遷入太學。因此管你是誰,入了太學眾生平等。

於是,李昉就坐在角落裏,景熠瞥見他正在紙上無聊地畫王八。

王立塵忍不住咳嗽兩聲,望著座下眾人道:

“我作為監丞,開學先講太學的規矩,以免有人一來就要觸戒。”說到這時,他細長的雙目往前排一掃,分明在針對誰已不言而喻。

“上課不得無故缺席,睡覺,交頭接耳。課間休息時不得玩牌,鬥蛐蛐。一旦違紀者則將記入冊子,首次罰抄,二次罰站,三次則遣返回家。”

景熠心中暗暗笑道:“這不就是古代的高中嗎?”

本以為王立塵說完就要下去了。沒想到他頓了頓,拿出記名的冊子來:

“方才我在下面觀察時便發現兩名學子違紀,分別是李昉和景熠。按上述規定處罰,明日將罰抄交給我。”

景熠:???

他五雷轟頂般地兩眼發直,這針對能不要這麽刻意嗎?哥們你演都不演了是吧?

他同情地望了一眼李昉,卻發現他還在頭也不擡地畫王八,心裏一下平衡多了。

景熠又忍不住想起若是顧野在這,肯定也要被這家夥針對,只可惜…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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