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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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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赴宴

景熠一夢睡的香甜,不料天剛蒙蒙亮,茗雀就湊到枕邊告知他,二皇子已來了府上。

他驚得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急急忙忙穿戴好服飾後,剛走出屏風就看見二皇子正滿臉春風地坐在堂前的椅子上,身旁還站著個一身玄衣的少年,神情嚴肅,不是顧野又是誰?

景熠心道:按照原書,顧野是被二皇子偶然發現救出府的,可看這二人怎麽感覺提前認識?

系統提示道:“宿主從穿越時起,整個世界原定軌跡便已經開始改變,出現偏差是很正常的事,請您靈活處理。”

二皇子見了景熠,不急不忙擺擺手:“先去用膳,我來的早,又一路騎馬,正饑腸轆轆,你不介意吧?”

景熠立刻吩咐茗雀去傳早膳,走上前攬著二皇子的肩笑嘻嘻道:“怎可能介意?就算二哥要吃山珍海味,我府上也供得起。”

說著,二人便起身去另一處用膳,才走了幾步,二皇子又道:“可我聽說你這府上最近不太安穩,生了蛀蟲呀?”

景熠迷茫地眨眨眼,“熠兒愚鈍,還請二哥明示?”

李昀側了側身,讓出默默跟在身後的顧野,“還是這位小公子知曉實情。”

顧野波瀾不驚地撇了一眼景熠,語氣冷漠:“景國公一向宰相肚裏能撐船,自不會計較府內小事。”

這不就是罵他缺心眼嗎??

景熠穿書過來第一次被嘲諷,還是被男主,氣得他就要炸毛,可一想肯定要掉好感,只能毛茸茸地把氣咽回去。

他一改話題,“原來家仆竟和二哥認識?二哥可不要搶走了人,這少年正是我心頭好。”

李昀連連擺手,試圖辯解自己無斷袖之癖。他無奈嘆了口氣,

“之前走岷州道時,我一路軍馬遭遇山匪,與軍隊走散。還是路遇這少年,引我們得以匯合。”

景熠道:“原來如此。顧野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真聰穎,二哥一定要稟明陛下此事,好讓他放心。”

李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揮袖瀟灑落座,景熠命下人端來早膳,還特地給顧野支了張矮桌,可對方並不領情,只盛了碗粥站著喝盡了。

吃完飯後,李昀才說明來意,“今日翟郎攜兩位弟弟入京,晚上在松月山莊設宴。我看你們年紀相仿,又都要入太學,不如今日聚一聚。”

景熠欣然點頭答應,轉而一想,“二哥是還有別的事,才這麽早來的吧?”

李昀嘆氣道:“正是。父皇昨夜命我親自審理一樁大案,我眼下吃過飯就要準備去大理寺了。”

他垂眸望著比自己矮一頭的景熠,輕撫他頭頂,使了個眼色令侍候們退下。

“景熠。”李昀面色凝重道,“你年少,很多事情還不了解。但我還是要告誡你,要想在這京中過得安穩,光靠父皇對你的寵愛還不夠。”

“這些年你不知,多少朝臣上諫你奢靡無度被父皇打回。可父皇護不了你一輩子。”

景熠微微睜大了瞳,對李昀的真情告誡有些動容。

李昀道:“實話告訴你,我要審理的是江南貪汙的一樁大案,牽連眾多,父皇才不得已令我親自審。”他頓了頓,“其中就有金陵白氏。”

景熠心中一震,在金陵白氏一出之時,系統就告訴他,這正是景熠母家的姻親對象。

景熠父親尚公主為駙馬後,家中只剩一妹妹。而後白家郎入贅為婿,這麽多年未曾生育。

而李昀的意思明確,一旦白家出事,景熠在京的地位必將受到波動。

李昀溫聲道:“你懂了嗎?”

景熠乖巧點點頭,“知道了。二哥的意思是想讓我低調行事,再借今晚與翟家交好。”

李昀彈了彈景熠額頭,忽而沒好氣道:“你之前天天騷擾翟郎,今晚要去和別人好好道歉,知道了嗎?”

景熠扶額暗暗回憶,這翟家乃當朝醫官世家,在朝中亦頗有聲望,長子翟春溪生得玉樹臨風,又為人清高,原主將人好一番得罪,今晚遇到了怕是難對付。

但他還是好好答應了李昀的話,將人送出府後,這才擦了把汗。

景熠坐在亭子上,一邊灑著魚食一邊對池魚長籲短嘆,心想自己還不如水中魚游的自在。將入太學,可他胸無點墨,肯定要和原著劇情一樣被世家子弟在背後嘲笑,真是丟臉死了。

這時,他想起系統商城裏的道具,隨意點了一頁,只見最上方“當前推薦”欄內的道具——增加宿主學識100點。

他想都不想就用積分兌換了學識點,然後迫不及待地拿起一本詩書塞給茗雀,興沖沖道:

“你快抽我!!”

茗雀睜大了眼睛,沒想到自家主子已進化成了這般,他揚起手半天沒忍住,“公爺,這不好吧...”

景熠明白他在想什麽,氣得跳起來打他腦袋,“你在想什麽東西?!我說的是抽書上的內容...”

“哦哦哦...”

而顧野坐在窗側,窗戶雕花的陰影落在他毫無表情的臉上,兩只漆黑的眸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外頭主仆二人。

聽說國公每月會去一次朝玉寺,而上次去了之後回來大病一場,醒來就性情大變。

難道真有神靈護佑,讓景熠脫胎換骨了?

……

只見景熠興致極高,真道這系統是個好東西,他鉆到書房裏,看過的每本書都能過目不忘,連午飯都沒興趣吃,只潦草用了幾口又跑回書房,這一次還不忘帶上顧野。

畢竟是男主大大,晚上怎麽說也要帶他一起赴宴,景熠便叫來府上教授禮儀的嬤嬤,好好教了顧野一下午,可這少年腰板硬得很,拱手連腰也彎不下去,做起來動作極為詭異。

景熠看不下去,便手把手教他,指尖觸及拴著水紋腰帶的腰身,用了幾份力朝下,

“要這樣……”

原身雖性格蠻橫,但身為皇親貴戚,基本的禮儀卻已銘刻在心,景熠對此十分自信,沒察覺到顧野的肌肉愈發僵硬,像是本能地在排斥自己的觸摸。

但他還是盡量壓制住心中那股惡心與怒火,順從景熠的指引,將頭顱一分分壓低。

就像半月前,自己莫名其妙被汙蔑偷了廚房的包子,被一群仆人驅逐到院子裏,當著眾下人的面,被茗雀踩在地上,將半塊饅頭扔在地上,

“吃啊?你不是最喜歡偷吃了嗎?”

顧野漆黑的雙目中似有火光在燃燒,他明白過去的恥辱從未被抹去。

他擡起頭,起身,臉上卻依舊是平靜,冰冷的模樣,只淡淡道:

“公爺,我學的如何?”

那穿著華麗的小少年果然絲毫沒察覺到自己情緒,只點點頭,脖間所懸瓔珞隨動作搖曳流光,

“還行吧。記住,晚上帶你去山莊赴宴,可別給本國公惹出麻煩。”

顧野皺眉,‘您確定要讓我去?’

景熠抱臂,平日嬉笑慣了的臉擺出一副正經來,反叫人看不慣,

“本國公就是很欣賞你,我就樂意帶著你玩,怎麽著?”他頓了頓,眉毛壓低,作出個惡劣的笑,“怎麽,你還是更樂意被關起來嗎?”

顧野的手驟然握緊,又放松開來,心裏舒了口氣,果然還是沒變。

茗雀叫府中備好了馬車,一路走到景熠房間,繞過屏風先是聞到暗香陣陣,只見兩個侍女手執縷縷茶棕色秀發,一手拿簪子,為國公梳洗打扮。

茗雀道:“公爺,馬車已經備好了。等您收拾完咱們就可以出發了。”

景熠轉過身來,只見他臉頰瑩白,額前點一顆朱砂痣,雙目盈盈,活像觀音像裏的童子那般。

他唇上沾了胭脂,如沾雨海棠般嬌艷,溫和道了聲好。

茗雀聞見只覺自家公爺是謫仙轉世,愈發厭惡起顧野那小子,他一個臭泥潭裏爬上來的骯臟貨,憑什麽受到國公的青睞?

而好巧不巧,他才憤憤轉過身去,就對上另一雙漆黑的眼眸,只是絲毫沒把自己放在眼裏,而是將目光牢牢鎖在梳妝臺前貌若楚女的國公爺。

茗雀震了一震,“你是鬼嗎?站這裏幹什麽?!”

他隨即會意,“你他娘的是不是對公爺起了色心!”

說著順手抄起景熠剛用過的洗臉盆,就要像顧野抄去。

沒想到顧野看似瘦弱,卻穩穩地接住了朝自己砸來的盆。

濺在臉上的水交匯成了汩汩水流,自他瘦削的下巴上滴落。顧野不動聲色地將盆子端了出去,還不忘說聲告退。

待他出來時,便滿臉陰沈地將盆水一股腦倒在地上,自己則被水中那顧暗香攪得頭暈目眩,他用力擦了擦臉,才發現粘在臉上的還有玫瑰花瓣。

顧野凝視著護臂上的點點殷紅,腦中浮現起前天夜裏的場景。浴池中的少年撈起一捧帶著花瓣的池水,自鎖骨處流下,幾片花瓣就停留在鎖骨的凹陷處,給人一種想入非非的錯覺。

他回過身來,狠狠掐了一下自己本就傷痕未愈的手臂,擦穢物似的將玫瑰花瓣擦落在地。

景熠的一頭長發被束成個團子,再插上金簪。在拒絕兩個侍女還要往腦袋上插的各種花裏胡哨的花簪後,他才披上毛茸茸的氅衣信步而出,紅寶石瓔珞隨步伐伶仃作響。

馬車對於景熠來說有些高了,下人照例都會為他配一個墊腳凳。可今日馬車不比前日進宮那般大氣,上馬車時險些沒踩穩,好在茗雀將他攔腰護住。

景熠有驚無險地上了車,茗雀侍候在車前,他掀開簾子,只見今日車簾只是簡單的素紗,茗雀回頭望見探出腦袋的主子,還以為他不滿意,連道:

“公爺,二殿下臨走前吩咐過,說是山莊聚會不宜奢靡,命府上只準低調行事。”

景熠一臉茫然,“我並未覺得這馬車不好,只是顧野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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