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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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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書

景熠從睡夢中驚醒,明明記憶還停留在作業本上,卻發現眼前的景象完全不是平時家中的模樣。

自己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目之所及的陳設皆是奢華無比。

這時,腦海中響起一陣機械音,“恭喜宿主穿越成功,穿越角色:「景國公」,類型:反派炮灰,分析到宿主結局為不得善終,是否開啟自救劇情?”

景熠:“???”

他大腦飛速運作,景國公...難道是他這幾日熬夜看完的那本男頻龍傲天小說裏的那個反派——

“什麽,你是說那個反派加變態斷袖景國公?!我穿成他了??”

“是的宿主,你穿越的時間為歲和十六年,請您不要自暴自棄,您還有充足的時間自救!”

景熠忍住想要一頭撞死的想法,無奈道:“那就開啟自救劇情吧...”

系統滴滴兩聲後,道:“自救劇情第一章,請宿主前去柴房解救男主顧野。提示:宿主需保持原主形象,不能被任何人發現破綻,否則會灰飛煙滅...”

景熠無語:“怎麽這麽麻煩啊啊啊...”在被窩裏一陣抓狂後,他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丫鬟們立刻為他穿衣梳妝,景熠端正坐在鏡前,看似嚴肅,實則在捋原著的劇情:

這本書是標準的大男主文,原主作為炮灰反派劇情並不多,只知道是這個大齊朝金枝玉葉的景國公。母親是當今聖上的親妹妹,父親是探花郎。而公主早逝,聖上憐惜原主年幼喪母,讓他在宮中養到十幾歲才在宮外開府。

但原主並不是公主親生的,他不過是分娩之日被調換的貍貓。真國公被仇人擄走,在外流浪十幾年,好不容易進城,卻被鴇子誘騙進了南風館,指望憑男主那張驚為天人臉蛋攬客。

好巧不巧,一日,景國公來逛館子,正好看上了男主,便將其重金贖回家中。

但男主誓死不從,一來二去,國公也沒了興致,便將他打入了柴房。

好在男主主角光環加持,逃出柴房翻墻出去後遇見了貴人——當朝二皇子,也就是後來的帝王,有了他的扶持加之男主的謀略過人,沒過幾年就被提拔為將軍,陳騁沙場平步青雲。

而他功成名就,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貍貓換太子一事公之於眾,將原主掃地出門。

原主最後流落為乞丐,成為人人嘲諷的對象,餓死街頭。

... ...

景熠轉過身來,兩只杏眼發直,“今天是什麽日子?”

丫鬟吃了一驚,老實回答:“回公爺,今天是歲安十六年,正月十三。”

果然,按原著劇情,男主已經在柴房關了小半個月了。

他對著鏡子上那個貌若好女,粉雕玉琢少年容顏愈發無語,誰能想到長得跟個小姑娘似的小國公,會是原書中那個酷愛折磨人的惡魔。

景熠剛梳妝好,便迫不及待沖出屋去,迎上滿天風雪。

“哎喲,國公爺!”另一個少年撐著傘,見了他連忙上前來給他撐傘。這人便是原主第一狗腿子茗雀,跟著原主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茗雀滿臉諂媚道:“您怎麽起這麽早?是不是今兒南風館開門了,您要去...”

景熠不耐煩道:“去去去,什麽南風館?我問你,柴房那人呢?”

“柴房?”茗雀瞇眼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哦,您是說年前關進去那小子?”

茗雀大概是覺得主子就喜歡這種貞潔烈男,故意每日給他碗稀粥給人吊著口氣沒把人餓死。

聽景熠這麽一問,他心中暗喜了解主子的想法,當即讓小廝取來了馬鞭,送到景熠手裏:

“要我把那小子領來供您取樂不?我現在就叫人把他...”

景熠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把馬鞭直接摔到茗雀身上,“誰說我要打他了?!”

“那您這是...”

“跟我去柴房。”景熠揮袖而去,聲音竟然染上幾分慍怒,“再叫廚房送些吃的過去,知道了嗎?”

茗雀大為震驚,連身邊幾個小廝也嚇得面面相覷,主子今兒這是被誰上身了嗎??怎麽這麽不對勁?



男主說是被關在柴房,實際上容身之所卻是離柴房後面的一間陰暗小屋。

這裏年久失修,屋頂漏雨,早就不能堆柴而廢棄了。平日要麽閑置,要麽就是囚禁虐待男主這樣惹了國公之人的煉獄。

景熠一路腳下生風,按照系統的指引來到此處後,他忍著惡臭推了推長滿青苔的門,發現這門是上鎖的。

屋檐上落了雪,還滴答滴答往下滴著渾濁的水,腳邊是堆疊如小山的老鼠屍體,屋裏面還依稀可聞吱吱聲。

景熠面上嚴肅,回首掃過一排下人,冷聲道:“誰有鑰匙?把門給我打開。”

茗雀早有準備,拿出鑰匙來上前去,順便把景熠推回身後,“小的這就來開門。這地頭臟的很,公爺您退後,莫要臟了您的一身行頭。”

沒想到景熠冷著一張臉,楞是站定了沒往後退一步,“我就站在這,少廢話快開門。”

茗雀無奈點了點頭,用鑰匙開了鎖,用力推開門,頓時傳來又一陣惡臭,引得一眾下人都忍不住紛紛作嘔。

景熠不顧茗雀阻攔率先走進了門,心裏卻在想不愧是男主,待在這麽臟亂差的地方都能活下去!

叫平日,一只蟑螂都能讓他嚇得原地去世,可眼下成群結隊的老鼠在腳邊打轉,他也挪動著嚇到顫抖的身體,向一張勉強能稱作床的爛木塊走去。

床上躺著的人聽見來者的動靜,略微側過頭來,一雙閃著陰戾光芒的眸子嚇得景熠打了個寒噤。

景熠捂著胸口,顫顫巍巍心道:“我怎麽感覺他現在就要殺了我??”

系統安慰道:“不會的宿主,男主現在生命值只有23,不會對您造成致命傷害的!”

“致命?也就是說他還是能傷害我對嗎...”

“請宿主少廢話,盡快完成第一段任務,否則男主仇恨值將翻倍上升哦~”

景熠硬著頭皮朝男主走近,這才看見昏暗的光線下,披頭散發的少年那稚嫩青澀的臉,卻已隱約可見日後的陰戾之氣,宛若閻羅轉世。

少年那幹裂的嘴唇張合幾下,聲音氣若游絲:

“國公這是想起我了?”

景熠道:“是啊,想起你了,特意來看看。”他註意到少年手腕上的鐵鏈,上面緊貼的皮膚青紫一塊,心臟一陣抽動。

“茗雀,把這鐵鏈給我去了。”

少年自始至終都只是陰惻惻地盯著景熠看,連取下鐵鏈撕掉一塊早已粘連的血肉也視若罔聞,直到景熠問他:

“還能自己站起來嗎?”

少年楞了楞,隨後站起身來,躺在床上時佝僂的身形逐漸變得高大,籠罩的陰影欲要將景熠吞沒,他本能往後退了一小步,卻沒想到少年笑吟吟道:

“國公這是怕我了?放心,我不會吃了你的。”

他自顧自地上來牽起景熠的手,將那只溫暖的手覆上自己蒼白枯瘦的臉,深邃的眼眸裏神色覆雜,

“這麽多日子,我也想明白了...能做國公的姬妾,是我的榮幸...”

“姬妾?!”景熠在腦中飛速翻閱原主的記憶,在他看過的書中,作者為了保全男主顏面並沒有講得那麽細,只是說男主曾被國公囚禁欺辱,作為回憶殺一筆帶過。

而在他回憶並發現原主真這麽說過後,心中叫苦不疊,連忙想抽回手,“我沒有、不是...”

顧野瞬間緊緊鉗住了他想抽回的手,低下頭哧一聲咬住手腕,鮮血立刻從他嘴邊流下,聽到景熠痛苦的慘叫聲,他這才得意地舔了舔嘴角,連幾個沖上來把他按在地上的小廝也沒太放在眼裏。

“他媽的狗雜種!!”茗雀暴跳如雷,在他身上狠狠踹了幾腳,“給我按住了他,老子今天不把這雜種踹死——”

“等一下!”景熠按住了傷口,盡管疼得嘶嘶吐氣,“我不是讓你們送吃的過來嗎...”

“公爺!”茗雀氣得兩眼通紅,卻又不敢用力氣,只得輕輕攬著景熠的肘彎將他往外引,叫來廚房那頭的下人,“去給柴房送吃的,明白了嗎?”

茗雀道:“這下放心了吧公爺?又厲聲喝到兩個丫鬟,“楞住作甚?快來給公爺包紮!”

丫鬟嚇得跪下磕頭,“公爺的傷口太深了,奴婢們怕止不住血,還是讓府醫大人來吧...”

“府醫那個廢物!”茗雀口無遮攔,“不就是仗著自己是翟家的少爺,辜負公爺的一番深情!”

景熠道:“好了,別說了。”他展示了腕上的環狀傷口,“哪有那麽誇張,都不流血了,你們兩個來給我簡單包紮一下便是。”

兩個丫鬟取來紗布草藥,景熠略一活動包紮好的手腕,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歇口氣,腦海中又傳來系統提示音:

“警報,宿主虐待男主,男主仇恨值加十!”

景熠騰地站了起來,心道我有句臟話不知該講不該講,差點喊出聲來,

“開什麽玩笑?!我不是都放了他還給他送吃的了嗎?到底還要我怎樣??”

“宿主,您還是親自去柴房看看送的什麽‘吃的’吧~”

景熠心叫不好,連忙快走幾步進了屋,只見顧野惡狠狠地將那個送食的下人按在地上,腳邊是被打翻的木桶。

不用近看,景熠也能嗅到那飯菜的餿味直沖天靈蓋。

完了完了,這是被這群豬隊友坑了。景熠攥緊拳頭卻忘了自己還有傷,疼得嘶了一聲。

而顧野忍無可忍,積攢的怒火終於爆發,眼見他的拳頭落到了下人臉上,那下人嚇得要死,緊閉雙眼大呼饒命。

幾秒之後,拳頭卻軟綿綿地落下了。只見顧野兩眼一閉,徑直暈倒了。

“不好,男主生命值下降至瀕臨危險值,請宿主盡快拯救男主!”

景熠連忙蹲下去將他扶起,只覺他身體瘦的只剩下骨頭,硌的人生疼,身上的血汙染臟了他的白金錦袍。

然而景熠顧不得這些,竭力將人扶起身後,又命令兩個下人:

“還嫌你欺負他得不夠?快把他帶回我屋子裏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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