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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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赴約
陸懷瑾下旨讓禦膳房每日精心烹制滋補的湯水、名貴補品源源不斷地送入坤寧宮。
哪怕每日朝堂之事再繁忙，他也處理完政事便第一時間趕到坤寧宮。
他會守在蘇杳身邊，陪她說說話。
她睡著了，他就為她掖被角。
盡自己所能彌補她。
蘇杳從未主動問過沈青青的下落，陸懷瑾也未曾提及。
但她心中清楚，以陸懷瑾的性子，絕不會讓傷害自己和孩子的人善終。
沈青青的結局，早已註定。
自蘇杳中毒一事之後，蘇子川與阮欣欣倒比親近了些。
阮欣欣雖性子直爽跳脫，卻在關鍵時刻遇事不慌不忙，勇於承擔責任。
那份難得的坦蕩與利落，讓蘇子川漸漸覺得這個姑娘格外特別。
鮮活，有韌勁。
今日恰逢蘇子川沐休，他特意遣人遞了信，約阮欣欣去城西賞花。
城西有一處筱園，是京中男女踏青赴約的好去處。
阮欣欣滿心歡喜，早早便拉著丫鬟忙活起來。
她挑了一身水綠色的紗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靈動。
“姑娘今日這打扮，蘇將軍定是喜歡的。”
聽聞，阮欣欣對著銅鏡照了又照。
看著鏡中嬌俏的模樣，臉頰微微發燙，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這一切，都被傳到的阮笙笙看在耳朵。
她倚著廊柱，看著阮欣欣興高采烈地出門，雙手暗暗攥緊了帕子。
明明是她先與蘇子川相識的，卻被阮欣欣橫插一腳。
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另一邊，蘇子川正朝著筱園的方向走去。
可走到街角，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女聲突然自身後傳來，叫住了他。
“子川？這麽巧，你也在這裏？”
蘇子川腳步一頓，轉頭望去，只見趙芷柔站在不遠處的巷口。
“芷柔？你怎麽會在這兒？”
趙芷柔笑著走上前來：“我今日出來買點東西，沒想到竟能碰到你。上次在城門外一別，也過了好些日子了。”
蘇子川點頭，想起上次城門外匆匆一別。
“上一回我記得你是要出城辦事？辦的如何？回京多久了？”
“回來有些日子了，不過最近事情比較多。”
“如今你是戰功赫赫的鎮國大將軍，自然是日理萬機。”
“芷柔，你別取笑我了。”
二人寒暄了幾句，蘇子川看了看天色，他心中記掛著與阮欣欣的約定。
“芷柔，我今日還有約，先行告辭了，改日再敘。”
“好。”
話音剛落，趙芷柔的丫鬟就跑了上來。
“夫人，出事了呀。”
“怎麽了？”
“我們的馬車的車輪陷進泥坑裏了，車夫一個人根本推不出來……夫人，這該怎麽辦呀？”
蘇子川眉頭微微蹙起，“馬車在哪裏？”
“子川，你有事先去忙吧，我這裏可以再想其他辦法的。”
“這個巷口荒僻，怕是你找不到別人幫忙了……我先去看看吧。馬車在哪裏？”
丫鬟小菊指了指不遠處，“就在那裏。”
蘇子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不遠處的巷口，一輛馬車陷在泥濘裏。
一個車夫正滿頭大汗地奮力推車，車輪卻紋絲不動。
他跟著趙芷柔走到馬車旁，挽起衣袖，與車夫一同奮力推車。
泥濘濕滑，車輪陷得又深。
二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馬車推了出來。
蘇子川長舒一口氣，直起腰來，正準備告辭離去，卻見趙芷柔臉上滿是為難。
“子川，你的衣服……”
蘇子川低頭一看，不由得眉頭緊鎖。
他今日特意換上的那身月白色錦袍，下擺早已被路邊的泥水濺得一塌糊塗。
原本儒雅的氣質瞬間被破壞殆盡，看起來著實有些狼狽。
他擡手輕輕撣了撣，可那泥點早已幹結在布料上，哪裏還撣得掉？
蘇子川心中暗自懊惱。
他這副模樣若是去了赴約，豈不是失禮？
更何況，這一身泥濘，怕是還沒走到亭子，就先把人給嚇跑了。
看來，今日之約，是無論如何也去不成了。
“子川，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是不是耽誤你的正事了？”
“無妨。是我方才推車時太過急切，自己不小心蹭到了泥，與你無關。”
他看了一眼天色，道，“只是我現在有朋友在筱園等我，我這身衣服臟兮兮的，怕是不便去見人了。”
“那……那怎麽辦？”
蘇子川沈吟片刻，“芷柔，能否麻煩你的丫鬟替我跑一趟？
去通知我的朋友一聲，就說我今日臨時遇到了急事，實在去不了了，改日我再親自登門致歉。”
“當然可以。那你快與我說說，你的那位朋友是何人？他在哪個位置等你？”
--
筱園內，阮欣欣等了整整半日。
從最初的滿懷期待，到漸漸的焦急不安。
眼看著太陽都快下山，都沒有等到蘇子川的人影。
丫鬟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勸道：“二姑娘，要不我們先回去吧？說不定蘇將軍是有什麽急事耽擱了。”
阮欣欣水綠色的紗裙在風中輕輕晃動。
她坐在筱園的亭子裏，目光頻頻望向通往園子的小徑：“再等等吧。”
她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話音剛落，一個丫鬟服飾的姑娘快步跑了進來，四處張望了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阮欣欣身上，走上前問道：“這位可是阮姑娘？”
阮欣欣心頭一緊，連忙站起身：“我是，你是？”
“奴婢是趙府的丫鬟小菊，奉蘇將軍之命來給姑娘傳話。
蘇將軍今日臨時遇到急事，實在無法赴約，還請姑娘見諒，改日他會親自登門致歉。”
說完這番話，小菊也不停留，微微福了福身便轉身告辭。
阮欣欣僵在原地，整個人都楞住了。
她望著小菊遠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跟了幾步，恰好看到小菊快步登上了園外停著的一輛馬車。
那是一輛裝飾雅致的青帷馬車，此刻車簾並未完全拉嚴，留著一道縫隙。
阮欣欣眉頭微蹙，輕聲問道：“馬車裏是什麽人？”
身旁的丫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她踮起腳尖仔細瞧了瞧，低聲回道：“姑娘，奴婢不認識。
不過……馬車裏坐著一位女子，瞧著身段纖細，長得倒是極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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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每日朝堂之事再繁忙，他也處理完政事便第一時間趕到坤寧宮。
他會守在蘇杳身邊，陪她說說話。
她睡著了，他就為她掖被角。
盡自己所能彌補她。
蘇杳從未主動問過沈青青的下落，陸懷瑾也未曾提及。
但她心中清楚，以陸懷瑾的性子，絕不會讓傷害自己和孩子的人善終。
沈青青的結局，早已註定。
自蘇杳中毒一事之後，蘇子川與阮欣欣倒比親近了些。
阮欣欣雖性子直爽跳脫，卻在關鍵時刻遇事不慌不忙，勇於承擔責任。
那份難得的坦蕩與利落，讓蘇子川漸漸覺得這個姑娘格外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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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恰逢蘇子川沐休，他特意遣人遞了信，約阮欣欣去城西賞花。
城西有一處筱園，是京中男女踏青赴約的好去處。
阮欣欣滿心歡喜，早早便拉著丫鬟忙活起來。
她挑了一身水綠色的紗裙，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靈動。
“姑娘今日這打扮，蘇將軍定是喜歡的。”
聽聞，阮欣欣對著銅鏡照了又照。
看著鏡中嬌俏的模樣，臉頰微微發燙，嘴角的笑意怎麽也壓不下去。
這一切，都被傳到的阮笙笙看在耳朵。
她倚著廊柱，看著阮欣欣興高采烈地出門，雙手暗暗攥緊了帕子。
明明是她先與蘇子川相識的，卻被阮欣欣橫插一腳。
這讓她如何能甘心？
另一邊，蘇子川正朝著筱園的方向走去。
可走到街角，一道清脆又熟悉的女聲突然自身後傳來，叫住了他。
“子川？這麽巧，你也在這裏？”
蘇子川腳步一頓，轉頭望去，只見趙芷柔站在不遠處的巷口。
“芷柔？你怎麽會在這兒？”
趙芷柔笑著走上前來：“我今日出來買點東西，沒想到竟能碰到你。上次在城門外一別，也過了好些日子了。”
蘇子川點頭，想起上次城門外匆匆一別。
“上一回我記得你是要出城辦事？辦的如何？回京多久了？”
“回來有些日子了，不過最近事情比較多。”
“如今你是戰功赫赫的鎮國大將軍，自然是日理萬機。”
“芷柔，你別取笑我了。”
二人寒暄了幾句，蘇子川看了看天色，他心中記掛著與阮欣欣的約定。
“芷柔，我今日還有約，先行告辭了，改日再敘。”
“好。”
話音剛落，趙芷柔的丫鬟就跑了上來。
“夫人，出事了呀。”
“怎麽了？”
“我們的馬車的車輪陷進泥坑裏了，車夫一個人根本推不出來……夫人，這該怎麽辦呀？”
蘇子川眉頭微微蹙起，“馬車在哪裏？”
“子川，你有事先去忙吧，我這裏可以再想其他辦法的。”
“這個巷口荒僻，怕是你找不到別人幫忙了……我先去看看吧。馬車在哪裏？”
丫鬟小菊指了指不遠處，“就在那裏。”
蘇子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不遠處的巷口，一輛馬車陷在泥濘裏。
一個車夫正滿頭大汗地奮力推車，車輪卻紋絲不動。
他跟著趙芷柔走到馬車旁，挽起衣袖，與車夫一同奮力推車。
泥濘濕滑，車輪陷得又深。
二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終於將馬車推了出來。
蘇子川長舒一口氣，直起腰來，正準備告辭離去，卻見趙芷柔臉上滿是為難。
“子川，你的衣服……”
蘇子川低頭一看，不由得眉頭緊鎖。
他今日特意換上的那身月白色錦袍，下擺早已被路邊的泥水濺得一塌糊塗。
原本儒雅的氣質瞬間被破壞殆盡，看起來著實有些狼狽。
他擡手輕輕撣了撣，可那泥點早已幹結在布料上，哪裏還撣得掉？
蘇子川心中暗自懊惱。
他這副模樣若是去了赴約，豈不是失禮？
更何況，這一身泥濘，怕是還沒走到亭子，就先把人給嚇跑了。
看來，今日之約，是無論如何也去不成了。
“子川，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是不是耽誤你的正事了？”
“無妨。是我方才推車時太過急切，自己不小心蹭到了泥，與你無關。”
他看了一眼天色，道，“只是我現在有朋友在筱園等我，我這身衣服臟兮兮的，怕是不便去見人了。”
“那……那怎麽辦？”
蘇子川沈吟片刻，“芷柔，能否麻煩你的丫鬟替我跑一趟？
去通知我的朋友一聲，就說我今日臨時遇到了急事，實在去不了了，改日我再親自登門致歉。”
“當然可以。那你快與我說說，你的那位朋友是何人？他在哪個位置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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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園內，阮欣欣等了整整半日。
從最初的滿懷期待，到漸漸的焦急不安。
眼看著太陽都快下山，都沒有等到蘇子川的人影。
丫鬟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勸道：“二姑娘，要不我們先回去吧？說不定蘇將軍是有什麽急事耽擱了。”
阮欣欣水綠色的紗裙在風中輕輕晃動。
她坐在筱園的亭子裏，目光頻頻望向通往園子的小徑：“再等等吧。”
她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話音剛落，一個丫鬟服飾的姑娘快步跑了進來，四處張望了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阮欣欣身上，走上前問道：“這位可是阮姑娘？”
阮欣欣心頭一緊，連忙站起身：“我是，你是？”
“奴婢是趙府的丫鬟小菊，奉蘇將軍之命來給姑娘傳話。
蘇將軍今日臨時遇到急事，實在無法赴約，還請姑娘見諒，改日他會親自登門致歉。”
說完這番話，小菊也不停留，微微福了福身便轉身告辭。
阮欣欣僵在原地，整個人都楞住了。
她望著小菊遠去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跟了幾步，恰好看到小菊快步登上了園外停著的一輛馬車。
那是一輛裝飾雅致的青帷馬車，此刻車簾並未完全拉嚴，留著一道縫隙。
阮欣欣眉頭微蹙，輕聲問道：“馬車裏是什麽人？”
身旁的丫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她踮起腳尖仔細瞧了瞧，低聲回道：“姑娘，奴婢不認識。
不過……馬車裏坐著一位女子，瞧著身段纖細，長得倒是極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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