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直播帶貨的第五十天:

關燈
第50章 直播帶貨的第五十天:

“完全沒有上限?”林照跟1114確認。

“是的。”過去扣扣搜搜的苦日子過的太多了,1114如今也在感動,還不忘給林照看它可支配的資金後臺,“照照,咱們發了呀。”

因為這也是測試的一部分,專家組總是很樂於探索系統各方面的上限,包括但不限於系統的運輸上限啊,直播時長啊,現在則是好奇系統能夠鏈接多少個位面,或者說這個世界到底存在多少位面。

試想,不需要任何周密的計算,也不用如何天馬行空超越現實的前瞻思想,只需要花錢,花比幾乎像天文數字一樣的航天資金少了不知道多少的錢,你就有可能知道世界的邊界,你會花嗎?

專家組的答案是,他們能讓林照把這個抽獎的按鈕按爛。

可惜,也不知道是主腦本身就有局限,還是它大概早就想到要預防這種窮舉作弊的可能,林照能夠抽取的位面是有上限的。

竟然有上限。

一人一統的臉上寫著一模一樣的震驚。

他們看的位面小說裏可沒有這個。

林照這天一共抽出了十八個位面,加上之前抽出來的四個,就是二十二個。很顯然,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二十二個位面,而是主腦只允許林照鏈接這二十二個。

是有什麽獨特的講究或者深意嗎?

一群專家陷入了頭腦風暴。

只有林照在扣扣搜搜的算錢,他抽獎的時候沒特別註意自己花了多少錢,但如今也能輕松算出來,因為哪怕按照他最非的概率來算,這十八個位面前後的總投入也不會超過兩百萬。甚至加上他之前的投入,二十二個位面,大概也就兩百萬。

摳門主腦竟然這麽有原則呢?

1114也很震驚,但它提出了一種可能:“大概主腦的能力就是這樣啦,就像以宿主目前的等級,你只能再選擇一個位面綁定,超過五個以上,你再想綁定新的位面,除非升到更高的等級,否則就只能先解綁一個原有的,才能再鏈接上新的了,請宿主謹慎這次的選擇。”

林照:“!!!”你之前可沒告訴過我還有這種限制。

“因為只有到了臨界線,我才能感受到啊。”1114這個系統真的有很多功能都不太全面的樣子。

然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抽出來待選擇的十八個候選位面中突然灰了一個。

林照一楞:“這是什麽意思?”

1114也觸發了臨界線,再次更新信息:“意思是這個位面因為不可抗力不能選了。作為彌補,會贈送宿主一個道具。”

“……什麽不可抗力?”

“不可抗力就是不可抗力。”

“你讓狗幣主腦把納稅人的錢還回來啊啊啊啊啊。”林照之前還覺得主腦終於當了一回人,現在發現主腦果然還是那個狗狗祟祟的主腦,“我不要道具,我要我的十萬塊!”

主腦表示不在服務區,很不幸不能為您服務。

***

位面編號:C—12517。

代號:獸人。

文明等級:行星文明。

文明類型:祖先崇拜的一體多元型文明。

狀態概述:貧富差距極大的金字塔型社會,真正意義上的弱肉強食、物競天擇的信奉者,將錘煉到極致的肌肉,與在狩獵中領悟的戰鬥技藝以及自然靈性結合到極致的世界,在文明與野蠻的刀鋒上起舞的種族。

主腦評語:一群把‘砍人’和‘榮譽’刻進DNA裏的硬核生存專家。如果你喜歡毛茸茸,那當我什麽都沒說。

帕伽爾草原,意為有蓬蓬果的地方。

這已經是維安穿越到這個蓬蓬果之地的第八十九天了,他不得不認清了一個現實,或者說早就該認清了,他,變成了……

一只土撥鼠。

作為曾經藍星上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成年人類男性,一睜眼,維安成了帕伽爾草原食物鏈最底層的一員。學名旱獺。通俗點來說,就是草原狐、草原狼、金雕、游隼乃至稍微大點的貓頭鷹,甚至某些蛇類的……移動自助早餐。

是的,他身上這二兩肉都不夠人家大型食肉動物一頓飯的零頭,只配當早餐。

維安剛穿過來的時候,只感受到了堅硬的土地在硌著他柔軟的肚皮,幹燥的草葉刮擦著他不算細嫩的皮膚(或者說,呃,皮毛?)。經過這麽多年的努力,他也是告別聚酯纖維,穿上真的皮草了。

在濃烈的土腥氣,草汁的澀味,以及一眼望不投的空曠寂寥中,混合成了這個無比真實、又無比荒謬的世界。

最初的幾天,維安基本就是在恐慌中度過的。天空任何一個快速移動的黑點,都有可能成為讓他肝膽俱裂的來源,草叢裏任何一絲不尋常的窸窣,都意味著一次告別這裏的致命襲擊。他的“家”,那個最初醒來時藏身的淺坑,在第三天就被一只路過的、完全沒有註意到他的野生犀牛一腳踩塌了半邊。

真的很沒有禮貌。

而維安能做的,只有更拼命地挖掘。挖洞是刻在動物基因裏的本能,而他的人類意識則在指揮他把洞穴設計的更加精巧,畢竟這是他在這片廣袤而危機四伏的草原上唯一的堡壘,是他對抗黑夜、寒冷以及所有掠食者的依仗。

他千辛萬苦選了一塊不容易再次塌陷的風水寶地,洞口挖得很深,還設計了岔路和緊急出口,入口則隱蔽在幾塊風化的巖石縫隙之下,還用幹草和碎石做了巧妙的偽裝。

這花費了維安無數個膽戰心驚的日日夜夜,卻也終於給了它一些脆弱的安寧。

理論上來說,土撥鼠應該是群居動物的,有人休息,就要有人站崗。

可惜,他大概是帕伽爾最特立獨行的土撥鼠,時至今日,他也只有他自己,還有他洞內小心翼翼囤積了夠吃數日的草根和幹癟的漿果。

日子在警惕與被追、被攆、被驚嚇中流淌而過。

維安開始熟悉他的這片領地:東邊那片較高的草坡是紅毛狐貍一家常出沒的地方;西邊的亂石堆附近藏著一條懶洋洋的響尾蛇,天氣暖和的時候它會出來閑適的曬太陽;北面視野開闊,但也是金雕最喜歡的狩獵場;南邊……相對安全一點,有一處小水窪,飲水時必須快如閃電。

他也學會了利用土撥鼠靈敏的聽覺和嗅覺來提前規避風險,學會了哪些植物勉強可食,哪些吃了會肚子疼。

維安上輩子在看野外求生比賽的時候還在想,換做是他,他大概三天就得淘汰,而如今的事實證明了,人真的是一種很有韌性又適應性極強的生物。他現在甚至已經學會觀察那些大型的食草動物,比如野牛群和羚羊群的移動規律,利用他們像一片移動的、嘈雜的屏障,來為自己提供些許的掩護。

他自我感覺現在的生活竟然還行,畢竟他撿來的漿果不會大半夜給他發微信,問他為什麽還現在沒有完成晚上下班前交給他的澆水任務。

唯一遺憾的是,他到現在仍缺一個輪班站崗的搭子。

土撥鼠的群居本能,一直在躁動的催促著他找個搭子,他不能一輩子獨立站崗。

直至這天下午,天氣悶熱得異常奇怪,草原上的雲暮低垂到了一個極致,帶來一種山雨欲來的窒息。維安剛剛從一次狐貍崽子的追逐中僥幸脫身,鉆進了一條臨時挖掘的狹窄地道,驚魂未定地大口喘著劫後餘生的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腥氣,有點像血,又有點像是某種更濃、更沈,帶著威嚴生物衰落時特有的、令人不安的氣息。

維安本該立刻遠離任何不同尋常的氣味的,這些天的草原歷險記已經告訴了他,他沒有任何一丁點承擔風險的能力。但鬼使神差地,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麽,他最後還是順著那股氣味,撥開了一叢異常茂密的針茅草。

它就躺在那裏。

一頭幼獅。

但它的身軀也幾乎占據了整片窪地,金棕色的皮毛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汙和黑褐色的泥土,失去了往日陽光下緞子般的光澤。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痕,從小獅子的肩胛一路延伸到了肋下,皮肉外卷,血痂幹涸,周圍的皮毛已經黏成了硬塊。

這頭還沒有來得及長大的百獸之王,呼吸已經弱到幾乎看不到胸廓的起伏,只有喉嚨深處,還在極偶爾的發出一絲來自瀕死的喘息。

它此刻就像一塊被拋棄的破布,躺在塵埃裏,安靜的等待著死亡,或者更糟的——禿鷲和鬣狗。

維安僵在原地,渾身的毛都炸開了。他本能的想要尖叫,喊自己快跑,遠離這個哪怕瀕死也在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獵食者幼崽。

可是……那雙緊閉的眼睛,那微弱到幾乎斷絕的呼吸,還有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

維安在心裏想,昨天一只狐貍差點要了我的命,前天一只鷹抓走了我隔壁的鄰居——如果那只總在隔壁山包上曬太陽的肥蛇算鄰居的話。這是獅子!哪怕是小獅子,大概吃他這樣的土撥鼠連牙縫都不夠塞!必須得趕緊走!

他的爪子釘在地上。

有可能是出於他真的很想要一個輪崗搭子的渴望,也有可能是那一點點屬於“人”的、可笑的的同情心,在這具土撥鼠的軀殼裏,不合時宜地再次冒了頭。

我一定是瘋了,他這樣想。

然後,他咬了咬牙——如果土撥鼠的牙齒能做出“咬”這個表情的話。轉身,“嗖”地一下鉆回了地道。

他並沒有走遠,只是知道附近長著一種葉片肥厚、邊緣有細鋸齒的草。很久以前,在他還不是土撥鼠的時候,在求生綜藝裏瞥見過,類似的植物有止血消炎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有一次他被一只獾的爪子撓傷,無意中蹭到這種草的汁液,傷口確實好得比平時快些。

維安冒著被巡視領地的狐貍一家發現的危險,用最快的速度啃斷了幾株,拖到了水源邊,仔仔細細洗掉根部的泥土——天知道獅子會不會因為吃下臟東西死得更快。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把草莖和葉片嚼爛,盡量搗成糊狀。這活兒不輕松,土撥鼠的唾液或許有點用,但遠比不上石臼。

接著是最冒險的部分。維安拖著那一團珍貴的、綠糊糊的“藥膏”,重新回到了小獅子的身邊。它依舊昏迷,但呼吸似乎更淺了。傷口開始腐敗的甜腥氣簡直讓土撥鼠作嘔。維安強迫自己靠近,顫抖著,將草糊一點點敷在了那道最恐怖的肩胛傷口上。

獅子的肌肉在維安爪下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他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當場暈厥。

但是他沒有停下,一點一點,就像完成一件精細又恐怖的藝術品,他把嚼爛的草葉糊在了那些較深的抓痕上。

做完這一切,維安幾乎已經虛脫,因為他做一會兒,就要趴在幾步遠的地方,警惕地先觀望一下。

不知道是他的幸運還是這小獅子的幸運,一直到那之後的三天,他們都沒有引來食腐者的主意。

第四天的下午,當維安再次悄悄靠近時,它對上了一雙眼睛。

小獅子醒了。

那雙眼睛是金色的,像融化的蜜糖,又像最深處的陽光,盡管蒙著一層重傷後的虛弱與疲憊,但它的眼神依舊銳利、清醒,帶著一種穿透一切的力量。它靜靜地側躺在那裏,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躲在三塊石頭後面的維安——他自以為自己藏得也算得上是天衣無縫了。

維安僵住了,血液仿佛瞬間凍結。他的大腦在尖叫,跑!快跑!身體卻像是被那雙金色的目光釘死,動彈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小獅子開口說話了,他說:“是你救了我?”

維安:?

但這甚至不是這天最詭異的事情,隨著獅子口吐人言,一道宛如光幕的屏幕在滋滋啦啦的聲音之後,影音終於同步,唰的一下就展現在了他們眼前。

畫面裏,是一個黑發的漂亮青年,他說:“你好啊,世界。”

維安:!

這個主播他見過,在抖X平臺,教大家練什麽第一套全民廣播操。因為帶貨總有些不知名的小牌子而被罵慘了。事實上,維安這些天在大草原上沒事幹的時候,也偶爾會時不時的練一下這套廣播操。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雖然他如今土撥鼠的身體做的動作並不標準,可每一次做完,他都感覺自己比昨天要更有力氣。

他覺得自己如今簡直是整個帕伽爾草原跑的最快的土撥鼠。

而現在,他老家來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瞎扯淡小劇場:

維安:我以為我穿的是動物世界。

林照:是位面交易,想不到吧?

小獅子:???不是獸人世界嗎?

PS:維安穿越的時間,是林照剛開始帶著全民練操,A國還沒有自爆世界進化的時候。後面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因為……他來大草原當土撥鼠了23333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