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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吃醋 陸綏一定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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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吃醋 陸綏一定是瘋了。

月華影轉, 與升騰熱烈的篝火交相輝映,照得夜色空明恍若白晝。

喬瑛瑛分明沒吃酒,但或許是受氛圍感染, 竟也露出幾分醉態,笑吟吟歪靠在崔婉音肩頭, 一雙眼兒明媚似水。

阿宴是個開朗性子,見旁處有人圍了篝火起舞, 也鼓動她們姐妹一起, 三人皆酒興上頭, 遂踉踉蹌蹌起身, 不顧什麽男女大妨,三人手牽手圍著篝火又轉又跳。

還是喬瑛瑛先伸手牽了阿宴,少年人年歲不大,那雙手卻藏著薄繭, 好在掌心幹燥溫燙。

被她觸碰的一瞬, 阿宴身子有些僵硬,旋即對上那雙醉醺醺的笑眼,便又放松下來, 主動將她微涼的手包裹在掌心裏。

喬瑛瑛微訝, 未料他的掌心也如此寬厚,淙淙暖流湧入四肢,莫名讓她失神。

她竟覺得阿宴與季雲昭有些像,但又不完全像,季雲昭是乖順溫柔的, 阿宴卻只是看著乖巧而已。

約莫只是年歲相差不大的緣故,讓她生了這樣的錯覺。

阿宴握住她的手,黑眸明亮如星, 又如洶湧滾燙的烈火,灼得喬瑛瑛臉熱。

她視線模糊,忍不住喃喃,“你……你生得居然有些好看。”

阿宴慨然笑納她的讚美,“能博大娘子歡心,是小的榮幸。”

崔婉音酒吃得最多,大家閨秀的典範早就拋之腦後,笑呵呵誇他,“好弟弟,以後你就喚我們姐姐。”

阿宴就坡下驢應道,“是,二位姐姐。”

他笑著,逐漸幽暗的眼神掠過喬瑛瑛的臉龐,低低喚了聲,“以後不方便喚崔大娘子,不如就叫你喬姐姐罷。”

阿宴本就生得好看,喬瑛瑛向來對好看的人無甚抵抗,更遑論此刻情緒昂揚上頭,聽得那聲“喬姐姐”,自是心花怒放起來。

“好乖,要賞。”

只是摸摸身上,竟連一樣值錢物件也拿不出。

崔婉音“噗呲”笑出聲來,取了一錠銀子代她賞給阿宴,“這是你喬姐姐給你的零花。”

阿宴喜不自勝,可他沒要那銀子,轉而落在喬瑛瑛鬢邊,“可否用這銀子換喬姐姐的珠花?”

喬瑛瑛鬢邊的珠花再樸素尋常不過,市價區區二十文。

只是喬瑛瑛飄飄然中,無法思考這許多,當即摘了珠花贈予他,銀子沒要,“那個是你崔姐姐給的,你收好。”

阿宴便不推辭,笑嘻嘻收進懷裏,又惹來姐妹二人好一陣打趣。

正當三人瘋鬧之際,龐嬤嬤捧著熱乎的兔肉近前,“喬娘子,您要的兔肉烤好了。”

喬瑛瑛正在興頭上,哪裏會聽嬤嬤的話,況且她也沒問人要這烤兔肉。

現在她看到兔子便莫名心煩,是以她一邊跳舞一邊搖頭打發道,“拿走拿走。”

喬瑛瑛的囫圇呢喃分明不響,可龐嬤嬤就是直覺陸綏那邊聽見了,登時覺得後脖頸一緊,冷著臉提醒道,“這是殿下讓奴婢送來的。”

龐嬤嬤以為放出“殿下”二字便可震懾住她,畢竟先前她送姜蜜水時也是這般說辭,立時便鎮住了喬瑛瑛的脾氣。

誰知才一會兒功夫,喬瑛瑛就跟吃錯藥似的壯了肥膽,居然揚手打翻龐嬤嬤手裏的那碟兔肉。

“拿走!”

喬瑛瑛拔高聲調,表情兇悍瞪著龐嬤嬤,“煩不煩,什麽都要他管,都說不要了,我……我早就吃好了……”

興許晚間吃得太多,她話音未落便打了個飽嗝,全無形象禮數可言,嗆得嬤嬤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尤其看到喬瑛瑛一只手還在那小廝掌中,更覺天要塌了。

喬瑛瑛已然豁出去,甚至擡腳踢翻擱在一旁的姜蜜水,“這個也拿走,難喝死了,我要吃酒。”

她真是受夠了,橫豎已經發過脾氣,不差這一回,她要把她積攢的怨氣通通發洩出來,否則遲早被陸綏那廝逼瘋。

喬瑛瑛洩憤般對著那打翻的兔肉狠踩兩腳,“誰稀罕他的東西,滾遠些才好,少管我的事。”

龐嬤嬤嚇得臉色慘白,惶急道,“哎呀,這可是殿下親手烤的,你居然……”

龐嬤嬤話未說完,男人清冷的嗓音響起,“行了,嬤嬤你退下吧。”

陸綏不知何時到了這邊,口吻冷冷淡淡,分辨不出喜怒。

龐嬤嬤戰戰兢兢退至一旁,將陸綏淵渟岳峙般的身形露了出來。

對上男人古井無波的鳳眸,喬瑛瑛的猖狂氣焰瞬間去了一半,呆呆望著他。

就連崔婉音也清醒不少,撒開手同阿宴乖乖站定。

蘇衡落後幾步追上來,瞧見這副情形,立時明白發生了什麽,暗道自家婉音表妹何時如此放肆了,居然拉著喬瑛瑛一同與小廝玩鬧。

這瑛瑛表妹也真是……

前一刻他還揚言讓喬瑛瑛回家後就去找幾個俊秀小郎君,沒成想下一瞬,喬瑛瑛真就找著了。

還是個小廝。

喬瑛瑛寧可與一小廝拉拉扯扯,也不要陸綏。

蘇衡哭笑不得,既擔心喬瑛瑛吃苦頭,又想留下來看陸綏吃癟,可再一看到醉醺醺的崔婉音,他還是決定走為上策。

為護表妹,蘇衡趕緊拉拽住崔婉音的袖擺要走,這會兒哪裏還敢留宿,只怕夜半人靜時分,他們的命就得交代在這。

崔婉音醉得厲害,被蘇衡一拽就踉蹌跟著走了,臨走時不忘拽了阿宴一把,三人一道離開莊子,徒留喬瑛瑛一人自求多福。

喬瑛瑛頂著男人鋪天蓋地而來的壓力,大氣不敢喘。

陸綏盯她片刻,“清醒了?”

喬瑛瑛茫然點頭。

其實還不太清醒,只是懼怕陸綏的本能早已刻進骨子裏。

“清醒得這般快,說明方才並未真的醉酒。”

喬瑛瑛一陣膽寒,下意識脫口道,“沒、沒吃酒。”

她只嚷嚷了兩句,真沒吃,即便身上有酒氣,也是從崔婉音那裏沾染上的。

“哦。”陸綏慢條斯理下著定論,“如此說來,是故意使性子發脾氣,只為和那俊俏小廝玩鬧,是嗎?”

喬瑛瑛腦中空宕,寂寂良久,囁嚅著唇說不出話。

也無從反駁,她確實在發脾氣,也確實覺得阿宴那小廝生得好看。

因著她的沈默,陸綏氣息又冷了三分,瞟到她微微散亂的鬢發,“珠花也不見了,你的東西,可以隨便送人?”

喬瑛瑛更不敢吭聲,想著沈默應對,等陸綏說教發洩一通這事兒就算揭過去。

陸綏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他做的烤乳豬好吃嗎?”

說及吃的,喬瑛瑛迷糊中尋得一絲清明,誠實地又點了下頭。

陸綏陡然氣笑,看似清朗的男聲悠悠蕩蕩,卻聽得人心間發怵。

莊子早不覆先前的熱鬧,佃戶與仆婢們面面相覷,慢慢安靜下來,再遲鈍的人也該知道主子心情不佳。

沈蕓竹瞧見這一幕,善解人意地近前解圍,“殿下何必動怒,難得主仆盡興,想來喬娘子也是許久不曾見過這般熱鬧……”

她勸陸綏不必在意喬瑛瑛,猶豫半晌還是鼓起勇氣去挽陸綏的胳膊,笑說她有一舞要獻給陸綏,請他賞臉助興。

既有舞,自該有曲相合伴奏。

陸綏不喜外人近身觸碰,加之他此刻情緒差至極點,再次甩開沈蕓竹。

喬瑛瑛只睇了一眼便飛快低下頭去,仿若事不關己。

就是這副茫然無辜,毫不知錯的姿態,激得陸綏越發來氣!

理智告訴他,他不該動怒的,既然說好了,待他大婚,他們一拍兩散,他沒什麽可氣的。

喬瑛瑛不也沒計較他說娶沈蕓竹這件事……

陸綏立即止住思緒。

越想越氣,幹脆別想了。

陸綏無法勸服自己平心靜氣,他只能鐵青著臉轉回主位,繼續飲酒作樂。

沈蕓竹還是決心跳舞,又詢問了陸綏意見,盼他在人前再給她幾分顏面,可陸綏眼下並無心情為她伴奏,好在另有樂師解圍。

沈蕓竹原本想借陸綏的佩劍,觸及男人沈沈的臉色,還是退了一步,問旁邊的侍衛借來佩劍,於月下雪夜翩翩起舞,她跳的劍舞,劍花翻飛,翩若驚鴻,著實驚艷了一把。

眾人的目光很快為之吸引,漸漸地無人在意喬瑛瑛這廂。

喬瑛瑛獨自立在風中緩了緩神,看著灰頭土臉的自己,打算回房沐浴就此歇下。

才走兩步,又叫那陸綏察覺心思,喚她過去斟酒。

喬瑛瑛煩不勝煩,可到底是清醒了大半不敢與陸綏作對,遂硬著頭皮過去。

到陸綏身邊,她離沈蕓竹更近了,也深刻領教到沈蕓竹的厲害,真真是無所不能,一曲劍舞驚為天人,兼具柔美與瀟灑,如柳細腰婀娜娉婷。

喬瑛瑛為陸綏斟酒,不免將註意力落在他臉上。

男人正望著舞劍的沈蕓竹,沒有看她,臉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緒,同先前質問她時的陰戾嚴肅截然相反。

喬瑛瑛暗自嗤笑。

他果然是心動了吧。

莫說陸綏,喬瑛瑛也快拜倒在沈蕓竹的石榴裙下。

她跪坐著倒好酒,又相繼往陸綏面前的碗碟中添了幾樣下酒菜後,小心翼翼起身準備離遠些,卻猝不及防被男人握住細腕。

“又想去哪兒?”

陸綏斜來一眼,目色如水般沁涼,“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不等喬瑛瑛編出借口,他將人拉到懷中,強勢的臂膀環在她胸前。

“殿下!”

喬瑛瑛花容失色,眾目睽睽,陸綏這是做什麽。

“不是鬧著要吃酒麽,本王賞你,吃完一起回去。”陸綏鉗住喬瑛瑛尖俏的下巴,將自己用過的酒盞送至她唇邊。

喬瑛瑛本就不甚清醒,渾身發軟,被他強迫著半飲了那盞酒。

陸綏享用的酒水自是最好的,香醇軟滑,卻也酒性十足,方入口她就承受不了,嗚咽著蹙起秀美。

好難喝。

她將酒水吐出,晶瑩的酒水順著她唇角滑落,沿著纖細白皙的脖頸沒入衣襟,在那灰撲撲的布料上暈出一團濕痕。

喬瑛瑛又羞又惱,拍打陸綏的胳膊掙紮。

然而陸綏平靜面具之下早已暗潮洶湧,被她此番掙紮激出幾分怒意,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扣住她後頸堵住她的唇,將她唇齒間殘留的酒液盡數汲取掠奪。

陸綏吻得極深,不留餘地,酒水自喬瑛瑛檀口過了一遭,浸潤得格外香甜,異常醉人。

這哪裏是要餵她吃酒,分明是拿她的唇來暖酒。

舞劍的沈蕓竹乍然見她坐在陸綏腿上,吻得難舍難分,一個不察崴了腳跌坐在地。

周遭楞神的仆婢忙湧上前去攙扶。

在眾人的絲絲抽氣聲中,這熾纏一吻才算結束。

喬瑛瑛越發不能思考,呆怔坐在男人懷裏,眼裏噙著水濛濛的濕意,臉頰微紅,恰似一團白裏透粉的暖玉。

陸綏一定是瘋了。

沈蕓竹還在場,他就來親她。

“這般看我作甚?還親不得了?”

敢當著他的面如此與外男勾肩搭背,卿卿我我,可不就在提醒他什麽,是怪他顧著沈蕓竹,冷落了她?

陸綏從未覺得有哪一刻如眼下這般,叫他腹中火熱難以忍耐。

為什麽喬瑛瑛總能輕易叫他動怒,又能輕易撩撥出他的惡欲。

明明也困了她這麽久,為什麽還沒有厭倦?

陸綏想不明白,也不願去分辨這其中自己到底藏了什麽樣的情緒。

他直覺不想面對,不想承認。

他不想在她面前認輸。

轉過頭,陸綏又恢覆了冠冕堂皇,扶額輕嘆,“實在不勝酒力,我先回房,大家繼續,務必盡興。”

特意點了莊子管事與常銘留下,叫大夥不必管他,有這番話,眾人恭送陸綏離開後便又繼續歡鬧起來。

陸綏似醉了酒,對沈蕓竹視而不見,徑直抱起懷中人大步往溫泉窟而去。

遠離人群喧囂後,喬瑛瑛漸漸回過神來,捶打著男人的胸膛,“你放我下來。”

陸綏恍若未聞,腳下生風越走越快,臨近溫泉窟時他才將人放下。

喬瑛瑛隱約察覺到他要做什麽,扭頭就走。

陸綏豈會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將她按在石壁上,在她開口叫罵的剎那看準時機覆上她的唇,指節更是靈巧地解開她那身不堪入目的衣裳。

喬瑛瑛心焦如焚,在他咬上她耳後細嫩的皮肉時哭著道,“你放開我,我不要……”

拒絕不見成效,她只好退後一步,“不要在這兒。”

這是他和沈蕓竹歡好的地方,她不要在這。

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她是個見不得光,只能供人紓解的玩意,不配得到一絲一毫的體面尊重。

她無法忍受這樣的認知與痛苦。

“等不及。”

陸綏氣喘著語調微亂,全不似人前的冷靜自持。

天知道他今夜憋了多大的火氣。

他近乎野蠻地拉扯著她,地面散落了碎裂的布帛,男人微抿的唇紅而濕潤,眼神充斥著捕殺獵物的淩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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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裏瑛瑛沒有拿任何人當小季的替身哈,小季是小季,她真的純粹就是喜歡這種類型,瑛瑛覺得陸和沈已經那啥也是女主視角問題,因為上章她聽到別人說這倆去泡溫泉了[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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