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打上陸綏的烙印。

關燈
第43章 婢妾 打上陸綏的烙印。

說好今日啟程回長安, 因著情絲繞的作用,陸綏陪她荒唐徹夜,從地上到榻上, 又到了窗邊,最後折騰進了凈室。

其實頭一遭結束, 喬瑛瑛體內的蠱蟲就已飽足不再發作。

陸綏貫徹了厚臉皮,硬要賴在喬瑛瑛身上, 美其名曰為她解蠱, 擔心自己一抽身離開, 蠱蟲便會反噬, 屆時平息蠱蟲又要費好大一番力氣。

說得好像始作俑者不是他一般。

喬瑛瑛懶得辯駁了,什麽都順著他,完全摒棄自尊與羞恥後,反而做什麽都輕松麻木。

水池中, 陸綏抱著她, 又在她唇上啄吻,喬瑛瑛乖順仰頭,只知承受。

“……”

陸綏忍不住嘆息, 真是酣暢淋漓, 前所未有的滿足,不止身體上,就連空洞的心臟也似乎被某種情愫填滿,暖暖脹脹的。

陸綏此刻才有實感,確定喬瑛瑛從內到外, 由身至心皆屬於他,只能屬於他。

-

翌日正午,兩人用過午膳, 終於啟程回長安。

常銘看了眼被陸綏摟在懷中的女子,不確定詢問,“殿下,還是先回王府嗎?”

昨日陸綏的計劃是回王府,雖然他答應過喬瑛瑛先送她回英國公府,許她們父女相見。

但那是喬瑛瑛聽話才有的結果,陸綏料定她不會老實。

好在經過情絲繞的打磨,喬瑛瑛如今變得知情識趣,他心情好了,自不會吝嗇施舍喬瑛瑛一點甜頭。

“去英國公府。”喬瑛瑛被陸綏抱上了馬車,她本就氣虛體弱,又熬了整夜,此刻沒什麽精神,懨懨地靠在男人懷裏,耳邊是馬蹄踏過地面的噠噠聲與車輪轔轔聲,伴著一陣強有力的心跳。

她的身子已被蠱蟲馴服,無法抵抗陸綏的親近,只有在陸綏身邊,她才能感到慰藉與安心。

盡管這不是她的本意。

陸綏十分受用,平日坐馬車他時常手不釋卷,今日罕見地丟開了那些繁瑣公文書卷,修長冷白的指骨繞著喬瑛瑛的發絲把玩。

那發絲依舊如綢緞般順滑,但比起從前少了兩分光澤,興許是大病的緣故。

他記得從前的喬瑛瑛好打扮,還會自己搗鼓些頭油香露。

如今已不見她再有那份興致。

陸綏狀似隨口問了出來。

喬瑛瑛半闔眼,“殿下不是不喜歡嗎?”

陸綏嫌那香氣甜膩粗鄙,上不得臺面。

也就認祖歸宗回到國公府備嫁那段時日,英國公讓她住在從前阿娘住過的院子,庭院裏有兩株晚香玉,她就地取材做了些頭油日日塗抹,還曬了幹花做過香囊贈於季雲昭……

想到季雲昭,喬瑛瑛眸光微黯,人都死了,還想這些做什麽呢,毫無意義了。

陸綏忽然擡起她的下頜,“回了王府,你可以和從前一樣。”

突如其來的深情款款,將出神的喬瑛瑛拉了回來。

陸綏笑了,“我讓人在你住的園子裏建了花房,裏面移栽了許多晚香玉,各類品種俱全,還喜歡什麽花花草草,可與常銘知會一聲。”

他對花草過敏,天生不喜,能退讓至此,已是他對喬瑛瑛的憐惜。

“還有你喜歡搗騰的那些玩意,也已備齊。”

姑娘家喜愛的東西他不懂,反正讓常銘去辦了,搜羅全長安最好的綾羅綢緞,金銀珠寶,以及近期盛行的胭脂水粉。

他要給她最好的,哪怕只是一盒胭脂。

陸綏捏著她柔嫩的手心,語調散漫溫和,“見你喜做女紅,也在院中另置了一座繡閣。”

說好要給喬瑛瑛造金屋,陸綏不會食言,日常用度絕不短缺,金銀珠玉應有盡有。

只這一切都得打上陸綏的烙印。

是他給她,她才能享有。

遙想在揚州時,陸綏偶爾賞些金銀,喬瑛瑛都能高興好幾日,如今他只會給她更多,遠比季雲昭能給的多得多。

至少他不會讓喬瑛瑛可憐到無人問津,生病無藥醫,還得靠變賣鑲嵌在器具上的零碎寶石度日。

可這一次喬瑛瑛只輕扯嘴角,嗓音透著情後的微啞懶倦,“多謝殿下。”

她早就沒有那個心情了。

不知從何時起,對許多事情再提不起興致。

花草不愛了,制香露頭油也沒興趣了,做繡活更別提了,她也沒有多喜歡,只為打發時間,做些送給季雲昭以表情意罷了。

不過陸綏既同她說起這些,想來就是要她一個回應,道聲謝總不會錯。

陸綏如何聽不出她的敷衍,眼底笑意淡了下去,攬著她的胳膊越收越緊,“回去後,給我做個腰封如何?”

喬瑛瑛感受著那強勢的禁錮略微蹙眉。

她不答話,陸綏低頭埋在她頸窩咬了一口,“你昨日那般急切撕壞我的衣裳,讓你賠個腰封很為難?”

什麽撕壞衣裳,純屬胡謅,喬瑛瑛哪有那個力氣,誰撕誰的他心裏有數。

陸綏的行為隱隱透出威脅,順著脖頸往下啃咬了。

心裏排斥,蠱蟲卻驅使喬瑛瑛的身體做出反應,仰起細頸接納他的親近。

“別,我好累……”

喬瑛瑛眸中泛起淚光,曉得他不悅,但私心裏她並不願做,香囊腰封皆是貼身之物,她只會做給未來夫婿,做給她心愛之人。

陸綏不配。

即便她和他有過一切親密。

喬瑛瑛沒有明確拒絕他的要求,但也沒有答應,她渾身乏累,強顏歡笑都難,索性轉移話題,“殿下帶我回國公府,可想好如何同我父親解釋麽?”

陸綏了然她背後的用意。

對外,國公府嫡長女已死,如今的喬瑛瑛需要新的身份,除非一輩子將她困在後宅,永遠不見人。

陸綏松開桎梏,不假思索笑道,“本王讓一個婢妾隨行,需要解釋什麽?”

婢妾……

又是婢妾。

兜兜轉轉,她還是回到了原點。

甚至越過越糟糕,如今她連身體都受制於人,不再屬於她自己。

對於這個結果,喬瑛瑛不算太意外,兀自整理好散亂的衣襟,“殿下有主意便好。”

婢妾就婢妾吧。

她還能奢求什麽,她在陸綏眼裏就是一個還算可心的玩物,難不成還天真地指望陸綏拿她當正頭娘子來對待嗎?

上回她試探一問,陸綏輕蔑笑她做壞了腦子,至於當初陸綏想換親,要她給他做側妃一事亦不必提。

那是看在她要嫁給季雲昭,陸綏不甘心之下說來引誘她的條件罷了,現今她體內有蠱,又失去國公府嫡女的身份,手中沒有籌碼,再無與之談判的資格,側妃的事提了就是自取其辱。

喬瑛瑛神色平靜,沒有陸綏預想中的氣急敗壞,失落難過的情緒亦不見分毫。

好似當真不在意。

陸綏要她看著自己,望進她無波無瀾的漆黑眼眸,“不生氣?”

倘若喬瑛瑛鬧一鬧,他也可以改變主意,讓她的身份過了明路,正兒八經做他貴妾。莫小看王府貴妾的身份,他還未娶妻,王妃沒進門,喬瑛瑛就是後宅裏唯一的女主子。

可任性如喬瑛瑛,聽到婢妾這個身份,居然也不生氣,不和他哭鬧。

大抵是陸綏這位母蠱宿主不高興了,連帶著喬瑛瑛也不好受,胸口窒悶了一瞬。

她現在可受不了一點苦痛,橫豎結果都那樣,強忍到最後,她都是會屈服的,何必呢。

何必非要去吃那個苦,折騰到遍體鱗傷奄奄一息了才認命。

喬瑛瑛很快扭身窩進陸綏懷裏,大有討好之意,取悅了陸綏,她的身體果然舒服許多,胸口也不悶痛了。

“奴婢怎會生氣呢。”喬瑛瑛試圖逢場作戲,奈何笑得過於敷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誰能忤逆殿下的決定?”

陸綏聽著她的陰陽怪氣,輕輕嗤笑,冰涼的指尖愛撫著她,“有此覺悟甚好。”

喬瑛瑛早該認命的。

彼此也能少些折騰。

懷中人閉上眼在他懷裏小憩,冗長沈默後,馬車駛入長安,守城將士一見是攝政王的車架自不敢阻攔,恭恭敬敬放行,耳畔的聲音逐漸嘈雜喧囂起來。

喬瑛瑛有段時日沒體會過這等人間煙火,聽著動靜醒來,轉動臉龐想看眼熱鬧市集。

陸綏托起她的後腰,將她放在自己腿上,一手環住她一手挑起車簾。

今兒個雪後初晴,慵懶的日光穿過街邊鱗次櫛比的房屋瓦舍,在層疊白雪的映襯下亮得晃眼,絲絲寒風灌入馬車中,短暫吹散了蓄在喬瑛瑛心頭的陰霾,黯淡的杏眸隨著日光度入漸漸恢覆些許光彩。

從她與季雲昭私奔那一刻起,她就過著陰溝老鼠般的日子,擔心被陸綏的人抓到,只能縮在小小院墻中不見天日。

再後來,她連踏出房門都成了一種奢侈。

冷瑩透過車簾灑在喬瑛瑛臉上,側臉輪廓在陽光照耀下柔和而粲艷,肌膚皎白,紅唇艷麗,一雙杏眼水光瀲灩,臉上那抹不經意的淺笑,足以讓世間萬物為之失色。

可見她對外界充斥的渴望,也為這難得的日光心生感激。

陸綏挺拔身形隱在車簾後的陰影裏,望著懷中女子的臉龐,身體不自覺僵住。

風雪撩動,人流如織,喧囂不絕於耳。

他卻什麽也感受不到,世間一切仿佛成了某個人的陪襯。

他眼裏忽然就只剩下她,也只能看到她,對方的模樣清晰又直白闖進視野,害他撲通的心跳聲似要穿破胸膛,節奏淩亂不成體統。

陸綏沒來由的,突兀地想起了過去,也曾在某個清晨醒來見過這樣的一張臉,沐浴在晨曦微光中,緩緩睜開的杏眸溫順明亮又羞怯。

是在那夜瘋狂後,喬瑛瑛醒來的第一個眼神。

是望著他的。

明明那夜就是個錯誤,是一場誤會,喬瑛瑛的目標本是蘇衡,並不是他。

許是他奪了她初次貞潔的緣故,又或許,那一夜雖有疼痛,但也有歡愉。

混沌中陸綏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麽,模模糊糊的,他遵循本能地親吻她的身子,吻過她的眉眼,她的臉龐,她每一處玲瓏起伏。

她既慌怕,也舒坦了。

同時藥物催發了他藏在骨子裏的,對喬瑛瑛身體喜愛的本能。

她身上總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馨香,不是簡單的胭脂香露味,是從她肌膚裏沁出的迷人香氣,說不清道不明,是他在旁人身上嗅聞不到的。

這讓陸綏無法抗拒喬瑛瑛的親近,覆在她身上貪婪汲取她的味道,沈溺在掌控她柔軟的快意中不可自拔。

可清醒後,陸綏儼然換了副面孔。

小女郎含羞帶怯的美眸頃刻破碎,化作強烈的驚懼,因為他轉身拔刀架在她布滿吻痕的細頸上。

類似舉動他做過無數回,最近的一次便是當著喬瑛瑛的面,斬殺了一個妄圖下藥爬床的奸細奴婢。

十分利落的一劍,就將那奴婢的頭顱斬落,咕嚕嚕滾到喬瑛瑛腳邊。

而今這劍攜著寒冷殺意而來,喬瑛瑛嚇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至此,記憶中溫柔明亮,盈滿流光的小婢女轉瞬褪了所有色彩,變成日光照不到的陰影,變成黑色的,沈重的一道影子。

只能依附於他的,微不足道的單調影子。

讓她變成和自己一樣見不得光的存在,陸綏終於能無所顧忌地展露他的卑劣陰暗,將所有不足為外人道的欲.念狠戾盡數宣洩。

陸綏本不想打破這短暫的寧靜,可望著眼前的喬瑛瑛,呼吸便不受控了,熟悉的醜陋惡念悄然鉆出。

又想要摧毀她此刻的美好,將所有春色拆吃入腹,只由他一人獨占獨享。

陸綏一把按住喬瑛瑛的後脖頸,迎著初冬日光吻上她。

被堵住唇的剎那,喬瑛瑛感受到了蠱蟲的顫栗,像在回應來自母蠱欲念的召喚,她無聲嘆了口氣,被.操控著給予回應,集市的喧囂隨著馬車滾動逐漸淡去。

隨之散去的還有一聲驚疑不定的輕咦。

琳瑯閣前,晉安公主拉了拉崔婉音的衣袖,“表姐,我沒看錯吧,那是陸綏的馬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