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溫粥花束有暖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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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允茜腦子有些發懵地望著張繡憐,“姑姑?您……說什麽?”

“你不是喜歡小霖嗎?”張繡憐坐到張允茜身旁的沙發上,語重心長地問,“先前老爺子非要小霖娶秦淺,姑姑也是沒有辦法,如今既然小霖他們也離婚了,剛好這也是你的機會。允茜,你要抓住這個機會。知道嗎?”

“可是姑姑,霖哥哥的眼睛從來都沒有放在我身上,他只把我當妹妹,有了機會也沒有用啊……”張允茜垂下眼眸,說。

“你個傻丫頭,兩個人在一起,不只是非要兩情相悅,還有其他的辦法的呀。”張繡憐嗔瞪了張允茜,“你都這麽大了,姑姑的意思,你應該是懂的吧?”

“可是……我要是那樣做了,霖哥哥不是就會嫌棄厭惡我了嗎?”張允茜擔憂地問。

“你呀,就是還小。”張繡憐嘆息了一聲,“婚姻重要有一個人開始的,不管開始的方式如何,人的心都是肉做的,總會被焐熱的。明白嗎?”

張允茜遲疑了一下,訥訥道:“我不想霖哥哥討厭我,我看還是算了吧。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就算不能跟霖哥哥在一起,在他心裏,我還是特別的,沒有人能夠取代我的重要。我不想連這點特別也在霖哥哥的心裏消磨掉。”

“說什麽呢!你就讓他永遠記得你,一直默默的做個陪襯嗎?”張繡憐“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厲聲指責,“我怎麽有你這麽一個沒有出息的侄女?!”

“姑姑,這不是有沒有出息的問題。感情的事,還能講得通誰也出息嗎?霖哥哥不喜歡我,就算我做再多也沒有用,就算我把自己給他,他也不會喜歡我!”

“姑姑,你到底明不明白,我是個女孩子,你要我把自己往他床上送,你究竟有沒有想過以後我怎麽辦?還是你在乎的就只是結果,我綁住霖哥哥而已,我好與不好對你來說都不在乎!我到底是不是你侄女,你讓我去做這些,你沒有想過我爸媽會找你嗎?”

雖然之前她也做過荒唐事,確實是想過把自己送上翟鈞霖的床。

可那是她一時沖動,自己後來心底也是後怕的。

何況,她自己沖動,跟養育她的姑姑,作為她的長輩去做這樣的事,概念和性質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是沖動不懂事而犯錯,而張繡憐呢?又是為什麽要她這樣?

“啪!”

張繡憐氣得直發抖,擡手就甩了張允茜一巴掌。

很快,幾乎是肉眼可見,張允茜白皙柔嫩的臉頰立馬就浮腫了起來。

清脆的耳光聲後,屋內突然就沈寂了下來。

張允茜望著張繡憐,震驚又難過。

這是她的姑姑,卻因為她不願意去爬翟鈞霖的床打她。

張允茜腦海中響起了先前翟鈞霖說的話,她已經二十幾歲了,有時候要去自己看,誰對她才是真的好,誰又是別有用心。

她開始懷疑這些年,張允茜對自己的用心。

深呼吸一口氣,還是她先開的口:“姑姑,他是我表哥,就算我再喜歡霖哥哥,爺爺奶奶也是不會允許我和他在一起的,這是禁忌的!”

聞言,張繡憐激動地矢口否認,“他又不是我們翟家的人!這算什麽禁忌?!”

“您……說什麽?”張允茜臉色一僵,疑惑地看向她,“霖哥哥他……什麽叫不是翟家的人?”

“這個你就不要管了。”張繡憐意識到說漏嘴,立馬擺了擺手,含糊其辭,“我給小霖燉了湯,溫在廚房了,你一會兒去把湯送給小霖。”

說完,也不管張允茜答不答應,吩咐完就轉身出去了。

留下張允茜一個人楞在原地,對於今晚的沖擊,一時間有些難以消化。

她不知道現在還該不該相信這個從小對她照顧愛護的姑姑。

如果翟鈞霖不是翟家的人,那這些年張繡憐不僅不阻止她喜歡翟鈞霖,還給她創造機會,就能夠說得通了。

但如果翟鈞霖不是翟家的人,那為什麽老爺子又懟翟鈞霖那麽照顧看重,在翟家所有的孩子裏,老爺子最疼愛的就是翟鈞霖了。老爺子何等精明的人,怎麽會疼愛一個不是自己孩子的人?這說不通了。

張允茜一下子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與糾結。

臉頰還疼著,火辣辣的刺痛,可這痛卻遠不及到她心裏的傷。

幾乎是一瞬間,她以為格外寵愛她的張繡憐,結果卻發現不是她,她對自己的縱容和寵愛,不過是利用而已。

一直以來,她雖然父母不在,但是在翟家從未有人虧待過她,甚至有張繡憐的縱容,還有翟鈞霖的守護,也沒人說她一句不是。

她原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了。

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除了翟鈞霖,似乎沒有誰是那麽真心地對她。

甚至連秦淺,雖然兩個人一直不和,但她至少不會讓她被拉上別人的床。

誰能想到,她一直敬愛的姑姑,卻毫不猶豫地要她去爬床……

張允茜的腦子特別亂,坐在桌前,看著電腦裏計劃書,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心思與心情。

她進屋沖了一個澡,靜靜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敲響了她的房門。

“進。”

話落,隨即是開門的聲音,她看到的是龔媽。

只見龔媽端著一碗湯,“允茜小姐,剛剛太太吩咐我,這個時候把湯送到你房裏。”

那湯……

張允茜思緒晃了一下,輕笑一聲,“謝謝龔媽,你放那兒,早點去休息吧。”

那聲輕笑裏,有諷刺,有心酸,有悵然。

等龔媽離開後,她才起身,套了一件外套,端起湯,朝翟鈞霖的臥室走去。

進了翟鈞霖的房間,她沒有把湯遞給他,而是隨手地放在一旁,坐到他床前的椅子,“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

“還好。”正在看文件的翟鈞霖,合起來,放到一旁,目光落在她端進來的東西上,“那是什麽?”

“那是姑姑給你熬的湯,讓我端給你。不過我剛剛做計劃書忘記了,已經冷了。我要是不端進來,怕姑姑說浪費她的心意。”張允茜也沒有把張繡憐的話如實地說,只是隨口說了兩句謊話,“反正也不能吃了,放一會兒,我去給你倒了,送下去。”

“你就當我交差了嘛!”張允茜俏皮地做了個鬼臉。

這個他認識了這麽多年的小女孩,有沒有反常,翟鈞霖怎麽會不知道。

他點了點頭,沒有多加追問。

“計劃書寫得怎麽樣?我聽說,你雖然經驗少,但你們部的領導準備年底給你再升一次職。”

對,翟鈞霖說的是再。

因為她能力的突出,已經小小地升過一次了。

“那是,可不能給霖哥哥丟臉!”張允茜笑著說,臉上又恢覆了她的張揚與自信,“總不能被翟鈞昊那家夥被比下去吧!”

翟鈞霖失笑,“你呀,這有什麽可比的。你是你,他是他。”

“我不!我就要成為那個對霖哥哥來說最最有用的那一個,也要讓霖哥哥引以為傲!”

“你已經很厲害了。”翟鈞霖看了一眼時間,“這麽晚了,計劃書趕不完,明天在弄。不然你要是生病了,就不是讓我引以為傲,是讓我擔心了。”

“我知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在翟鈞霖這裏,張允茜才覺得剛剛的難過與悲傷被治愈了不少。

她板起臉,像個訓斥小孩的家長,“還敢說我,你才是!自己身體怎麽樣不清楚?這麽晚還在看文件,小心趕明兒我告訴爺爺,讓他送你回醫院去!”

“呵呵。”翟鈞霖低笑兩聲,小的時候沒有,倒是長大了才學會打小報告了?

張允茜繃起小臉,硬邦邦地說,“活到老,學到老,不行?”

“行,行,行。”翟鈞霖連連點頭,“快回去休息吧,你明天還要加班。”

“你也知道明天要加班呀,大老板?真是萬惡的資本主義!可憐我們這些在溫飽線上掙紮的人。”

張允茜也知道時間晚了,也沒準備再鬧翟鈞霖,轉身去把湯倒進廁所,然後端著準備離開。

“允茜。”她扭動房門,翟鈞霖叫住了她。

望著她的背影,說:“別擔心,不管發生什麽,我都在。說了要保護你,做哥哥的不會食言的。”

以前翟鈞霖都不會說後面這句話的,只不過經過了之前的事,翟鈞霖會特地加一句“哥哥妹妹”,免得張允茜再誤會。

張允茜沒有回頭,輕輕地“嗯”了一聲,“我知道。”

……

第二天。

秦初天一亮就從床上爬起來了,鉆進衛生間就刷牙洗臉,把自己收拾得幹幹凈凈的。

然後,他又轉身進了房間,抱著他的存錢罐,放在床上掏了半天。

過了一會兒,他噔噔蹬地跑出來,扶著廚房的門框,歪著腦袋問:“秦淺,粥煮好了嗎?”

“快了。”秦淺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小家夥,也真是太有精力了。

“爸爸喜歡吃肉,秦淺你多放點肉,好不好?”秦初囑咐道。

“放了。”

做好粥,把粥裝進保溫桶裏。

秦淺開著車,小家夥寶貝似的抱著保溫桶坐在後座,路過一個花店的時候,著急地叫到:“秦淺停車!”

聞聲,她把車靠在路邊,轉過頭詢問:“怎麽了?”

“我想去給爸爸買束花。”秦初指著車窗外的一家花店,“我可以去嗎?”

“當然可以。”秦淺點頭,她從旁邊拿過包,給秦初拿錢。

還沒拉開拉鏈,就聽見秦初打開車門,回頭跟她說:“我有錢。”

說完,他便關了車門,朝那家花店走去。

就在路邊,也不用過馬路,能夠看得見。

秦淺就讓他自己去了,沒過一會兒,就見秦初抱著一大束黃色的康乃馨從花店出來。

碩大的花束,他的小胳膊差點環不住,燦燦的花束後是他無處安放的小腦袋,只得努力地往後仰著。

“小初為什麽買康乃馨?”秦淺問。

小家夥小心翼翼地先把康乃馨放進車裏,然後自己才爬上車,他朝著秦淺笑著不說話。

他才不會告訴秦淺,今天早上起來,他查了好一會兒應該買什麽花送給爸爸。

他還查了康乃馨多少錢一朵,算了算他存的錢夠他買多少。

嘻嘻。

小家夥在心裏悄悄地說著。

秦淺也沒有追問,等小家夥坐好,系好安全帶後,才啟動車。

去了湖州半島,才發現翟鈞霖沒有在家。

給翟鈞昊打電話,才知道翟鈞霖被接回了翟家。

又開車去了老宅。

實際上,對於翟家老宅,秦淺並不是怎麽想來。

但是看到秦初滿臉的期待,和那眼底燦爛的光芒,那些也就不重要了。

她上前按了按門鈴,看到她來,龔媽還有些驚訝。

出來開門的是龔媽,但走出來的卻是張繡憐。

看到張繡憐,秦淺張了張嘴,最終叫了一聲阿姨。

“你來做什麽?”距離上一次見面,張繡憐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反轉。

秦淺不明張繡憐的變化究竟是因為什麽,只以為她是因為自己跟翟鈞霖離婚,所以不高興了。也是正常的。

“他受傷了,我帶秦初過來看看他。”

“受傷?他怎麽受傷的,你不清楚?”張繡憐眼神一斜,“他受傷在醫院的時候去哪兒了,現在假惺惺的又來看什麽?”

張繡憐冷聲埋怨,“好好的,非親非故的,跑去救什麽救!”

秦淺以為會是翟家的其他人不讓她進屋,沒有想到這個人會是張繡憐。

只不過想著怎麽說張繡憐是母親,她兒子因秦初受傷,作為母親,肯定是不會有什麽臉色的。

“對不起,我就帶孩子看看他,很快就離開。”秦淺低頭,道著歉。

“看什麽看,當初你要離婚的時候,也沒見回頭看一眼。現在離了婚,怎麽,外頭過不下去了,想回來?”張繡憐橫了秦淺一眼,轉身就朝屋內走去,“不用看了,他好得很!還不會死!”

吃了閉門羹,秦淺低頭看著滿臉失望與難過的秦初。

秦淺看著門又要被關上,她上前,“我知道您生氣,是我的錯,沒有照顧好秦初,才讓翟鈞霖冒險受了傷。您不想見到我們,我們這就走。”

“這個是給翟鈞霖的花和粥,能不能請您交給他?”說著,秦淺將手中的保溫桶和秦初的花束遞給一直守在門口的龔媽,說了一聲,“麻煩了。”

張繡憐沒有應好,也沒有說不好,徑直朝裏頭走去。

直到進了屋,目光落在龔媽手上的東西後,臉色陰沈:“還拿著做什麽?還不扔掉!”

龔媽看著手中的東西,有些遲疑。

畢竟那是秦淺和秦初送過來的,如果說放到以前,翟鈞霖可能不樂意看見。

可是現在想來二少爺看見應該是很高興的。何況老爺子和老夫人對於他救秦初這回事也都沒有怎麽發火,像是也默認了二少爺對秦初小少爺的付出。

這扔掉的話……

便見張繡憐發了火,“要我自己拿去扔?”

“是。”龔媽立馬應到,拿著東西去了外頭。

剛好撞見回來取U盤的張允茜,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這不是秦淺和秦初給霖哥哥的東西嗎?你拿出來做什麽?”張允茜問。

她出門到半道兒,突然想起U盤沒有拿,就臨時掉頭回來取。

遠遠地就看到秦淺和秦初被擋在門口,秦淺把東西交給龔媽,然後離開。

兩人還打了個照面,秦淺問了兩句關於翟鈞霖的身體,她想著秦淺能來老宅看翟鈞霖,這份關心,她也覺得翟鈞霖救秦初變成這樣多少也是有值得的。

便告訴她了,沒有什麽危險,休養休養就好了。

秦淺知道後,也放下了心。

“那個……太太讓我……扔掉。”龔媽為難地說道。

經過昨晚上,張允茜大概明白張繡憐態度轉變的原因了,她說:“給我吧,我來處理。”

“可是太太那邊……”

“你就說被翟鈞昊拿去了。”張允茜毫不猶豫地甩鍋。

叫他給她送一下U盤都不樂意,還讓她自己回來拿。

“放心吧,沒事。”她不管正在思索的龔媽,伸手拿過去,問:“姑姑在客廳?”

“太太上樓了。”龔媽回答。

那正好,也不用她躲著了。

她一手拎著保溫桶,一手抱著花,進了屋。

開門前還不忘囑咐,“記得,說是翟鈞昊拿走的。這樣姑姑就不會問什麽了,知道嗎?”

龔媽連連點頭,“好。”

於是,以至於後來張繡憐看到翟鈞霖房間裏的黃色康乃馨,問了龔媽後,到翟鈞昊房裏哭了好一陣子。

哭得翟鈞昊一臉懵逼。

自己的兒子,張繡憐當然舍不得說,就在翟鈞昊房間一邊哭一邊說了好一陣,直到磨得翟鈞昊連連舉手表示自己錯了,然後才讓張繡憐秀收出眼淚。

等張繡憐走後,他才找到龔媽問清楚這一切。

得知是在張允茜搞的鬼後,翟鈞昊立馬就抽抽了嘴角,“那花和保溫桶張允茜拿那兒去了?”

龔媽搖頭,表示不清楚。

翟鈞昊知道也問不出龔媽什麽了,便讓她去忙,然後去樓上找了張允茜。

“張允茜,你現在膽兒肥了,知道往我頭上甩鍋了啊?”翟鈞昊敲了兩下她的房門,頓了幾秒後才推開的門。

從前他跟張允茜說不上對不對盤,只不過看不太慣,不屑於搭理她。

兩個人一向都是相安無事,但是也沒熟到可以互相頂鍋的程度。

他推開門的時候,張允茜剛好戴著耳機在電腦上改著策劃案。

聽見身後傳來“嘭”地一下門撞在墻上的聲音,才回過頭來,摘下耳機望向他,“你做什麽?”

“你還問我做什麽?你自己做了什麽,清楚不清楚?”翟鈞昊擡腳上前,“誰給你的勇氣,栽贓到我頭上的?”

張允茜楞了一下,反應過來,不甚在意,“不就蓋一件事嗎?姑姑那麽疼你,反正又不會把你怎麽樣?多大點兒事兒,給你整這麽大動靜兒,還是不是男人?”

張允茜的嘴巴一直都是不饒人的,氣得翟鈞昊有些胸口悶,“那你有本事,有本事自己說是你拿的,別往我頭上扣啊!”

他確實不會有什麽事,就是被他母親在跟前哭了整整前後一個小時。

哭得他頭都大了。

“還有,你把二嫂給二哥的花和粥拿哪兒去了?我跟你說,你最好自覺點,別做攪屎棍!”

“喲,你還叫二嫂呢?霖哥哥跟秦淺早就離婚了,好嗎?你是癡呆了還是失憶了?”張允茜退出策劃案的頁面,轉過身來看向翟鈞昊,提醒道,“小心呀姑姑聽到了,又跑你房間哭去。到時候可別跑我這兒來撒氣。”

翟鈞昊:“……”

這個女人,這嘴巴真是氣人!

關鍵是,她說的沒錯!要是他媽聽到了,估計又有得說了。

也不知道他媽是怎麽了,先前對秦淺還態度不錯,轉個身離婚了就跟大變臉似的!

“別給我扯!花和粥呢?”翟鈞昊為了避免自己被她氣糊塗,還是堅持住主題。

張允茜聳了聳肩,“扔啦。”

“說人話!”

“扔,啦。”張允茜一字一頓,白了翟鈞昊一眼,“聽不懂人話?”

翟鈞昊有些郁悶,森氣!

沈默了幾秒後,狐疑地問:“真的?”

要是扔的話,幹嘛張允茜還要從龔媽手裏要過去,讓他接鍋。

“你以為?”張允茜無語地斜了他一眼,轉身過去,戴上耳機,切出頁面,背對著他說了句,“出門右拐,記得關上門。”

這話在翟鈞昊的腦子裏轉了一圈,然後好像明白了過來。

倒是乖乖地出門關上了門,右拐進了翟鈞霖的房間。

果不其然,進門就看到了翟鈞霖床頭插好的一大束黃色康乃馨,還有花瓶旁邊的保溫桶。

他故意假裝不知道,“喲,這誰啊,看你一個大男人,還買這麽一束康乃馨。”

很明顯,男人十分愉悅,眼神柔和地掃了一眼床頭的花束,薄唇微掀,“沒誰。”

“這怎麽還有保溫桶?”翟鈞昊說著就伸手想去拿,“什麽時候二哥你這麽貼心了,想吃的時候讓龔媽吩咐去做就是,不用飯點的時候給你裝著,有胃口了吃。”

翟鈞霖擡手就一下拍在翟鈞昊的手背。

“啪”地一聲,可響亮了。

打得翟鈞昊的手背都紅了。

“我靠,二哥,我這可是為你打天下的手!你還要不要你的江山了?”翟鈞昊縮回手,摸了摸,嘟噥著,“不就是我二嫂和大侄子送過來的嘛,至於那麽緊張麽?碰一下都不行?”

“知道還伸手?”男人白了他一眼。

翟鈞昊:“……”

他覺得今天自己的運勢不對,完全的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他都沒有出門,還能先是被自家母親大人在跟前一頓眼淚的狂轟亂炸,隨即又給張允茜懟了一頓,現在還來他二哥這裏找白眼。

翟鈞昊不禁在想,自己今兒是不是吃飽了沒事兒做,撐著了,自己找罪受?

“張允茜給你拿進來的?”翟鈞昊問。

翟鈞霖點了點頭,“她說,母親現在還生氣,沒讓他們進來。”

提起秦淺和秦初,翟鈞霖就情不自禁想起,張允茜說她進門的時候聽見秦初問秦淺:是不是爸爸生氣了,所以才不要我去見他的。

他想起自己在天臺上說了那些話,不知道小家夥到底有沒有難過在意。

秦淺能夠帶秦初來老宅,他是沒有想到的。

可是兩人卻被關在門外,不知道那個敏感的小家夥會不會又多想。

“他們來看你,你好像不是很開心?”翟鈞昊有些好奇。

翟鈞霖搖了搖頭,說:“那天在天臺,為了讓那幾個歹徒不拿小初做文章,我說了許多難聽狠心的話。所以……”

“所以你擔心小初心裏會有影響或者陰影?”翟鈞昊接過話頭。

翟鈞霖點了點頭。

“應該不會,不然他也不會來看你,給你買康乃馨了不是?”翟鈞昊說,“難不成這康乃馨還能是秦淺買得不成?”

這麽說,翟鈞霖的眉頭才輕輕地松了松。

“如果你實在擔心,等你好一點了,去找找他,跟他解釋說一說,就好了。小初比許多小孩都要聰明懂事,他會明白的。”翟鈞昊安慰到。

翟鈞霖聽後,沈默了兩秒,然後“嗯”了一聲。

……

秦淺帶著秦初回家,一路上秦初的心情都不太好。

回到家,秦覺看到面色低落的秦初,疑惑地看向秦淺。

她深呼吸一口氣,小聲說:“翟鈞霖被接回了老宅,我們去的時候,是他母親張繡憐來開的門。她似乎還……”

秦淺頓了頓,稍微緩和地措辭了一下,“有些生氣我和翟鈞霖離婚,也有些生氣他救秦初受傷,沒讓我們進去。”

“然後我們把東西遞給了下人,就回來了。”秦淺望著秦初的小背影,有些擔心,“雖然是拿給了龔媽,但是照著他母親的脾性,我其實有些擔心,她並不會讓龔媽給翟鈞霖送過去。”

“粥倒是無所謂,小初親自去給翟鈞霖買了一大束黃色的康乃馨,說是他自己有錢,沒有拿我的,應該是拿了他存錢罐裏的錢吧。我只是想到,如果那花也被扔了,有點替小初難過心疼。”

秦覺聽後,面色有有些沈。

他拍了拍秦淺的肩,“也許沒有呢?放心吧,有的感情不用事物也可以傳遞的。”

秦淺點了點頭。

“對了,因為小初,所以我特地關註了一下那幾個歹徒的情況。好像說是,今天早上,之前天臺被帶走的歹徒都在牢裏畏罪自殺了。”

聞言,秦淺一怔。

擡眸,兩人對視一眼,四目相對。

“你是說……”

“嗯。”

秦覺面色有些凝重地點了點頭。

棲心 說:

似乎好久都沒有搞事情了,小可愛們不要著急。

總要給點糖吃,不然他們喘不過氣來的這算不算劇透預警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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