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香香的炒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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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香香的炒飯
很快，經過蘇晚的努力，米粒終於全部分開，雖然還有些結小塊，但已經好多了。
她將米飯攤開在碗裏，讓它們進一步風幹。
那麽接下來，就是打蛋了。
蘇晚拿起一枚雞蛋，在碗沿輕輕一磕，“哢”的一聲輕響，蛋殼裂開一道縫。
她雙手拇指扣住裂縫，輕輕一掰，蛋液滑入另一個幹凈碗中。
蛋黃飽滿橙黃，蛋清濃稠，蘇晚默默點頭，這蛋，真是好蛋。
她拿起筷子，手腕快速轉動，將蛋液打散。
這個動作她做過成千上萬次，手腕的韻律和力度早已刻入肌肉記憶。
蛋液被打得均勻，提起筷子時能拉出細密的絲。
蘇晴看得有些出神，妹妹的動作，太熟練了，熟練得不像第一次下廚。
其實蘇晴剛剛就有感覺，總覺得妹妹醒來後有些不一樣了。
眼神更清亮了，說話也更沈穩了，不再是從前那個遇事只會躲起來哭的小姑娘。
或許真是這場病，讓她長大了。
“姐姐，火可以稍微大一點了。”蘇晚說著，走向那罐豬油，食材都準備好了，可以準備開始炒了。
她用一把木勺，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塊豬油，大約拇指大小。
豬油珍貴，但她知道，這道炒飯的靈魂就是豬油，不能省，畢竟油太少的話，飯炒不香，也容易粘鍋。
鐵鍋已經燒熱，她將豬油放入鍋中，白色的固體在鍋底滋滋作響，慢慢融化，變成清澈微黃的液體。
那股獨特的，還帶著肉香的油味彌漫開來，瞬間激活了整個廚房的空氣。
蘇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這股香味很樸實，卻勾得她的胃裏開始蠢蠢欲動。
蘇晚待豬油完全融化，油溫升到恰到好處的時候，她將攤開的冷飯全部倒入鍋中。
“刺啦”一聲，米飯與熱油接觸的瞬間，騰起一陣白氣。
她用鍋鏟迅速將米飯攤平，然後開始耐心地翻炒。
炒飯的關鍵在於讓每一粒米都均勻受熱，均勻裹上油。
她用的力道很輕，主要是用鍋鏟的側面將米飯推開然後壓散，而不是粗暴地剁切。
米粒在熱力的作用下漸漸變得松散，在油中跳動，從灰白色漸漸變得透明油亮。
蘇晴控制著火候，看著妹妹專註的側臉。
竈火的光在她臉上跳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渾然不覺，全部心神都在那口鍋上。
米飯炒到粒粒分明、微微泛黃時，蘇晚將打好的蛋液沿著鍋邊緩緩淋入。
金黃的蛋液遇到高溫迅速凝固，她立刻快速翻炒，讓蛋花均勻地包裹住每一粒米飯。
金黃色的蛋，油潤透明的米，在黑色的鐵鍋裏翻滾混合。
豬油的醇香、雞蛋的鮮香、米飯的焦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雖然樸素的，但是直擊人心的香氣。
最後一步。
蘇晚捏起一小撮粗鹽，手指搓了搓，讓鹽粒更細碎，然後均勻地撒在炒飯上。
快速翻炒幾下，然後她和蘇晴說道，“姐姐可以了，不用生火了”。
這是一份沒有蔥花點綴，沒有其他任何調料，只有油、蛋、飯、鹽的炒飯，但是這也足夠了。
蘇晚將炒飯盛進那個最大的粗陶盤裏，金燦燦的一盤，冒著騰騰熱氣，在從廚房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下，像是自己在發光。
廚房裏充滿了小小的廚房，那是十分純粹的，來自油脂和蛋白質的豐腴香氣。
蘇昀本來在屋裏文書，問道這股不同尋常的香味，走出屋，看了一眼。
林氏也扶著門框站到了廚房門口，眼中滿是驚訝。
“好香，沒想到這米飯居然還可以炒著吃，聞著還這麽香。”
蘇晴是離得最近的，聞到這股香氣，忍不住說道，眼睛盯著那盤炒飯，她以前從未聽說過這種吃食。
蘇晚笑了笑，用鍋鏟邊緣將飯稍微整理了一下，讓賣相更好看些。
然後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吹了吹，送進嘴裏。
米粒外微焦，內裏卻還保持著軟韌，豬油的香氣完全滲透進去，每一口都帶著豐腴的滿足感。
蛋花嫩滑，鹽味恰到好處，襯托出食材本身最純粹的味道。
糙米粗糙的口感反而成了優點，增加了咀嚼的樂趣。
雖然工具簡陋，食材簡單，但這確實是一盤合格的，甚至可以說美味的蛋炒飯。
“姐姐，你快嘗嘗。”蘇晚夾了一筷子遞給蘇晴。
蘇晴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接過來，小心地吹了吹，放進嘴裏。
咀嚼了兩下，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緩緩彎起，露出一個驚訝的笑容。
“好吃！真好吃！晚兒，你怎麽想到的？”
“就是躺在床上的時候胡亂想的。”蘇晚含糊道，“覺得有油有蛋有飯，炒在一起應該不會難吃。”
金燦燦，油潤潤，香噴噴的一大盤蛋炒飯，被蘇晚端到了堂屋那張掉了漆的八仙桌上。
蘇晴拿了四雙筷子，四個小碗跟在後面。
“爹呢？”她問道。
林氏這才回過神，忙向著東屋喊道，“文成，出來吃點午飯了。”
片刻，東屋的門開了，蘇文成走了出來，他四十出頭，面容清瘦，下頜留著短須，穿著半舊的深色長衫，幾倍依舊挺直，只是眉眼間還籠繞著揮之不去的郁色。
等他走進堂屋，看見桌上的炒飯，也楞了一下。
“晚兒做的。”林氏輕聲說道，語氣裏還帶著一絲驕傲。
蘇文成聞言看向小女兒，眼神裏帶上一絲驚訝，沒想到昔日裏嬌氣的小女兒竟也有這樣的手藝。
一家人圍桌坐下，蘇晚先給每個人碗裏都盛了一些，最後才給自己盛。
這飯炒的剛剛好，除了蘇晚每個人都是滿滿當當的一大碗，甚至還餘下了一些。
至於蘇晚，她剛醒不久，還是吃不了太多油的東西，少吃一點安慰一些空蕩蕩的胃就可以。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口送進嘴裏，簡單的炒飯，香味卻直擊靈魂，這就是最原始的食物滿足感。
蘇晚擡起頭看向家人。
蘇昀吃了一口，飯剛進嘴，他的動作就頓住了，然後加快了速度，他吃的很香，但依舊保持著斯文。
蘇晴小口吃著，眼睛微微彎起，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有很久沒有吃過這麽有油水的飯了。
林氏嘗了一口，眼眶突然紅了，她連忙低下頭，默默吃飯。
這頓飯的味道，讓她想起家裏從前那些安穩的日子，那時候孩子們都能吃飽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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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米飯攤開在碗裏，讓它們進一步風幹。
那麽接下來，就是打蛋了。
蘇晚拿起一枚雞蛋，在碗沿輕輕一磕，“哢”的一聲輕響，蛋殼裂開一道縫。
她雙手拇指扣住裂縫，輕輕一掰，蛋液滑入另一個幹凈碗中。
蛋黃飽滿橙黃，蛋清濃稠，蘇晚默默點頭，這蛋，真是好蛋。
她拿起筷子，手腕快速轉動，將蛋液打散。
這個動作她做過成千上萬次，手腕的韻律和力度早已刻入肌肉記憶。
蛋液被打得均勻，提起筷子時能拉出細密的絲。
蘇晴看得有些出神，妹妹的動作，太熟練了，熟練得不像第一次下廚。
其實蘇晴剛剛就有感覺，總覺得妹妹醒來後有些不一樣了。
眼神更清亮了，說話也更沈穩了，不再是從前那個遇事只會躲起來哭的小姑娘。
或許真是這場病，讓她長大了。
“姐姐，火可以稍微大一點了。”蘇晚說著，走向那罐豬油，食材都準備好了，可以準備開始炒了。
她用一把木勺，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塊豬油，大約拇指大小。
豬油珍貴，但她知道，這道炒飯的靈魂就是豬油，不能省，畢竟油太少的話，飯炒不香，也容易粘鍋。
鐵鍋已經燒熱，她將豬油放入鍋中，白色的固體在鍋底滋滋作響，慢慢融化，變成清澈微黃的液體。
那股獨特的，還帶著肉香的油味彌漫開來，瞬間激活了整個廚房的空氣。
蘇晴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這股香味很樸實，卻勾得她的胃裏開始蠢蠢欲動。
蘇晚待豬油完全融化，油溫升到恰到好處的時候，她將攤開的冷飯全部倒入鍋中。
“刺啦”一聲，米飯與熱油接觸的瞬間，騰起一陣白氣。
她用鍋鏟迅速將米飯攤平，然後開始耐心地翻炒。
炒飯的關鍵在於讓每一粒米都均勻受熱，均勻裹上油。
她用的力道很輕，主要是用鍋鏟的側面將米飯推開然後壓散，而不是粗暴地剁切。
米粒在熱力的作用下漸漸變得松散，在油中跳動，從灰白色漸漸變得透明油亮。
蘇晴控制著火候，看著妹妹專註的側臉。
竈火的光在她臉上跳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她渾然不覺，全部心神都在那口鍋上。
米飯炒到粒粒分明、微微泛黃時，蘇晚將打好的蛋液沿著鍋邊緩緩淋入。
金黃的蛋液遇到高溫迅速凝固，她立刻快速翻炒，讓蛋花均勻地包裹住每一粒米飯。
金黃色的蛋，油潤透明的米，在黑色的鐵鍋裏翻滾混合。
豬油的醇香、雞蛋的鮮香、米飯的焦香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雖然樸素的，但是直擊人心的香氣。
最後一步。
蘇晚捏起一小撮粗鹽，手指搓了搓，讓鹽粒更細碎，然後均勻地撒在炒飯上。
快速翻炒幾下，然後她和蘇晴說道，“姐姐可以了，不用生火了”。
這是一份沒有蔥花點綴，沒有其他任何調料，只有油、蛋、飯、鹽的炒飯，但是這也足夠了。
蘇晚將炒飯盛進那個最大的粗陶盤裏，金燦燦的一盤，冒著騰騰熱氣，在從廚房窗戶照進來的陽光下，像是自己在發光。
廚房裏充滿了小小的廚房，那是十分純粹的，來自油脂和蛋白質的豐腴香氣。
蘇昀本來在屋裏文書，問道這股不同尋常的香味，走出屋，看了一眼。
林氏也扶著門框站到了廚房門口，眼中滿是驚訝。
“好香，沒想到這米飯居然還可以炒著吃，聞著還這麽香。”
蘇晴是離得最近的，聞到這股香氣，忍不住說道，眼睛盯著那盤炒飯，她以前從未聽說過這種吃食。
蘇晚笑了笑，用鍋鏟邊緣將飯稍微整理了一下，讓賣相更好看些。
然後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口，吹了吹，送進嘴裏。
米粒外微焦，內裏卻還保持著軟韌，豬油的香氣完全滲透進去，每一口都帶著豐腴的滿足感。
蛋花嫩滑，鹽味恰到好處，襯托出食材本身最純粹的味道。
糙米粗糙的口感反而成了優點，增加了咀嚼的樂趣。
雖然工具簡陋，食材簡單，但這確實是一盤合格的，甚至可以說美味的蛋炒飯。
“姐姐，你快嘗嘗。”蘇晚夾了一筷子遞給蘇晴。
蘇晴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接過來，小心地吹了吹，放進嘴裏。
咀嚼了兩下，她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緩緩彎起，露出一個驚訝的笑容。
“好吃！真好吃！晚兒，你怎麽想到的？”
“就是躺在床上的時候胡亂想的。”蘇晚含糊道，“覺得有油有蛋有飯，炒在一起應該不會難吃。”
金燦燦，油潤潤，香噴噴的一大盤蛋炒飯，被蘇晚端到了堂屋那張掉了漆的八仙桌上。
蘇晴拿了四雙筷子，四個小碗跟在後面。
“爹呢？”她問道。
林氏這才回過神，忙向著東屋喊道，“文成，出來吃點午飯了。”
片刻，東屋的門開了，蘇文成走了出來，他四十出頭，面容清瘦，下頜留著短須，穿著半舊的深色長衫，幾倍依舊挺直，只是眉眼間還籠繞著揮之不去的郁色。
等他走進堂屋，看見桌上的炒飯，也楞了一下。
“晚兒做的。”林氏輕聲說道，語氣裏還帶著一絲驕傲。
蘇文成聞言看向小女兒，眼神裏帶上一絲驚訝，沒想到昔日裏嬌氣的小女兒竟也有這樣的手藝。
一家人圍桌坐下，蘇晚先給每個人碗裏都盛了一些，最後才給自己盛。
這飯炒的剛剛好，除了蘇晚每個人都是滿滿當當的一大碗，甚至還餘下了一些。
至於蘇晚，她剛醒不久，還是吃不了太多油的東西，少吃一點安慰一些空蕩蕩的胃就可以。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口送進嘴裏，簡單的炒飯，香味卻直擊靈魂，這就是最原始的食物滿足感。
蘇晚擡起頭看向家人。
蘇昀吃了一口，飯剛進嘴，他的動作就頓住了，然後加快了速度，他吃的很香，但依舊保持著斯文。
蘇晴小口吃著，眼睛微微彎起，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有很久沒有吃過這麽有油水的飯了。
林氏嘗了一口，眼眶突然紅了，她連忙低下頭，默默吃飯。
這頓飯的味道，讓她想起家裏從前那些安穩的日子，那時候孩子們都能吃飽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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