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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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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的荊棘

2月份將至,新年也就隨之而來了。我和王沭陽商量今年這個至關重要的寒假怎麽安排。年前去他家還是我家正式見雙方父母的時間問題我倆商量的妥妥。他家在廈門,我家在青島,年前去他家,我一個人折騰他安穩些日子不用來回擠春運。年後他來我家,之後送我回北京,他再返回南京上班。火車票差不多訂好的時候,他家老媽和我家老媽得知我倆的這個決定表示強烈的不滿,尤其是我強勢的老媽非要王沭陽年前來我家見長輩,說這才合禮數。

我反駁她:“以前也沒見你在意這些禮數!”

老媽那叫一個火大,隔著電話我都感覺到她猙獰的面孔,冷顫不止。旁邊的老爺子說:“我家桑椹兒帶男朋友來,你這脾氣得改改了,不然把人家嚇壞了對咱們桑椹不好了。”

我對我親愛的爺爺感激涕零,總是在關鍵時刻救我於水深火熱之中。

“他敢!我養大的姑娘誰敢欺負!”

我老媽這話說的我要淚流滿面了,她轉而對我說:“衛桑,你要是想讓他好過點,最好按我的要求來。”這赤裸裸的威脅,我無言以對,為了王沭陽的身心健康我只能好聲好氣的答應,誰讓他攤上我媽這樣嚴格的未來岳母呢。

我和王沭陽說了他岳母的要求,他立即決定把先後順序做調換,我點頭同意。誰知隔天之後的電話裏王沭陽愁眉苦臉的說他媽也不同意年後去他家。我倆簡直崩潰了,這天下的禮數還真都是從孔老先生那兒傳來的,一模一樣,這天下的母親也都讀了四書五經了,要求也真真的一樣。

我和王沭陽這倆笨蛋就沒搞清楚一個明顯的道理:這尚未碰面的兩位媽媽是杠上了,先去誰家這個問題關乎她倆的地位!只能說我和王沭陽太年輕,他還在走向一個優秀的女婿的途中,我也在接近一個合格的兒媳婦的起點呢。

我倆試著說服兩位媽媽,結果可想而知,紛紛敗下陣來。我問我媽:“媽,你這麽折騰你親閨女心疼不?”

我媽說:“閨女,媽是為你好,你不能有了男朋友就不做媽媽的小棉襖了……”

我以為老爺子會如以前心有靈犀在旁邊說幾句,我媽也就停了念叨我,可奇怪的是我沒有聽到期待的聲音。

“媽,老爺子呢?”往往我打電話的時候老爺子都在,他不在我心裏打著鼓擔憂。

“下棋呢!”老媽一點都不把我的擔憂當回事,繼續演她的苦情大戲。

“桑椹啊,你不能拋下媽咪不管哦,媽咪就你一個寶貝閨女,你不愛我了,我可怎麽辦……”我媽巴拉巴拉的說起臺詞來沒完沒了。

“親愛的媽咪,我董爸呢?”我不得不打斷她,不然我得被洗了腦,一天都跟看多了苦情戲似的犯暈。

“看老爺子下棋呢!”

“哦~那我忙去了,麽麽噠!”我停了那麽三四秒,見她沒發飆立即掛斷了電話。

王沭陽那邊在上班,我百無聊賴了一會。簡單畫了個淡妝,找出了王沭陽來時買給我的裙子,裹了羽絨服出門給老爺子去買糕點去。稻香村店裏人滿為患,我找了個人少的窗口排隊,尋思著買哪幾種能對老爺子的胃口,前面的人突然離開,我看到了在窗口結帳的那雙人,是黎澄而他身旁的姑娘卻不是靳景師姐。黎澄親昵低頭在姑娘耳邊說了什麽,然後她毫不含蓄地笑起來,周圍的人紛紛看去,他倆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我目光下移看到了他倆十指緊扣的雙手,心咯噔一下,不知為何我體會到了真實的背叛,疼的我眼裏集滿了淚水,心裏有火焰在不停熄的奔騰,我相信著的人帶著他虛偽的愛情縮影在眼前,踐踏著我的美好世界。

我握了握拳,然後理智的拿出手機拍了照保存,發微信問靳景:“師姐,黎澄他在忙嗎?我有點事想讓他幫個忙,你幫我問問好不好?”

很快收到了她的回覆:“一個小時前他告訴我在忙試驗呢,好像要挺久的,你著急嗎?如果不急的話中午吃飯時間我告訴他。”

他們沒有分手,靳景被瞞在鼓裏。我哆哆嗦嗦的回了一個字:“好!”

收起手機,黎澄結完帳牽著那姑娘退後一步要離開。我大跨了一步把剛才我們之間隔著的距離給縮短,側了個身擋在了他倆面前。那個姑娘我認識啊,她是靳景的舍友,在一起住了五年的閨蜜,我驚詫的掉了下巴。腦子裏打好的腹稿這一刻全然空白了,我呆呆的看著笑靨如花,含情脈脈的他們跟個傻子似的不能反應了。

他倆看都沒有看我一眼,繞過我往門口走去,後面的人開始催促我,我才回了神,蹭蹭蹭疾跑著到了門口一把拉住了那姑娘的背包,不知是不是我憤怒化為力氣,那一拉幅度有點大她一步趔趄差點倒地。黎澄抱住了她,我看到他側臉上顯露的疼惜和正臉的怒火,我當然分得清他那臉上的疼惜給誰,怒火又是指向誰。我脾氣上來,天皇老子來了也嚇不倒我,我比他更生氣,把手從口袋裏拿出來指著他,卻不知從口袋帶出了什麽東西正好打在了黎澄臉上,把他那怒火一下子砸暈了。我走近他,轉而指著那姑娘問:“她是誰?”

黎澄看到找事的人是我,驚訝之後是滿臉震怒,陰郁著一張臉回答:“關你什麽事!”

“哈哈哈…黎澄你他媽真是賤到極致了,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你是欲求不滿還是饑不擇食,搞你女朋友的閨蜜這檔子事都能幹的光明正大。”我實如一個怨婦在一群大姐大媽面前撒潑鬧事,形象這東西壓根就不知為何物了。

“衛桑,你有病啊!”黎澄鐵青著臉問我。

我當然發覺不了自己有多管閑事這毛病,聽他侮辱我更是氣上加氣。

“你分手了麽?黎澄!”我怒極反笑的問他。

我看向他身邊那姑娘一張臉可不是“如花似玉”,美的矯揉造作,靳景溫婉可人的模樣美她個十萬八千倍。我真想問問黎澄你瞎眼了麽!又後知後覺他沒和靳景師姐分手呢,他這是偷腥。

黎澄沒有回答我,他身旁的姑娘變了臉,揚了巴掌要打我。

我特沒出息的後退了一步,萬分傷懷的想念王沭陽,他那個頭站我身邊估計就沒有姑娘敢這麽打我了。他倆狼狽為奸,沆壑一氣的對付我,我竟然心灰意冷的怕了。

我拉住旁邊一位大媽的胳膊,委屈地哭訴:“大媽,他倆欺負我一個。”我舌頭一打轉,那個大媽給喊成了“媽”。

預料之外黎澄和那姑娘臉色不正常了,我傍著的大媽也是一楞,我心裏罵自己笨蛋,一緊張連話都說不清楚這毛病忒丟人了。我親媽要是知道我在外頭亂認媽,她不得寒心的哭倒了長城啊。

“閨女,別怕!媽媽也看出來了,那孩子是背著你又找了個新的。我最看不得這檔子的事兒了,媽媽給你做主!”大媽入戲太快,我突然覺得這戲跳的也不錯。

大媽說這一番話的功夫,好幾個大媽聚攏來。

“小夥子,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我這閨女臉蛋雖不如你身邊那位姑娘標致,但眉清目秀是個善良的孩子,你背著她偷人這心是不夠正啊!”

黎澄臉色鐵青被氣的夠嗆,我雖不是那個被背叛的正主,可黎澄他是真的背著女朋友出軌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阿姨,您別聽衛桑胡說!這位就是我女朋友。”黎澄摟了身邊的女人對大媽說。

我被他那理直氣壯給震驚了,疑惑不解的看他,我不懂他這樣解釋把靳景師姐放在了什麽地位,他們相戀四年,曾經水乳交融,要好的讓人覺得什麽都分不開他們。

“黎澄,靳景師姐她知道嗎?”我問他,如果她知道這一切我便是多管閑事,如果她不知,黎澄他便不能如此逍遙。

黎澄抿著唇不說話,那位我想不起名字的姑娘臉色不太好拉著他要走,我肯定了他是瞞著靳景了。

“衛桑,這是我和她的事!”說完黎澄就走了。我沒有再追上去。只覺得被人打了一頓一樣,又疼又累,大媽問我要不要攔住他,我搖了搖頭。

我自諭聰明,卻不曾想過會理解不透他人的愛情故事,因此我難過。一段感情能繼續則繼續,不能繼續當斷則斷,何必背叛,我曾經覺得黎澄非常愛靳景,他那份濃烈的愛讓我嫉妒,我鬧著也要王沭陽給我那樣的愛。

我推門而出,想問黎澄一句他愛著靳景嗎?他與姑娘的背影如兩尊粘連在一起的雕像印在我腦海裏,刺的我神經一跳一跳,恨不得捏碎了他們。我知道我的憤世嫉俗傷害值幾乎為零,而他們卻能輕易傷害我,這讓我無比深刻的體會無力感。

我摸出手機打給靳景,無人接聽的狀態讓我崩潰。回去的一路我寬慰自己那是別人的感情和我沒有關系,我愛王沭陽,他也愛我,我們會天長地久海枯石爛,死也會死在一起的。他們的事情讓我久久不能恢覆心情,我的生活被吸進了一個大的漩渦,那裏面消沈,昏暗的分子占據了上風,我困在其中無力自救。我表現出樂觀幸福,我以為欺人也能自欺,我內心恐懼不安,但凡一丁點的負能量都能把我打入漩渦深處,我需要好的事情拉我出去,我想念陽光的味道。

我又氣又難過,心裏憋屈的很,發微信給王沭陽發洩。

王沭陽打來電話:“衛衛,怎麽了?”

我被他一句話打擊出內傷,我辛辛苦苦打了那麽一大段字講述事情始末,還有我那飽滿的情感總結他敢情一字沒看。

“靳景和黎澄怎麽了?”我只能問王沭陽了,靳景雖是我師姐,我和她關系卻沒好到能聊私事的地步,而她和王沭陽的關系幾乎能用藍顏紅顏來形容。當初王沭陽追我那會兒他沒少和靳景成雙成對的出現在我面前,刺激我那點小傲嬌,靳景出賣了我太多次,給王沭陽傳遞小道消息以至於不到一個月我留被王沭陽拿下了。

“你怎麽關心起她來了?我保證沒越雷池一步啊,吃醋行,你可不許發火啊!”王沭陽打趣我。

“別鬧,你告訴我他倆是不是分手了?”我煩躁王沭陽的態度,最近有太多的事他瞞著我,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他這樣不坦白他故意折磨我一樣。

“衛衛,和你無關的事情你不要管。開開心心的就好!”他的安慰並沒有讓我心裏舒坦,他在告訴我他不會說。

“王沭陽,我不開心!非常不開心!”我平靜的告訴他此刻我無起伏卻暗潮洶湧的心情,真實強烈的不開心,是憤怒還是傷心我分不清主次。

“衛衛,你怎麽了?”王沭陽再次問我,語氣冷靜。

“我怎麽了?我傷心難過你知道嗎?我看到黎澄和靳景的閨蜜在一起了,王沭陽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而已,你的原則不能為了我改變一次嗎?”這一刻我討厭死王沭陽的破原則了,不管別人的事情就真的是尊重他人嗎?

“衛衛…”王沭陽叫了我一聲,欲言又止。

我掛了電話,疲憊不堪的回了宿舍,妝容依舊靚麗而面容憔悴頹喪,鏡子裏那是我的一張臉。

日子他愛紮堆過,不好的時候陰雨瀲瀲,電閃雷鳴讓人覺得世界末日來了,好的時候艷陽高照讓人覺得人間永遠四月天。我的日子啊它頑皮的躲貓貓,我追不上它了,只能隨著它過。

王沭陽又打來電話,我接聽沒有說話,他的聲音很好聽依舊讓我著迷,只是我難以開懷。

“衛桑,你掛斷電話很不禮貌!”他又一本正經的訓斥我了,我能想象到他板起的臉孔,冰若寒霜不近人情。

“我告訴你了我很難過,真的很難過,放過我好不好?”我沒有聲嘶力竭的吶喊,只是感覺好累,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我極力忍著抽噎,難過的不得了。

“衛衛,你…”我知道他又想問我怎麽了,我告訴他了我難過,我正在難過,為何他不懂呢,難道難過不是一種怎麽了嗎!

“你為何如此在意他們?”王沭陽問我。

我為何在意他們?我在想為何?他們的愛情和我們的一樣啊。

“沭陽,我害怕我們會和他們一樣的結局。”

我抽抽泣泣的說。

王沭陽語氣□□的說:“衛衛,我保證我們會白頭偕老!”

我淚眼婆娑,哪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姑娘如我患得患失的不像個成年人。

“我不喜歡現在的我,沭陽你幫我找回以前那個我好不好?”以前那個我,過得任性瀟灑,征服了愛情,明媚如驕陽,可現在的我得失在意的多可怕,被愛情征服的徹徹底底,沒了自由。

“我的衛衛就在這裏,哪裏都沒去,在這裏,一直在這裏…”王沭陽一遍一遍的重覆,喃喃低語,迷惑而穩我心神。我一直在,迷失的是抑郁不得志的小小衛桑,她很堅強,會很快站起來打敗小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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