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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的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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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藏的小醜

王沭陽離開,我鬥志昂揚的進入全身心的工作狀態。

我去實驗室看我的轉基因小苗,孫俊卿蔫了吧唧的在組培室噴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嚇的跳開了一步,我反倒被他嚇到了,然後撫了撫心臟問他:“孫俊卿你被逗比附體了?”

孫俊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歉:“對不起師姐,嚇到你了。”

“怎麽了?情傷還是情傷啊!和姐姐說說來。”我挪到他身邊,看了看他那苦瓜臉。

“哪有什麽情傷啊,師姐你別拿我開涮了。”

孫俊卿苦澀一笑。

我看他那勁頭,肯定受委屈了,我問他:“最近受誰欺負了?”

他出乎意料般的瞪了大眼睛看我,那萌態看的我滿心的歡喜,真是可愛的孩子啊。

他撇了撇嘴,然後慢慢悠悠的吞出來:“剛才被桑梓師姐給訓了。”

我聽了還挺驚訝的,桑梓那姑娘還能欺負我嫡親的師弟,這是什麽節奏!

“怎麽地?你犯什麽錯了!”我幾乎要掐了腰問他。

“我昨天預約的超聲波儀器,一早來了發現有人開了,我看我的時間到了就給用了。剛用上她拿著東西來了,把我罵了一頓!”他語句通順的把事講清楚了。

這還真是桑梓姑娘的作風,這事也不是孫俊卿的錯呀,他怎麽就這般委屈了呢。

“她登記了麽?”我問。

“桑梓師姐說她昨天給儀器室的助理打了電話,沒來登記。”

“那也不是你的錯啊,你正常登記了她沒按規矩來,你聽她訓斥幹嘛!”桑梓她真是眼裏沒規矩,沒一件事是按著規矩做的,我真懷疑王沭陽畢業後李子君這個大師兄有沒有管好他們。

“可她是師姐啊!”孫俊卿諾諾的說。

我氣結,問他:“要是你沒錯,你媽媽訓斥你,你聽嗎?”

“聽。”他擡頭看我,那無辜真切的小眼神看的我生了一股小小罪惡感。

我真是被他這乖巧給打敗了,再次問道:“你沒錯還聽,腦子進水了麽?!”

“不聽就不孝順啊。”他義正言辭的說。

我無語的看了他一陣,不知再如何開解他了。

“師姐,我懂你的意思,可我媽媽和桑梓師姐不一樣。”孫俊卿開了竅寬慰我。

“哪兒不一樣?”我問道。

“我媽媽說我我就覺得不服氣,桑梓師姐說我我挺難過。”他羞答答的回我。

這下我是意外了,敢情我跟教育孩子似的告訴他不能任人欺負了去,最後挖出了他那小心思了,這孩子喜歡桑梓呢。

“孫俊卿,你喜歡桑梓那樣的姑娘啊?!”

我問他。

“沒沒沒…師姐你別亂說!”他倒是開始急於解釋了。

我頓時樂開了花,調戲小師弟真是能舒緩心情呢。

“我還以為你能喜歡我這種端莊賢惠型呢,哎呦餵·真是傷了我這大師姐的心啊!”我故意調侃他。

這下孫俊卿著急了,放下了水壺,立正站好紅著臉解釋:“不不不…我喜歡大師姐,你別傷心啊。不對,我不是那種喜歡,王沭陽師兄不能誤會…”

我笑的眉飛色舞,踮起腳尖拍拍他的肩膀說:“我跟你鬧著玩的。放心大師姐在呢不能讓你吃了虧。”

小師弟紅著臉點點頭說:“謝謝師姐!”

我問他:“你樣品處理上了麽?”

“沒,被桑梓師姐拿出來放培養箱了。”我以為他這做上了頂多被桑梓說一頓,沒想到她霸道成這樣,開始了的程序她敢中途給停了,我不能原諒了。

“處理的哪批材料?”

“你上次交代我取的那批材料。”

我聽了,臉上的肌肉開始抽搐了,那可是我畢業的希望啊。

我雄赳赳氣昂昂的帶著孫俊卿去興師問罪,他那點不清不楚的小心思也管不得了。

我綠著臉來到超聲波儀器室,儀器正在運行屋裏也沒人在,我去了隔壁助理辦公室找到管那儀器的小陳助手。

“陳助,我們昨天走了正常手續預約的超聲波怎麽就被人頂了呢?”我態度強硬的問她。

小陳是理學院去年畢業的碩士生,她男朋友是我們隔壁組的博士,為了等男朋友一起畢業她來我們組做了助理。平日裏我用儀器比較頻繁,和她關心處的不錯,今天我這態度沒有過,她看的一驚,過了會才反應過來解釋說:“桑梓昨天晚上十點打電話給我預約了,我以為沒人預約就答應她了。”

“我們昨晚7點就來登記了,不管怎麽說都是我們早。我們按點把這儀器運行上了,還能被人中途給停換下來,你說咱們有過這規矩麽?!”估計她沒見過我這咄咄逼人的氣勢,好半天沒反應。

“桑梓她昨晚給我打過電話,我早晨來的晚了一些沒及時幫她登記了,不好意思啊!”她不怎麽走心的解釋沒能讓我消了氣。

“那是我們的錯嘍?”

“我沒這個意思!”

“陳助理,不是我存心和你過不去,是今天這事欺人太甚。我們的樣品已經上機,中途被取出來,這後果你承擔還是她桑梓來承擔?”我今天得不到一個滿意的回答誓不罷休,我鮮少有被人欺負到頭上來的時候,有這麽一次必須得殺雞儆猴,王沭陽他總說我得過且過去,沒什麽原則,所以總是吃虧。我家老爺子說吃虧事小,吃塹不長智是大。我沒怎麽當回事過,這些年來他們護著我,沒人敢給我什麽虧吃。

“衛桑,你這話說嚴重了,你小師弟沒和我說就用了儀器,出了問題也不是我該承擔的。”陳助理語氣硬了起來,責任這個東西沒人願意承擔,可有了問題總得有人負責,總不能事大事走,過了就散了。

“咱們什麽時候有過這規定必須你在才能用儀器!”我提高了音量問她,說起規則我可不怕。

“公共實驗室規則說明上寫的!”她臉色不太好看,語氣沖沖的丟出一句。

“呵…那行,今天咱就掰扯清楚了這規矩,您拿出實驗室規章制度來吧。”我冷笑著說。

陳助理看我這架勢是不打算息事寧人,看了我一眼低了語氣說:“衛桑你有必要對我發這麽大的火麽。鬧的人盡皆知咱們誰都不好看,你說是吧?等桑梓用完我立即把你們的樣品上機你看行不行?”

她這息事寧人的方法我可是覺得夠搞笑,哪門子的解決方案是這樣本末倒置的啊。

“首先,我對你陳助理絕對沒有任何意見和不滿,其次,我也不是閑的沒事找事,最後我聲明今天這事我們有理在先吃虧的是我們,你給出的解決方案本身的出發點就有問題,我不滿意!”我好聲好氣的扯笑著頭頭是道講道理給她聽,我真不想落個倚老賣老不講道理的名聲。

“行,我該道歉我給你道歉,我把桑梓給你叫來,你倆商量!”陳助理無奈的說。

我不說好也不說不好,本來就該桑梓她來道這個歉,我也不想和陳助理鬧的不愉快。

陳助出了辦公室,我和孫俊卿面面相覷,他撓撓頭試探說:“師姐,要不咱們算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問:“下次再受欺負別找我哭!”

“我哪有哭,你不問我也不打算說呢。”他自己嘀咕著內心OS。

“孫俊卿小朋友,我勸你把你對桑梓那心思給安安分分的收起來,你駕馭不了她。”孫俊卿是個單純的大男孩,比同級的碩士小兩歲,他一來就是我帶著,將近一年的時間我算了解他。他和我認識的大學生對待感情不一樣,單純的執拗太容易被傷害,桑梓那風流性子不得把他給弄死半截。

“師姐!我沒有。”他羞澀的不承認。

這時李A君溜達著跟在陳助身後進來,看見他我腦門疼。

孫俊卿恭恭敬敬的叫了聲師兄,A君拍拍他的臉說了句:“真乖!”

我心裏萬馬奔騰,你丫的李A君又調戲我師弟!

“呦,衛桑你也在啊。”A君飯後閑聊似的跟我打招呼。

“怎麽哪兒哪兒都有你啊!”我沒好氣地說他。

“嘿~我也勤奮好學呢好不?!”

“滾!”

“衛桑,你最近脾氣大的嚇人啊!”A君臉色沒變,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推我腦袋,我一退躲開了。

“桑梓呢?”我挑眉問他,他A君真是好師兄,每每她犯什麽事,首先出現的打頭陣的人一定是他這個大師兄。

或許我所不知的是每每我看見他代替桑梓出現,是因為那個人是我所以他出現,我不能想到這一層,他也從沒點透過,我誤解他,理所應當也最好誤解。

“不就是個超聲儀嘛,衛桑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和她一般見識。”A君苦口婆心替桑梓開脫。

我都想要笑了,A君他就會這麽一句,每次連個標點符號都沒改過,真不知他走沒走過心。

“A君,你怎麽又替衛桑出頭!你和她什麽關系!”他在我對立面的狀態讓我心裏慌的厲害,其實我倆一直對立來著,老板們鬧的不愉快後,我們兩個實驗室之間關系就微妙的發生變化,大多是暗地裏的波浪洶湧,像桑梓這樣明著來的就她一個。A君和我怎麽說?沒有正面沖突過,或許憑借著曾經那短暫的互幫互助,也可能有點其他感情因素我忽略不計。

“桑桑啊,我和桑梓的關系就是你和俊卿的關系,你為何幫俊卿出頭我不就是為何幫她麽?”A君戲虐我。

聽他這麽說,我心情開朗了,他這是來大事化小的。我看著A君那張欠扁的臉思考他閑吃蘿蔔淡操心幹嘛,我和桑梓鬧掰了又如何?他又不受什麽影響,難道他倆有奸情?

“你還是把你寶貝師妹給領出來,我就問問她我和她什麽仇什麽恨她這樣欺負我?”

A君聽完哈哈大笑,那笑聲出其不意的讓我和師弟瞠目結舌,我倆禮貌的沒有打斷他的笑,他獨自樂完了,收了表情說:“你上次逼著她給你換了一屋子的燈管,你忘了?”

“她這是報覆?”我不可思議的問他。

“你覺得呢?”

我無語了。王沭陽說我身上殘留著封建迷信社會時期的公主病,我承認我上上上輩子的太爺爺是地主,我也就是個落魄公主,慶幸我家老爺子重女輕男,我董爸又是個疼女兒的漢子,就算我老媽嚴格控制我那矯情脾氣,但也抵不住一家老小寵溺我呀。可這任性得看事看人,遇到能寵的恃寵而驕那是小矯情有人覺得可愛,但要是時時任性可不是什麽可愛的事了。我雖然任性,可度拿捏得準,有人寵我樂意做個任性公主,沒人寵我立馬變成獨立女漢子。

“她犯了錯,我作為大師姐教訓她也是應當,如果她要是因為這用手段報覆我,我可是不依的。她影響的說小了是我的試驗進度說大了她這是阻擋我畢業,李子君你說我該原諒還是不該原諒?”說完這些我不打算再和他繼續談下去了,桑梓她做事的態度有問題,這不是我一句兩句能改變的,我不得不上報到老板那兒了,畢竟文章能不能發關乎我畢業的問題,她要是再來這麽一出,我的心血可真是都要絕命了。

A君聽了我的話沒再嬉皮笑臉,他也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這由民事案件轉變成刑事案件了,事外人誰承擔得起。

回休息室的路上,小師弟問我是不是真的影響我畢業了,我點頭,把這事的嚴重性給他說了一遍,然後告訴他為了以絕後患我準備把這事報備給老板。他非要和我一起做這告狀的事情,我心裏挺感動,告訴他:“你剛來沒必要和人鬧翻,我去說師出有名你去說老板不一定當回事!”

當天下午我就進了老板的辦公室,先把文章改投的思路和他聊了一遍,然後順帶著說了說補種的這批轉基因苗子的珍貴性和重要性,最後把桑梓幹的這兩件事情不提名不道姓的敘述了一遍。

老板直了直腰,伶俐的眼神看著我,我面色認真的和他對視。最後他說:“衛桑,這事我心裏有數,你安心寫文章。”我知道這事他信我也當回事了,我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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