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玩笑最傷人

關燈
玩笑最傷人

我心裏惦記著王沭陽沒有房卡,我拉緊了羽絨服,深呼一口氣走進了夜色裏。路上行人稀廖,我步履匆匆的往校外走,過了天橋,又穿過了昏暗的小區,到達王沭陽住的酒店。

剛暖和過凍的冰涼的手指,電話響起,我以為是王沭陽,一臉的得意在看到A君那張賤笑的大臉時消失殆盡。

A君興致昂揚的開口問:“桑桑,你文章有信了麽?”

就知道他打電話來沒安好心!一定是全組的人都知道我的文章被拒了,我又離延期近了一步。

“衛桑!”我再再次的提醒A君不要叫我桑桑,尤其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

“哎呦…火氣這麽大,不會被拒了吧?!”

我尾巴被他點著了,火焰燒的我簡直沒了理智,我聽不出來他語氣裏的調侃,只知道在我最沒有自信,心情沮喪到極點的時候他補了一刀把我給劈成兩半,殘留一口氣在的我能抓的住的只有反擊。

“李子君,你丫的給我滾!”我把電話啪的扔到書桌上,蒙了被子裝挺屍。我有多虛偽,生活順風順水的時候我把那丁點的小成績渲染的跟得了諾貝爾獎似的詔告天下,遇到丟人的事情我寧願全天下就我一個人知道,然後繼續假裝沒事。

電話在桌子上瘋狂的震,我伸手摸過來,屏幕上A君那張欠扁的大臉看的我想扔了手機。

“衛桑!你剛才摔倒了嗎?”我一個不小心給滑成接聽還打開了揚聲器,A君焦急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屋子裏響起,嚇得我抖了抖。

剛才手機那一摔估計我是沒有掛斷電話,他才能聽成了我摔了。

我沒好氣地回他:“你才摔了呢!”

“我剛才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啊。”他呵呵的解釋。

說實話剛才A君那誤會之後的小關切讓我些許感動了,他不解釋掀過了這一頁我也就當成他玩笑了。只是他真的主動用玩笑來解釋我心裏挺難受的,往往玩笑的話最沒有攻擊性,可過後品之它最傷人。

“A君,有你這樣的麽?!我說你性功能障礙然後解釋開玩笑的你特麽心裏舒服嗎?”

我反問他。

半晌我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說:“靠,衛桑你夠小氣的啊!”

我悲涼的明白人類真是可笑的動物,用看似玩笑的話猜測別人,對了猜測一句玩笑解釋那傷害,別人表現生氣還覺他小氣經不住玩笑。明明是主動傷害別人的人,到後來還能成為受傷者,你說玩笑結束讓真正被傷害的人如何面對。而這一番話我無法轉成通俗的語言講給A君,因為無論我說的多麽在理,他永遠不會抓住我的理,他只會抓住我的矯情不放。

“哎…我收回剛才的玩笑,你也收回我的小氣吧,我對你從來沒有小氣過。”我對A君說。他總是說我裝作不知他對我的好,我怎麽能不知道,能躲過的我盡量避免接受,那些真真受了的好我掏肺的還他呢,他說我小氣因為我掏不了心吧,我是個信奉愛情潔癖的人,鐘情於王沭陽只能掏心給他一人,其他人我只能掏肺掏肝,同樣我只願意心安理得受著王沭陽的心。

“衛桑你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如你所說文章被拒了嘛!”

我也算是想明白了,不過明天我文章被拒這事就能風雨飄搖的彌散在整個生物組八卦圈裏,那些詛咒我畢不了業的人估計是該還願了。

我和王沭陽說有人詛咒過我畢不了業,他說我內心不美好,騙孩子的告訴我人間美好,生物組沒有這樣的人。我倒是成他眼裏的反面教材了,那些咒我的話我是真切聽到了才想要尋安慰。可王沭陽這高度一下子拔的高了點,安慰的角度都到“人之初性本善”了,過了卯的安慰我是感受不到了,還冠了心思不單純的名聲,想想不甘心吶。

“哎呀,沒事,繼續改投,總能中的,你家王沭陽的水平很高的!”前面的話還中聽是那安慰的意思,後面這誇我家王沭陽的一句是埋汰我做的不夠好呢吧。

“這大晚上的找我什麽事啊?”我切入正題,實在不想再討論文章的事,他嘴裏吐出的象牙我實在消受不了。

“哦…沒什麽事,就是問問你和王沭陽明天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倆吃飯。”

我聽了,想起他文章被接受那天他說是要請我吃飯呢,我心裏小苦逼了一把,人家這文章接受了,我這被拒,天壤之別的境遇啊。

“有時間,你訂好了告訴我地址,我帶王沭陽過去。”不管怎麽說A君也是王沭陽的親師弟,我和他不算紅藍顏也算關系不錯的朋友,這頓飯必然應該參加,我心裏的小不舒坦根本不值一提,說起來我其實真挺小氣,自己不好看不得別人比我好,想想真是委屈了王沭陽這心思細膩人品極佳的人啊。

“我感謝的是我王沭陽大師兄,你還反客為主啦。”A君又開始樂呵呵的調侃我。

想起來上次他死活不肯叫王沭陽師兄那茬我就不愉快,他這存心鬧我心。

“你說請我吃兩頓呢,這一頓了還不得吃頓大的呀,我可得好好想想吃什麽呢,你可別說沒錢啊!獎學金你可是拿了三萬呢哦!”吃飯這事兒說起來是門學問,大Boss曾說過餐桌上沒真感情但有真性情,你得琢磨別人的性子才能事半功倍。我努力了好多年依舊資歷平平,基本沒辦成過什麽大事,不像我那小師弟餐桌上幾杯酒下肚就能定下了某某實驗室的長期儀器使用權,我甘拜下風,前4年我被人擺臉色穿小鞋的日子算是給別人長教訓了。

A君在飯桌上稱得上是個英雄,這英雄不是我師弟那種把酒論出來的英雄,他俘獲女孩子芳心的本領讓人望其項背。有一次我和A君請人家藥植所同級的人吃飯,當然目的很單純,借用人家的幾份珍貴材料做個樣本分析。當時由我藥植所的一男同學牽線邀請另外兩女一男,加上我們仨正好配個三男三女,不巧的是那天我那不靠譜的同學女朋友過生日,最後我們這聚餐成了三女兩男,他們其中還有一對熱戀的情侶。飯局開始我就正襟危坐,愁眉苦臉這陣法該怎麽破?A君頭發板寸頭一甩,說:“你只管拿下那男的,那倆女的交給我搞定。”

那天的飯吃飯人家飯店打烊,我把微博小號都快被那碎碎男給挖去了,連個正題都靠不上,A君左右開工把那倆長相一般打扮名流的女孩子哄的笑個不停。回學校的公交車上,我垂頭喪氣內心愧對老板的信任,吃去的那幾百大洋吃的心肝疼,雖然錢老板給報銷可無功而返讓我很氣餒。我問A君:“怎麽辦?沒完成任務!”

A君揚了揚手機說:“搞定了!這周末去取樣!”

我回想剛才他和姑娘們的聊天,除了電影就是美食時尚八卦,哪有聊過材料的事兒!我疑惑的問:“你什麽時候問的?”

“剛才啊!”他看我一臉茫然,笑的得意啊。

我被打擊的粉碎了玲瓏心,不想搭理他又不甘心。

“這種正兒八經又不是他們能做主的事兒怎麽能擺桌面上談,私下懂不懂!”他諄諄教導的告訴我。

我剛黏起來的信心又啪嗒碎了一地。

“可他們現在還沒到所裏也不能做主啊?”我真心疑惑。

“笨吶!現在不在飯桌上,不就幾片葉子的事兒麽,誰都能做主。”A君回著微信打擊我。

我放棄了對這飯桌文化的挖掘,自知之明我沒有這情商。

回到A君請吃飯這事上來,我還是吃的上的。就他這篇文章裏的材料可我和他一起不是去藥植所取的,辛辛苦苦取回來我一丁點沒用上,他家大Boss一句話我那大方的老板就拱拱手,我做了漂漂亮亮的嫁衣給A君了。取樣時他和姑娘聊的熱火朝天,馬上就能幹柴烈火似的,我悶著葫蘆取樣品不住的給他使眼色趕緊幹完活走人,他竟然跟姑娘說我最近眼睛有毛病,不眨巴難受。我氣的要吐血,回去的路上我一句話也不跟他講,閉目養神!當時看透了他那靠臉靠嘴吃飯的本質,那叫一個透心涼啊。

“行啊,你就是想吃一輩子我都養得起。”A君爽快的答應我,我頓時接不了話了,我這前小半輩子由我親爹養著,後半輩子我想自己養著自己,富足又安心,誰養都不如自己養的心安理得。

“呵呵…那明天見啊,晚安!”我幹笑兩聲掛了電話,A君時不時的貌似暧昧讓我心慌意亂,生怕王沭陽發現點什麽,其實我根本沒做什麽,我這一灘春水就圈進王沭陽一畝三分地了,都成死水了哪還能小漣漪啊。我就是沒出息,在感情上要求別人忠貞不渝,也分毫不差的要求自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