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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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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原則

我坐在電腦前分析著整件事,試圖找出些蛛絲馬跡來,揪出那隱隱約約出現過的痕跡。只怪平時我大大咧咧的,什麽事都沒當過真,如今真的分不清別人是真是假了。想不明白這些,我另辟蹊徑的想要看明白了這件事情對我的影響,部署一下接下來怎麽挽救露了肚兜的名聲。到最後都以失敗告終了,我這腦筋只適合直來直去的開始和結束,那些個花花腸子到我這兒只能變成直的。

我想念王沭陽,無比的想念他,即便是因為他的寵溺我喪失了獨自思考的能力,我仍舊想念他。

我拿起手機撥了電話才醒悟他關機了,我已後知後覺準備好和他冷戰呢。在組培室和桑梓那場交戰竟然兩個小時過去了。我暈暈乎乎提不起精神來,也沒了力氣去想他幹嘛去了,實在太累了,比做了一整天的試驗都累。

師弟師妹們陸陸續續完了手頭試驗,回了休息室,有人來叫我一起吃飯,我搖了搖頭不去吃了,靠在椅子上養精神。

昏昏沈沈睡了一覺,聽見有人開門進來,喊了我兩三聲,我迷迷糊糊裏想應答一句,張不開嘴也睜不開眼,索性想就這樣睡下去吧。

我被雙手捂在肚子上的手機震醒了,慌亂裏拿起手機,是王沭陽的電話,急忙接起,那些冷戰的念頭全部歸零了。

“衛衛,你吃飯了沒有?”王沭陽那邊很吵,我耳朵豎起來聽他講話,聽清楚了他的話我眼眶止不住濕潤了,你知道這一個上午我過得有多艱難麽?我需要你的時候你怎麽能不在呢。

“親愛的…”我說了這麽一句情話呢喃時才叫他的愛稱,便低聲啜泣不成聲了。無限委屈湧上心頭,忍了一上午的淚還是落了。

“衛衛?告訴我怎麽了?”王沭陽著急的問我。

我想說句沒事,我這一哭起來就啜泣的上氣接不了下氣,斷斷續續的回他:“誰…允許…你掛…我電話了!”

“你…還關機…不…知道…我很…擔心嗎!!!”我還自顧自的說著,那頭王沭陽跟沒聽到我說話似的打斷我說:“衛衛,你是不是趴著呢!坐起來好好說話。”

我當真是單臂恒壓在桌子上,額頭擔在上面呢,我坐直了身子聽他講話,用衣袖擦著眼淚,邊擦邊流。

“衛衛,你怎麽了?”王沭陽應該是找到了個安靜的地方,我又聽見他溫柔的聲音了,心突然就安定了下來,那些著急想要說給他的話陸陸續續排好了對,不再擁擠著在我心裏擠來擠去了,頓時心裏安靜了下來,我呼吸順暢了。

“沭陽,我想你在身邊,我受不了分開的日子了。”桌子右手邊放了杯花果茶,看起來溫暖又甜蜜,我伸手夠到了,剛好溫熱,我轉頭環視四周沒人在。拿過來喝了起來,放在我桌子上呢,應該是某個好心人送我的吧。

“衛衛你要乖一點,我才會很快到你的身邊。”王沭陽哄著我,像是拿了好看的玩具誘惑孩子。

我明知道他在騙我,還是聽他的話,很乖的說:“我很乖,一直很乖的,可是還是夠不到你,我好怕他們把我們分開了,沭陽,沭陽怎麽辦?”

我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得懂我說的話,壓在心頭的恐懼猙獰著面孔威脅我,我扭頭不看它,它跟隨我嚇唬我,我甩不掉它。

“衛衛,你好好回去睡一覺好不好?等你醒了我就會出現在你面前了。”聽他搖籃曲似的安慰我笑了,嗔念他:“你只會出現我夢裏,醒來你就不見了,我才不要回去睡覺!”

他拿我無法,接著說:“我保證你睡醒了就能看見我好不好?”

“不好,我不要看見你,我要閉著眼睛親吻你。”我好不害臊的說,我聽見那頭他輕輕的笑了,那聲音悄悄敲打我的心臟,感覺像是他捏著我的鼻尖笑我接吻時的急切。

“壞丫頭,趕緊回去睡覺,一刻鐘後聽不到你宿舍窗臺上風鈴的聲音,我就執行“三大原則”了哦~”

他那哦字後邊小聲調聽的我剛剛甜蜜的小心臟顫啊顫的,王沭陽以約束平衡情侶關系之名義定下的“三大原則”,我曾弱弱的反抗過,因為他就是為我量身定做,他一項規則都犯不著呀。

“三大原則”起源於我倆在一起的第二年。

有一次我倆約好了周末下午去吃頓大餐,然後看個電影,可那天我中午睡過了頭,到了約好的時間王沭陽打電話給我時,我還睡的昏昏沈沈。

王沭陽聽了我迷迷糊糊的答話,當時沒發火,特鎮靜寬容的說:“衛衛,起床收拾收拾下樓吧,我在你樓下等你,記得穿的漂亮點。”

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風風火火的起床,中午洗完頭沒吹幹的頭發被壓的亂糟糟,我翻出了直板夾插上電源開了開關便翻衣服了去,穿戴好拿起直板夾,一個不小心按在了電熱板上,頓時燙的我大叫,220℃的高溫,我的四個手指頭火辣辣的疼。

王沭陽又打來電話。

“衛桑,20分鐘過去了,再不走電影就要開始了,大餐就吃不上了啊。”王沭陽盡量平和著語氣,我還是聽出了他夾雜的怒氣。

“2分鐘!”我顧不上那淩亂的發型了,關了電源背起包匆匆下樓去了。

跑到他面前,我擡起手臂,氣喘籲籲的說:“2分鐘內!”

王沭陽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撫了撫我翹起來的劉海,然後牽起我的左手說:“走吧!”

他又瞅了我一眼,我自己使勁壓了壓那淘氣的劉海一臉的不開心:“中午洗完頭,沒吹幹就睡覺了。”

他似乎憋著笑,又假裝一本正經的生氣,腮幫鼓鼓的可愛的很,我也就不在意那淘氣的發型了,抽出了手要去捏捏他的臉。不料他握的太緊,我用力過猛,涼水冰過的指頭腫疼的我呲牙咧嘴。

王沭陽急忙松開了我的手,拿起來看。我可憐的左手四個指頭胖胖紅紅的還挺好看,他觀賞了一陣,鐵青著臉問我:“怎麽回事?”

我霧蒙蒙的睜大眼睛一臉委屈的哭訴:“不小心給燙著了?”

“燙著了?”王沭陽一臉的疑惑。

我霧蒙蒙的眼睛裏真不是假的了,他握的有點用力,我剛剛疼過的手指頭又開始疼了。

“很疼~”我拍了拍他的大手,示意他放開我可憐的左手。

王沭陽瞪了我一眼,沒有放開我的手,力氣卻小了很多,低頭輕輕在我的紅腫指頭上吹氣。

癢癢的溫熱氣流拂過我受傷的手指,暖在我的心窩,我感動的稀裏嘩啦。

“怎麽能燙到手指?”王沭陽想不通學校這個限電壓到吹風機高檔都不能用小宿舍裏能有什麽電器,讓我能把自己給燙著了。

“我想把劉海給拉直了,直板夾插上電源我把開關打開了,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電熱板。”我看著他的臉色酌情配合表情把緣由給說了一遍,心裏打著鼓。這情形跟小時候打碎了老爺子的硯臺似得,直挺挺的僵著身子站在一向疼溺我卻突然威嚴的爺爺面前,大氣不敢出一口。

“衛桑,這麽多年你是怎麽長大的?”王沭陽看著我,眼睛裏的疼惜和無奈清晰無比的放大在我的面前,我心裏那股子驕傲勁一下子梗在喉嚨口,我想說:我是吃饅頭長大的。

他的神色太專註,我沈溺其中久久不願開口,被人憐愛寵溺原來如此美好,我願這一瞬慢一點再慢一點過去,讓我仔細體味銘記在心。

那一晚我們還是按照原計劃吃了頓飽飽的晚餐,我去了洗手間回來,王沭陽不知哪裏變出了小巧的一管燙傷膏。吵雜的火鍋店裏,人聲鼎沸,服務員點餐的聲音在身邊耳旁來來去去,王沭陽輕輕按摩著我早已不怎麽疼的手指,時不時吹一口氣,似要減輕我的疼痛。我看不見他的表情,卻也想象得出他的樣子來,認真細致如護珍寶,我在老爺子的臉上看到過那樣的神情,奶奶在世的時候,老爺子每次給她剪指甲都是這樣,低頭不語,專註於眼前的一雙手。

我感動的熱淚盈眶,王沭陽擡起頭來,說:“衛衛,我們約法三章好不好?”

我哪裏有多餘的心思想他說的是什麽,只聽見他那句溫柔到膩死人的好不好,眼裏全是他笑容如春風的一張臉,蕩漾的我滿心湖水波瀾一波一波的起。

“好啊!”

王沭陽頓時收了那笑,在灼灼日光燈下拿出手機一條一條念給我聽:“第一,約會不許無故遲到!第二,小脾氣適可而止;第三,彼此忠誠。”

我瞠目結舌,三條規定前兩條是故意針對我的吧,還有第三條的高度突然上升的有點高啊。

掐斷回憶,我收拾了一番,捧著溫熱的果茶出了休息室,中午空曠的樓道裏滴滴答答的儀器聲音疲憊的響著,我的腳步聲此起彼伏的在回旋,我看著前方,身後的一切都消失不見,隱入稱之為過去的漩渦。我沒有看見隔壁休息室門口走出來的那個人,落寞而欣慰的看著遠去的我笑了。而那一杯溫熱的果茶我從來沒有想過它源自於誰的心,經過了誰的手,那樣不知名的溫情我自此不再拾起,而內心深處我知道那是A君最隱蔽的溫柔,其實我無福消受。

回到宿舍我撥通王沭陽的電話擺弄窗臺上那安穩曬太陽的風鈴給他聽。他輕笑著誇我聽話,我臉不由自主的紅了,在他面前我總被當成孩子對待,而我卻不自知的享受著做乖小孩的樣子。我不知道別人在戀愛中是否也如我一樣傻傻的天真,而我所認知的愛情模樣就是這般,他人的愛情說於我聽我竟是不能認同他們那樣的愛情。以光速奔向三十歲大齡女青年的我在戀愛裏不肯成長,活脫脫的一小姑娘心態,不會像理解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一樣去理解不同的愛情都有各自的美好,我霸道的唯我獨美,在王沭陽眼裏我固執的可愛,在別人眼裏我是什麽樣子我不曾花了心思去在意。

我躺下來聞到了被子上陽光的味道,一切好像還是在原來的軌道上不曾偏移,我愛極了王沭陽給我的這種感覺,我曾想那些吸毒的人也就是迷上了我這般的感覺吧,所有苦難都被照撫,一切畏懼都被消散,你所感知到一切都美好而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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