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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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其勵前幾天才說過自己沒什麽一定要留下的理由。這不,程朗被關,虞世南受傷,一次性來了兩個重磅級理由,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撒手不管。

輪胎在莊園入口處急剎,速度快到幾近爆胎。

被醫生特別叮囑要靜養的患者江因為暈車而大吐特吐了一陣,“小隼...下次我絕對不會坐你、開的、車了...嘔!”

小隼抱歉極了,“實在來不及了啊江哥,下次我還去你公司當免費勞動力行不行?你讓我怎麽賠罪都可以,先讓老大清醒過來最重要啊!”

江其勵捂著心口,“他最好是真的很嚴重,嘔......”

小隼好歹是閻王殿陰差令的特助,大多時候都是嚴謹認真的狀態,雖然私下也會和江其勵貧貧嘴,但那都是下班後。

日常中如果能從小隼臉上看到這麽焦頭爛額的表情,想必真遇到了棘手事情。

十多分鐘後,江其勵好不容易緩過來。

“走...”吧字沒來得及出口,小隼就已經把他提起來抖了抖,然後腳踩風火輪般把他拎到衛生間漱口,接著未雨綢繆地準備好一套嶄新睡衣,最後行雲流水地把江其勵推進主臥。

“江哥,加油。”

仿佛把新郎官推進洞房那麽絲滑。

“哢噠——”居然是主臥落鎖的動靜。

“不是?”江其勵懵之,“他受傷了應該準備藥品啊!你給我睡衣幹嘛???”

“另外你鎖門幹什麽?”

下一秒口袋裏忽然嗡嗡嗡震動起來,一看,是來自小隼的信息:

【有一只違規投胎的大惡靈逃到地上尋歡作樂,老大抓捕的時候不小心吸入了臟東西】

【現在只有你能安撫老大了】

【跪下(jpg.)】

什麽鬼?

吸入臟東西算哪門子受傷?

“總之你得準備藥啊!”江其勵狂砸門板:“小隼,小隼!”

外面再沒聲音,手機也不再嗡嗡,江其勵陷入茫然。

“砰——!”這一下雖然是砸門聲,但不是江其勵砸的。

江其勵只覺得被一具滾燙如100°沸騰開水般的身軀包裹住了,原來是在他一個不留神的時候,虞世南不知從哪冒出來並撲了上來。

那一聲巨大的“砰——!”,是兩個人的身體共同撞擊門板時發出的動靜。

好痛。

江其勵想回身,但虞世南猛地壓制他,那力道幾乎把他擠成肉餅。

“你、你發什麽瘋?!”

虞世南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但他唇齒間溢出的粗重呼吸卻滾燙灼人,而且針對江其勵的耳垂和側頸進行定點噴火,說不清這是故意還是無意。

“虞世南!滾開!”他又癢又難堪,極力掙紮,可是雙手剛一動彈就被死死摁在門板上。再接著,虞世南單手絞住他雙腕,另一只空出來的大手摸到了他的後腰腰窩。

“好細。”一聲低沈的讚嘆。

江其勵聽見這話差點炸掉。

“不行不行,不行,領導!”

因為虞世南的手還在往下摸,江其勵好像一下子就懂了所謂的“臟東西”是什麽,搞不好是香水或香薰之類的催.情玩意兒!

“聽我說,嗚啊...領導領導,嗯......虞世南你清醒一點啊!”

虞世南正在舔那圈尚未褪去的咬痕。

“哪來的。”

每一個字都壓抑而痛苦,嗓音嘶啞低沈,如困獸在籠中即將發狂。即使江其勵因背對著而看不到他的臉,也能瞬間腦補出他猩紅恐怖的眼睛。

“是、你幹的啊……”他咬牙切齒罵道:“老男人!”

話音一落,江其勵明顯感受到虞世南頓了頓,於是抓住這個機會猛地轉身,雖然面對面也絕對算不上安全。

這一看清他的臉,江其勵一下子明白了小隼為啥那麽著急忙慌。

只見向來清冷矜貴的陰差令滿面潮紅,被困於某種欲望中變得完全不像自己。眉眼處流淌出明確的饑渴,看著江其勵的眼神就像是看到獵物,欣喜若狂。

江其勵心跳如擂鼓,嘴唇幹澀著咽了咽嗓子,“你還能認出我是誰嗎?”

“嗯。”壓抑。

陰差令上半身的藏青色襯衫被扯的七零八落,估計是自己扯的,現在仿佛一件破布口袋隨便掛在肌肉噴薄的身體上;頸窩處居然滲出綠豆大小的汗珠,那汗珠在重力作用下滴落到江其勵指腹,燙得他蜷縮。

而...下半身更是張狂。

“帶你去沖涼好不好?”江其勵輕聲建議,擔心哪句話說錯導致菊花不保。

虞世南一字一頓地命令:“幫、我。”

“我我、我...我哮喘,我不能那個劇烈運動來著。”江其勵弱小可憐又無助,眼神中充滿了祈求與希冀。

這算是變相的拒絕了。

拒絕。

虞世南眼底的血絲似乎比剛才更密,他很不滿。

幸好這時候手機嗡嗡嗡——

【查到了!】

【江哥!只需要你再撐十個小時就可以!】

【十個小時後就自動——

根本沒看完,虞世南直接把江其勵手機砸了,猙獰的臉部肌肉意味著他正承受著非常的痛苦。

“你幹嘛啊?!”江其勵想去撿手機,但這個動作更加惹惱了虞世南。總之,方才那一絲絲可以回答問題的理性徹底消耗完,盯著江其勵不聽話的唇瓣猛地咬了下去。

吻,應當是溫柔繾綣的。

但陰差令的吻卻是帶著毀滅欲的,摧枯拉朽,寸草不生。

“不聽話。”

“虞……”

一切都被淹沒在沒有盡頭的痛吻中。



很多年之後的某一天,江其勵撩起袖口露出小臂,小閃電疤痕四周楞是覆蓋了一圈牙印的痕跡。

是痕跡,更是傷,硬生生被咬破且縫針的程度。他罵道:“你別當陰差令了,屈才了,去臥底去當吸血鬼吧。”

“上有秦王掃六合,下有你虞王吸人血!你去把洋鬼們都收編了吧,實現全球統一霸業就靠你了。”

像這樣深的牙印,江其勵身上足足有三處——全都來自這10個小時。

10個小時。

江其勵罵了無數遍老男人、王八蛋,以及老王八蛋。

如果真死了倒還痛快,可倍感折磨的是每每靈魂即將出竅的那一刻,就那一刻,陰差令又一掌把魂給拍回身體裏。

10個小時。

職務之便,玩兒的登峰造極。

...

會客廳內。

主位的虞世南正襟危坐,南側的蘇祭城撐著腦袋揶揄地笑,小隼默不作聲。

寂靜中,輕靈的笑聲就顯得特別突出。

“我得考慮考慮當娘家人還是婆家人。”蘇祭城認真思考起來,“你是我的恩師,但他送了我一個閻王的許願瓶,所以你們倆在我這兒的地位還真是不相上下呢。”

“小江總是個很有趣的人,如果他是女孩子就好了。”蘇祭城攤攤手,表示遺憾。

正好,攤出的手上多了一杯檸檬冰茶,是寧檬過來給大家送水了。“師父是很好很好的人,不論是男生還是女生,他都會是很好的人。”小寧說。

在江其勵的鼓勵之下,小寧現在不論見誰都不戴口罩了,不再遮掩胎記。

蘇祭城盯著那片胎記,不知思索什麽。

小寧身邊還跟了個酷酷的小跟班,他站在蘇祭城面前,小手中央托著一枚奶糖。

蘇祭城笑道:“為什麽給我吃糖?”

“因為你誇我哥哥了。”小昱一本正經。

蘇祭城便笑得更開懷了,“哈哈哈......東部,你們家庭成員都快組成江其勵的後援團了!”

“喵嗚~”小橘蹲在小昱頭上,驕傲的像頭雄獅。

過了會,醫生來報:

“真得不能再劇烈運動或精神受刺激了。”

虞世南:“......”

小隼:“......”

蘇祭城:“噗嗤!”

南部陰差令笑得花枝亂顫,邊笑邊卷走了小寧和小昱,“走走走,孩兒們隨我欣賞貓窩去。”

小隼:“我、我也去。”

“小隼。”如同惡魔低語般,虞世南冷漠的眼神落在助理身上,小隼登時就跟被施了定身術似的不敢動了。

“老大。”異常心虛。

虞世南:“我警告過你,不要讓江其勵出現。”

“老大...你那會嘴裏反反覆覆念江哥的名字,我以為你很迫切地需要他出現來著......”小隼說:“醫生說您中的藥很特別,如果不及時疏解的話會要命的。”

起因荒唐,過程錯誤,答案正確。

或者說:

起因錯誤,過程荒唐,答案正確。

虞世南捏了捏眉心,“審出來了麽?”

小隼:“那只惡靈認罪很快,沒用刑就承認了自己是破壞功德數據庫組織的一員。但他同時也很自信,篤定我們抓不到真正的幕後黑手。

“他說...幕後黑手,無窮無盡。”



鬼籠。

本來應該是平平無奇的行刑夜,充滿哀嚎痛罵或懺悔的嘈雜之地,今晚卻有些反常的安靜。

熱衷增進體能的半瞎停止鍛煉了,問隔壁鄰居:“剛才過去的是誰?”

壯漢凝目:“西部陰差令。”

半瞎驚嘆:“陰差令?哪有長成酒囊飯袋的陰差令?哪有被當垃圾一樣拖在地上的陰差令?”

壯漢疑惑:“你...難道不認識他?”

半瞎詫異:“我怎麽會認識他?”

壯漢:“......”

壯漢問:“那你偽造簽章是受誰指使?”

半瞎有種聽到天大笑話的意思:“黑市賺錢,當然是受錢指使了。”

“本來我這生意做的滴水不露,拿到尾款本打算買個顏值險改了這當瞎子的命!我呸!至今不清楚被哪個殺千刀的給舉報了,要是讓我知道誰在背後捅我一刀,我必挖了他眼睛!”

在半瞎憤世嫉俗時,壯漢的表情卻變得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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