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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男女混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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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男女混浴嗎

"你好像急著落跑的煎夫。”

被她點破了剛剛冒出來的心思, 直哉的臉頰燒了起來,預備好的辱罵卡在喉嚨,她的腳趾故意再次一動, 直哉吐出“唔——”一聲急促的喘/息。

暗金色的瞳孔在昏黃的燈光裏狠狠的瞪了奈緒子一眼,一把將她的腳從自己衣襟裏甩開,手忙腳亂地抓起散亂的和服前襟往中間攏, 指尖抖得厲害, 一時半會捏不住衣料的邊緣。

“怎麽了?”

“閉嘴!蠢女人!”

直哉胡亂的將右衽壓向左衽, 手指卻總在絲滑的布料上打滑。顫抖的手指去抓松垮, 垂在身側的腰帶,怎麽都系不回那個利落的結。

他越是焦急,動作就越是笨拙。

幸好這女人現在瞎眼。

否則, 他此刻的模樣, 與“兇狠”毫不沾邊,倒更像是……某種被逼到角落,色厲內荏的….獸。

盲人的聽覺尤其敏銳,奈緒子噗嗤笑出聲:“直哉少爺….你現在慌慌張張的樣子, 你現在這樣,真像偷晴時聽到丈夫回來,急著落跑的煎夫。”

“你,你整天都在想些什麽!”直哉氣得聲音都變了調, “滿腦子都是那些東西, 怪不得能爬到悟君的床鋪上去!”

奈緒子慢悠悠地翻了個身,對他的侮辱全不在意:“是是是, 我沒女人樣——哪比得上您, 男人味爆棚, 畢竟剛才還在女人邊上□□呢。”

XX呢!

脖頸驟然一緊, 直哉的手已死死鉗住她的脖頸,整個人的重量壓了下來。獨屬於小少爺,冷冽的香氣在黑暗中鉆入奈緒子的鼻尖,滾燙的呼吸就噴灑在耳畔。

“被我說中啦,怪不得就惱羞成怒?” 奈緒子輕笑。

她能想象出這小少爺此刻的眼神,必是如毒蛇般陰狠。

“放心,我不會說出去。” 奈緒子放緩語氣,像在安撫一頭炸毛的貓咪,“你這個年紀,克制不住也正常。快松手啦,雖然我沒立束縛,但違背了……會死得很慘吧?”

直哉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沖,氣得快要炸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因用力而變白。

但她說對了,束縛的力量如同無形的鐵鏈,囚著他的殺意,迫使直哉一點一點,不甘地松開了鉗制她脖頸的手。

“這就乖了呢。” 奈緒子空洞的眼神看向直哉的方向,嘴角微彎,“有什麽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要?對不對?因為我這個女人死了,不是太不值得了?”

直哉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口中也彌漫鐵銹味。

良久,他才擠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你知道自己不值就好。”

……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半個多月過去。

這一周裏,直哉幾乎把下人該幹的活全都體驗了一遍。

束縛的力量讓他無法違抗。另一方面,千草婆婆令禪院家主都避諱的實力更讓他不敢造次。

不過一想到父親,直哉就窩火。

更讓他惱火的是,禪院直毘人似乎對老太婆和奈緒子比對他這個親生兒子還要上心,時不時托村民送來珍貴藥材,全都指名要給奈緒子,對親兒子卻連只字片語都吝於施舍。

這天深夜。

“咕嚕嚕——”

直哉煩躁地睜開眼,正好對上奈緒子轉過來的臉。

直哉都被氣笑了:“…..你說你除了吃,還會別的嗎?”

他起來點燃煤油燈。

千草婆婆的治療已經初見成效。奈緒子猙獰的傷疤盡數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肌膚,因沒有日曬,比起從前,白皙得近乎透明。精致的鼻梁投下柔和的陰影,唇瓣也恢覆了原本的飽滿形狀,在光線中泛著淺淺的珍珠光澤。雖然雙眼依然蒙著白布,但整張臉已經能看出昔日的絕色輪廓。

直哉呼吸一滯,心頭莫名悸動。

奈緒子也有點過意不去,摸了摸肚子,低聲道:“沒辦法,今天吃的都是素菜。”

“難道要本少爺半夜去獵熊給你吃嗎?”

“那倒不必…..我就想吃點肉….”奈緒子輕聲說,“吃魚就可以,最好是現釣的魚,我們可以在小溪邊烤著吃。”

“…..”

直哉套上外套。他走到奈緒子身邊,粗魯地抓起疊放在枕邊的一套巫女服。

“起身,轉過去。” 他粗聲粗氣的命令道,“等你這個瞎子自己穿好衣服,天都要亮了。”

他展開白衣,先是將奈緒子的手臂套進袖筒,整理襟口時,直哉的指尖不經意間掠過她頸側的曲線,感到手下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意識到這一點,直哉心底冷嗤笑。

現在倒想起來裝清純了?跟五條悟廝混的時候,跟甚爾糾纏不清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半分矜持?一個早被那麽多男人碰過的女人….

這個念頭再次勾出一股無名火,燒得直哉心口發悶,煩躁不堪。

直哉拿起襦袢的帶子,不得不從身後靠近,雙臂幾乎將她整個人環抱在懷中,過分親密的姿勢讓他呼吸一窒,動作不自覺地放輕。

最後是緋袴。他單膝跪地,握住她的腳踝為她穿上褲裝。

“擡腿,蠢貨。”

嘴上惡毒,身體是臣服般的姿勢,直哉一陣氣惱,系腰帶時故意用了些力道。

…..

兩人趁著濃重夜色悄悄溜出竹屋。

奈緒子握著竹棍在前方探路,發出“篤篤”的輕響,他一把奪過棍子扔到一旁,斥道:“你敲這麽響,是想把老太婆吵醒嗎?她雖然沒說不準我們半夜出去,但就她那個賤脾氣,誰知道會不會借題發揮?”

奈緒子輕輕“哦”了一聲。

“……你抓住我的袖子就行。”

“抓袖子不行。你走得太快,我跟不上,會摔跤的。”

“….你還真當自己是大小姐了?”

“沒有啦,我只是把你當導盲犬。”

“你——!”

奈緒子紋絲不動,知道直哉的手掌也不可能真打下來。

但是,一只大手突然包裹住了她的手。

“….這樣,總行了吧?”

他的手掌先是包裹住她微涼的指尖,手指自然地滑入她的指縫,嚴絲合縫地與她十指相扣。

奈緒子回握:“直哉少爺,這是你人生中,第一次牽女孩子的手嗎?”

“你也算女孩子?”直哉耳根發燙,下意識反駁。

“那不然你當我是人..妖也可以。” 奈緒子聲音愉快,“所以,這是你第一次牽人..妖的手?”

“再吵我就真把你這個瞎子扔在森林裏自生自滅!”

奈緒子立刻誇張地哀嚎起來:“那我就大喊——‘直哉少爺救命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呀!’畢竟,”她話音一轉,帶著幾分認真的調侃,“等我眼睛好了,第一個想看見的人就是你呢。”

直哉的心跳漏了一拍,過了幾秒,才狀似不經意的開口:“……為什麽是我?”

“千草婆婆兇成那樣,毫無醫德可言,再加上,你還天天罵她醜,她肯定很難看…..我今天不過是問她人有沒有死而覆生的可能,她就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這種兇婆娘我才不想第一眼就看到。而你嘛……”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這幾天任勞任怨地照顧我,雖然嘴臭了點,但心腸不壞,長得又好看。於情於理,我覆明後第一個想見的,當然是你。”

“切。等你治療一結束,我一秒都不想多看你。”

…..

直哉對比叡山並不熟悉,不過咒術師聽覺敏銳。

兩人循著隱約的水聲前行。當撥開一叢茂密的灌木時,眼前卻不是預期的溪流,而是蒸騰裊裊白霧的…..野溫泉。

奈緒子用力吸了吸鼻子:“這不是溪流….這氣味,好像是溫泉!”

直哉譏諷道:“烤魚是沒有了。你下去泡一泡,我把你切了,做個白切肉勉強算道菜。”

“你不是抱怨很久沒能好好洗澡了嗎?” 奈緒子朝著溫泉的方向偏了偏頭,“這不就有現成的溫泉可以泡?”

“哈?”

“我可沒開玩笑。” 奈緒子說著,松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雙手已經擡至胸前,手指靈巧地解開了白衣領口下的第一根系帶。她動作不緊不慢,繼續解開側面的繩結,白色的上襟隨之散開。

“你轉過身去,到附近等我。不許偷看哦,我要好好泡一泡。千草婆婆小氣得很,自己的溫泉從不讓我們用。”

“餵!” 直哉愕然擡眼,表情煞白,“我沒有允許你去泡溫泉,回來!”

“別看哦,轉過去!”

直哉還想說什麽,卻聽到衣料摩擦的細碎聲響——她已經動手解開腰間的襦袢帶子了。他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轉過身,耳根通紅地低罵了一句“不知羞恥”,幾乎是同手同腳的,快步躲到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後。

身後傳來奈緒子一聲得逞的輕笑,緊接著是衣物滑落的細微聲響,和溫泉水被攪動的後發出嘩啦作響的水花聲。

“哇,好久不泡溫泉了!直哉少爺,您可要把風把好了。”

“…..少廢話,快點!”

直哉背靠著粗糙的樹幹,心跳如擂鼓。

“別催嘛~這是上天的恩賜~不享受不是對不起老天爺?”

喉..結控制不住的上下滾動,直哉鬼使神差地悄悄探出頭,目光越過灌木叢——

月光下,奈緒子褪下的巫女服還落在地面上。

最上面是純白的襦袢,但是….最最上面的,赫然是她貼身的胸衣和內..褲,私…密的衣物就這般毫無防備置於夜色之中。

“不要臉的賤女人….就是這樣放得開,所以才勾到甚爾君的吧?”

直哉縮回頭,滑坐在樹根下,擡手用力按住狂跳不止的胸口。

“啊!”

“怎麽了?!”

前腳剛把奈緒子全家問候一遍的直哉,下一秒就從藏身的樹後沖了出來。

只見奈緒子從一塊巨大的巖石後探出半張臉,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望”向他的方向,語氣是發現新大陸般的雀躍。

“直哉少爺,我剛發現,這裏有塊好大的石頭。”

“……這種事我早就看到了!”直哉沒好氣地回應,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轉而湧上無奈。

“那你怎麽不早說?”奈緒子微微歪頭,“這塊石頭超級大的,可以遮擋住至少三個大男人!我想,這正好能把池子隔開,一邊可以泡一個人。你不是一直念叨著想泡溫泉想到睡不著嗎?下來吧,我們就隔著這塊石頭泡。”

“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直哉的臉色“唰”地一下爆紅,“男女混浴?!你真是個不要臉的…..”

即便霓虹人熱衷於泡溫泉,男女混浴也畢竟少見。有些地方能混浴,也是需要穿著泳衣進去的。

但此時….他們哪來的泳衣啊!

“臉面?”奈緒子聲音依舊輕柔,水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行啊…..直哉少爺,今天才發現,你外表看起來那麽輕浮放..蕩,實際上還是個恪守禮節的真君子。算了,既然你這麽不願意,那就——”

奈緒子話音未落,就傳來了截然不同的,更沈悶的入水聲。

“嘩啦——”

溫熱的水流湧動,漫過肌膚。

直哉也發出輕輕的喟嘆。

他靠著巖石滑坐進池中,背靠著大石,將自己埋入水裏,只露出一個腦袋,還強作鎮定地梗著脖子。

“……別多想。我只是剛好也覺得冷了而已。”他悶聲強調,垂下眼睫,“而且,我憑什麽給你把風?我又不是你的保鏢。”

兩人背靠著巨石,陷入沈默。

拆散她和悟君的計劃,堪稱一石二鳥。既狠狠惡心那個目中無人的“最強”,也能借此牽動甚爾君。畢竟甚爾君唯一的軟肋,就是奈緒子。

只要她能留在京都,甚爾君根本不需要他多費唇舌,自然會心甘情願的留下。

父親老了,哥哥們全是扶不上墻的爛泥。甚一?又醜又暴戾,哪有半分家主氣度。放眼整個禪院家,還有誰比他禪院直哉更配坐上那個位置?

等他執掌家族,倒要看看誰還敢對甚爾君說三道四。

女人這種生物,天生就低男人一等。不過,低賤不代表無用。

只要能拴住甚爾君,哪怕她只有幾年新鮮勁兒,也算物盡其用。

到時候,把她賞給甚爾做側室也好,侍女也好,都算她這輩子最大的貢獻。

五條家除了悟,全是群不成器的垃圾。加茂家更是連提都不必提。唯有禪院家,才是幾百年來真正的人才輩出的家族。只要有了甚爾君,他們兩人聯手,禪院家重登禦三家之首,指日可待。

他說服自己,現在的隱忍,都是為了未來的謀劃。

但,但是.....直哉一想到要將奈緒子推回甚爾身邊,煩躁就湧上心頭,手指無意識地折斷了地上的枯枝。

心底一個聲音尖銳的問:

你真的願意讓她成為甚爾的女人嗎?還是說,你其實想讓她只屬於你自己?

嘛,留下她先用了,做個暖..床也不是不可以——

“啪!”

不遠處傳來一聲輕響。直哉眼神一凜,信手拈起池底一塊小石子,暗處立刻傳來一聲短促的哀鳴。

“怎,怎麽了?”奈緒子警覺地問。

“大概一只想偷衣服的猴子吧。”直哉語氣淡漠,“已經解決了。”

“…..直哉少爺,其實它們才是山裏的主人,我們反而是客人,你何必下要殺生啊?”

“哦,你真是菩薩心腸。” 直哉尾音上揚,“早知道,我就等它把你衣服叼走,讓你光著身子摸回去。”

奈緒子不願回答了。兩人鬥嘴慣了,如此以來,直哉反倒是覺得沒趣,命令讓奈緒子先上岸,自己會閉上眼睛不看。

她磨磨蹭蹭,窸窸窣窣將衣服套好了。

直哉毫無顧忌地從水中站起。

奈緒子沒有轉過身——沒必要,她是瞎子。

然而,這次奈緒子一個細微的動作,讓直哉全身的血液霎時間沖上頭。

她的“視線”飛快地從他腰部以下掃過,隨即突然轉了一點點臉。

這根本不是一個盲人會有的反應!

那是一個能看見的人,在猝不及防下瞥見男性果體時最本能的,羞赧的眼神躲閃。

“你——!”

直哉慌亂抓過衣物擋在身前,目光灼灼,死死鎖住她慌亂躲閃的雙眼,“山田奈緒子,你的眼睛……能看見了?!”

【作者有話說】

預告:下一章傑出現!

下一章是周四更新,周三追更的寶子不用等!

下周會盡全力重新恢覆日更的!如果不行會在作話裏告訴大家哪天不能更新。

恭喜奈緒子重見光明~~~

而且第一眼就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狗頭]

個人理解這時候直哉還是個少年,還沒有到後面看女人屁股的時候,他什麽時候完全成長要問奈緒子[狗頭][狗頭][狗頭]

千草婆婆在後續主線劇情中會起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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