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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醋缸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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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醋缸滿出來

“你敢讓我的兒子管別的男人叫爸爸?”

奈緒子沒有接甚爾的話茬, 而是轉向晴子:

“抱歉,甚爾不能充當你的一日男友。”

“誒——為什麽?!”晴子誇張地垮下肩膀,“人家保證不會對甚爾君做什麽出格的事啦!就是幫我撐一下場面嘛!”

奈緒子擡手戳了下閨蜜的額頭:“你還想對他做出格事?睜大眼睛看看人家的拳頭大小吧。反正, 他不方便跟你去。”

晴子困惑地嘟起嘴:“甚爾君那天有重要的事嗎?”

甚爾剛想開口說“沒事”,奈緒子搶先一步:“他有事的,我給他安排了一份工作。”

“好吧~”晴子無奈的拖長了尾音, 恰在此時她的手機鈴聲響了, 一看看來是事務所的來電。晴子高興得幾乎一躍而起:“應該是上次試鏡的結果!失陪, 我先去接電話!”

甚爾看向奈緒子, 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工作?什麽工作?是背著男朋友,在酒店裏開好房間等我的工作?司機小姐什麽時候發達到能包.養.小白.臉了?”

奈緒子側頭避開他過近的距離:“你這人能不能稍微正經一點?現在咒術界都認為你已經死了,如果你跟著晴子去那種人多眼雜的場合, 以她的性子, 肯定會拉著你到處炫耀。我們的同學裏有我這樣普通家庭的,也不乏家境優渥的,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萬一你還活著的事情傳到了咒術界, 我擔心你會有危險。”

甚爾發出冰冷的嗤笑:“有了新歡,還替我這個’舊人’考慮得這麽周到?不怕對不起你那個正義感十足的男朋友?”

奈緒子語氣平靜:“不擔心啊,這是兩碼事。”

“哼。”甚爾靠回椅背,“我這種沒有咒力的廢物, 在那些人眼裏本來就是透明的。’死了’也好, 以後辦事更方便。”

“我就知道你在轉這個主意。甚爾,我希望你改邪歸正。從今往後踏踏實實過日子, 不管是術師殺手, 還是賭馬不許玩了, 懂了嗎?”

“哈?” 甚爾挑眉, “你該不會是真的發達了,有錢養我了吧?”

奈緒子睨了他一眼:“我拜了多少年的財神,家裏還是這幅光景,工資也沒見漲多少。還指望我養你?我還每天眼巴巴的過上被別人養的輕松生活呢。”

甚爾碧綠色的眼睛定在奈緒子身上幾秒:“夏油傑是一級咒術師,百年一遇的天才,以後說不定能升上特級。你今後嫁給他,不就當上富太太了?”

他話鋒猛地一轉,眼神淩厲,“但是,確定那小子是我的種之後,我就要帶他走。”

奈緒子唇角抑制不住向上。

甚爾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刺了一下,隱秘心思被看穿後混合著醋意與狼狽的羞惱,像是被侵/犯了領地的猛獸,語氣和神態都變得兇狠:“你笑什麽?”

奈緒子迎上他帶著怒意的目光:“你是看出我起了正式領養小惠的念頭了?沒錯,早在你’死’之後,外公就提出了這個想法。我們全家人已經做好將他養到十八歲的打算,甚至連為惠惠準備的定期存折都開好了。就算現在你’活’了,我依然沒有放棄這個念頭,畢竟,有你這麽不靠譜的爹,我怎麽能把小惠交出去?”

“對了,以後我很可能會結婚,只要小惠願意,我會一直像現在將他視如己出,我還會為他找個很好的父親——我覺得夏油這個姓挺不錯的,你覺得呢?”

話音剛落,甚爾的大手猛地扼住了她的下頜,強迫她仰起下巴。

男人眼底翻湧著被觸怒的暴戾,咬牙切齒:“你敢讓我的兒子管別的男人叫爸爸?”

奈緒子即使被鉗制著,依舊毫不退縮的挑釁:“不然呢?如果說是以前的甚爾,至少還有點父親的樣子,現在的甚爾配做一個父親嗎?沒有固定的去處,到處找女人,什麽任務都接,一有錢就賭個精光,小惠為什麽要跟著這樣的父親吃苦?如果有別的男人跟我一樣將他視如己出,為什麽他不可以做小惠的——”

“夠了,給我閉嘴。”

話語雖很兇,但甚爾鉗住她下頜的手卻慢慢松開,指節上還殘留著她肌膚溫熱的觸感,翻湧的暴戾也漸漸消散。

“我怎麽當父親用不著你來操心。我要帶走我兒子,你也沒那個本事攔我。還有——” 他頓了頓,眼神狠毒:“我沒有隨便找女人。”

奈緒子神情依舊平靜,“哦,是啊,你想走就走,想來就來,我可攔不住。就像你今天為什麽會來這裏,我可沒有勉強過你。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選擇。你現在同樣可以離開。要去哪裏,要做什麽,都隨你。”

“啊啊啊啊~”

晴子哇啦啦的叫聲打斷了略微緊張的氣氛,她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走了回來。

“奈緒子!還記得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我很有信心的角色嗎?嗚嗚,最終給了社長的親戚!”

奈緒子正想出言安慰,晴子卻自己甩了甩頭,一副強行振作起來的樣子:“不過沒關系!他們作為補償,給了我一個很珍貴的機會!我決定好了,就在你生日那天,把它當作禮物送給你!”

聽到“生日”,一旁的甚爾眼神微動。

晴子回來後,氣氛緩和了許多,三雲端上了熱騰騰的拉面和香噴噴的餃子,飯後,晴子便嚷嚷著要先去沖澡,今晚要和奈緒子擠一個被窩說失戀後的悄悄話。

奈緒子將甚爾送到店門口。

夜晚的涼風穿過小巷,甚爾走在前面,奈緒子跟在後面半步。

低沈聲音混在風裏傳來:“不在那天過生日……是因為那天,是你父親的忌日?”

“嗯。” 奈緒子並不意外他調查過自己。

甚爾沈默地向前走了幾步,奈緒子沒有再送了。

就當他身影即將融入巷口的黑暗時,卻忽然折返。

甚爾大步走回奈緒子面前,什麽也沒說,只是從褲袋裏掏出一個深色絲絨的小盒子,塞進她手裏,動作笨拙又有點兇。

“本來就準備要給你的。”

盒子裏是一條墜著水滴形海藍寶的項鏈。寶石清澈如海水,在路燈下光暈流轉。

“生日禮物?” 甚爾沒失憶之前,也會送她生日禮物,因此奈緒子不感奇怪。

“嗯。”

奈緒子淺淺一笑,將盒子遞還給他,微微轉過身,將腦後的長發攏起:“真是太漂亮了,幫我戴上吧。”

甚爾楞了一下才接過項鏈。手指偶爾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頸後溫熱的肌膚,扣好搭扣的時間比預想中長一點,手指有點不安分的摩挲來去。

“你買的?別告訴我是搶的哦。”

“這是在禪院家的時候,唯一肯照顧我的一個婆婆的遺物….婆婆跟我一樣也是邊緣透明人,死的時候只有我給她收屍。她沒有家人,死後那點東西都留給了我。”

奈緒子立刻伸手想要解開:“你早說啊,這麽貴重的東西我怎麽能——”

“拿著。”甚爾按住她的手,“每次去做那些玩命的勾當,我都會帶著一件婆婆給的東西。婆婆走的時候說,她的靈魂會永遠在天上保佑我。我向來不信神佛,但我信婆婆,有她在,我這條爛命總是不死。”

奈緒子轉過身:“那麽從今往後只要你不再去冒險,不就能一直逢兇化吉。”

甚爾凝視綴在她鎖骨間清澈的藍:

“餵,奈緒子,如果當初我沒有’死’,是不是就沒有夏油傑的事了?”

奈緒子沒有猶豫,點了一下頭。

“是的,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很可能就是你的妻子。”

她看到他的綠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但最終什麽都沒說,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明白了。” 甚爾在她的眼皮蓋上輕輕一吻:“回去叫你的小男友小心點。等我準備充分之後,一定會把他狠狠折辱一番,然後把他撕成碎片,最後帶你遠走高飛。”

**

奈緒子沒有將甚爾的威脅聽進心裏,更沒有傳達給傑。

只要有自己在,甚爾就不可能做那種出格的事。

到了與晴子約定好的慶祝生日的當天,恰好也是她的定休日,奈緒子難得地仔細打扮了自己。

自從志泉去世,奈緒子就退出演藝圈,什麽形象身材管理早拋之腦後。這次閑來翻檢衣櫃,竟也生出幾分惘然,部分裙衫竟然有點擠了。

挑來揀去,最終選定了一身稍寬的淺米色的針織長裙。長發她沒有全披著,從兩鬢各理出一綹,攏到腦後,再用一根粉色緞帶松松地束起,綰成一個秀氣的蝴蝶結。

奈緒子提前到了與晴子約定的地方——東京某演奏廳。

入口處最顯眼的位置,懸掛著巨幅演出海報——武田有紀闊別五年的東京演奏會。海報上的男子英俊高挑,身著簡約黑色禮服,側身坐在鋼琴前。

晴子送給奈緒子的生日禮物,正是這場一票難求的音樂盛會。

武田有紀——世界級的音樂家,鋼琴家。東京藝術大學出身,三十出頭卻已躋身世界頂級鋼琴家之列。

他還是被英國衛報評為“百年難得一遇的全才”,在樂器方面,除開鋼琴,霓虹,種花的樂器都有涉獵。他還精通繪畫,畫作能被拍出上億元。

晴子給票時,一臉激動:“雖然角色被關系戶搶走了,但補償是能看到武田先生,那也不枉此生了~武田先生闊別五年從定居的紐約回來,門票一分鐘就售罄了!黃牛那邊都翻不知道幾倍了呢!”

奈緒子提前到了會場等待,門口果然聚集了不少晴子口中的“黃牛”。

而此時,一個穿著暗紋付羽織和袴的年輕男人正被幾個票販子圍著。

奈緒子知道他們為什麽要圍著那男人,那家夥的衣服看起來貴得嚇死人,看起來一個子都不會往下壓。

黃牛們正極力推銷著手裏的高價票。

“一個個來.....不要靠我那麽近,你身上什麽氣味?從來不洗澡的嗎?”

聽起來,男人很很厭惡被他們包圍,但又想買票,既擰巴又糾結。

哦,還是京都口音。這幅驕傲自大的口吻,真符合奈緒子對京都人的刻板印象。

男人頭轉過來時,恰好與奈緒子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相似的輪廓,上挑的鳳眸,尤其是那眉宇間的神韻。

奈緒子心臟一跳,一個名字脫口而出:“甚爾?”

她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認錯了人。眼前的男人雖然和甚爾眉眼相似,也都十分俊朗,但年紀不過是個少年,身形也不似甚爾那般充滿爆發力的健碩。

但是,奈緒子的聲音被少年聽到了。

他原本厭煩的目光驟然銳利,如同箭一樣直射向奈緒子。袖子一甩,他不再理會身旁喋喋不休的黃牛,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奈緒子面前,用一種近乎審視,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她。

“你——” 少年開口:“你剛才叫了’甚爾’這個名字,對吧?你認識甚爾君?你怎麽會認識他?”

奈緒子心頭一緊。

這個少年知道甚爾,那肯定是咒術界的人。他衣著華貴,十有八/九是哪個咒術世家的少爺,如果他們知道甚爾還活著….

奈緒子微微側開臉:“你聽錯了。”

“聽錯了?”少年嗤笑一聲,他的目光從她的臉上一寸寸掠過,最後定格在她纖細的脖頸上。

少年瞳孔收縮了一下,倏然伸手,一把攥住了海藍寶。

“你做什麽!”奈緒子大驚失色。

少年速度快得驚人,輕微的一聲“啪”,鏈子竟被他直接扯斷了。

“還給我!” 奈緒子又驚又怒,伸手便要搶回來。

他卻像是逗弄小狗小貓一般,輕松地將舉著項鏈的手擡高。

穿著平底鞋,努力墊腳尖到極致的奈緒子怎麽都無法觸及,只能又急又氣的不斷揮舞著手。

少年垂著好看的眸子,盯著女人竭力仰著腦袋和泛起潮紅的臉。

他的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不告訴我你是怎麽認識甚爾君,又為什麽會有他的東西的話——” 他晃了晃手中的項鏈,寶石在空中劃出一道光弧,“我才不會還給你。”

他微微俯身,逼近奈緒子,漂亮的鳳眼裏滿是輕蔑。

“說實話,不然殺了你。”

【作者有話說】

來了來了!我們的彩雲豬豬上線了!

直哉會鋼琴,和喜歡鋼琴的設定來自原著的一個畫面進行的推測。

現在去日本看演出,黃牛(因為有票通之類)這麽明目張膽的少了,但以前還是會存在的,日劇裏也記錄過他們的身影。不管什麽時候牛的群體都不會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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