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第二個世界:鄉村愛情(50)

關燈
第100章 第二個世界:鄉村愛情(50)

所以大石頭精一口氣, 給了他們兩個暗示?

一個是破局的辦法,一個是‘恩德佛’的真身?

小窩囊跟他吐槽,【這村子的精怪真沒新意, 一個兩個都要成佛,沒點別的追求。】

林清羽指著眾生相的方向,‘兔子毛有追求, 它想變成老鷹, 去外面找其他黃鼠狼。’

【那個更沒出息。】

‘你看看, 普通的追求你嫌棄沒逼格, 有逼格的你嫌棄老套。這樣, 你在腦子裏把成佛改成發財,精怪們互相算計, 對人命漠不關心,都是為了拿到價值連城的金銀珠寶。’

小窩囊沒有頓悟, 它裝起來了。

不知道從哪掏出一把玩具槍,按下扳機, 槍口噗噗地吐出鈔票。

【抱歉, 鄙人太過富有,這輩子最瞧不起的就是錢。實在不理解這種隨隨便便得到的東西,怎麽會有人掙破頭。】

‘那你真牛逼。’

【沒辦法, 這叫超脫自然。天生的,你羨慕不來。】

林清羽搶走了射出來的錢。

他以為是紙片子, 沒想到是真錢。

小窩囊不超脫了, 在地上撒潑打滾, 讓他還錢,不然就在他床頭吊死。

林清羽看看它圓潤的球體,冷笑一聲。

無法上吊之物。

和搭檔扯了一會, 林清羽憋悶的情緒略有緩解。

林清羽對陰陽先生和王老師鬼魂的好感度非常高,就算知道他們身上有古怪,也把兩人當成自己人。

如果‘恩德佛’最後沒有來那麽一出,隨便找個理由,假裝祂和石敢當一樣,被困在血池地獄。

沒辦法離開,只能弄出一兩個普通人影,在村子裏行走。

林清羽高低要給祂磕一個頭,真心地喊上一聲恩德佛大慈大悲。

祂太想成佛,太明白怎麽才能成佛了。

外來者不做到最後一步,祂就不出手。只用陰陽先生一類的化身,給外來者提示。

事後再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跡,生怕沾染因果,影響祂成佛。

等外來者真的找到破局的辦法,祂再出來認下功勞。

失敗了,和祂沒關系。

成功了,全靠恩德佛保佑。

什麽都知道,什麽都不做。一邊吃著人的供奉,一邊看著村裏的人死了一批又一批。

死在這的外來者不成佛,被鬼手天天摳屁。股的石敢當不成佛,除了偷雞摸狗沒幹過壞事的兔子毛不成佛。

讓這麽個玩意成佛,這個世界太可悲了。

小窩囊收起錢,安慰他,【祂是獼猴,和人不是一個物種。可能在祂眼裏,人跟螞蟻沒區別。】

‘你就是這麽安慰人的。’

石敢當既然知道‘恩德佛’是什麽東西,自然清楚以林清羽幾人的實力,不可能對付得了‘恩德佛’

它冒著得罪‘恩德佛’的風險給他們提示,應該有別的打算。

林清羽踢踢滾到腳邊的村民,惡狠狠地磨著牙。

不知道有沒有機會,真想陰‘恩德佛’一把。

村民被焦屍吃了下。半。身,疼得意識模糊。她見到林清羽,以為是自己兒子,抓住他的腿讓他救她。

林清羽甩了幾下沒甩開。

煩死了,煩死了!

————

宋秋粟低垂著頭,僵硬地轉動眼珠。

他剛安好,還在適應期。

瞎了十幾年,終於能重見光明。宋秋粟深吸口氣,按耐住激動,緩緩睜開眼睛。

他沒看別人,直接看向了妻子所在的方向。

宋秋粟之前就在幻想,要是哪天能看到了,他希望自己第一眼看見的,是他最愛的人。

眼前的世界一片猩紅,墻上長滿猙獰的鬼臉,下方是翻湧的血池。

血池邊緣被火燒得焦黑的地上,站著一個長發男人。

他穿著樸素的男裝,上面沾滿了血肉,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

衣服是黃鼠狼偷來的,不夠合身。滿是血汙布料緊緊包裹著他的身體,勾勒飽。滿的胸。肌線條。

布料有些粗糙。

看著胸前兩點明顯的凸。起,想起它們的口感。宋秋粟臉頰發燙,下意識移開視線。

眼睛在腰上停留一瞬。

一個形容詞都沒想到,腦子裏全是從後面掐住它的手感。

宋秋粟晃晃頭。

屁。股和腿……

算了,不能再看了。

抓緊看下臉,就去幹正事。

宋秋粟深吸口氣,擡頭看去。

長發男人單手拎著一顆人頭,狹長的眼睛瞇起,眸中閃著狠厲的光。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湊到人頭面前,高挺的鼻梁幾乎碰到人頭的臉,“現在我還像你兒子麽?”

察覺到他的視線,男人轉頭警惕地看過來。

黑色發絲被血水打濕,幾縷黏在額角。

他薄唇緊抿成一條線,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綠色的瞳孔像淬了毒的刀,狠狠剮過來,不帶一絲溫度。

宋秋粟腦海裏響起妹妹的聲音。

‘嫂子超級漂亮的,長得溫溫柔柔,是個看起來就很好很和善的人。眼睛跟玻璃珠一樣,陽光下布靈布靈的。’

妹妹真是上學少,不會正確形容人。

這明明是面帶兇相。

手上沒十幾條人命,都兇不到這種程度。

宋秋粟實在沒辦法把‘漂亮’兩個字,安在這張臉上。

和他想象的有出入,不過這不是問題。

兇有兇得好處,妻子什麽樣子,他都喜歡。

宋秋粟眨眨眼睛,花了半秒,迅速適應現實。

他喊了一聲清羽,朝著男人走去。

長發男人楞了楞,“哥,你看得見了?”

不等宋秋粟回答,他就扔掉人頭撲了過來。

臉上的狠戾瞬間消失,只剩下雀躍。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裝滿了宋秋粟的身影,和對他的愛。

秋丫沒說錯,真的很像玻璃珠。

男人捧住他的臉,小心翼翼觸碰他的眼眶,“真好,太好了,哥哥。”

冰冷的聲音現在又輕又柔,隱隱帶著哽咽。

落在宋秋粟耳中,讓他耳朵癢癢的,心底發燙。

宋秋粟看著湊過來的臉,大腦一片空白。

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

林清羽擡手晃晃,“怎麽沒反應?你不會還是看不見吧?”

宋秋粟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抱進懷裏,“你好漂亮。”

林清羽沒聽清他的話,“什麽?”

環住他的手收緊,仿佛要將他按進身體裏。耳邊傳來哥哥低沈沙啞的呢喃,“我說,你好漂亮。”

“我好愛你,清羽。你是我的,我一個人的。你真好看,哪裏都好看。”

宋秋粟下巴壓在他的肩頭,蹭著他的臉頰。

他沒上過學,不會說情話。就抱著他,一遍遍說著愛他。

林清羽以為結婚這麽多年,自己已經變成了死毛豬。臉皮厚,什麽騷話都說得出來。

被他這麽一搞,莫名開始心跳加速。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知道你愛我。”

林清羽推推宋秋粟,“別膩歪,趕緊幹活去。”

老夫老妻弄這麽熱烈,再說下去,他該臉紅了。

————

嫂子去得快,回來得也快。前後加起來……

秋丫算不出來。

她明明感覺已經過四點了,可刑警官剛才看了手表,現在才15:42。

手表。

太酷了,她也想要。

要是能活著出去,她也要買個表。

哥哥跟在嫂子身後,好奇地四處張望,一雙大眼睛黑亮黑亮的,看什麽都新鮮。

秋丫呆楞半晌,跑出人群沖向厲鬼,“哥!哥你眼睛好了!”

陌生女人撲過來,宋秋粟下意識往旁邊躲。

聽出妹妹的聲音,他僵在原地任由女人抱著,手懸在她的背上。

這是秋丫?

好大。

在他的記憶裏,妹妹小小一個。

臉很圓,走路搖搖晃晃,梳著兩個羊角辮。

現在她變成大姑娘了。

秋丫抹著眼淚,在他懷裏嚎啕大哭,“哥!太好了,你終於不用受苦了!我好開心!就算死了我……對不起我還不想死,反正我就是好開心!”

宋秋粟盯著她的臉,試圖在上面找到一些熟悉的影子。

沒找到。

不過他知道,這是他的妹妹,他唯一的親人。

宋秋粟身體逐漸放松。

他一手拍著秋丫被汗打濕的後背,一手擦拭她的眼淚。

有愛人有家人,還有眼睛。

他真是幸福。

刑警官說剛剛非常奇怪,死去的警察從墻裏出來了,活蹦亂跳的。

原本快要耗盡的子彈,忽然多了起來。身上的傷口也自動覆原,好像從未出現過。

死去的警察不記得自己死過,刑警官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他們身上的怪事。

林清羽想了想,“刷新,或者游戲讀檔。”

刑警官沒聽懂。

兔子毛現在是黃大佛,眾生相裏的鬼手鬼臉不敢動它,只能繞過它去抓警察和秋丫。

還沒靠近,就被兔子毛一爪子拍斷。

它變大了。

變成了三米多高的黃鼠狼,兩條後腿直立,跟個人似的。

看得出兔子毛不喜歡變人,它有自己的審美。

哥哥的懷抱邦邦硬,不適合久靠,宋秋丫哭完就出來了。

雙手捧著小石頭人,給哥哥看精怪版本的鐵牛。

“之前有一只鬼手想刺進我胸口,我沒事,鐵牛裂開了。”

秋丫摸著小石頭的上半身,“不知道為什麽,它又自己愈合了,真是神奇。”

宋秋粟隱約明白發生了什麽,拍拍秋丫的肩膀,打斷她的思緒,“不知道就別琢磨,抓緊運人,趕緊從這鬼地方出去。”

他想去抓四處亂竄的村民,餘光瞥見小石頭人站起身,沖他使勁招手。

宋秋粟歪歪頭,“幹嘛?”

兔子毛抱著一堆村民,咚咚咚地從他們身邊經過,低頭看了一眼,“他吱,大舅子好吱,嚶嚶嚶。”

宋秋粟:……

石頭和人真的可以?

算了,有什麽不行的,他和清羽也不正常。

宋秋粟屈指彈彈鐵牛的腦袋。

小東西,怪好玩的。

這麽大一點,以後秋丫去哪都能帶著,多方便。

要是清羽也能隨身攜帶就好了。

————

時間足夠充裕,不用急著運人,可以組成相對安全的隊形。

他們將剩下的村民都歸籠到一起。

黃大佛開路,端著獵。槍的警察斷後,紅衣厲鬼在隊伍中間游蕩,阻止鬼手從兩側靠近。

搶在16點再次到來前,將所有惡人都送到了血池地獄。

焦屍吃人的畫面,刑警官沒敢多看。

就算從林清羽口中得知當年的慘案,知道這些焦屍都是被村民殺死的受害者,也知道看似正常的村民,其實早就死了,變成了惡鬼。

刑警官心理上還是不能接受。

自己受了這麽大的刺激,不會變成瘋子吧?

聽說城裏開了家心理咨詢室,回去之後要不要試試?

直到村民的慘叫聲停止,刑警官才敢擡起頭。

所有村民都死了,血池地獄裏只剩下焦屍。

他們或跪或站,幹癟的身體微微搖晃。

其中一具臃腫的焦屍發出長長的嘆息,周身浮現出一層金光。

焦黑的皮膚開裂,大片大片脫落,露出原本的樣貌。

是一對老夫妻。

他們在大火中抱住彼此,屍體被火焰融化,融為一體

現在他們分開了。

兩人轉頭看向眾人,沒出聲,嘴唇動了動,說的是謝謝。

下一秒,老夫妻的身體化成點點金光飄散到空中。

越來越多的焦屍顯露出原本的樣貌?

死在佛恩村的人了卻了執念,被困在血池地獄的靈魂擺脫枷鎖,終於得到了自由。

隨著最後一具焦屍消散,血池地獄坍塌。

眾生相裏的鬼手鬼臉發出慘叫,瘋狂朝著眾生相外逃竄。

動物的本能,讓兔子毛先一步察覺到危險。

它身體膨脹數倍,抓起還在腳邊楞神的迷你小人們甩到背上,仰頭吱吱叫了幾聲,踩著滿地的鬼手,蹦跳著往外跑。

林清羽趴在黃鼠狼的身上,揪住它的毛回頭看去。

血池迅速幹涸,從裏面飄出一個個殘破的靈魂。肉墻融化,爬出密密麻麻的屍體。

大仇得報,破除了因果循環,他們同樣得到解脫。

看著飄散到空中的金光,林清羽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正在高速狂奔的兔子毛忽然急剎車,背上的小人們齊齊往前滑去,被厲鬼的發絲纏住,拖了回來。

林清羽耳邊響起秋丫的叫聲。

小石頭人正趴在秋丫頭頂,小手抓著她的頭發。

估計拽掉了好幾根。

宋秋粟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沒路了,抓緊,我們要跳過去!”

原本眾生相內由活人鋪成的路,在執念消散後,也開始快速消散。

路下面漆黑一片,什麽都沒有。

沒來得及逃走的鬼手鬼臉掉下去,再上來,就成了一股煙。

灰飛煙滅徹底死了。

兔子毛牟足了力氣,發出一聲急促的叫聲。

它一躍而起,跳到了眾生相出口,兩只前爪扒著邊緣,使勁往上竄。

沒人舉行佛升堂,他們進來時的通道口早就關了。

這是別的口。

不等兔子毛竄上去,一只大手從通道口伸進來。抓住兔子毛的前爪,一把將它提了上去。

眼前的景象快速變化。

兔子毛被人輕輕放到地上。

一尊巨大的恩德佛石像,垂頭看著他們。

它身後站滿了人,是白名單上的村民和雜技團成員,小帥三人和它們的臨時室友也在其中。

這是山上的恩德佛廟。

他們是從大石頭精看守的洞口出來的。

它聽到下面的動靜,把屁。股挪開了。

先一步逃出眾生相的鬼手,沒能傷害到這群人,石敢當龐大的身體庇護著他們。

————

系統後臺的時間,從15:56蹦到了0:10.

他們從異度空間,回到了現實世界。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宋秋粟。

他聲音低沈,眼睛警惕地望向四周,“少人了。”

眾人面面相覷,少了個小警察。

刑警官喊了她幾聲,人沒找到,自己先從原地消失。

緊接著,是老警察、老登、紅褲衩……

眨眼的工夫,十幾個警察和三個男學生,就只剩下四五個人了。

沒有特效,沒有出現光點。

他們像是圖片上被摳掉的人,突兀地走了,沒留下一絲痕跡。

林清羽很快反應過來,抽出腰間的匕首。

宋秋粟握住他的手,“做什麽!”

“自殺啊,消失的都是沒經歷過暴雨,沒有死在因果循環裏的人。我們破除了循環,異度空間崩塌,活人要回到屬於自己的世界。我不想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林清羽掙脫開宋秋粟的束縛,瘋狂刺戳自己的胸口。

快死快死!死完了就來不及了!

幾刀下去,沒有噴血,也沒有傷口。

林清羽回過神,看向宋秋粟。

厲鬼捂著胸口,疼得不停吸氣。

他先前設下的同生共死結還在生效,林清羽的傷都會作用在宋秋粟身上。

意識到自己真的死了,石敢當身後的人群騷亂起來,陣陣哭聲吵得林清羽耳膜生疼。

活著的人,算上林清羽只剩三個。

他急得額頭冒汗,抓住宋秋粟的手:“你這樣我死不了,快把同生共死收回去!”

宋秋粟嘴唇蒼白,擡眸溫柔地看向他,“我愛你,我希望你能活著。”

“裝什麽裝,你什麽德行我還不知道?趕緊的!”

“我不會,我剛掌握這個法術。”

“你……”

不等林清羽想到辦法,廟外忽然響起一陣鎖鏈碰撞聲。

隱隱能看見一支黑壓壓的隊伍,正朝著這邊走來。

人群往石敢當背後縮。

這回大石頭精沒有庇護他們。

它坐回原位撐著下巴,甕聲甕氣地安撫驚慌的人群,“別怕,他們是陰差,來接你們去該去的地方。早點投胎,下輩子不要這麽倒黴了。”

最後一個警察不見了,廟裏就剩林清羽。

他眼前陣陣發黑,身體逐漸失去力氣。

怪不得每個消失的人,都沒有發出聲音。

模糊的視線中,出現一支隊伍。

廟裏響起秋丫的尖叫和人群的哭喊,很快被鐵鏈聲蓋住。

一道輕柔的男聲,一遍遍喊著,“該走了,被困了這麽久,該走了。”

林清羽手裏一空,宋秋粟被拖走了。

腦海裏傳出小窩囊的驚呼,【鬼差把廟裏的鬼怪全都銬走了!臥槽,快追你哥!】

林清羽咬咬牙,從嗓子裏擠出聲音,“村裏還有一個精怪,是個獼猴精。它偽裝恩德佛,縱容信徒殺人!”

小窩囊聽了,說他喊得亂七八糟的。

林清羽不知道鬼差能不能聽清,反正獼猴精三個字,他說得還算清晰。

鬼差既然會抓兔子毛,肯定也會抓獼猴精。

沒什麽比和哥哥分開,更讓林清羽恐懼的。

到了這一步,他沒什麽可顧忌的。他不好過,猴子也別想好過!

鎖鏈聲越來越大,有鬼差朝他走了過來。

匕首還捅在林清羽心口,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前抓去,抓住一團散發著森森寒氣的布料。

“帶我走!我也死了,我也是鬼,你們帶我一起走!”

小窩囊找準時機,把林清羽的靈魂拉進系統空間。

等他身體滑落,又把靈魂踹出去。

【記得叫爹!】

鬼差扶住軟倒的屍體,探探他的鼻息,看看他的胸口,不明白這具屍體為什麽沒有噴血。

沒氣,有魂,當著他的面自殺。

那應該就是死了。

鬼差輕輕放下屍體,甩出鐵鏈,捆住旁邊的新生鬼,牽著他回到隊伍裏。

周圍都是哭嚎聲。

林清羽扭頭朝後看,宋秋粟沒哭,正錯愕地看向他,沒想到他真的能死。

兩人視線相撞,林清羽得意地笑起來,嘴唇無聲地張合,“看,我成功了,我們要一起下黃泉了。”

-----------------------

作者有話說:明天是第二個世界的番外+第三個世界的開頭。

第三個世界是小男孩和他的兔子玩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