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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二個世界:鄉村愛情(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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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二個世界:鄉村愛情(26)

林清羽拿著三張紙條, 激動到手指發抖。

雖然還不懂前兩條是什麽意思,但這些都是重要線索。

陰陽先生,好人啊。

算出自己要死了, 第一時間寫遺言,給他們留下通關秘籍。

小窩囊很貪心,【我討厭謎語人, 他就不能把前因後果和破局的具體方法, 明明白白寫出來。】

‘佛恩村的恩恩怨怨, 不是幾句話能說清的。他總不能在神像下面, 藏一篇八百字的作文, 恩德佛又不瞎。’

‘至於如何破局,他要是知道該怎麽做, 還會被困在村子裏這麽久?’

【你兇我。】

‘呦,這就兇了?你今天這麽脆弱敏感?’

林清羽看了看後臺記錄, ‘你又嘗試破解隱私系統了?你不是說你對宿主的愛情沒興趣麽?’

【我想吃鈣片。】

‘想吃自己買會員去,又不是沒有網站。’

【會員花錢, 你們的免費。我最近炒股, 手頭沒錢。又窮壓力又大,讓我看看解解壓。】

林清羽沒搭理炒股炒瘋了的系統,抓著厲鬼的頭發, 把他拽進村子的小胡同裏,仰頭吻上去。

他態度轉變太突然, 宋秋粟怔怔地低著頭, 沒反應過來。

“怎麽了?”

“獎勵你, 你做得很好。”

宋秋粟別過頭,臉頰發燙。

他下意識擡手捂住臉,入手一片冰涼, 才想起來自己早就死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臉紅。

宋秋粟不想表現得太激動,像個毛頭小子,讓人看清了。

他沈著聲音,分析紙條上的內容,“恩德佛拿走我的眼睛,扒掉建業的皮。偽裝成黑熊精殺人,不斷細化熊的影響。會不會就是因為‘佛本無相’,祂想給自己塑形?”

後面的‘信則有,不信則無’,代表著什麽?

難不成只要他們從心底,相信恩德佛不存在,就不會被眾生相裏的怪物襲擊?

宋秋粟沒有頭緒。

他那不務正業、沈迷上炕的妻子,又開始引誘他。把他本就不多的理智,攪得一團亂麻。

林清羽勾著他的脖子,手指把玩他的發絲。把蘇妄當初對自己說的話,用在宋秋粟身上。

“做得好,乖孩子,這是你應得的獎勵。張嘴,舌頭動起來。”

曾經游刃有餘的引導者,如今成了被引導調。教的人。

林清羽看著愛人青澀稚嫩的反應,深刻體驗到了快穿的快樂。

村裏人再開放,說得也是些直白的葷話。

這種溫溫柔柔,如同逗弄寵物,又不會讓人感到屈辱的調調,老實鬼這輩子都沒聽過。

宋秋粟貼在墻上,長發在狹窄的胡同裏蔓延。將蹲在角落裏,偷偷學情話的秋丫推走。

發絲如同蛛網,遮住了死胡同的入口。

宋秋丫什麽都看不到,只能聽見哥哥沙啞低沈的聲音。

“現在,乖孩子可以得到他的獎勵了麽?”

————

宋秋丫抱住兔子毛猛猛吸了一口,黃鼠狼小爪子推她。

大人的愛情,就是比她和鐵牛的帶勁。

她拿出石頭小人晃晃,“學著點,牛牛哥。要是你以後有機會覆活,要說個更刺激的給我聽!”

小帥找到她,一臉歉意地跑過來,“抱歉,我們剛剛和隊伍走散了。”

宋秋丫沒在意,“那兩個人呢?”

不等小帥回答,那對gay蜜就回來了。

小美美手裏拿著油紙包的肉包子,試圖賄賂她,讓秋丫陪他們去找同伴。

宋秋丫的嘴被嫂子養叼了,早上布朗尼,中午冰淇淋,晚上小蛋撻。

區區幾個包子,誘惑不了她。

宋秋丫沒看紙包,“給我沒用,村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平常日子還好,現在人這麽多,我上哪去找他們。”

小美美啃著包子,問會不會有事。

宋秋粟打完野,就去找老婆兌換獎勵了。

目前除了林清羽,沒人知道他帶回來的情報。

宋秋丫依照自己的經驗給出答案,“只要不上山不落單,就不會有事。”

“去了會怎麽樣?”

“我哥哥跑到山上,被熊吃了。我喜歡的人一個人在家裏,被鬼殺了。”

小美美不吭聲了,把油紙包塞進她懷裏,沒再提什麽要求。

宋秋丫捧著熱乎乎的肉包子,戴著小帥給她塞的粉色發箍。

他們三個雖然傻了點,人還是不錯的。

一會去跟嫂子說說好話。

————

嫂子從胡同出來時,嘴巴紅紅的。

宋秋丫湊過去,“你和我哥真能嘴,這麽久,都不怕喘不過氣。”

林清羽跪得膝蓋疼,喉嚨被撞得狠了,說話有些啞。

他把秋丫推開,“大人的事,小孩別瞎打聽。”

“我成年了的。”

“成年也小,沒比那三個成熟多少。”

林清羽指著仰頭傻樂的男大,宋秋丫嫌棄地撇撇嘴。

昨晚偽裝成陰陽先生的鬼東西,告訴秋丫,今天她會在大集上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宋秋丫沿著大集走了兩圈,什麽都沒發現。

在村口雜技團支出的攤子附近,有幾個摞起來桌子,足足摞了兩層樓高。

一個身材微胖的女人,在上面扯著嗓子說書。

桌子四周擠滿了聽故事的村民,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拿著一個小盆轉圈收錢。

宋秋丫在裏面看到幾個熟人,是王嬸、張大娘和王老師。

王老師憂心忡忡的,幾乎把‘我有問題,快來問我’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如果這是游戲,他頭頂一定頂著一個‘!’

宋秋丫跟嫂子打了聲照顧,甩開膀子往裏擠。

宋家鬧鬼,秋粟頭七回魂,殺了爹媽,把老婆打到昏迷的事,已經在村裏傳開了。

村民見到她就躲,秋丫輕輕松松抓住王老師。

年輕男人推著眼鏡,臉色蒼白。不等秋丫開口,就主動問她,“你哥真變成鬼了?”

大人都不在身邊,秋丫拿不準主意,“你希望這事是真的假的?”

王老師苦笑,“是真的就好了,鬼能去人去不了的地方,能找到人找不到的人。”

“你說話我聽不懂,你到底咋了。”

秋丫晃晃頭頂的兔子毛,“我家供著黃大仙呢,幫得了你。”

王老師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眼神空洞呆滯,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村小學的老師就剩我和劉叔,那四個女老師都失蹤了。已經過去三天,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去找了村長,村長嘴上說著幫忙,卻一直沒動靜。”

“昨天下午,張大娘攔住我,讓我別找了沒用的。村裏人都指望著她們四個,給家裏湊三代。村裏百來戶,家家都有地窖,她們指不定在哪。”

“我求她告訴我地方,她也不清楚。只是叮囑我,別管了,不要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王老師說完,整個人都萎靡下去。

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著卻像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說她們懷揣著夢想來村裏,想讓佛恩村的孩子,也能走出大山,看看外面的世界。

這裏人,怎麽能這麽對她們。

宋秋丫看到他肩膀上纏著繃帶,脖子上殘留著紅痕。

估計是強闖地窖,被村民打了。

秋丫問他,怎麽在這聽書,劉老師去哪了,找別的辦法去了?

王老師說劉叔死了,被幾個村民用柴刀砍碎。

一部分餵了豬,一部分埋在山上,現在只剩他一個了。

他出不去佛恩村,想趁著大集人多,讓說書人把這事喊出來傳出去,說不準能把村外的警察引來。

宋秋丫覺得,這是招攬信徒的好機會。摘下頭頂的兔子毛,舉到他面前搖了搖。

黃鼠狼茫然地轉過頭,沖她吱吱叫。

王老師沒反應,直勾勾地盯著說書人。眼睛瞪得溜圓,眼底泛著血絲。

“等她下來,我就拉住她。一定能行的,一定有用的。”

宋秋丫腳步輕飄飄地回到大人身邊,把臉埋在嫂子肩上。

把王老師的話轉述出來,聲音裏帶著壓不住的哭腔。

她知道自己從小長大的村子算不上好,但沒想到這麽壞。

嫂子不習慣和女人靠太近,側身往後躲。

發現她哭了,僵著身體,往她嘴裏塞花生米。

“你們在這等等,小心些。村裏哪些人更愛幹這種事,我心裏有數。我去看看,很快回來。出了事就大喊,我能聽見。”

哥哥親親嫂子的臉頰,拍了下秋丫的肩膀。化成血霧,飛向村子深處。

宋秋丫沒那麽難受了。

她發現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畜生的區別都大。

也發現花生米是五香味的,炒得很香很好吃。

算上上個世界,林清羽活了將近兩百年。

已經過了目睹小老鼠的悲慘,會失聲痛哭的年紀。

他在未來大廈見過太多悲劇,能更快處理、消化,這種糟心事帶來的負面情緒。

林清羽大腦快速刷新。

很快從‘她們好可憐,村民好惡心’,變化為‘我該怎麽做,才能阻止事態惡化’。

王老師受傷了,被誰打的?

誰動手,誰心虛,他家的地窖裏絕對有問題。

林清羽順著秋丫來時的方向看,沒看到什麽戴眼鏡的年輕人,都是看熱鬧的老頭老太太。

兔子毛一直揮舞著前爪,不知道想說什麽。

太抽象了,兩人都沒看懂。

氣得兔子毛用大尾巴,狂抽他們的嘴巴子。

林清羽被它抽靈光了,抓住身旁的小帥,“你剛剛看沒看到,秋丫在跟誰說話?”

三個男大在路上亂跑,差點走丟。被林清羽狠狠罵了一頓,現在老實了。

小帥扭過頭,眼神清澈,“沒,我光顧著聽書了。這大姐在講佛恩村歷史上,黑熊吃人的故事。特別刺激,跟聽恐怖小說似的。”

小美美拍著胸口,手裏攥著臨時在路邊買的紅頭繩。

“真是嚇死我了,還好那個黑熊精不是無敵的,怕鞭炮也怕槍聲,警察趕得跑。獨自遇上了也沒什麽,只要用紅繩纏住手腕,不發出聲音,它就看不到人。”

小帥不信,“太扯了,它是黑熊精,不是年獸。”

“妖怪嘛,肯定有相似的地方。這村子古怪得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剪斷一節發繩,纏到小帥手上,“戴著唄,又不礙事。”

林清羽覺得他的話有些奇怪,問題出在哪,他說不上來。

剛剛臺上的說書人,確實是這麽說的。

小1一直舉著手機錄像,聞言打開相冊,“我應該錄下來了,我看看。”

林清羽湊到他身邊。

小1看看他俊朗的側臉,和鼓囊囊的胸肌。小臉一紅,翹著蘭花指,拖動進度條。

“還好人家錄了像,林哥哥,你離人家近點。這裏光太亮了,遠了看不清屏幕。我……”

小1的夾子音戛然而止。

林清羽擡手遮著太陽,鳳眼緊盯著屏幕。

錄像左下角,是秋丫搭話的畫面。

宋秋丫面前空無一人,她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舉起兔子毛,推銷黃大仙。

畫面最後,黃鼠狼大尾巴甩動,茫然地看向宋秋丫。

那雙黑溜溜的眼睛似乎在問她,‘你在跟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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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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