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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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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鑲玉

又是魔山最高處。

今日的最高處不大清凈,顧平不知作何,大發雷霆,明渡少見的冷硬,跪在地上挨罵,一句話不說,莫名擡頭看著出現在師尊屋頂的雲容。

雲容看看手裏的衣服,紅著臉胡亂塞進乾坤袖中,翻身下房,駭顧平一大跳。

“師兄!你!”顧平瞪著個大眼,濃眉倒樹。

雲容咳咳兩聲,道:“我來找你商量一下種地工具,師弟,你可有空閑?”言罷看看地上端正跪著的高大小夥。

方便嗎?自己來得好像不是時候?

顧平臉紅脖子粗,“好!”好大一聲,又看看明渡道:“該幹嘛幹嘛去,別在這兒杵著。”說完不看明渡,領著雲容向室內走去。

門“啪”得一關,雲容嘖嘖奇道:“師弟啊,你這是怎麽了,平時連句重話都舍不得,最近這麽嚴厲?”

“我!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雲容無法,說起正事來,“你跟【鐵心】道友、【焊武帝】溝通一下,記一下我講的,細致問問拖拉機之類。”

顧平“嗯嗯”點頭,“還有呢?”

“沒了。”

“沒了?”顧平大眼微怔,“這事兒你的狗告訴過我了。”

“嗯?”雲容疑惑,他哪裏有養狗,忽得反應過來,尷尬道:“哦哦啊,無事無事,太久沒見,師兄想念師弟,就過來看看。”言笑晏晏,光風霽月,一派愜意。

顧平冷哼,收拾出發去煉器,雲容就跟著,亦步亦趨,顧平只道師兄受了刺激,又發瘋了。

顧平“哐哐哐”掄錘子,雲容就站旁邊扇著扇子發呆,顧平接受良好,掄起來就發狠了、忘情了,掄!

“對了,”

“啊?”

“驚瀾還沒有本命劍呢,該準備上了罷,師弟,辛苦辛苦,多謝師弟。”

“哦。”

不知不覺晃到深夜,雲容不想回屋,奈何賴在顧平這裏也不太合適,明渡已經冷氣三丈開外了,也不明白為何,打擾他師尊休息了?

得,回家吧。

又是小心翼翼,爬上房檐,掀開瓦片,楚驚瀾不在!

說不清高興還是不高興,雲容翻身下房,溜上榻,切個小號。

近日美人兒除了劇情副本,比如錦書的愛情悲劇,又如蛇的無妄之災,還搞了個類幸存者的游戲,魔氣全轉成怪,沖著玩家沖,打去吧。

雲容不想回憶愛情悲劇,也不想品屎,便決定玩玩魔山幸存者,換換心情。

無實景的如5v5又或是魔山幸存者,都是幻境一類的陣法,游戲界面一調,點擊進入,便進了幻境,雲容看著游戲說明,手動擋?自動擋?單人?多人?

先搞自動擋單人看看。

嗯,第一人稱,怪刺激的,卦修是龜甲,丹修是丹爐,器修好多可選神奇,劍修,就是劍,重點是,好多好多怪,海量的怪!這得凈化多少魔氣啊!不錯不錯,這個游戲甚得他心,不過他就不肝了,神器合成有點費心。

再看看手動擋多人。

【註意:該游戲十人成團,時限兩小時,掛機禁號30天,是否確認參與?】

雲容確認。

眼前一花,

面前十個金光閃閃的武器懸空,雲容選了慣用的劍,待十人都選好,傳來一陣古樸的聲音,“上古年間,神魔大戰,爾等皆是神選之人,請護好腳下白玉京,莫讓魔族玷汙此處,以及,保護好自己!”

雲容微微期待,神魔大戰啊!

然後他就發現,太無聊了這游戲,手動擋的意思就是得自己殺怪,進來了大家都是練氣——也就是零級開始,除了剛開始難度不高,怪物不多,一個怪給一下就有靈石漲經驗,當然,還得自己走過去,怪堵著的是拿不到的!升級也得有人盯著,自己去武器架升級,不然會被實時的怪物團滅。

後面的怪越來越多,越來越多,強度也越來越離譜,有的刺三劍,有的刺五劍,還有那種超牛的大魔頭,雲容數不清到底砍了多少下,每次砍還得使勁,給它帶的遠遠的,不然挨一下,那個痛,雲容絕望,這跟現實守城攻堅戰有什麽區別?!

雲容一直是優雅的,閑適的,那劍也一直舞得君子,現在不行了,身體弱,力氣小,怪物多,雲容直接當刀使,他表示再也不會玩這個游戲了!

“爽啊!”其餘一眾玩家卻是滿意極了,“多麽的硬核!多麽的真實!我若真是仙門子弟,定如今日一般斬妖除魔!偉大的策劃,啊!”

“太刺激了,我就是戰神!古時候打仗就是這般吧!”

雲容心中離譜,真是仙門子弟,遇見這種事兒,不知道哪天就沒了,肯定不是兄弟你如今這個輕松心情,清醒一點!

正吐槽間,又是一波怪沖至面前,一團黑影,擠著推著那幾個難打的,沖著雲容就貼過來了,雲容真的很想流淚,他已經砍不動了,他的胳膊從未如此沈重,如此無力。

咬著牙,硬是把兩個小時玩完,幻肢都隱隱作痛,好像擡不起來,結果,結局就是逆天邪神出來把眾人秒嘎,白玉京還是淪陷了!要不要這般絕望啊!

玩家玩得高興,掐訣的手禿嚕皮了,也直呼爽快!

因著雲容實力出眾,劍掄的快,甚至還有人要與雲容約下次,雲容心中麻木,一片冰冷,對游戲失了所有期待,只想趕緊切號睡覺,果斷拒絕,換號睡覺。

換了號的雲容平躺榻上,閉著眼睛,感覺身邊有人,悄悄溜開條縫,明艷的少年,睫毛拉出長長陰翳,雲容閉眼,沒看到,不知道,要睡覺。

心卻跳的快極了。

自己何時得了心疾?是不是得找許長生看看?

腦疾會不會傳染?

觀察一段時間罷。

驚風飄白日,心疾時好時壞,正當雲容準備去問問禍害時,江危止卻是先來了。

白衣卿客,面若桃李,眼帶深情,溫潤含笑。

雲容卻是不想見。

江危止也不看雲容臉色,行禮問安,清淺開口道:“仙尊,今歲仙門大比將啟,此次東道主,宗門合歡,給魔山也送了一份帖子,您看去是不去?”

雲容正待要秒答不去,江危止娓娓道:“此番彩頭中,有《凈魔心經》一冊,聞其效可鎮心魔,滌濁氣,仙尊,可覺有趣?”

雲容倏得擡頭,直視那人面桃花,只覺可怖,他的心思江危止就猜得透透的?

“江危止,你究竟想要作甚?”雲容冷聲問道,“不妨敞開天窗說亮話。”

江危止卻是笑得清淺,低呵出聲,“仙尊多慮,在下不過是緬懷罷了。”

緬懷什麽?

謎語人真討厭,雲容懶得理他,淡淡開口送客道:“好了,我知道了,我會去的。”

又是出行的準備,雲容只想過些清閑日子,看看話本,帶徒兒胡吃海喝,這樣的日子除了開始的那半年,後來竟是再也不能夠了,他還有幾天好活呢?

發洩夠了,雲容趕緊行動起來,美人兒肯定是要帶的,顧平師徒也帶上吧,小蛇就不出門了,仙門對妖好像態度也不怎麽好,放許長生那兒照顧兩天?

不行,太危險,不如交給江危止。玩家不帶。然後就是徒兒,徒兒定是要帶上的。

雲容忽覺天朗氣清,心情振奮。

哦對,沈倦也帶上,掌門師姐許久不見乖徒,定思念得緊。

瞬間又覺離譜,仙門正道的大比,喊他一魔頭作甚,彩頭還是《凈魔心經》,魔頭雲容還可恥的心動了,為此大費周章,這不會是一場噩夢吧!雲容無語至極。

雲容只當或是馬車,或是禦劍,直到騎上通體漆黑、四足燃火、雙翼雪白、威風凜凜的踏焰烏騅。

這麽張揚?

雲容稀奇。

美人兒似是看出雲容的疑惑,笑吟吟大聲道:“仙門大比,定然要派頭足足,不墜我魔山威名!桀桀桀!”

雲容心下好笑,太入戲了吧。

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別人都是仙風道骨,禦劍的禦劍,禦空的禦空,他們一行人聲勢浩大騎個會飛的黑馬,馬腳還著火,雲容覺著自己像亮相的醜角,萬眾矚目,粉墨登場。

這般烏黑夾在一群祥雲白光中前飛,雲容不知好不好看,看看身側同樣形象的明艷男子,雲容怔怔然,大抵應當是好看的吧。

不多時,入目一片仙霧繚繞,合歡宗竟是海上一座孤島,四面環海,或是坐船,或是飛渡。

再不久,金碧輝煌的氣闊廣場映入眼簾,眾仙家著陸。

合歡宗這麽富?看看那廣場地基,琉璃玉?不怕練劍剮蹭?

這臺階怎麽是金色的?不是金子吧?雲容只想上去咬一口,看看真假。

金鑲玉的手鐲差點意思,金鑲玉的地板那差得就是不屬於他了。

“師尊可喜歡?”忽得身側楚驚瀾開口道。

這麽明顯嗎?雲容趕緊收斂視線,求自己出息一點,雲姥姥進大觀園?

眾仙家面上一派風輕雲淡,見怪不怪,寒暄問安,決口不提諸如“入魔”“魔頭”之類,少數小輩或是驚呼,或是嘲諷,雲容接受良好,面上亦是笑容清淺,頷首回禮。

難道別的宗門也這麽富?上次看藥王谷好像也沒什麽特別?

又想想世所罕見不見月,人家有一藥園,雲容第一次懷疑魔山是不是過分磕磣了些,淡笑著環顧一圈,看看顧平也是一派淡然,氣宇軒昂,難道真是自己被貧窮限制了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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