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度劫成功 度劫失敗

關燈
第62章 度劫成功 度劫失敗

血雲中紫色劫雷落下, 一霎那,痛感隨著劫雷一同落在煙裊身上,耳邊是系統崩潰地呼喚聲, 宮墻下的場景開始變得虛無, 靈魂好似從□□中剝離開……

鑼鼓喧天, 喜慶的嗩吶聲刺破耳膜, 顛簸的喜轎中, 少女睜開眼眸,耳垂之上的紅寶石耳墜熠熠生輝。

一道寒芒刺破疾風, 喜驕之外傳來幾道悶哼聲,而後便是四散紛亂的叫喊。

“有刺客劫親!”

“劫親?有趣。”

喜轎的紅簾被閃爍著銀芒的劍刃撥開,煙裊怔怔擡起眼眸, 與紅簾外的俊美少年對視上。

那張臉, 比夢中所思所想之人要稚嫩幾分, 他慵懶撐在喜轎旁, 眉宇間滿是意氣風發的桀驁之氣。

目光落在少女氳滿晶瑩水色的杏眸上, 默不作聲將染了血跡的劍刃收起, 沈默片刻, 勾起唇:

“這位……姐姐,我助你逃婚吧。”

他彎下腰,認真將她手腕的捆繩解開,二人近在咫尺, 淚水模糊了少年的面容,煙裊卻依舊定定地瞧著他, 不肯挪開視線。

少年將手中的捆繩隨意扔到旁邊,剛想直起身,煙裊猛地將他環住。

“楚修玉, 你知不知道……我等你很久了。”

楚修玉不適應過於親近的距離,下意識想推開煙裊,被淚水浸濕的衣襟卻莫名變得灼燙,他的手頓在半空許久,輕輕拍了拍煙裊的脊背:“你認識我嗎…”

少女靠在他的懷中泣不成聲,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楚修玉不知怎的,竟就這般讓這個初次見面的女子靠著,像個木樁子一般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等她哭得累了,恰逢永寧王府的追捕護衛趕來,楚修玉握緊手中長劍,對煙裊道:“我斷後,你先跑。”

他說完,將煙裊抱到一旁高大的駿馬之上,看向眼睛哭腫的少女,認真道:“我不知你發生了何事,可永寧王府不是個好去處,女子並非只有嫁人一條出路,若你沒不去家了,向南走。”

“若不願,便反抗。”煙裊輕聲說出他下一句話。

楚修玉楞了一瞬,而後輕笑起來:“沒錯,若不願,便反抗。”

楚修玉拍了下馬背,駿馬飛馳而去,自己為她擋住身後的追兵。

兵刃相接,一炷香時間,楚修玉解決了所有趕來抓鋪的護衛,執劍站在原地,胸口處的跳動突然變得急切,翻身上馬。

他也不知為何要追趕那個素未謀面過的女子,好似不這麽做,自己會後悔……

與此同時,身著喜袍的少女身影從林路盡頭跑回來,頭頂昂貴精致的珠釵點翠掉落一地,綰好的青絲散落開來,披散著的長發隨風而舞。

楚修玉看著向他跑來的少女,胸口的跳動漏了一拍,他策馬而去,經過她身側時,單手將少女攔腰而起,心跳聲震如擂鼓。

完了,一見鐘情這種俗氣又老套的戲碼,發生在他身上了。

楚修玉將人護在懷中,駿馬一路向南,腦子裏好似乍起無數煙花般,所思所想皆不像自己了。

駿馬停在青州城,楚修玉理智回籠,臉色漲紅。

他此般行徑,與劫親的土匪何異?

將煙裊扶下馬,還未開口,手被少女柔軟的掌心握住。

楚修玉面色一僵,只覺少女握著他的手更緊了,他垂眸看向她,她小心翼翼地說道:“別丟下我,我很好養活的。”

楚修玉下意識伸手接住她掉落的晶瑩淚珠,心中抽痛了下,他眉目認真地看向她,目光觸及那雙瀲灩的杏眸,一時間連想問的話都忘了,就這麽順著她的話下意識回答道:“我有很多錢,養得起你。”

煙裊怔怔地看著臉上紅暈更加濃稠的少年,他似是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背過身去:“我,我是說,你是我救下來的,我不會丟下你。”

楚修玉說完,身後沒了動靜,他一慌,趕忙轉身,視線撞上少女濕漉漉的眼眸,唇角被吻住。

楚修玉瞪大眼睛,本就昏昏沈沈的思緒更加亂七八糟,他感覺自己自從遇見她,好似一直被牽著鼻子走,他覺得這樣不對,哪有初次見面,就又抱又吻的……

這般想著,他試探性地後退一步,委婉道:“在大街上,這,這樣不好。”

連如此冒昧的舉動,他委婉拒絕的都留有餘地。

正因她見過楚修玉不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此刻才看得更清晰,他真得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了她。

煙裊破涕而笑。

若是沒有劇情的桎梏,她與他,是不是本就可以如現在這般,相遇,相識。

楚修玉紅著臉,拉著煙裊走進一家飯館,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輕聲道:“你想吃什麽盡管點。”

他說完,看著煙裊欲言又止。

想開口又不知如何開口般,揉了揉唇角,坐立不安地抿了口苦茶。

“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你不知道。”

突如其來的表白令楚修玉嗆了一口茶水。

他心中已隱有所覺,她大抵是認識他,或者是帝城中愛慕者中的一個,否則根本無法解釋她方才的吻,只是……

順序是不是反了?親過了他才說,若不是他也……聽喜歡她的,她這般魯莽,只怕要被他當做瘋子對待。

“你喜不喜歡我?”

楚修玉指尖蜷縮一下,掀眸飛速的掃了煙裊一眼,喉間輕“嗯”了一聲。

好生奇怪,他甚至不知她家世身份性情,平日裏他並非是那種好色之流,可他就是一看見她就心臟亂跳,真的很喜歡,連裝模做樣半分裝不出。

“那我們私奔吧?”

楚修玉石化在原地,良久還緩過神來:“私奔?”

他堂堂神庭太子,不至於私奔吧……

他小聲嘟囔道:“是不是太匆忙了…”

私奔也得提前準備準備吧。

“不匆忙,我們私奔好不好?”煙裊扯住他袖口,晃了晃:“我們去一個風景好的地方,永遠都不分開。”

她不知道為什麽能夠回到初遇他這日,亦不知此刻是真實還是幻境,又或許,眼前的一切皆是她死前最後的幻夢。

如若下一刻她便要斷絕生息,那麽在最後一刻來臨前,她快些,快些的與他相守。

若是往常有人與楚修玉說這種匪夷所思的言論,楚修玉定會叫她去看看腦子。

楚修玉註視著煙裊,試圖在她臉上尋到那麽一絲戲謔之意,可她那雙認真的眸子裏,只有令楚修玉心如亂麻的愛意,就好像……他們已經相愛相知了許久許久。

楚修玉磨礪了下腰間懸掛的承天宗令牌,他此行本該去承天宗修習的,不曾想遇見了她,談及私奔。

他忽而勾起唇,修習在何處都能修,但心動之人……

他這輩子,好像還是第一次遇到。

“好啊,我們私奔。”

楚修玉站起身,拉著煙裊向外跑去,煙裊:“菜還沒上……”

“飯館哪裏都有,本公子的沖動過時不候,我還沒私奔過呢,沒什麽經驗,你多多擔待。”

煙裊彎起唇角,楚修玉,怎麽這麽容易就能被拐走啊。

她看著楚修玉攔下一架馬車,重金將馬車買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裊裊,快來!”

煙裊腳步一頓,看向楚修玉。

楚修玉蹙起眉,擡眸看向煙裊:“你的名字…”

煙裊上了馬車,坐到他旁邊:“我叫煙裊,你可以喚我裊裊。”

楚修玉茫然道:“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你啊,怎麽會…”

怎麽會如此自然的說出她的名字?

煙裊伸手環在他腰間,再一次紅了眼眶。

因為,你是我夢中的人啊。

楚修玉被煙裊親昵地靠著,眼睫一顫:“我若認識你,一定不會忘了你。”

可能是她方才無意間提起來了自己的名字。

馬車駛出青州城,漫步目的的一路南行。

每途徑一座城,便停留個幾日,將城中風景看盡後,再次啟程。

到了玉城時,馬車壞了,煙裊也沒想到,他們二人一路兜兜轉轉,竟又回到了土山鎮,大概是天意吧。

煙裊看著想重新購置馬車的楚修玉:“就在此處吧。”

楚修玉直起身子,看向這方質樸的小鎮,街道上人來人往,風景也宜人。

“行啊,我們就在此處多留些日子,若以後你待得膩了,再離開便是。”

“我說,我們在此處成親吧。”

煙裊輕聲道。

楚修玉抱起手臂:“不行。”

煙裊歪了下頭,楚修玉靠在墻壁上:“成親之事,得我先開口才行。”

他彎腰看向煙裊:“裊裊,我們成親吧。”

起初,他以為所謂的私奔只不過是一段旅程,一見鐘情也可能只是一時情動,可過去兩年中,他驗證過了,越是了解,越是喜歡。

所以——

“私奔結束,我想你堂堂正正做我的夫人,你若喜歡這裏,我們先在此處成親,但除此之外,等回到帝城,我再給你補上一場三書六聘,滿城焰火。”

煙裊靜靜看著楚修玉,將手放在他掌心,十指相扣:“私奔結束。”



煙裊與楚修玉的成親之禮,一次他不願,一次因猜忌而錯過,還有一次,未曾布置,便聽聞他無法歸來的消息。

這一次,出乎意料得順利,成親當日,她在寶桂嫂子,柳花嬸子,許嬢嬢,還有許多熟悉的面孔註視下,緩緩走向他。

透過半透的頭簾,她看著那些人開懷的笑意,看著那驕傲的太子被灌下許多烈酒,仍笑得傻氣。

她站在眾人歡聲笑語間,聽著恭賀祝言,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系統聲音。

“宿,主,醒醒,我——”

刺耳的電流聲令煙裊唇角的笑意變得淺淡,她靠在楚修玉懷中,握緊了他的手。

“宿主,本世界尚無進階神尊之境的修士,我查詢了好久才查到,進階神尊之境需通過天道試煉,拋妄念,舍執念,宿主你若能聽見我說話,且記得,你現在所經歷的一切皆是天道試煉,想離開幻境,需親手斬斷過往執念。”

“他不是執念,也不是妄念,他是我夫君,是我所愛之人,若進階要舍去他,我寧願不要!”煙裊環住楚修玉。

她已經殺死他一次了,不會再殺他第二次。

“宿主,只有進階神尊之境你才有可能會保住性命,渡靈之術過載會撐爆你的脈絡的!”

“宿主,無論你在經歷什麽,都不是真的!你清醒一點!”系統急迫的聲音伴隨著強烈的電流“滋滋”聲。

很快,電流聲消失了,系統的聲音煙裊也聽不見了。

煙裊看向臉上染上酡紅的楚修玉,不是真的……那什麽是真的?

真的是,他不會再回來了。

真的是…滄月軍歸來,楚齊登位,惡人如願,好人嘗盡惡果!

那樣的現實,她回去做什麽?

她不回去了。

這裏有楚修玉,有她一直想要的,平穩安寧。

有人愛她。

她無法承受再一次失去他,更不想面對惡心又殘酷的現實,她不回去了……

風卷雲湧,宮墻之下無數人神色駭然地看著那近乎毀天滅地的劫雷落在少女身上,少女發絲已白,血液不斷順著唇角溢出。

恐怖的劫雷之下,無人敢靠近宮墻之處。

“看來殿下無需再耗費人力了。”

“也不知這煙氏女是好運還是運氣不佳,有了千載難逢進階神尊之境的機會,卻偏偏趕在如此關頭,若她未曾被渡靈之術反噬,或可真能成為這世上第一個進階神尊之人,可惜了……”

楚齊坐在馬車上,聽到兩個保護他的渡神巔峰期修士言語,唇角勾起一抹的弧度:“這劫雷來得真是時候,看來已是塵埃落定了。”

“殿下莫急,觀煙氏女狀態,霜發灰膚,眼下血脈逆行,大抵已經五感盡褪了,等她皮囊老態生皺之時,劫雷也該消了,那時便是真的塵埃落定了。”

系統急得不行,這赤雲劫雷由天道而生,給宿主通風報信一次已是不易,它無法再次進入煙裊識海。

春三月,煙裊坐在楚修玉為她搭好的秋千上,暖洋洋的陽光灑下,和煦春風拂起她的發絲,她愜意地瞇了瞇眼眸。

秋千被推動,煙裊側目看向楚修玉:“夫君,今日我們出去吃吧?”

成親半年,楚修玉的廚藝絲毫未曾見長不說,還絲毫感覺不到自己手藝之差勁,近日又研究起新菜來了,煙裊不想打擊他,但實在不想將他將那些奇奇怪怪還自覺良好的菜肴入口。

楚修玉絲毫未看出她眸底的嫌棄:“裊裊不必怕我累著,外面的食物哪裏有本公子做得好吃。”

煙裊嘴角抽了抽,楚修玉還是那麽自信。

正逢隔壁的柳花嬸子來給煙裊二人送剛燉好的土雞,煙裊眼睛一亮,太好了,終於不用被楚修玉的廚藝折磨了。

“柳花嬸子,你簡直是活佛在世!”煙裊雙手合並,對柳花嬸子鞠了一躬。

柳花嬸子掩唇笑起來:“一道菜而已,哪有那麽誇張。”

對於楚修玉的廚藝,柳花嬸子也領教過,伸手點了點煙裊眉心:“快吃吧,再不將自己吃飽了,小楚又要動手下廚了。”

楚修玉:“……”

“對了,你們二人可去過城外土廟了?三月到了,許多年輕人都去土廟外祈福呢,你們不去湊湊熱鬧?”

煙裊手中的筷子一頓,想起她與楚修玉第二次成親前,他連夜將樹上掛滿了紅綢。

“月老祈願。”

柳花嬸子點頭:“沒錯,月老祈願是土山鎮的傳統,每到三月,咱土山鎮的年輕人都喜歡去土廟外的老槐樹掛綢許願,單身者求個好伴侶,有情人求終成眷屬,像你們這種小夫妻啊,求個多子多福,相守一生。”

“據說那老槐樹的年歲可是比咱這土山鎮還悠久,許多人都說特別靈呢。”

楚修玉給煙裊夾了一塊雞肉:“夫人,我也想去那月老祈願之處。”

柳花嬸子笑道:“那你們明日可得早些起榻,據說淩晨祈願最靈了。”

柳花嬸子離開後,煙裊擡頭看向院中的槐樹出了神。

楚修玉伸手在煙裊面前晃了晃:“想什麽呢?這樹有本公子好看?”

煙裊彎起唇,吻了他一下:“楚公子自是這世間最最好看之人。”

楚修玉環住她腰身:“除了臉呢?”

煙裊伸手捧住他鋒利的下頜:“不重要,你有這一張臉就夠了。”

楚修玉氣急敗壞,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我就知道,你定是因本公子長得好看才喜歡我!”

他將下頜抵在煙裊肩頭:“幸好我長得好看。”

次日淩晨——

睡夢中的煙裊被楚修玉從床榻上拉起,煙裊不住的打著哈切,被楚修玉套上衣衫後,困意朦朧隨他前往城外土廟。

出了鎮子後,天際還是一片藍調。

“太陽都沒出來呢,我們來得是不是太早了。”

煙裊靠在楚修玉背上,擡手捏了捏他耳垂。

楚修玉背著煙裊向土廟走去:“正好看日出了。”

二人果然出來的太早了,土廟外掛滿紅綢的槐樹旁空無一人。

楚修玉將煙裊放下,拿出準備好的紅綢遞給煙裊,煙裊垂眸看著楚修玉寫得願詞。

歲歲年年,攜手白頭。

她彎起唇,向槐樹走去,走到槐樹旁,踮起腳尖,還未系上,被東方天際刺眼的朝光晃了眼睛。

煙裊轉頭看向楚修玉:“快看,好美啊。”

楚修玉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含笑看著她:“是啊,日出很美,裊裊也美。”

朝暉灑在槐樹上,滿樹的紅綢仿佛被鍍上了一層柔光,紅綢之上的字跡,隨著日色漸明,變得清晰。

與裊裊成親,我心悅之。

裊裊是楚修玉的妻子。

我愛裊裊,裊裊愛我。

裊裊脾氣差,我會包容。

裊裊是我的娘子,我的娘子是世上最美的娘子。

我會永遠對裊裊好,直到死去的那一日(劃掉),我會永遠愛裊裊,做鬼也愛!

……

滿樹紅綢,不似祈願,更像是在對著槐樹,以及所有到此之人,招搖顯擺著,執筆之人成親前的滿心歡喜。

煙裊垂眸看向手中的紅綢上的“歲歲年年,攜手白頭”,恍然發覺,這願詞,是她心中的願景,而非楚修玉會寫出的。

而真正的楚修玉……那麽驕傲自大,絕不會將心中所願寄希望於外力。

煙裊的目光看向懸掛在最高處的紅綢上,那裏寫著:

“若世間有神明,請護孤所愛之人,平安順遂,化險為夷。”

煙裊仰頭直到脖子發酸,淚水順著眼尾滑落。

“不是說不相信月老祈願的嗎…”

身後不遠處的“楚修玉”輕聲道:“是信的。”

煙裊看向他,喃喃道:“是啊,你信,我也信,所以……”

他不是真正的楚修玉,而是她臆想出的楚修玉。

在月老樹上祈求安康這等離譜之事,是她想不到的,卻是楚修玉會做出來的。

所以,她臆想出的楚修玉,永遠不可能成為真正的楚修玉……

哪怕她在此與之相度一生,仍有遺憾。

靈力化作劍刃,她看向不遠處的人,他緩緩走到她面前:“裊裊,你要殺了我嗎?”

“你不是說,你愛我嗎…”

煙裊手中的劍刃顫抖:“我愛你,所以必須…”

殺了你。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找到你……

“楚修玉”一步一步靠近煙裊,唇邊牽起笑意來,任由劍刃貫穿心臟。

“裊裊,你會平安順遂,化險為夷。”

因為,那是我唯一所求。

“轟隆隆——”

最後一道劫雷落下,赤色劫雲消散,天際金光如雨幕落下,盡數匯聚於宮墻之上的少女額心。

正是度劫成功之兆。

而無人註意到,天際的最北方,邊北魔崖上空,隱於雲層中詭異的赤雲擴散開來,雲層中逐漸匯聚的金光盡數堙滅,消散。

黑水河翻湧不歇,神尊境度劫失敗之象,令隱藏在魔域深處瑟瑟發抖的魔物歡騰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