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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非常非常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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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非常非常在乎你

入秋後天氣時冷時熱,只有傍晚前的陽光和溫度都適宜,陶宇叫的朋友陸陸續續過來。

露天燒烤區站了不少人,大部分都和付明哲打過交道,看他站在燒烤架前,走過去和他聊天。

林知行坐在離炭火稍遠的地方,可能是嫌吵,他戴著頭戴式耳機,陷在懶人沙發裏,曲腿捧著一本書在看。

夕陽金燦燦的光鍍在他發絲上,付明哲心不在焉地身旁人說話,分出神望著林知行,眼裏柔柔的笑意,把烤好剝完的蝦放在盤子裏端過去。

林知行沒有摘耳機,翻了頁書看他一眼,付明哲把東西放下,拿開他一側的耳機,確保他能聽見自己說話:“起風了,要不要幫你拿條毯子?”

“這風又不冷。”林知行臉朝他偏過來,“渴了。”

“等著,我去給你拿。”

林知行手壓在書頁上,目光追著付明哲去幫他拿水的背影,看他經過一群插科打諢的人中。

有句話叫一回生二回熟,可在林知行這裏只有回回生,哪怕有幾個人上次打網球見過,林知行還是沒有太深的印象,不過這次除了江智和高擲,還有個人總出現付明哲身旁,跟付明哲很熟的樣子。

江智端著從付明哲那裏搶來的烤肉,懷裏夾著付明哲讓他一並捎過來的幾瓶水,一屁股坐在林知行身旁的懶人沙發上:“明哲讓我給你拿的水。”

林知行睨他一眼,覺得他不像是無聊到無事可做,無人可聊天才坐在這裏。尤其是他臉上還閃爍著期許的光芒,似乎在慫恿林知行問他點什麽。

所以林知行摘掉耳機,看向他擠眉弄眼暗示的方向,開門見山地問:“那個和付明哲說話的人是誰?”

“鄭方圓。”江智盡量不帶任何情緒,但林知行還是聽出來他似乎對這個人頗有微詞。

半個小時前,林知行明明看到江智在桌子前和那個人有說有笑,不過仔細回想一下,他才發現當時的兩個人似乎都不是發自真心,那個人笑得很誇張,而江智則笑得很勉強。

“聽起來有故事。”林知行合上書,吃了幾個付明哲給他剝好的蝦,“你們幾個是同學?”

“沒有你想聽的故事。”江智假笑了下,“我、高擲和明哲我們三個上小學就認識了,他和明哲是大學同學,也是他現在工作室的合夥人之意,我和高擲都是通過明哲認識他的。”

“高擲他們三個成立的工作室?”

“對。”

“你和付明哲關系不是很好嗎?當初怎麽沒讓你入股。”

“因為我不想。”江智說得很隨心所欲,雙手抱在胸前,咕噥道,“反正又不掙錢。”

“一般吃不到葡萄的都說葡萄酸。”

“你說誰呢?”江智瞪他一眼。

林知行懶得和他爭論,說出心中的猜想:“是因為鄭方圓嗎?”

江智不情不願地‘嗯’了聲。

這個反應有點詭異,林知行有點想笑,他開玩笑道:“你不會是因為鄭方圓插足了你和付明哲,還有高擲的兄弟情,才對他抱有敵意的吧?”

“高擲和他關系也一般。”

“那就是因為付明哲嘍?”林知行意味深長地說,“你對付明哲的占有欲還挺強。”

“林大少爺,別和我開玩笑了,我一個大直男對付明哲能有什麽占有欲。”江智真服了林知行的腦回路,抽空還不忘揶揄他一下,“而且我就算嫉妒有人搶走了付明哲,那我最應該嫉妒的人也是你吧。”

林知行聳聳肩,一股隨性又優雅的魅力,對他報以友善微笑:“抱歉,關於你的好兄弟付明哲愛我愛得死去活來,沒有管你的死活這件事,我以家屬的身份,替他向你道歉。”

“......”江智想問他,你這到底是道歉還是宣戰,隨後往那邊看了一眼,又說回正題,“我和你說這個,其實是想讓你提醒明哲多提防鄭方圓。”

“為什麽?”林知行問,“他們不是合夥人嗎?鄭方圓有其他動作?”

“那倒沒有。”江智靠在椅子上,眼神鄙夷,“不過鄭方圓這個人就和他的名字一樣,你根本分不清他到底是圓的還是方的,虛偽得要命。”

林知行哭笑不得地說:“人家什麽都沒做,你就誣陷人家虛偽。”

“我可沒有誣陷他,你別看他現在八面玲瓏,左右逢源,要是明哲不在這裏,他一句話都不會跟我和高擲說。”

林知行若有所思,覺得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有點問題,不過在問出口前,江智先打消了他的疑慮,“你不用擔心,他有老婆孩子。你一定要找機會讓明哲留個心眼兒,鄭方圓不是省油的燈。”

“你這麽信誓旦旦,怎麽不自己和付明哲說?”

“我要是和明哲說讓他防著鄭方圓,感覺很像是在挑撥離間。”

林知行挑眉,露出調侃的笑,“那按照你的說法,我都不認識鄭方圓,突然和付明哲說讓他提防對方,付明哲會不會也覺得我在挑撥離間。”

“不會的。”江智篤定地說,“明哲相信你,你說的話他肯定會聽,也肯定會記在心裏。”

林知行有點意外地笑笑:“我都沒有把握的事情你居然說得這麽肯定。”

“那當然。”江智得意地說,“我不是和你說了,我和明哲小學就認識了,他對一個人是什麽感覺,我很快能看出來。”

“那你看出來他對我是什麽感覺了嗎?”

“你自己不都看出來了。”江智頗為無語地重覆他剛才說過的話,“愛得死去活來。”

“我那是開玩笑。”

“我可沒有開玩笑。”江智正色道,“明哲是真的很喜歡你,我看得出來。”

而後說完又斜目打量林知行,心扉他大概不會知道付明哲到底有多喜歡他。

最初得知付明哲和林知行在一起時,江智幾個人簡直難以置信,倒也不是林知行有多不堪,口碑有多差,而是他們在林知行身上找不到任何一個點符合付明哲的擇偶標準。

在之後展開的一系列勸告中,江智深刻地領會了什麽叫一個人就是一支隊伍。

付明哲火力全開,把所有人合理提出的擔憂全部定義為對林知行的偏見,接著列舉了諸多他們在林知行身上根本看不出來的美好品質,並認真堅定地說他愛林知行。

對面的一群人面面相覷,無話可說,最後江智無奈地說了句‘好吧,祝你幸福’。

時至今日,江智仍然記得付明哲聽完這句不算真心的祝福後,臉上露出的笑是多麽明亮滿足。

“是嗎?”林知行不以為意地陷進柔軟沙發,手指卷著書頁一角,不動聲色地給江智挖坑,“你真的能看出來付明哲對一個人的感覺?”

江智自信滿滿地回答:“那當然了。”

林知行緩慢地點點頭,勾唇笑得陰森森,很瘆人,接著拋出一個死亡問題:“那你覺得付明哲是更喜歡我一點,還是更喜歡他那個小學弟一點?”

江智面上不露神色,實則腦子嗡嗡嗡地響,頭痛林知行怎麽比他女朋友還會問送命問題。

“哪個小學弟?”江智裝傻充楞,反問完心虛地端著空盤子往燒烤架走,“我先去拿點東西,一會兒回來再接著和你說。”

林知行冷笑一聲,撇嘴目送他落荒而逃,知道他不會再回來,便又戴上耳機開始看書。

另一個臨時充當苦力的男生回來,他撂下箱子,轉動著酸痛的手腕坐在空閑的懶人椅上。

江智遛到付明哲身後,小聲和他嘀咕了幾句,再擡頭的時候,就看到林知行和另一個男人有說有笑。

付明哲眉頭鎖了下,心裏不願意林知行和別的男人說話,可又無可奈何。

坐下的男生聲稱是付明哲的大學室友,說林知行問他算是問對人了,畢竟有多少人追過付明哲,他一清二楚。

男生拿出手機,給林知行翻了畢業照,指著幾個人說:“這幾個當初都表過白。”

林知行拿過他的手機,放大照片,指著最旁邊的說:“這個長得不好看。”

男生哈哈笑起來,又給他翻出來另外一張人少點的合照,點了點其中一個,“這個可是我們當時系裏的高冷男神,臨近畢業的時候也和明哲表了白。”

林知行中肯評價:“這個長得還可以,勉強可以先去法國排隊。”

男生點進對方的朋友圈,點進去給林知行找他的最新照片,神秘兮兮地透露,“他去年剛畢業回國,我感覺他對明哲還是餘情未了。”

林知行語氣低低的,“你怎麽看出來的?”

“上次我在朋友圈發了張我們一起徒步的照片,他私聊我,問我明哲在忙什麽,是不是還經常徒步,我說是。然後沒多久我就看高擲把他拉到我們那個徒步群了。”

林知行低頭看著那張近照,假裝不感興趣,把手機遞還給他,“他和付明哲關系很好嗎?

“只能說還可以。”男生說,“大家都是同學嘛,而且他和江智是室友,有時候聚會也會叫上他,他性子是冷淡了點,不過相處起來還可以。”

燒烤架旁的桌子上,擺滿了食物,圍聚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林知行放下手裏的書和耳機走過去。

付明哲走出擁擠的人群,站到他身旁,伸手捏了下他的手掌,摸到有點涼,轉身拿了件外套給他,“穿上。”

鄭方圓這時走過來,不像是故意調侃他們兩人的關系,反而語氣很認真地問:“明哲,這位是?”

“林知行,我男朋友。”付明哲的回答脫口而出,他低著頭,嫻熟自然地幫林知行拉上拉鏈,仿佛不打算過多解釋。

不遠處的陶宇和周世均楞了下,雖然早就猜到兩人的關系不一般,但聽付明哲這麽赤裸直白地宣布出來,還是有點震驚。

在場傻眼的另有人在,剛和林知行熱談付明哲追求者的男生拿不穩手裏的水瓶,啪嗒一聲掉在第三,他苦笑著朝林知行控訴:“哥,你這不是害我嗎?”

林知行幸災樂禍地笑了下,付明哲也跟著他笑,朝對方投去不要緊的目光。

鄭方圓驚訝地睜了睜眼睛,隨即立馬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鄭方圓,明哲的朋友。”

“你好。”林知行和他握手,不知道是不是江智的一番話令他先入為主,他總覺得鄭方圓的確有點怪怪的。

暮色將至,天幕四周掛著彩燈,氣氛熱鬧非凡。付明哲坐在露營椅上,面前放著半瓶喝剩的啤酒,聽大學室友說林知行下午是怎麽從自己嘴裏套出他那些追求者的,說著說著不好意思地道歉,自罰了幾杯。

付明哲安靜地聽著,眼裏淺淺的笑意,他握著林知行的手,一會兒捏捏手指,一會兒比比大小,最後旁若無人地牽到嘴巴親了親。

烤架裏的火被撲滅,滋啦啦冒出濃烈的煙霧,管家和保潔收拾散場後的狼藉,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

過夜在另一個區域,付明哲牽著林知行多漫步往那邊走,晚上有不少人以他脫單的名義,灌了他不少酒。

林知行本來想甩臉,警告那些人有點分寸,不過看付明哲樂在其中,也就由著他,沒說什麽。

林知行問他:“頭暈不暈?”

“不暈。”付明哲用手緊緊包裹著他的手,牽得手心全是汗也不想松開。

“知行。”付明哲走到一半,突然對他說,“我大學室友說得有點誇張,當時沒有那麽多人追我。”

“我沒放在心上。”

“你沒放在心上嗎?”付明哲有點悶悶地問,“沒有吃醋嗎?”

“聽付老師的意思我應該吃醋。”林知行笑了下。

付明哲停下,轉過來面對他,雙手扶著他的肩膀說,“我知道你不會吃醋,但還是吃一點吧。”

“好。”林知行假裝擺出不爽的表情,“我現在非常吃醋。”

“不要非常吃醋,吃一點點就可以了。”

“為什麽?”

“如果你吃醋的話我會手足無措,可是如果你不吃醋,我會覺得你不在乎我,所以你只要吃一點點醋就好,讓我知道你有一點點在乎我就可以了。”

付明哲看著他笑,眼眸倒映著旁邊的亮閃閃的燈光。

從始至終他索要的都不多,最開始他只要林知行一點點的關註,後來他只要林知行林知行一點點的愛,現在他也只會要林知行一點點的在乎。

“我很高興你能坦率地說出內心想法,往後只要是你想要我做的,你都可以告訴我。”林知行凝望他裝滿愛意的眼睛,“還有,我雖然只有一點點吃醋,但是我卻非常非常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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