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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朵朵死了,遺言是薛少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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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朵朵死了,遺言是薛少洗白

他擡手,旁邊的下屬立刻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秦封眠將其重重拍在旁邊的桌子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證據確鑿,已移交司法機關,表彰?賜婚?”他冷笑一聲,冰藍色的眼眸裏滿是譏誚和寒意。

“都不是,等著她的,是法律的嚴懲。”

他看向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南枳,毫不留情地宣判:“即日起,撤銷你所有職務及榮譽,開除公職,收押候審,初步量刑建議,不低於十年。”

“不!!!”南枳發出淒厲的尖叫,撲上來想抓秦封眠,卻被警衛死死按住。

她掙紮著,哭喊著:“秦封眠!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愛你啊!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你!應不染她有什麽好!她根本配不上你!我們是姐妹,她應該成全我!阿父阿母!救我!救我啊!”

然而,此刻沒有人再聽她的哭訴。

鐵證如山,秦封眠態度強硬,應父應母自身難保,周圍人看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南枳被強行拖走,嘴裏還在不甘地咒罵著應不染。

經過應不染身邊時,應不染微微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南枳,上一世,你害我聲名狼藉,慘死懸崖,自己卻踩著我的屍骨,風光無限,抱得美人歸,這一世,你想要的,我一樣都不會給你,你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全部拿回來。”

南枳的咒罵戛然而止,瞳孔因極度恐懼而放大。

她聽不懂什麽上一世,但那話語中透出的徹骨寒意和一種仿佛知曉一切的冰冷,讓她從靈魂深處顫栗起來。

她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應不染,最終被拖走時,只剩下無聲的恐懼和絕望。

應不染,我一定會卷土重來的,你等著瞧!

我一定會想辦法出來的!你且笑著吧!

不管什麽前世今生,她才是天之驕子!

應父應母還想上前說什麽,卻被秦封眠的人客氣而堅決地攔下。

他們看著應不染冷漠的背影,又看看被拖走的南枳,心中五味雜陳,第一次清晰地嘗到了偏心的苦果和失去的滋味,卻為時已晚。

嘴裏只能發出兩個苦澀的字:“不染…”你別這麽絕情…

秦封眠轉身,看向身邊依舊挺直脊背、但眉眼間洩露出些許疲憊的應不染。

他銀灰色的眼眸裏,所有的冷硬和疏離此刻都化為了深不見底的疼惜和…一種近乎笨拙的溫柔。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動作輕柔地披在她肩上。

他的聲音低沈得有些沙啞,帶著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和暖意:“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那語氣,那眼神,與之前判若兩人,仿佛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補償這些年的缺失。

應不染被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和親昵稱呼弄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想躲開,卻被秦封眠輕輕按住肩膀。

“別動,”他說,語氣依舊有些硬,卻掩飾不住底下的關切,“我送你回去。”

就在這時,應不染的手機接連震動。

一條是慕卿言發來的,言簡意賅:“加班,速回。”

語氣帶著他特有的不容置疑。

另一條是薛懷安,語氣焦急:“應不染,朵朵情況突然惡化,醫生下了病危通知…你能來醫院嗎?”

應不染頭疼地捏了捏眉心。

秦封眠立刻道:“先去公司還是醫院?”

他現在眼裏只有妹妹,什麽慕卿言薛懷安,都得靠邊站。

妹妹想去哪,他就送她去看誰。

至於那些男人…哼,爭不過他的。

妹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發現了,他很期待她知道的那一天,那麽,在這之前,就換作他來守護她吧。

應不染看著秦封眠那副護短又寵溺的樣子,心裏警鈴大作,隱隱覺得哪裏不對。

他之前不是這樣的!這種突如其來的保護欲是哪裏來的??

“系統幫我查查秦封眠,他很不對勁。”

【宿主大人,我好像壞了,我先去維修了。】系統盯著80%好感值的秦封眠,溜之大吉了。

???

看著眼前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堅持要送她的秦封眠,再看看手機裏催促的信息,應不染第一次感到事情的發展可能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和控制。

究竟哪裏出錯了?

應不染最終還是選擇了去醫院。

孰輕孰重,她分得清。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她快步走進住院大樓,秦封眠緊隨其後,像個沈默而忠誠的護衛。

在重癥監護室外的走廊裏,薛懷安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像般站著。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此刻卻顯得有些皺巴巴,臉色是嚇人的慘白,手裏緊緊捏著一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僵硬泛白。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看到應不染,那雙總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可怕,裏面布滿了紅血絲。

他動了動嘴唇,聲音幹澀得幾乎發不出聲:“…你來了。”

他緩緩將手裏的紙遞過去。

應不染接過,那是一張死亡通知書的草簽頁。

盡管早有心理準備,親眼看到這些冰冷的鉛字,她的心還是狠狠一沈。

朵朵的父母,一對同樣面容憔悴的中年夫婦,正相互攙扶著低聲啜泣。

看到應不染,他們強忍悲痛,哽咽道:“應小姐,薛先生,朵朵……朵朵說想見你們最後一面,跟你們說說話…進去吧,時間……不多了。”

秦封眠微蹙著眉,也跟了進去。

三人輕輕推開病房的門。

病房裏充斥著消毒水和藥物的味道,各種儀器發出單調而規律的滴滴聲。

朵朵小小的身體陷在潔白的病床裏,身上插滿了管子,鼻子上戴著氧氣罩。

她的臉色灰敗,幾乎透明,但看到他們進來,那雙曾經靈動的大眼睛卻努力地睜大,彎了彎,像是在笑。

“仙女姐姐…”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透過氧氣罩傳來,氣若游絲。

薛懷安一個箭步沖到床邊,顫抖著手握住朵朵冰涼的小手,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應不染也走到床邊,俯下身,輕輕摸了摸朵朵的額頭,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朵朵,我們來了。”

朵朵的目光在他們臉上留戀地轉了轉,又看向門口,看到站在那裏、臉色覆雜緊繃的秦封眠,還有…不知何時也趕了來、站在門口眉頭緊鎖的藍發男人。

慕卿言有些患得患失,他沒想到應秘書翅膀硬了,居然已讀不回,氣得他查了定位,來到這裏,就見這一幕,所有氣像是洩了氣的氣球,什麽都沒了。

他也從未見過應不染的這一面。

她似乎有些驚訝,但很快又釋然了。

她吃力地擡起另一只沒被握住的手,示意了一下氧氣罩。

薛懷安連忙看向護士,在護士和醫生的默許下,他顫抖著,小心翼翼地為朵朵摘下了氧氣罩。

“我有遺言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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