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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來,王妃,叫聲親親夫君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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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來,王妃,叫聲親親夫君來聽聽

她沒有選擇自己發現的、相對安全的隱形階梯和上層路徑。

而是故意帶著他們在潮濕泥濘的下層岔路裏七拐八繞,專挑看起來可疑、或者有細微機關痕跡的地方走。

果然,沒走多遠,一個獸人不小心觸發了隱蔽的陷坑,慘叫著掉了下去,下方傳來令人牙酸的機括轉動聲和戛然而止的慘叫。

接著,又是毒箭、落石。

在應不染不經意的引導下,接連觸發機關,死傷慘重,恐慌開始蔓延。

“臭丫頭!你耍我們?!”刀疤臉又驚又怒,一把掐住應不染的脖子。

“我說了我不認識路!是你們非要進來!”應不染憋著氣,艱難地說,臉上適時露出驚恐。

剩下幾個獸人心生怯意,看著幽深不知盡處的洞穴和同伴的屍體,打起了退堂鼓。

趁他們混亂爭吵、註意力分散的瞬間,應不染猛地掙脫鉗制,靈活地鉆進旁邊一條極其狹窄、被石鐘乳半遮住的縫隙!

“抓住她!”刀疤臉氣急敗壞。

但縫隙太窄,他們一時擠不進去。

應不染在黑暗中拼命往前爬,不顧石壁刮擦皮膚。

爬了不知多久,縫隙漸寬,她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更加寬闊幽深的洞窟。

空氣冰冷刺骨,彌漫著濃重的、陳年的鐵銹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沈澱了萬古孤寂的森寒威壓。

石臺四周,矗立著九根需要數人合抱的、刻滿覆雜晦澀符文的黑色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延伸出無數條粗如兒臂、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鎖鏈!

鎖鏈如同活物的觸手,又似囚籠的柵欄,層層疊疊、縱橫交錯地,鎖住了石臺中央的…男人。

男人的身形,極其高大,即便被無數鎖鏈禁錮著跪在石臺上,依舊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他赤著上身,肌膚是久不見天日的蒼白,卻覆蓋著流暢而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無數鎖鏈穿透了他的肩胛、手臂、腰腹、甚至大腿,有些地方早已和皮肉長在一起,留下猙獰可怖的疤痕。

長發如同流淌的墨瀑,垂落在地,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但最引人註目的是,那些鎖鏈本身,以及石柱上的符文,此刻正散發著極其微弱、卻不容忽視的暗紅色光芒,仿佛在不斷汲取、鎮壓著什麽。

似乎是察覺到了生人的氣息,石臺上的男人,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擡起了頭。

黑色的發絲向兩側滑落,露出了一張足以讓日月失色、卻又令人望之心悸的容顏。

他的五官完美得近乎妖異,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如同山脊,薄唇是失了血色的淡緋。

但這一切組合在一起,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鷙與冰冷。

尤其是那雙狐貍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極其罕見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一半紅一半藍,此刻正幽幽地望過來,裏面仿佛沈澱了九千年的寒冰、瘋狂、以及一種近乎偏執。

他的目光落在跌坐在地上的應不染身上時,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隨即,他蒼白的、被鎖鏈磨出深深痕跡的唇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一個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一個低沈沙啞、仿佛許久未曾開口、帶著金石摩擦般質感的聲音,在這空曠死寂的洞窟中緩緩響起,清晰地傳入應不染耳中:

“王妃…”

“九千年了……”

“你終於…來看我了。”

“快靠近些,讓本王好好的看看你。”

應不染大驚,季馳!?

她盯著穿透他身體的鎖鏈,看著暗紅色的符文微弱地脈動,像是在不斷抽取著什麽。

“真不乖。”季馳輕輕嘆了口氣,嘆息裏竟帶著一絲寵溺般的責備。

“既然帶了一群老鼠來。”

他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刀疤臉氣急敗壞的吼聲和石塊被扒開的響動。

幾個幸存的獸人終於擠進來了,他們狼狽地沖進洞窟,臉上還帶著恐懼和憤怒。

“臭丫頭!看你往哪兒跑,”刀疤臉的聲音戛然而止。

所有獸人都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望著洞窟中央那驚悚而震撼的景象。

九根巨柱,無數鎖鏈,還有被禁錮卻依然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男人。

季馳的目光甚至沒有從應不染身上移開。

“不過沒關系,”他低聲說,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王會幫你解決的。”

下一秒,穿透季馳身體的鎖鏈,忽然發出了刺耳的、金屬扭曲的呻吟聲。

季馳只是輕輕動了動肩膀,便讓整個洞窟的石壁都震了一下。

然後,粗如兒臂、刻滿符文的鎖鏈,就像脆弱的稻草一樣,寸寸斷裂!

不是被掙斷,而是仿佛在他皮膚接觸到的瞬間就失去了所有力量,化為齏粉。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刀疤臉和剩下的獸人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想跑。

太晚了。

季馳甚至沒有邁步。

他只是擡起一只手,虛空一抓。

幾個獸人就像被無形的巨手捏住,猛地被拽離地面,拖向他所在的方向!

“不,啊啊啊!”

慘叫聲在洞窟中回蕩。

季馳的手輕輕一握,骨頭碎裂的悶響接連傳來,鮮血在空氣中爆開,卻沒有一滴濺到他和應不染身上。

殘肢斷臂像垃圾一樣被丟在角落,季馳甚至嫌棄地皺了皺眉,蒼白的手指在衣擺上擦了擦,仿佛只是沾了點灰塵。

然後,他轉向應不染。

沒有了鎖鏈的束縛,他周身壓迫感更加恐怖。

應不染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走近。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帶著千年沈澱的威嚴,卻又奇異地輕盈無聲。

他在她面前停下,蹲下身,與她平視。

“來,王妃,叫聲親親夫君來聽聽?”

“怎麽怕了?”季馳伸出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應不染渾身一顫,卻沒有躲開。

“上次,王妃被本王掐著脖子,也要含淚說會救我,沒想到這麽快就變心了。”

他的聲音低柔下來,卻讓人毛骨悚然。

“親親夫君。”她乖乖叫了一聲。

因為季馳已經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他的懷抱冰冷得像千年寒冰,卻又異常堅實。

應不染被他摟在懷裏,鼻尖充斥著一股混合了鐵銹、塵埃和某種冷冽雪松般的氣息。

“真乖,為夫送你定情信物可好?”季馳抱著她走到石臺邊緣,不知從哪兒拿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塞進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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