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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把火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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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把火燒了

初見慕卿言,他的魚尾、眼眸是最漂亮、耀眼的,性格也是最高冷、疏離的。

可就是那樣的人,讓她喜歡了一世,整日跟在他屁股後面討好。

現在卻渾身狼狽、支離破碎地讓她走。

“想聽音樂緩解一下嗎?”應不染沒搭理,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個無線耳機。

她將一只輕輕塞進慕卿言的耳朵,另一只戴在自己耳朵上。

輕柔舒緩的純音樂流淌出來,瞬間隔絕了一部分地下室的死寂和壓抑。

前奏短,結了束,慕卿言才瞳孔驟縮,竟然是他最喜歡的歌曲。

她怎麽知道?她在…奔赴他。

她對上慕卿言困惑又帶著一絲破碎的眼睛。

“等我帶你走。”

簡單的幾個字,又讓他心底翻湧起驚濤駭浪。

“不。”

他分明是不想連累她的,手指輕輕拽緊她的衣角。

被重視的欣喜沖刷幹凈。

還想再說什麽,喉嚨又幹又啞,她將虛弱的慕卿言交給勉強能站住的秦封眠攙扶。

秦封眠嫌惡的想將他甩開。

“臟死了,別碰我。”

“誰要管這條臭魚的死活?”

手臂卻下意識地接住了慕卿言,動作甚至稱得上小心。

妹妹心軟,救了一個又一個情敵,該死的,好想扔了,可是不行…

就勉強的救一下下吧。

慕卿言喉嚨幹疼,感受到他越收越緊的力道,詫異了。

“看什麽看?再看將你扔了!”秦封眠沒好氣道。

“等出去就把你清燉、紅燒。”

他原本被鐵鏈鐐銬的手腕因用力而滲出血,卻毫不在意的怒瞪著慕卿言,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

慕卿言心底掠過一絲異樣。

處理好這邊。

門外傳來一陣若有似無的腳步聲。

應不染沒聽見,目光鎖定了中央。

那裏,一個巨大的、厚重的圓柱形透明玻璃罐矗立著,裏面充滿了渾濁的、泛著詭異藍色的液體。

液體中,男人雙目緊閉,懸浮其中,紅發如同水草般飄散,他臉色青白,毫無生氣,仿佛一具精美的標本。

玻璃罐外連接著覆雜的管道和閃爍的指示燈。

薛懷安!

所有獸夫都聚集在了一個夢,但與上次喋喋不休的爭吵不同。

這次是充滿危險的。

門外的走廊裏,傳來了更加沈重紛沓的腳步聲,還有金屬碰撞的聲響,越來越近。

有人來了!得抓緊了!

應不染看了一眼金屬門,音樂讓她稍稍冷靜下來。

她左右看了看,從雜物堆裏撿起一根銹跡斑斑、但還算結實的金屬棒球棍。

她本可以拋下他們。

不過是一個夢。

夢醒了,他們還是現實中對她視如草芥的獸夫。

可是…

她要降低黑化值,就不能一走了之。

她的目光掃過強撐著的秦封眠、虛弱但眼神有了點生氣的宋鶴辭、靠在一起互相瞪著卻都沒松手的慕卿言和秦封眠,最後定格在玻璃罐中的身影上。

竟生出些許堅定。

握緊棒球棍,她走向玻璃罐。

秦封眠在後面低罵:“那玩意是特制的!你砸不開!”

“有這時間還不趕緊走!”

怎麽這麽笨?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你了。

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

慕卿言也急得想說什麽,卻咳嗽了起來。

應不染充耳不聞。

她舉起棒球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玻璃罐與底座連接最脆弱的部位!

一聲巨響後,玻璃罐劇烈震動,出現蛛網般的裂紋,藍色液體從裂縫中汩汩湧出。

門外的腳步越來越近,甚至停在了不遠處。

她急忙調整了一下,又是一下,兩下!

虎口被震得發麻,手臂酸痛,但她眼神依舊,動作堅定。

哐!

終於,連接處徹底碎裂,巨大的玻璃罐傾斜,上半部分轟然垮塌,渾濁的藍色液體如同決堤般洶湧而出,瞬間淹沒了她的腳踝。

薛懷安的身體隨著水流滑落出來,重重摔在滿地狼藉和液體中,一動不動。

應不染丟掉棒球棍,沖過去,跪在他身邊。

觸手一片冰涼,皮膚因為長時間浸泡泛白。

她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摸頸側脈搏,也遲緩無力。

沒有絲毫猶豫,她捏住他的鼻子,擡起他的下頜,俯身,將空氣渡入他冰冷的口中。

冰冷與溫熱觸碰。

青絲如瀑布般砸在他蒼白俊美的臉頰上。

秦封眠、慕卿言和宋鶴辭靜靜看著她的動作,貝齒碰撞,都嫉妒得牙酸。

此刻,都希望躺在那裏的是自己。

接著雙手交疊,按壓他冰冷堅實的胸膛。

快醒來!

不是暗戀我麽?等我給你一個答案。

冰冷的唇瓣相貼,極緊密的胸膛按壓…在生死邊緣。

那樣焦急。

宋鶴辭垂下眼瞼,摸了摸自己的唇。

什麽時候才能不做朋友呢。

慕卿言和秦封眠一個看天花板,一個看水泥地。

薛懷安的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

地下室的門被猛地從外踹開!

刺眼的手電筒光柱瞬間掃了進來,照亮了滿室狼藉和狼狽的幾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全副武裝黑色作戰服、臉上戴著特制防毒面具的獸人。

一雙狹長上挑、藍紅雙色魅惑的狐貍眼眸,淡淡地掃視著室內。

他身後,跟著另一名同樣裝束、氣息冷肅的獸人。

後面是一群手持武器、眼神兇狠的下屬。

“還挺熱鬧。”獸人溫潤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卻帶著戲謔的涼意。

“然然,這是…叛變了?”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被解開的鐐銬、被打碎的玻璃罐,尤其在宋鶴辭脖頸上和應不染所救治的薛懷安身上停留了一瞬。

旁邊氣息冷肅的獸人上前一步,聲音毫無感情:“編號7實驗體狀態恢覆如常,初步判斷,珍貴血清已被違規使用。”

狐貍眼獸人嘖了一聲,眸子裏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味:“既然最有價值的樣本已經廢了,那失敗品和叛徒,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揮了揮手,對手下命令:“澆汽油,送他們上路。”

幾個下屬立刻拿出攜帶的油桶,開始向地下室四周潑灑刺鼻的汽油。

冷肅獸人看向他,冷冷道:“幹的不錯。”

狐貍眼獸人哈哈一笑,並不在意,自己則慢條斯理地掏出一個火折子,在手裏把玩著,眼眸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即將發生的盛宴。

汽油刺鼻的氣味彌漫開來。

火光映照下,秦封眠嫌棄地將慕卿言和宋鶴辭護在身後,銀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獸人。

“你們死了,還得我來收屍。”

慕卿言冰藍色的眼眸望著應不染的背影,又看看潑灑的汽油和把玩火折子的獸人,眼底漸漸漫上絕望的水光。

鮫人淚,珍貴卻伴隨著灼燒般的痛楚。

他不想哭,可生理性的恐懼和悲傷難以抑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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