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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夢到末世,秦少校驅趕也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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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夢到末世,秦少校驅趕也疼惜

濃重的鐵銹味,混合著潮濕的黴味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充斥在鼻尖。

應不染皺了皺鼻子,視線適應著昏暗。

環顧四周。

一個沒有窗戶的封閉空間,墻壁是斑駁的灰黑色混凝土,僅靠高處一盞接觸不良的白熾燈提供忽明忽滅的光源,她才得以看清。

她感覺手裏握著什麽。

低頭,一根皮質鞭子被她攥在掌心,鞭柄冰涼。

視線前方,秦封眠跪在冰冷骯臟的水泥地上。

他上身赤裸,銀灰色的長發被汗水浸濕貼在額角,冷硬的臉龐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粗重。

他的手腕和腳踝都被沈重的金屬鐐銬鎖住,鐐銬連接的鐵鏈另一端深深嵌入墻壁。

而他的後背…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膚上,橫七豎八地交錯著新鮮的紅痕,微微破皮滲血,在昏暗光線下觸目驚心。

她一怔。

秦封眠擡起頭,銀灰色的眼眸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晦暗不清,卻直直地鎖定了她。

他的嘴唇幹裂,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怎麽不繼續打了?說實話,你這樣做真的很愚蠢。”

應不染腦子裏一片空白,手一松,鞭子啪嗒掉在地上。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她不是!她沒有虐待人的愛好啊!!

半小時前,她還在嘗試去扒拉窗戶和門,才發現都被鎖死了,鎖芯覆雜,根本不是貓爪子能打開的。

她跳上鋼琴,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卻被秦封眠一把撈回懷裏。

“還想跑?”男人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警告。

“睡覺。”

他將她圈在臂彎裏,關掉了燈。

黑暗中,他的呼吸平穩,手臂卻牢牢禁錮著她,仿佛一松開,她就會不見了。

應不染只能僵著身體,被迫貼著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爽又帶著侵略性的氣息。

理智告訴她,等他一睡著就得離開,可不知過了多久,困意襲來,她也漸漸陷入了沈睡。

一睜眼就是如此場景了,她甚至都沒搞明白怎麽回事。

對上他冰冷的眼神,應不染只能將鞭子踢遠了點,心裏叫苦。

秦封眠眼神暗了暗。

破碎的心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楞著幹嘛,快走啊…這副樣子被看到…真夠難看的。

那些混蛋不知道給我註射了什麽,渾身沒力氣……熱得難受…

妹妹在這裏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果然嘴硬心軟。

要走當然一直走了,雖然不知道什麽情況,但應不染還是下意識查看看他的鎖鏈,但秦封眠像是炸了毛的貓。

說的話更加尖酸刻薄了。

“打人手都沒力氣,還自作多情想給我解綁?在哪都給我添亂,是不是…巴不得看著我死掉?是不是!”

“我告訴你,別想連累我,快走!”

他掙紮了一下,鐵鏈嘩啦作響,眼神兇狠地瞪著她。

卻見她一臉無辜,語氣驀然一軟。

“你會害怕的…會害怕我的!這次…你就丟下我吧。”

話音未落,那盞本就茍延殘喘的白熾燈猛地閃爍幾下,滋啦一聲徹底熄滅,地下室瞬間陷入一片濃墨般的黑暗。

只有遠處門縫底下透進來一絲極其微弱的紅光。

陰森,冰冷,絕望的氣息彌漫開來。

應不染在黑暗中靜立了兩秒,後半句話她沒聽清楚。

害怕?

害怕什麽?

她從小膽子就比同齡人大,所以阿父阿母從未關心過。

看著眼前即便身陷囹圄、嘴上驅趕卻不承認擔憂她的男人,她心底湧起的,更多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滯悶。

“別怕。”她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她靠近,蹲下身,憑著剛才看到的、微弱的光線摸索,先是握住了他被鐐銬禁錮的、微微顫抖的手。

他的手指冰涼。

她用力,與他十指交扣,溫熱的掌心貼著他冰冷的肌膚。

視線交匯,若即若離,他冷漠的神情藏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慌亂。

似乎是應不染的做法超出了他的預想。

然後另一只手扶住他腰側,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

秦封眠的身體早就僵住了,失重之下倚靠在她身上,呼吸噴在她的頸側,滾燙。

他也亂了,腦子宕機了幾秒鐘。

她碰我了,身上好香,是桂花的味道。

她靠得我好近,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外面全是感染了銹斑病毒的瘋子…還有追捕我們的混蛋……我這樣怎麽離開?

不能連累她…絕對不能!!

通過心聲和眼前的場景,應不染迅速拼湊出現在的遭遇。

末世,某種病毒肆虐,有追捕者,而秦封眠和她都有危險。

“我救你出去。”她言簡意賅,開始摸索他手腕鐐銬的鎖孔。

鑰匙…身上應該會有。

“聽不懂麽?”秦封眠卻突然用力將她推開,自己踉蹌著撞在墻上,鐵鏈嘩啦亂響。

在收回手時,眼神流露一絲失落。

他喘著氣,聲音更兇,眼神在黑暗裏亮得驚人,像瀕危的孤狼。

“嘖,你是不是耳朵有問題?我叫你滾!聽見沒有!離我遠點!臟死了!別用那種惡心的眼神看著我,我不用你救!你在這裏只會拖累我!快走!走得越遠越好!”

“從小到大,你就是個跟屁蟲、是整日黏人的玩意、是搶走了阿父阿母所有的愛的愛哭鬼!”

“這麽多年,我早就受夠了你了。”

快走啊!求你了!我快控制不住自己…想道歉…想求你疼愛…不想再做兄妹了。

還有那些藥,我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我不想傷害你!

其實我從來都沒有怪你,小笨蛋。

應不染被他推得後退半步,卻沒離開。

她抿了抿唇,在黑暗中仔細辨認,終於在一旁散落的雜物堆裏,摸到了一串冰冷的金屬鑰匙。

她不再理會他的吼叫,固執地上前,抓住他掙紮的手腕,摸索著將鑰匙插入鎖孔。

秦封眠蹙眉:“救我,你可想好了!”

哢噠一聲輕響,手腕的鐐銬彈開。

她默認了。

接著是腳踝。

就在她專心解鎖時,眼角餘光瞥見另一個角落的陰影裏,似乎有什麽動了一下。

那裏堆著一些破舊的麻袋和雜物,之前完全被忽略。

此刻,在門縫透入的慘紅微光映照下,一雙琉璃色的、寫滿了死寂的眼睛,靜靜地看向這邊,然後又迅速垂下了眼睫,仿佛從未睜開過。

宋鶴辭?他也在這裏?

她心裏微驚,卻沒有太大波瀾。

她迅速幫秦封眠解開了所有鐐銬,扶著他靠墻站穩。

“能走嗎?”

秦封眠脫力般靠著墻,嘴依舊硬:“不用你管…”

但身體誠實地下意識抓住了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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